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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花传奇
作者: 紫气鸿运  发表时间: 2008-1-16 8:27:00  所属类型:都市生活

卷十
  第二七一章 连遇旧识   第二七二章 设局造势   第二七三章 因势利导
  第二七四章 也是倔女   第二七五章 声音谜底   第二七六章 兵贼命运
  第二七七章 恩债纠缠   第二七八章 计划生变   第二七九章 山庄别墅
  第二八零章 揭开底牌   第二八一章 双方解密   第二八二章 遭到反制
  第二八三章 世事如牌   第二八四章 情伤离别   第二八五章 长子沉香
  第二八六章 恩怨了结   第二八七章 馈赠之物   第二八八章 暂别关玲
  第二八九章 携子返京   第二九零章 身份揭秘   第二九一章 家有严父
  第二九二章 当代大师   第二九三章 别后归来   第二九四章 智逼雷登
  第二九五章 悄然接盘   第二九六章 团圆新年   第二九七章 新奇赌注
  第二九八章 新年旧规   第二九九章 岚岚之父   第三百章 相遇艳姐

第二七一章 连遇旧识
(本章字数:3568 更新时间:2008-5-22 10:51:00)

  
  1

  本来刚洗过澡,还想在房间里休息一会,现在周蜜来了,张一鸣也就决定退房离开。他取过衣裤,并不太避周蜜,只转过身将围在身上的浴巾解掉,然后开始穿衣裤。
  站在张一鸣背后,看着他背过自己脱浴巾、穿衣,周蜜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并非羞怯,而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从张一鸣的举动周蜜看出他无意中流露的最真实的内心——他没有拿自己当外人,但也没把自己当他的女人一样对待。是不愿?还是不敢?周蜜不知道。在岳麓山的那一晚将自己的处子之身交给了这个男人,那么他算自己的什么?自己又算他的什么?自己的内心里真像说的那样是代替姐姐了一个夙愿而自己别无所求么?那么此时此刻,面对这个男人守礼但又不失亲密的举动,是该表现出一点羞涩,还是装作视而不见?或者,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念头,走上前去,从背后圈住他雄壮有力的腰,将面颊轻轻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周蜜的思绪乱纷纷的,举棋不定,张一鸣已经穿好衣裤转过身,“走吧。”他说。
  周蜜一下回过神数来,看了看张一鸣,上前帮他把皮带正了正。“有点歪。”她说,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就像这个举动。
  张一鸣迟疑了一下,便把周蜜搂住了。“要不,我们……别急退房?”他轻轻问。
  周蜜性格内向,因而显示出一种格外地自尊自重,弄不清她的意思,张一鸣不敢轻易唐突了她。今晚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两人的相遇就不是在一种浪漫温馨的气氛下发生。周蜜是在执行任务,这使得张一鸣不敢去想在这样的状况下重温岳麓山上的那一夜鸳梦。直到她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流露出内心的柔情。
  周蜜没有动,任张一鸣搂了一会,双目四下看了看房间,才道:“这种地方,我不。”
  张一鸣这才想起这里是人间天堂的包房,是给小姐们做生意用的,周蜜如何肯跟自己在这里留下来。
  张一鸣歉意地笑起来,“对不起,我太急了。你住哪里?”
  周蜜看看张一鸣,看见他刚才还平静的眼神里现在已经充满了爱的欲望。女人愿意在自己喜欢的男人眼里看见这种欲望。“去你那里吧。”杜红羽知道自己的住处,周蜜担心万一杜红羽有什么事情突然去找自己。
  “好。”
  “我不跟你一起出去,我先走。”周蜜又说。
  “怕人家以为你是干那什么的?”看着一身便装的周蜜,张一鸣笑起来。
  “当然。只有你们男人才喜欢来这种地方。”

  2

  周蜜走了几分钟后,张一鸣随后出门结账。
  从客区房出来,要经过人间天堂灯光昏暗的酒吧大厅,这里一桌桌都是喝酒聊天谈风月的男男女女们。张一鸣经过的时候不经意朝厅中扫了一眼,偏就这么巧,居然又看见了熟人,竟然是CL的总经理何凯华和家纺三超材料研究所的张长丰,他俩每人身边坐着的,显然是人间天堂的两个小姐。
  张一鸣一直觉得何凯华富有教养、挺绅士的,而张长丰作为吴工的准女婿,也是一老实孩子,张一鸣见识过他女朋友吴歌那不饶人的脾气,曾想这孩子今后定是一可爱的妻管严,没想到就是这样两个人,居然相携来深圳的情色欢场泡妞!看来无论怎样的男人都有相同的毛病,想到这一点,张一鸣险些乐出声来,要不是现在不便暴露身份,张一鸣真想上前去抓他俩一个现行,看看他们那时的表情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张一鸣嘴角含着笑意,两眼瞟着何凯华他们那桌,一边往门边走去,一心两用之下,“嘭”一下,撞上了坐在吧台边喝酒的人。
  一个女声“哟”了一下,张一鸣赶紧转过脸来准备道歉,但是一看清眼前的人,张一鸣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装饰打扮相当前卫的女人,披一头又顺又垂,光泽闪亮的金色假发,虽然是假发,但仍然令人目眩心动;涂蓝色眼影,睫毛经过夸张地修饰,根根分明,又长又翘;唇膏的色彩紫得发黑,显得性感妖艳。总之,这是一个酷、眩、时髦的前卫女郎。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张一鸣吃惊的原因,真正令张一鸣张口结舌的,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前卫女郎是——钟晨!钟晨这样的打扮太让张一鸣意外了,彻底颠覆了他对她从前的一切印象,要不是跟她太熟悉,要不是距离这么近,张一鸣真认不出这样的她来。
  看着张一鸣发呆的表情,钟晨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赶紧走开,又没怪你,还赖在这干嘛?”说完,不再理张一鸣,目光转向大厅里瞄去。
  顺着钟晨的目光,张一鸣偷偷看过去,再次惊奇的发现钟晨目光的终点也是何凯华和张长丰那一桌。
  见钟晨不再理会自己,张一鸣默默离开她继续走向门外,心里却大为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旧识大聚会。而钟晨那样的打扮,那么专心地偷看何凯华,是怎么回事?难道……。张一鸣想到一个可能性,钟晨好像一直还没有男朋友,难道她心中暗恋何凯华?!她有意改扮就是来跟踪何凯华?
  张一鸣不由笑起来,看己对这个助理关心太少,如果她真对何凯华有意,回去之后一定给他们牵牵线,也算是善事一桩。这样想着,张一鸣忽然又觉得有点失落,钟晨是一个非常得心应手的好助理,如果以后嫁了人,真有点舍不得。念头刚起,张一鸣马上警醒自己太贪心了。真是的,难道要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了你才满意?现在正去跟周蜜会面呢,路上就又在为钟晨不舍了,其实钟晨除了是一个助理,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
  张一鸣摇摇头,快步走向门外。

  3

  内向腼腆大概是周蜜天性中最本质的特征之一,即便在欢爱之时,在高潮汹涌而至的时候,她也不肯大声叫出来。张一鸣见她紧咬嘴唇鼻息咻咻,两手似要把床单抓破,知她在竭力忍耐,于是一低头,一边冲刺一边吻住了她的嘴唇。立刻,仿佛洪水找到了出口,周蜜体内那压抑许久想要喊叫的欲望找到了宣泄的闸门,她的双手松开床单,紧紧箍住张一鸣的背部,拼命与他口舌纠缠起来。
  体内的快感随着汹涌的爱液像火山喷发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直至终于告一段落,周蜜才松开双手和嘴唇,身子重重落回床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早随着张一鸣立了起来,离开床面了。
  “姐夫……”周蜜喃喃叫了一声。
  张一鸣翻身从周蜜身上下来,躺在她身侧,搂着他,亲着她。他不知道周蜜为什么这时候还要叫自己姐夫,如果说周蜜喜欢追求一种的感受,张一鸣不相信,周蜜不是这种人。张一鸣刚想问一问,周蜜已经说了出来。
  “比上次在岳麓山还快乐,不知道姐姐感受到了没有。我不想忘了姐姐,你也不要忘了她。”周蜜在张一鸣怀里又喃喃地说。
  “如果没有你姐姐,你会不会跟我这样?”张一鸣忽然问。
  周蜜转过身来看着张一鸣,却答非所问:“没有姐姐就根本不可能认识你。”
  “那以后呢?我们……”
  “你在北京有女朋友,这里又说还有一个女人等你救她,就算没有姐姐,我也是个后来者,我不想破坏你生活的完整性和连续性,我不要求以后。”
  张一鸣冲动之下几乎脱口想问“那你愿不愿意也成为我的女人”,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就象今晚先前在人间天堂的包房里一样,他不敢轻易唐突周蜜。
  张一鸣手上用力,把周蜜抱得更紧。
  周蜜嗯出声来,“你要憋死我了。”
  ……
  虽然很想跟周蜜在一起更久一点,但第二天张一鸣还是得回南宁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和准备。周蜜也没再问张一鸣什么,只是上午独自出去了一趟后,回来的时候拿来一条新皮带送给张一鸣。
  “昨天看你的皮带有点旧了。”周蜜蹲在张一鸣的身前一边将皮带给他系上一边说。
  看着这个内向的姑娘做的一切,张一鸣忍不住拉起她又搂往怀里。

  4

  杜红羽没有料到董局对于张一鸣的情况似乎不太重视,听了她在电话中的汇报,董局道:“我还以为他失踪了,原来还在。你们先由他去,别惊动他,咬紧你自己的线索就行,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董局有的话杜红羽有些不太明白,但他的指示是符合杜红羽心愿的,杜红羽便没有多说,只是应了。
  第二天下午,张一鸣离开深圳后,周蜜才回到局里,杜红羽见她的脸色不是太好,便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周蜜先摇摇头,后来又点点头,“是有点不舒服。”
  周蜜是心里有点失落,虽然说自己不要求以后,但跟张一鸣在一起的感觉是那样快乐,怎么会没有留念。可她在心里又总是觉得这不该是自己的,自己好像在偷别人的东西,即便不是姐姐的,也是他现在的那些女人的。
  “你该注意休息。”杜红羽说,然后又道:“昨天的情况我跟董局汇报了一下,他指示我们盯紧大彪这条线,暂时不用管那个新出现的人。”
  周蜜点点头,这样倒好,暂时不用替张一鸣解释什么了。何况,周蜜也有自己的布署。
  “那我这一阵回北京一趟。”周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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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设局造势
(本章字数:3917 更新时间:2008-5-24 12:50:00)

  
  1

  几天之后,夜晚,广州。
  张一鸣和小七正在交接一批货,忽然遇袭,货被劫走,俩人都受伤,张一鸣遭重创。
  关玲当晚接到张一鸣遇袭的消息,又惊又怒,连夜动身,驾车从南宁赶赴广州,第二天上午便到了张一鸣的病床前。
  张一鸣看到关玲准的时候,看见她双眼红肿,不知是因为连夜辛劳、心中焦虑、还是悄悄流泪所致,或者,三者兼而有之。
  病房里,等到医护都不在,四下无人,眼圈泛红的关玲悄悄问:“是不是黑老大的人干的?他们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张一鸣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这帮人主要是冲货来的。如果是黑老大的人查出了他的死因,我就活不下来了,你那边也不会没一点动静。”
  关玲想想也是,看着张一鸣头上缠着的绷带,不禁埋怨道:“既然看出他们是冲货而来,给他们就行了,干嘛这么拼命?”
  “不是我拼命,我根本没来得及动手,主要是他们太狠。”张一鸣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无奈地说,“都是几个年轻人,一点不讲规矩,不像道上的老人。他们上来二话不说,突然就冲我们下重手,我和小七还没反应过来,俩铁棍已经砸脑袋上了,那架势我开始也以为是找我寻仇的,不想让小七冤枉挨打,就护了他一下。结果我和小七都被打趴下了,他们才拿了货,迅速撤离,转眼又不见了,自始至终连一句话都没说。”
  关玲听得眉头大皱,什么时候道上冒出这么一股新兴势力?看他们这行事方式,很像新冒出来的年轻帮派为冲击原有格局,故意展示实力的示威。
  “别让我找到他们。”关玲恨得咬牙切齿,再看看张一鸣,又软语埋怨,“你还护着小七干嘛?自己被打成这样。他就活该。”关玲心里知道张一鸣定是在小七面前有意隐藏实力,否则即便猝然遭袭也不至于这样,本想埋怨他不该如此而让自己遭罪,但又想这话如果说出来等于暴露了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想来想去,全怪有小七在场,所以对小七便生出许多不满来。
  张一鸣并不知道关玲绕了几圈的心思,觉得她这样怪小七实在有点冤枉,但无论如何,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她都是在为自己担忧,忽然觉得十分愧疚。张一鸣自认算得上一诚信之人,尤其不会欺骗伤害女人,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欺骗了一次又一次。
  其实,这次劫货根本不是别人,而是大柱在张一鸣的指示下精心策划的。不过这些出手的年轻人张一鸣真是一个都不认识,张一鸣哪里知道,这些人都是大柱后来从家乡找来的那一群小伙子中身手最好的。小伙子们并不知道是在演一出戏,更不知道自己对付的人就是这出戏的导演,也是他们的老板。大柱对小伙子们的交待是:下手要快,要狠,还要少废话。这些小伙子自打从家乡到了北京,第一次获得重要任务,那是人人兴奋,个个争先,加上有张一鸣提供的准确信息,小伙子们的任务自然完成得非常挺顺利,只苦了装作无还手之力的张一鸣和真无还手之力的小七。
  自从杀了黑老大,不管怎么说,张一鸣已经没法否认关玲对自己的这份情意,想着现在自己策划的苦肉计又骗得她连夜长途奔波,辛劳不说,心中还不知怎么焦急担忧,张一鸣不禁伸出手,握住了关玲的手,柔声安慰道:“我底子好,没事的,很快就能恢复。”
  被张一鸣这一握,关玲心里忽然一酸,即便上次终于在床上做了一回他的女人,关玲也不曾体会到像这轻轻一握中包含的那么真切的情意,此刻她第一次感到这个男人的心离自己从未有过的近,一直忍住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以后跟着你,遇到情况也好有个帮手。”关玲也紧紧握住了张一鸣的手。

  2

  张一鸣受伤也有些好处,他把水搅浑之后,正好利用养伤之机暂时跳出是非圈外,静静等待这次事件造成的影响扩大、发酵,最后形成他所期望的最有利的局面。
  就在张一鸣养伤期间,恶之花货品被劫的消息很快传到洪三宝耳朵里,虽然洪三宝已是老江湖,也有点大惊失色。
  当初大彪把张一鸣的话带回,并说黑老大是被这帮人所杀,洪三宝还将信将疑,大彪说这帮人明言要劫走恶之花一批货以展示实力,洪三宝就犹豫要不要跟恶之花通通气,思量的结果是保持沉默,静观其变,但是让自己的人高度戒备。这些事情其实都被张一鸣料到。不过洪三宝这次的保持沉默倒不是因为想看着恶之花倒霉而幸灾乐祸,他是始终不太相信大彪说的这帮人有这个实力,如果自己一惊一乍地给恶之花报信,结果却子虚乌有,实在有损自己的名头。帝豪被封之后,他低调谨慎的行事已经叫道上有些人笑话了,这次如果见风就是雨,那到时候还不被人认为他是吓破了胆?
  然而,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没想到新冒出来的这批人手法如此狠毒,行动又干脆利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洪三宝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大彪倒是守信,见洪三宝犯踌躇,这回真替张一鸣说起好话来。
  “洪生,我们跟谁家进货不是进呢?不如就跟这帮新人合作算了。”大彪说。
  “你懂什么。”洪三宝摇头,脑海中想起黑老大的死。“这伙人太狠毒,今天能这样做给我们看,明天可能就会做到我们头上。再说,我们跟恶之花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大家也知根知底了,不能说算就算。何况我们跟恶之花的合作是全面的,包括现在销量越来越大的那些药丸,这些都不是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后辈做得到的。”
  “那怎么办?如果我们不合作,您看他们的下一步是把矛头转向我们,还是继续打击恶之花?”
  洪三宝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不管他们矛头指向谁,所谓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看来我得跟恶之花这边商量商量才是。绝不能让这些新进后辈如此嚣张,坏了道上的规矩。”洪三宝既然确认这帮新人确实有威胁自己和恶之花的实力,他就不能再保持沉默静观其变了,否则的话最后可能落得被各个击破的命运。

  3

  正如张一鸣所说,他恢复得很快,头部和身上都是一些外伤,一个星期左右就差不多痊愈了。关玲还想让张一鸣在医院养养,但张一鸣急于出院,他还有事情要做呢。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去见易总,张一鸣想知道她对现在的局势有何打算。
  到达易家的时候,易总又在泡茶。她有喝茶的习惯,而且只喝铁观音。见张一鸣伤愈出院,易总表示了慰问和歉意,“对不起,不方便到医院去看你。”易总说,然后递给张一鸣一盅茶,缓缓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都怪我不小心……”张一鸣首先认错,但话没说完,易总摇手制止了他。
  “你就不要说这个话了。如果是别人,也许我会考虑处罚,但我对你的期待是不一样的,响鼓不用重捶,丢一批货,天塌不了。既然问你的意见,就不是想听那些自责的话,我想知道你对全局的看法。现在外面有些风声,我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易总说的这些风声,正是张一鸣所期待的,他都听关玲说了。在医院期间,关玲除了陪护张一鸣,就是去跟在广州的老大商量对策,回来后再把所有的情况跟张一鸣说说。
  易总不是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人,张一鸣听她这样一说也便不再废话,清了清嗓子道:“我听说了,现在外面的风声说是一帮新兴势力在打击我们,跟我们争夺客户,这次就是他们显示实力的行动,即是做给我们看,更是做给客户看的。”
  “为什么针对我们?”易总又问。并非她对此没有看法,但她想听听张一鸣的意见。
  “可能因为现在在海洛因的交易上,我们已经是最大的供货商,而我们的客户也是市场上最大的分销商。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我们打倒,然后接手我们的客户,海洛因的市场就被他们控制。控制住市场就控制了价格,也就控制了利润。到时候其它一些小的渠道和客户就只有跟随,没法抗衡了。”
  易总点点头,又问:“那我们怎么办?”
  张一鸣沉吟一下,道:“我先给您讲个故事,也许对处理目前的局势有所启发。”
  易总看看张一鸣,微微笑了一下。她欣赏的就是张一鸣这种处惊不乱,越临大事越有静气的特质。“你说。”

  4

  “我以前是做投资的,这您也知道,我想讲的是一个投资大师的故事。87年10月19日美国股市崩盘,关于这场股灾成因的分析、过程的描述以及事后的反思,汗牛充栋,我就不说了。我想说的是,在这样的突发性事件中,有一个人的反应跟大多数人不一样,这个人就是最著名的基金经理彼得•;林奇。当正在休假的他得知股灾发生,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跑回办公室的电脑边盯住市场,而是立刻拿起身边的电话跟自己所有重要的客户沟通,告诉他们股市这种非正常的剧烈波动一定是短期的,请大家保持心态平和,不要慌张。
  “因为稳住了客户,所以林奇的基金避免了被大量赎回的命运,而正因为基金规模保持了稳定,林奇才能够有足够时间和资金回过头从容应对后市,并很快扭转局面。
  “作为一个投资者,很多人对林奇优秀的发掘公司价值的分析能力和突出的投资操作技巧津津乐道钦佩不已,然而在我看来,作为一个基金经理,林奇卓越的权衡轻重缓急、把握大局的能力才是使他得到最伟大的基金经理美誉的重要原因。试想,在87年崩盘性质的股灾下,无论多么优秀的投资者都逃不过损失的命运,林奇的基金也不例外。但这就是大师与高手的区别。大师知道基金的生命线首先是客户的信任和信心,其次才是业绩。说起来华尔街的基金经理,谁不是高手?但又怎么样呢?股灾中,大多数高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市场牵着鼻子走,只知道着眼于股票价格,忽视了基金的钱都是投资人的,不稳住投资人,导致他们大量赎回,基金经理就必须进一步被动抛售股票应付赎回,结果成为恶性循环,越抛股票越跌,越跌投资人越赎回基金,越赎基金经理又只有抛出更多股票来应付,如此反复,他们哪里还有精力去冷静处理局势呢?”
  易总一直静静听着,直到张一鸣说完,她半开玩笑地鼓起掌来。
  “看来易总您懂我的意思了。”张一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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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因势利导
(本章字数:3857 更新时间:2008-5-24 12:52:00)


  1

  易总点点头,但又说:“不过我想听你自己完整地说出来。”
  张一鸣也不客气,便接着道:“我知道现在我们内部的情绪可以说是群情激奋,都嚷嚷着报仇,找回面子。但是我的看法是,不论这帮新兴势力是什么人,他们既然冒出来,我们跟他们的冲突和斗争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而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稳住自己的客户,和他们充分沟通,重建他们可能已经有些动摇的对我们的信心。做完这件事,我们才能腾出手来从容地跟这帮新兴势力一决高下。如果我们现在就满世界找他们,而忽视了这件事情对我们客户的影响,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到头来可能连他们的门都还没有摸清,自己的客户也流失了。”
  看得出来,张一鸣的话令易总非常赞同,她不断点头,待张一鸣说完,微微一笑道:“我没有看错你。你的判断很准确,我们最大的客户已经跟我通过电话,对这件事情表示关注,听得出来,他对我们的信心是有一点折扣了。不过他也表达了希望跟我见一面的意思,愿意共同商量对策。”
  不用说,跟易总第通电话的人肯定是洪三宝了,张一鸣心想,这家伙还挺狡猾,明明有点自危,却表现得像是在伸手帮恶之花一样。
  “我觉得很有必要。”张一鸣趁热打铁。
  “是。今天经你这么一说,我也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内部的情绪我会压一压,等我安排一下,跟客户这边见个面,把他们先安抚住再说。”
  张一鸣心里很高兴,一切在顺着自己的设计发展。“您要是觉得合适,安抚客户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张一鸣毛遂自荐,“毕竟货是从我手里丢的,您不处罚我,但是我还是想尽量做好善后工作,将不利影响降到最低。”
  “好。”易总很干脆,“完全交给你可能还不合适,但是我打算让你参与。这一次之后,也许可以慢慢地让你负责更多的事情。”

  2

  深圳,张一鸣跟易总会面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杜红羽下班回家,走到自家楼下,被一个男人拦住。杜红羽停下脚步一看,认出这个人来,春节的时候张一鸣到医院看望欢欢并做出那荒唐举动的那次,就是这个男人陪着去的。此人正是大柱,此刻他手里提着一个包。
  “杜警官你好,还认识我吗?”大柱问杜红羽。
  “认得。”杜红羽点点头,“你有什么事?”
  大柱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包递给杜红羽,“这个给你。”
  “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
  杜红羽狐疑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大柱在一旁道:“杜警官,我不会害你的,不用这么担心。”
  杜红羽没理会大柱的话,仍旧小心翼翼,直到完全拉开包上的拉链。往包里一看,立刻明白了。包里面是一袋袋的海洛因。
  “你哪来的这些?”杜红羽惊问。
  “抢的。”大柱笑起来。“我有事情想请杜警官帮忙,这算是见面礼。”
  “你和你老板又在搞什么鬼?他人呢?”杜红羽想起前一阵才见到张一鸣跟大彪接触,知道眼前这件事情一定跟张一鸣有关。
  “不是搞鬼,我是来提供情报的,想请警方配合我们的行动,到时候保证让你们取得打毒行动的一个重大胜利。”
  杜红羽想起张一鸣发誓要救回欢欢一命,现在看来他已经取得进展,到了最后关头,否则也不会来联系警方准备收网。杜红羽心里不由自主也觉得松一口气,心想张一鸣要是再没收获,下个月欢欢都要生了,等到欢欢真生了过后,再有什么成果也都晚了。
  “这件事不是我说了就能算数的。”杜红羽跟大柱实话实说,警方如何行动,不是她和大柱俩人私下里商议好就可以的。
  大柱点点头,“这我知道,你当然要跟上级汇报。但我相信你能说服你的上级,对吗?我们现在算是你们的内线,只有我们两方好好配合,里应外合,才能取得成功。不然的话,你们可能只是工作成绩的损失,我们可能有人要掉脑袋。不是我老板,就是他的女人。你应该知道这个利害关系。”
  “我知道,我会尽力。这一阵我们怎么联系?”

  3

  广州,大柱跟杜红羽见面的同一天。
  易总把张一鸣召到家里,跟他说已经约好三天后跟客户见面。“这个人姓洪,平常一直在香港,这次是他近一年来第一次回内地,说明他很重视这件事情。”易总说。
  虽然张一鸣早知道洪三宝是恶之花最大的客户,但怎么说这也是第一次从易总这里证实了这件事情,也证实这次会面的确是洪三宝,如果不是营造了这么一个局势,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只老狐狸从香港诱回来。眼看离大功告成越来越近,张一鸣感到抑制不住的兴奋。
  兴奋之后,张一鸣不得不开始面对另一个紧迫和棘手的问题了——易总怎么办?
  张一鸣参与到打击贩毒的事情中来,完全起始于个人恩怨和解救欢欢的目的,因此追根溯源,在能够救下欢欢这个大前提下,他最想收拾的就是洪三宝,与此同时,能够帮助警方对贩毒活动有所打击,当然也算是好事一桩。但是如果说要连易总也一并收拾掉,从知道易总是易容的妈妈那天起,张一鸣就没有这样的打算,但究竟该怎么做,张一鸣当时并没有想好。现在已经事到临头,再不想好就晚了。
  从易总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张一鸣感到她对自己越来越信任,也越来越寄予期望,准备加以重用,想到这一点,张一鸣试探着道:“易总,您看能不能这次只由我跟这个姓洪的会面?”
  “嗯?为什么?”易总觉得意外。
  “我是想……”张一鸣沉吟了一下,“我能感到您在培养我,所以我想有一个独立处事的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考验,让您看看我合不合格,这是其一。其二嘛,这次跟客户见面的结果还不知怎么样,先由我出面,如果谈得不好,您再出来也有个回旋余地。”
  易总微笑起来,“你这种跃跃欲试的心态是不错,不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次跟他们见面主要是联络感情,不是谈判,大家都是熟人,没什么回旋不回旋的。何况我刚才不是说了,洪三宝都一年多没回大陆了,这次能回来算是很给我面子,如果我不出面,显得太不尊重。另外呢,这次会面机会难得,我不想只谈海洛因和这伙新冒出来的什么势力,就像你说的,我们不要就事论事,而要跳出事件看全局,所以我还想跟他谈谈我们那些新型药丸的合作。在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尝试,现在是考虑扩大的时候了。”
  张一鸣想阻止易总参与这次会面,但他说的那些理由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现在易总这样一说,张一鸣无话可说了,如果再说什么,搞不好引起易总的疑心来,她可不是一个迟钝的女人。
  “您说的也是。”张一鸣只好无奈地笑笑。
  唉,已经让大柱跟警方联络了,定要在恶之花跟洪三宝会面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如果不能阻止易总参与其会,如何能让她一个人漏网呢?张一鸣一时无计,暗自着急。

  4

  第二天晚上,广州市区,一辆行驶的小车上。
  “怎么样,警方那边都联系好了吗?”坐在副驾驶座的张一鸣问开车的大柱。
  “好了。今天杜警官通知我,一切准备就绪,在这里,她们将跟广州警方联合行动,就等我们的消息。另外,她们跟广西警方也已经联络,我们这边一得手,南宁、东兴那边立刻同时行动,把他们整个一条线上的成员全部抓捕归案,彻底摧毁境外海洛因流入我国内地和港澳的广西通道。”
  “好,后天中午12点,小天鹅宾馆顶层总统套房。到时我会发一条无字短信给你,这是信号,一旦收到,立刻行动。”
  “知道了。”
  终于到了最后关头,张一鸣长出一口气,有一点大决战前的紧张和兴奋。
  “大柱,还有一件事情得找你办一下。”沉默了一会后,张一鸣眉头微皱地又说。
  “你说。”
  “你找几个人,后天到易总家附近候着,等她出发去小天鹅宾馆跟洪三宝会面的时候,把她绑了,找个地方关起来。”
  “嗯?为什么?”大柱很意外。
  张一鸣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警察把她也给抓了,但又没有其它办法阻止她去跟洪三宝会面,所以只能这样。等警方的行动一结束,你们就把她放了,让她逃走。”
  “就这样她能跑掉吗?”大柱问。
  “一定能。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有这样一次机会给她,足够了。只要让她避过小天鹅宾馆的抓捕行动,后面的事情我相信不用我们担心。”
  大柱点点头。
  “记住,绑她的时间不能太早,以免打草惊蛇,让洪三宝有所察觉;但也不能太晚,防止错失机会。这个时机的拿捏非常重要。唉,要不是你必须跟警方在一起,我真想让你亲自去做这件事。”
  “放心吧一鸣,现在我们有些小伙子人很机灵,办事也牢靠,不会出问题的。”
  说起这个,倒让张一鸣想起来,“是啊,你不说我倒忘了,上次劫货的小伙子都是哪来的?身手还不错,出手可真狠。”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们都不知道真相,是我让他们狠一点的,这样不易露出马脚。”
  张一鸣苦笑。
  “还有……”张一鸣说了两个字,又停住了。
  “嗯?”大柱扭头奇怪地看看他。
  “算了。他们把这件事办好就行了。”
  张一鸣是想起易容,本想让大柱的人连易容也一块绑了,这样易总到时候潜走的时候就能带上她。但转念一想,事情办得越复杂越容易出纰漏,还是算了。如果易容没能跟易总走掉那就算了,毕竟易容是清白的,不会有什么事情。
  想起易容一天到晚舒舒服服,无所事事的清闲劲,如果易总不在了,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唉,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先收留她了,张一鸣想,也许可以让她到投资公司去,跟季峰这家伙一块盯一盯股票,她对股票倒是蛮有天分和兴趣的。
  张一鸣一边想着,一边看看周围的环境,已经到了蓝天宾馆附近,这是他和易容约好见面的地方。
  “我到了。”张一鸣招呼大柱停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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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也是倔女
(本章字数:3711 更新时间:2008-5-24 12:53:00)


  1

  走进蓝天宾馆一层的咖啡厅,易容已经在那里。看见张一鸣,她做出不高兴的样子,“是你约我的,怎么还迟到啊?”
  “堵车。”张一鸣随口说道。他知道易容没有真的不高兴,易容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女人,更准确地说,张一鸣根本认为她就还不是女人,只是个姑娘,小姑娘。她的头脑中不存在诸如LadyFirst一类的观念,她自己不守时,也不在乎别人守不守时,与人相约,如果她早到了,高兴就等会,着急就打电话催你,再要不高兴了,也许她就走了,不等了,即便如此,也未必就是她有多生气,她只是不想等了。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她迟到了,那你也别怪,嘿嘿。
  今晚张一鸣没到的时候易容根本没催,说明要么是她心情特好,要么是她也刚到。
  “说吧,什么事息?”张一鸣一坐下易容就问。
  “先喝点什么吧。”张一鸣说。
  “还喝啊?我已经喝得上八趟厕所了。你等着买单把你。”
  “是吗?”张一鸣这倒有点意外,“你来了很久?”
  “两个多小时吧。”
  看来这小丫头今天心情巨好,早到两个多小时居然没一个电话催促张一鸣,连一个短信都没有。
  “真不好意思。”张一鸣这是真心的。
  “哎呀别废话了。你找我什么事?你不说我可要说事了。”
  原来她也有事,肯定是有所求,难怪乖乖等了这么久,张一鸣心中微微一笑。
  “我是想……”张一鸣看看四周,声音放低下去,“你那洗去我脸上易容效果的药水,能不能给我一点。”
  这件事对张一鸣来说非常重要,必须提前找易容把药水拿上,否则万一后天易总带她一起走了,他这相貌就成了麻烦事。
  “嘿,哈哈。”易容大声笑出来,“你不装孙子了?”
  这小丫头,从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张一鸣气得拍了她脑袋一下,“胡说八道,没大没小。还有,小声点。”
  “嘿嘿。”易容又笑了一下,才比较正经地问,“你是真的要恢复本来面目了?你的仇人、债主什么的,都摆平了?”
  “差不多了。”张一鸣心想,是我要摆平仇人了。
  “嗯。”易容点点头,“换回来也好,我觉得你原来的样子还是好看些。不过,现在这样子看习惯了也还将就。说实话,主要是你的底子还不错。”这小丫头,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张一鸣觉得好笑,不过怎么说她说的也算是句夸奖话,虽然作为男人张一鸣对此并无所谓,但心里有一点点自得也属正常。张一鸣提气收腹,正想谦虚一下,矜持一下,谁知这丫头接下来便道:“是块吃软饭的料。”一句话,把张一鸣刚提到嗓子眼的气噎在那里,差点没噎死。
  张一鸣连吞几口,咳了半天,总算顺过来,不禁心想今天要是被一口气噎死,那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你怎么了?”那小丫头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咳嗽的张一鸣。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裤子脱了,按在桌上打屁股。”

  2

  易容忽然嘻嘻一笑,“你想打我屁股?来,你跟我来。”她拉起张一鸣就走。
  “嘿,你干嘛?”张一鸣有点被搞懵了。
  路过咖啡厅收银台,易容冲收银嚷一句,“算在房费里。”停都没停,直接把张一鸣拉到电梯处。
  张一鸣开始有点明白,进了电梯,他问:“你在这里开了间房?”
  “嘿嘿。”易容得意地一笑,算是默认了。
  一进房间,易容关上门,连防盗链都挂上,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张一鸣,“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一鸣真搞不清楚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在搞什么鬼。
  “我提前到这么久,选了半天才选中这间房。这里,作为我告别处女的地方,怎么样?”易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欲说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告别处女这件事情,似乎就跟她的高中毕业典礼一样,是有一定特殊意义,却也是很自然而然不必多么羞不可抑的事情。
  张一鸣隐约猜到小丫头的目的,他忍不住看了看房间环境。这应该是这间五星级宾馆最好的客房之一,巨大的双人床,柔软的地毯,天鹅绒的落地窗帘,巨大的衣柜,精美的室内装饰,浪漫的灯光效果,……,一切的一切都不言自明地昭示着某种寓意。
  “你开什么玩笑。”张一鸣努力想把这一切变成一个玩笑,伸手去拍易容得脑袋。
  易容躲开了。“我不是开玩笑,不准再拍我脑袋。我不想当处女了,我决定今晚成为一个女人,真正的女人。这个机会就给你了。你不是想打我屁股吗?来呀,不光可以打屁股,还可以做那件事。”
  “做哪件事呀?小丫头,你懂什么。”张一鸣还想做出玩笑的样子。
  “做爱。不准说小字,早就告诉过你,小有小的好处,别以为你那个大波大有什么了不起。在床上,还不一定谁让你更舒服呢。”
  张一鸣再装不下去了,这小丫头的确什么都懂。“好了易容,你发什么神经?我们走,我送你回家。”
  “不准。”易容抢到门边,背靠在门上把门堵住了。“我又不是要嫁给你,我就是不想当处女了,便宜别人还不如找你。”
  易容双眼直直地盯着张一鸣,眼神执拗倔强,令张一鸣又一次想到赵敏,虽然易容平常游手好闲把什么都不当回事,没想到有些时候也是个倔丫头。

  3

  有过赵敏的经验,张一鸣不敢太把易容逼急了,他想了想,张开双臂道:“来,先拥抱一下吧。”
  易容得意地一笑,投进张一鸣怀里。张一鸣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易容发现上当,又叫又踢地挣扎起来,“你敢走!你要走了我叫一个做鸭子的来,我把处女给鸭子。我说到做到,否则我、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易容一边叫喊,最后还一口咬到张一鸣肩头上,张一鸣痛得倒抽一口气,已经伸到门把上的手迟疑一阵后,终于无奈地放下来。并非吃痛所致,而是易容喊出的话令张一鸣闻之心惊,这丫头也太口无遮拦了。另外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喊叫,张一鸣也怕招来服务员。
  “易容,别玩了,算我求你,好吗?”张一鸣无可奈何。
  被张一鸣放下后,易容舞动双手雨点般地捶打着张一鸣的胸膛。“你为什么不肯嘛?我是干干净净的身子,愿意给你,你为什么不肯嘛。你就是嫌我小,我知道,大有什么了不起,奶牛的还大呢,你干嘛不去找奶牛。”
  张一鸣哭笑不得,捉住易容双手,正色道:“这跟你的胸部大小没有关系。虽然我不认为唯处女才纯洁,但是不管怎么说,毕竟女孩子的第一次是非常宝贵的,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给谁就给谁?”
  “我哪里是说给谁就给谁?我是给你嘛。”
  “给我……也不行啊。你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我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人……”
  “我不听我不听。我又不是一定要嫁给你,我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也不要找什么好人,我只要找自己有感觉的人。”易容继续叫。
  “你对我能有什么感觉啊?我们又没接触几天。”张一鸣搜刮理由想点醒易容。
  “就有就有。有的人一见钟情,有的人一辈子同床异梦,这你怎么说?”
  “好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今天肯定不会跟你胡来,更不准你去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胡来。”张一鸣不禁动怒。
  “就要。你今天不要我,我就去找鸭子,说到做到,否则不得……”
  张一鸣一下吻到易容嘴上,堵住了她的后半句不知轻重的话。张一鸣算不上一个迷信的人,但他现在对命运这东西,有着深深的敬畏。即便再虚无缥缈,再无稽之谈,哪怕亿万分之一的偶然的可能性,张一鸣也不想易容的话一语成谶。
  张一鸣将易容顶在门上,深深地、情人似地吻着她少女芬芳的嘴,被夺去娇舌的易容身子一下软了下来,张一鸣搂紧了她,她咦咦唔唔,由失措很快转到回应。

  4

  片刻,张一鸣放开易容,易容小脸红红,兴奋而新奇地看着他,这时候的易容才显出一点羞涩来。说跟做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好了,易容,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
  “这样……就算?”
  张一鸣点点头,“跟你说真话,即便出来做小姐的,跟人上床也未必愿意跟人接吻。是动物都会性交,但只有人,情人,才这样接吻。”
  易容似懂非懂,“那我算你的……情人了?”
  “不。易容,对不起,我本来不该这样的,但是你太倔了,我……”张一鸣又想起赵敏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
  “你是把我当作她了?”易容立刻感到不满。
  其实那一瞬间,张一鸣想到的确实是赵敏,但他如何能说?“也不是。我刚才是拿你没办法,但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当易容把做爱挂在嘴边的时候,是并不清楚这样做会有什么感觉的,但刚才只是一个深吻,就已经让她心脏怦怦乱跳,一身都觉得软了下去,这时候她内心深处的羞怯才因明白而苏醒过来,一时之间不敢再当着一个男人说出什么不当处女、做爱的话来。
  “那就……算了吧。”易容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肆无忌惮。
  “不光是今天算了,也不光是在我这里算了。以后你一定不能再做这样的事,跟谁都不行,除非你真的确认自己的心中喜欢上了他。”
  “那就是你了。”易容又有了点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翘嘴,“叫你把那个大波大甩了,我做你的女朋友,你又不肯。”
  张一鸣觉得不能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好了,我们走。还有,我说的那个药水,你给我点?”
  易容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好吧,我明天给你送去。”张一鸣近期住在羊城大酒店,易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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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声音谜底
(本章字数:3891 更新时间:2008-5-24 12:54:00)


  1

  第二天是个周六,北京的四个女人昨晚大被同眠,嬉戏了一阵。已经是10月末的天气,大家挤在一起倒也暖和舒服。
  武清扬还赖着没有回南宁,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干脆等张一鸣回北京后见上一面后再回去。张一鸣已经让大柱带人南下广东,女人们都知道事情快要结束,自己的男人要回来了。
  一早上醒来,身子一动,武清扬便感觉蜜道里面的那个小玩意儿滑动了一下,立刻引起一阵酥麻,身子打了个颤。转头一看,乐乐也醒了,正笑嘻嘻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恶作剧的神情。
  “乐乐姐,能不没能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啊?”武清扬苦着脸对乐乐恳求。
  “不行。”乐乐笑容一收,装出严厉的模样。
  “都放一晚上了。”
  “要放24小时,今天还有一个白天呢,你慢慢享受吧。”
  “啊?”武清扬这回的神情是真有些害怕。
  原来,昨晚的嬉戏中,乐乐把一个跳蛋放到了武清扬的蜜道中,并规定没有她的批准武清扬不准私自把跳蛋取出来。这跳蛋正是上回乐乐和刘红去香港的时候买的。
  自从武清扬来了之后,跟姐姐们处得很好,乐乐尤其喜欢她,原因之一就是武清扬虽然在外面调皮,但在姐姐面前却很听话,像个妹妹的样子,只要姐姐们说什么,她都老老实实地听从——至少态度很老实。乐乐喜欢武清扬的方式之一就是变着花样逗她,就像昨晚这个跳蛋,自从买回来就没用过,昨晚姐妹们在一起嘻闹,因为知道自己的男人快要回来,大家心情都很轻松和快乐,看着武清扬穿上了一身新买的性感内衣,乐乐突发奇想,取出跳蛋要拿武清扬“祭宝”。
  “老公最喜欢玩这些东西,我们都玩过,你不先适应和熟悉一下,如果老公回来要和你玩,你什么都不懂,他怎么能高兴?”乐乐编着瞎话唬武清扬。
  武清扬倒并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乐乐的话,心知十有八九又是这个乐乐姐想拿自己开心,既然如此,武清扬便也知道就算揭穿乐乐的瞎话也没用,无非是她再找个理由,或者干脆不找理由,装模作样把面孔一板,拿出姐姐的威势来,像其它时候逗自己那样,说:乐乐姐叫你玩你就得玩,不听话是不是?
  武清扬看看旁边,姚静在刘红的攻击下已经自顾不暇,肯定也救不了她。武清扬来了没多久就发现一个现象,在闺房之中,大姐姚静就不再是大姐,她的话常常不再管用,每次嘻闹,几乎都是姚静和她这一大一小的俩人被乐乐和刘红“欺负”。既然静姐都摆脱不了被“欺负”的命运,武清扬心想自己哪还有反抗的余地。跳蛋在自己蜜道中被浸润一晚上的命运就这样不可抗拒地被接受了。

  2

  但是听说白天还不能取出来,武清扬真的担心起来,跳蛋整个晚上的存在已经让她的底裤彻底湿透,但好歹这是晚上,是在姐妹们的闺房之中床第之上,如果白天还要放,那除非她一天都不下床了,否则如何活动,如何外出见人?
  “不行啊,乐乐姐,我今天晚上再放好不好?白天真的不行。”武清扬哀求道。
  “嘿嘿。”乐乐坏坏地一笑,“清扬,我这是为你好,这可以让你的身子变得敏感,你知不知道,男人最喜欢身子敏感的女人。”
  姚静和刘红也醒了一会,看着乐乐逗武清扬,都微笑着不作声。
  “不行。”武清扬终于奋起反抗,“乐乐姐你说什么啊?就好像我是做那种事的女人一样,我不干。”
  “做哪种事?”
  “就是……做小姐。什么敏不敏感的,我又不是靠身子混饭吃。”
  “嘿,你这丫头,你身子敏感了也是让老公享受,又没说是给别人。”乐乐啐道,不过见到武清扬委屈的样子,倒让乐乐想起一事来。
  “说起来,上次去香港前在广州遇到老公,在羊城大酒店里我和红姐也被人当成小姐了,是不是红姐?”
  刘红笑起来,知道乐乐讲的是那次在羊城大酒店里正和张一鸣欢爱,关玲却来敲门。“是啊,我和乐乐当时躲在被子下面不敢出来。”
  “为什么?”武清扬的兴趣点立刻转移到这里来。
  “因为当时跟老公一起的那个恶之花的女人来敲门,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只好躲在被子下面。”
  “哼,那个该死的女人,骂我们是婊子,我记住了她,总有一天要找她算账。”乐乐现在想着还生气。当时要不是刘红在被子里拉住她,那时候她就要跳出去了。
  刘红倒没那么生气,刘红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姚静也不是容易生气的人,但刘红跟姚静还不一样,姚静是因为性格柔顺,而刘红是因为粗线条,没那么敏感。
  刘红对乐乐笑道:“你呀,就是个睚眦必报不饶人的,你都躲在被子里了,怎么记住她?再说了,没准这一回她就让公安一网打尽了,你想报仇只怕也没机会。”
  “我怎么不能记住她?”乐乐不服气,“我记住了那个臭婆娘的声音,我……”
  乐乐突然停了下来,一张脸迅速变白,仿佛被什么事情深深地惊吓。
  “乐乐你怎么了?”姚静最先发现乐乐的异样。
  “电话,我的电话。”乐乐大叫,顾不得自己赤身,跳下床,在一堆衣服中翻出自己的手机,哆哆嗦嗦地在号码簿中翻查,查到周蜜的电话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喂,周警官,我是乐乐,你、你上次带到我们公司来的你姐姐那个朋友,叫上官玉的,你一直认识她吗?”乐乐的声音万分焦急,原来,就在刚才这一刻,乐乐突然记起上官玉的声音竟然跟恶之花的那个女人如此相似,难怪上次见到她听她说话时涌起似曾相识的感觉。
  初冬的天气,又还没来暖气,加上心中焦急,乐乐赤裸着身子站在床下不停地发抖。
  “乐乐你怎么了?快上床来打,看你冷的。”姚静叫,乐乐没理会。照样站在床下,照样抖个不停。
  姚静也没穿衣,下了床,抱住乐乐,“快上床,别冻着了。”
  要是平常,就俩人这样光着身子粘在一起,乐乐怕是立刻就要胡闹的,但此刻乐乐对姚静光滑的肌肤和丰满的乳房贴在自己同样滑腻如脂的身上仿佛浑然不觉,只顾着说电话。
  “啊?你、你那时候也刚刚认识她?……,在你姐姐的墓地碰到的?……她自己说是你姐姐的生前好友?……,没什么,我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一挂断周蜜的电话,乐乐转过身面对姚静就哭出来,“静姐,快给老公打电话。”乐乐喊道。

  3

  张一鸣睡在关玲身边,此时已经醒来。关玲还睡着,面容安静而满足,类似的睡姿张一鸣在自己的女人身上见过多次。同床共枕真是一种神奇的测试剂,能这样沉静而毫无戒备地在你枕边熟睡的人,她的心肯定已经完全属于你,也彻底向你开放了。
  张一鸣知道没办法了,虽然还有周甜的恩怨要了,但无论如何,这个女人,已经属于自己,这是无法否认的。
  自从出院之后,张一鸣和关玲住到了羊城大酒店,这一回没有开两个房间,在深圳杀了黑老大之后,张一鸣就觉得没这个必要了。昨晚送走易容回到酒店房间,关玲靠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关于洪三宝和恶之花的事情马上会有结果,也许是易容晚上的举动或多或少引起他性动,又也许其实他心里本来早就有的欲望越来越难以压抑,总之张一鸣回房后见到关玲还没睡,一冲动就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往浴室走去。
  关玲很意外,也很惊喜,虽然住在一起,但张一鸣没有要过她,也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你……干嘛?”关玲不敢确认地在张一鸣的怀里问。
  “洗澡。我想要你。”
  关玲“嗯哼”一声呢喃,身子立刻变得火热起来。老天,这是真的!
  “我洗过了。你去洗,我在床上等你。”
  “不行。从这一分钟开始我就要你。从浴室到床上,今天让你死一回。”张一鸣霸道的口气不容拒绝。
  既然知道男人是这个意思,关玲也没想拒绝。
  这一晚,关玲死了不知几回,这是男人第一次主动要她,光想起这一点她就已经喷涌不止。
  “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只怕说的是你吧?”这是在最后一回高潮后,男人见她已不能支,鸣金收兵时候说的一句话。她知道男人在取笑自己身下湿了半床的床单,但她不觉羞耻,因为男人的语气里不是鄙夷和侮辱,而是满意和爱怜,这是一句情话,是这个男人对她说的第一句情话,这一生她都会记得了。
  在男人的情话和怀抱里睡去,是天堂一般的感受。

  4

  手机铃响,并没有把关玲吵醒,张一鸣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姚静的号。
  自张一鸣离开北京后,为了安全起见,北京的女人们还从没给他打过电话,张一鸣知道对于那几个女人来说,这需要多大的忍耐,真是难为他们了。不过,忍了这么久,看来她们今天终于忍不住了。也许是因为大柱南下让女人们知道一切即将结束吧。张一鸣心中微微一笑,是啊,就要结束了,大家紧绷的弦放松一下吧。
  “喂。”张一鸣接通电话,想象着电话那头心爱女人的音容笑貌,温柔地应了一声。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半含哭泣的焦急问话,“老公,你、你没事吧?”
  “怎么了,静静?我没事。”毕竟关玲睡在身边,张一鸣觉得奇怪地轻声回答。
  “你千万要小心,你的身份肯定被那个女人识破了……。”
  ……
  张一鸣默默听着电话里姚静的陈述和间或乐乐焦急插进来的一两句话,眉头越锁越紧。
  “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们放心吧。”
  听完一切,张一鸣安好电话那边女人们的心,才挂断电话。
  出神了好一阵,张一鸣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关玲。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怎么能够将自己的感情伪装得如此逼真?就在几分钟前,张一鸣还在想能这样沉静而毫无戒备地在自己枕边熟睡的人,她的心肯定已经完全属于自己和彻底对自己开放。难道自己看错了?自己被她伪装的感情所迷惑?张一鸣对关玲的感觉再次摇摆起来,不能肯定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潜伏在自己身边有着怎样的目的,又给自己设下了怎样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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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兵贼命运
(本章字数:3782 更新时间:2008-5-24 12:57:00)


  1

  关玲翻个身,醒了过来,睁眼看见张一鸣靠在床头抽烟,柔柔地笑了一下,道:“你这烟应该昨晚就抽的。”
  “为什么?”张一鸣看了看关玲,淡淡地问。
  “事后烟事后烟,不就是说你们男人喜欢在做完那事之后抽上一根?”
  张一鸣仍是淡淡斗地一笑,忽然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摁灭烟头,对关玲道:“玩点花样,怎么样?”
  “什么事?什么花样?”关玲根本不知张一鸣说的什么。
  张一鸣也不答话,一把将关玲的身子翻了个面,令她面朝下趴在床上,然后骑到了她的背上。看见另一个床头柜上放着关玲的长丝袜,张一鸣顺手拿过来,把两条丝袜拧在一起,再抓住关玲的双手扭到背后,用丝袜绑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这种人也喜欢玩这个。”张一鸣绑关玲双手的时候,她意识到张一鸣要玩的是什么花样,一边半娇半嗔地问,一边顺从地让张一鸣绑住了自己。
  绑好关玲,张一鸣一把拉下她的内裤,没有前戏,挺身便刺进她的蜜道中。关玲“嗯”了一声,有点痛,但心想男人玩这个花样要的就是这点凌虐的感觉,便忍了下来,由他去“施暴”。
  张一鸣也不作声,冲刺了一阵,又拔了出来,再将关玲翻转,抓起她的头,让她成坐姿,然后将矛头顶到她的唇边。
  关玲白了张一鸣一眼,嗔道:“你花样真多。”说归说,她还是张嘴含住了面前的矛头。她的双手被绑在背后,前后俯仰吞吐之时身子便有些不稳,张一鸣顺势抓住她的头发,算是扶住了她。
  长矛在关玲的嘴中变得越来越粗壮坚挺,关玲一边吞吐也一边发出了娇柔的哼声,显然性致也被调动起来。
  张一鸣手上加力,抓住关玲的头发将她的头快速地前后推拉,让长矛高速进进出出于她的口喉之间。“上官玉是你以前的名字吗?”张一鸣忽然问道。
  “嗯?”关玲有一秒钟迟疑,身子便突然僵住了。“唔——”,又是几秒之后,她想吐出嘴中的长矛,却被张一鸣用手死死按住头部,不能动弹,只能发出唔唔的叫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你一直隐瞒究竟有何目的?”张一鸣越说越愤怒,明天就是大收网的关键时刻,幸亏乐乐及时揭穿了她的秘密,否则如果她设下什么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唔——,唔——。”关玲再不帮张一鸣吸吮吞吐,一边唔唔地叫着,一边发了疯似的拼命地与张一鸣的手对抗着将头部往后仰,要吐出张一鸣的长矛。
  要想关玲答话,总不能一直占着她的嘴,张一鸣愤愤地抽出自己的长矛,一把推到她在床上。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想怎么对付我?”张一鸣又问。
  关玲双手被绑在背后,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无论张一鸣问什么,她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咬着牙,死死盯着张一鸣,眼神中有一种近乎刻骨铭心的强烈的东西。是绝望?是伤心?还是怨恨?张一鸣分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眼神里没有阴谋败露后的心虚和恐惧。
  张一鸣渐渐觉得被这眼神刺得心里发痛。她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难道自己又错怪她了?张一鸣又想起早晨她睡在自己身边时的面容,那一刻她的面容可以称之为纯净,张一鸣真的不希望这背后潜藏着阴谋和背叛,要知道,他的心里刚刚接受了这张面容啊!

  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这个明明是自己占有绝对优势的局面下,张一鸣却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关玲的沉默对抗此时成了最有力的武器,张一鸣陷入进退维谷之中,是继续审问,还是给她松绑?
  就在这时,易总来了电话,让张一鸣马上去见她。
  张一鸣舒一口气,仿佛陷入困居的是他而不是仍然双手被绑不能动弹的关玲。现在算是得到一个暂时脱困的机会,张一鸣赶紧下床,穿戴整齐后,拉拉被子将关玲盖好。出了房门,又在门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才匆匆离去。
  赶到易家,易总又在泡茶,不过今天她似乎有些心事,眉头不太舒展。
  “易总,什么事?”张一鸣招呼一声。
  易总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盅茶。“明天的会面,你很想参加吗?”
  “怎么了?”
  “我想,要不你别参加算了。”易总说话一向开门见山,没太多罗嗦。
  “易总……?”
  易总摆摆手,“不光是明天的会,我们这个生意,我都希望你退出。”
  “怎么了?”突遇如此变故,张一鸣措手不及。立刻便想起关玲,难道真是她出卖了自己?念及此,张一鸣神经一紧,偷偷瞄了瞄四周环境,并暗暗戒备起来。
  然而,易家的环境没有任何异样,没有设下埋伏要捉拿他的迹象,张一鸣稍稍缓一口气,才想若真要对付自己,易总就不会跟自己说这些了。
  易总停了停,似乎给张一鸣一个短暂思考的时间,接着有些怅然地道:“你如果肯退出,我让你把易容带走,但前提是,你忘记这里所有的人和事、所有的恩怨。”
  老天,原来又是易容,张一鸣放松下来,不知道这丫头昨晚跟她妈说什么了,看己昨晚并没有把她劝服。

  3

  “易总,关于易容,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没必要……”
  “再加上关玲,也让你带走。怎么样?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了。”易总打断了张一鸣。
  张一鸣又吃一惊,看来为了女儿,易总倒是豁出去了。可是,张一鸣怎么能就此放手呢?再加多少个女人给他也不行啊。
  “易总,您是大老板,如果您命令我退出,我没话说。但是如果我有选择权的话,我拒绝您的提议。”张一鸣以退为进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易总深深地看了张一鸣好一阵,终于叹一口气。“我没有命令你。这个世界,所有的因果都要由自己选择,这样对于输赢才会心服口服。对于自己的事情,不要试图把选择权交给别人,然后以为由此导致的结果其责任也就可以由别人来负。不要有这样的心理,有这样心理的人,一开始就已经输了。而且,其实把选择权交给别人还是自己的一种选择,这样导致的结果本来也还是该自己负责的。你如果坚持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你想过没有,未必你一定是赢家的?”
  易总说的道理张一鸣非常理解,也非常赞同,当年在证券市场,听到散户埋怨所谓的恶状或者寄希望于所谓的善庄,张一鸣就觉得悲哀,他们为什么不明白,谁到证券市场都不是专门给别人送钱来的,散户不是,庄家当然也不是,进场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赔钱的责任当然得自己负。
  “我想好了。我已经没有退路。”张一鸣一语双关,坚定地回答。
  “那就算了吧。来,喝茶。”易总又给张一鸣斟满。
  “我喜欢铁观音,首先是喜欢这名字。”易总缓缓地说,“观音普度众生,慈悲为怀,再加上一个铁字,就为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平添了一份凌厉之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吧。我很喜欢。”
  这番话倒令张一鸣耳目一新,他不禁点头称是,心想易总不愧是一聪慧之人。
  “怎么样?我刚才说的事情,不再考虑一下?”
  又绕回这个问题,张一鸣觉得易总今天不像以前那么干脆,他仍旧摇摇头,表示主意已定。
  再和易总喝了会茶,眼见到午饭时间,易总留张一鸣吃饭,张一鸣刚刚拒绝了她的一个重大提议,这回这件小事便不好再拒,便留了下来。
  直到吃完饭也没见到易容,张一鸣心中想着还有个关玲在酒店,实在不能再耽搁,便向易总告辞了。

  4

  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张一鸣先是担心关玲被绑着扔在床上,饭也没吃,不知怎么样了。可就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只是绑住了关玲的双手,她的双脚根本还是自由的。想到这一点张一鸣不禁惊出一身冷汗,看看时间,现在距自己离开时已过去四多个小时,关玲只怕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妈的,张一鸣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怪自己在内心深处已经很难对这个女人像危险的敌人那样防范了。刚才还担心她没吃饭呢。
  张一鸣催促司机加速,好不容易赶回酒店,回到房门前,张一鸣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样,再一看,自己挂的“请勿打扰”的牌子还在门上。
  难道关玲没跑?
  张一鸣打开房门进了房间。
  关玲真的还在床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一如张一鸣离开时那样,仰面向天地躺着,双手被绑于背后压在身下。
  张一鸣走近床边,关玲竟然还睁着眼,盯着走近的张一鸣。还是那样的眼神,似绝望,似伤心,也似怨恨,刻骨铭心的强烈。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枕边湿了好大一片,几乎整个枕头都浸透了,她就像是睡在了浸满水的海绵上,头发也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张一鸣的心刹那间像被针狠扎了一下,他想起五台山下的小旅馆里见过的欢欢哭湿的枕头,看着关玲,张一鸣想,这过去的四个小时里,她流了多少眼泪啊?
  罢了罢了,就算要被这个女人出卖,要因为她而历一番生死之险,也先把她放了再说,既然命中注定有桃花之劫,躲也躲不过去。
  张一鸣飞快地抱起关玲,解开她绑住的双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关玲的双手无力地垂着,张一鸣知道,那一定是因为整整四个多小时,这双手被绑于背后,压在身下,现在已经失去知觉。
  “对不起。”张一鸣喃喃地说。
  早晨无论张一鸣如何问话都坚守沉默的关玲,听到这句“对不起”,终于“哇”地一下放声痛哭出来,泪水再次如决堤般汹涌。
  “张一鸣,你太狠心了。我为你背叛一切,不但得不到你的爱,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得到。我宁愿你插我一刀,也受不了你这样对我。就算周甜的死跟我有关,可我也不想啊,我跟她又没有仇,一切都是命啊,她是兵,我是贼,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手不能动,关玲用头一下下地拼命撞击张一鸣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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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恩债纠缠
(本章字数:3419 更新时间:2008-5-24 12:58:00)


  1

  随着关玲的撞击,胸口每痛一下,张一鸣的心里就清醒一分。本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心灵深处最纯粹的感觉的。“做任何事情遵从自己的心即可”,这是梵净山女居士转告给自己的莲性师太的话,自己竟然忘记了。其实关玲对自己究竟怎样,自己的心灵已经给出了回答,可是一遇到些微变故,理智便让自己对她有所怀疑,不敢相信。莲性师太以清明之心可以洞察未来,而自己却连眼前的人和事都判断不清楚了,这不能不说是对自己,也是对人类进化到今天这种所谓高级阶段的一个莫大讽刺。
  张一鸣双手捧住关玲的面颊,阻止了她继续撞击。“别把头撞痛了,要是还没解气的话,等你的手舒服了,你打我几巴掌。我上次打了你一巴掌,加上今天的错,让你连本带利讨回去。”
  “我不打,我要你永远欠着我,我要你也尝尝心里永远背着一份债的滋味。”关玲依旧泪流满面。
  “那你咬我吧,生只要觉得解恨。”
  “我是想咬你,我好恨,今早上就恨不得把你那个东西咬断,可是我、我狠不下心来。”
  张一鸣这才意识到,今天在关玲身上犯的错还不止是自己离开时忘了绑住她的双脚,自己的长矛还在她口中的时候就揭穿她,是一个更为严重的错误,以关玲能一簪扎透黑老大喉咙的狠辣,如果她真是自己的敌人,今天只怕自己这条小命——至少是小弟弟的命——已经“光荣”了。
  “我现在就咬。”关玲忽然一把将张一鸣推倒在床上,飞快地解开了他的裤子。
  “你不会是真的吧?”张一鸣装出害怕的样子,心中却高兴,关玲能这样,说明她的气开始消了。
  关玲当然不会是真的,张一鸣很快在她温柔地含弄下坚挺暴涨,他舒服得哼出声来。

  2

  “为什么早上我揭穿你之后,你要拼命反抗,不肯帮我含?”张一鸣闭着眼,一边细细体会关玲柔软舌头的灵巧,一边懒懒地问。那时候他的手用力压住关玲的头,他真是想狠狠凌辱她一下才觉解恨。
  关玲吐出长矛,盯着张一鸣,“如果你心里有我,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愿意,哪怕喝你的尿也不会觉得耻辱。但是你如果不相信我,只是想凌辱我,我决不干,死都不干。”
  从关玲的行事风格,张一鸣相信她绝无虚言。
  “不会了,我再不会那样对你,我保证。”
  张一鸣想坐起来搂她,她双手一推,又把张一鸣推倒在床上,随后蹁身上马,扶正张一鸣怒峙的长矛,对准蜜部,密密实实地坐了下去。
  好一个温润的玲珑水穴!张一鸣觉得周身都酥麻了一阵。
  关玲疯狂地颠动,就像骑在一匹脱缰的野马之上。她要把早上被打断的快乐加倍补回来,也要把一上午的委屈和伤心加倍发泄出去。不多久,张一鸣便觉得自己的下身被她的蜜液淌得湿淋淋的,并很快淌到身下的床单之上,蔓延开去。
  “你那里真是一个水玲珑。”张一鸣实在舒爽不过,忍不住戏谑。
  关玲自是听得出这戏谑中的赞美,心中却是又喜又悲。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好?就算喜欢这水玲珑,可还能让他享受多久?他曾经说过的给自己一个交待,那会是怎样的交待?今天既然一切秘密都已经揭开,不如……

  3

  “我也要玩花样。”关玲忽然说。
  “什么花样?”
  关玲下床捡起刚才绑了自己双手的长丝袜,在张一鸣眼前扬了扬。
  “不会吧?一报还一报?也太快了吧?”张一鸣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你让不让?”
  让,当然让,能不让吗?今天亏欠她够多,就让她平衡一下吧。张一鸣无奈地点点头。
  关玲将张一鸣像早上自己那样绑好,让他平躺后,再次跨坐上去。这一回张一鸣算是体会到关玲双手被绑在背后压于身下的滋味,整整一个上午四个多小时啊,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尤其是为了赌气,更为了证明自己,她一动未动,姿势都没有调整一下。念及于此,张一鸣心中对关玲的歉意更深了。
  关玲一阵疯狂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张一鸣本来闭着眼,此时不由睁开,赫然发现关玲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下摸出了她总带着的那把匕首。
  “你干什么?”张一鸣大吃一惊。
  关玲一咬牙,将匕首慢慢举起,眼中显出一丝决绝之色。张一鸣突然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不要。”张一鸣大叫一声,虽然手不能动,关玲又还坐在自己身上,但他的身体还是“嗖”地坐直,就像关玲刚才用头撞自己一样,一头向她的手腕撞去。
  “叭”的一声,匕首被撞飞,掉到地毯上。
  关玲也吓一跳,没料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张一鸣还做得出这个动作。她惊惶地捧住张一鸣的头,“你、你……怎么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伤到头没有?”
  “我的动作危险吗?那你的呢?我欠你一个耳光还不够是不是?你还想让我欠你一条命?”张一鸣厉声呵斥,他是真的非常生气。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看了出来,关玲是想扎她自己一刀。
  “我……我还周甜那一刀。不是要你欠我。”
  “周甜的事情现在不要你管,我自会处理。”其实张一鸣仍然不知道怎么处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许关玲伤害她自己的举动。“既然做了我的女人,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包括你的身体,你的生命。”
  “我也没有想去死,我就是想还那一刀,然后,生死由命。如果死了,是我的命;如果没死,是我运气。你就不用再为难了。”关玲实话实说。
  “没想死也不行,伤害自己的身体就不行。我的女人可以用一切手段让自己更快乐、更美丽、更娇艳,这不需要我的同意,但你给我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如果你是想破坏它,就得先问问我。听清楚没有?”
  “我是你的女人了吗?”关玲泪眼朦胧地问。
  “你说呢?”
  关玲一下抱住张一鸣,“我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把我解开!再不准你玩这些危险的游戏了!”张一鸣气势严厉地说。他的手还绑在背后。
  关玲慌忙将他解开后,他又道:“还有那把匕首,去捡起来给我。没收了!”
  关玲又老老实实把匕首捡起给了张一鸣。张一鸣拿着匕首,在关玲脸上轻拍了两下,“你这个水玲珑,以后记得听话。”
  关玲含泪的双眼一笑,瞄了瞄张一鸣的下身,“水玲珑以后就是这龙王的行宫,只盼龙王时常能移驾下榻。”
  “别说以后,至少今天一个下午,龙王可以呆在行宫里不出去,好不好?”
  “好啊,水玲珑恭迎圣驾。”关玲说着往张一鸣怀里一扑,和他一起倒在床上。
  ……
  风波过后,恩爱初始,两人似都格外饥渴,尤其关玲,几多纠缠,只欲不死不休之态。
  一个下午,反正是依着关玲的体力,做累了歇会,歇够了再做,不知几番缠绵。此期间,通过关玲的解密,张一鸣才知道她识破自己身份的来龙去脉,以及杀掉老五的重要原因之一正是因为他以张一鸣的身份之秘相要挟等等诸事。
  张一鸣不禁心想,关玲不惜杀掉老五替他隐瞒身份,应该说等于救了他一命,也间接救了欢欢一命。撇开他自己不说,就算女人的账,如果周甜算是他的女人的话,那欢欢也是他的女人,关玲间接害周甜一命,却又间接救欢欢一命,这笔账究竟该怎么算呢?

  4

  到了晚餐时间,关玲已经累得也舒服得不想下床,可张一鸣非要带她出去吃饭。
  吃过饭之后,张一鸣又说去逛逛商场,给她买几套衣服。
  关玲自然高兴,进了商场,才发现张一鸣竟带着她往高档女式内衣专柜而去。
  “你是说去买内衣?”关玲不敢确认,悄悄问。
  “是。”张一鸣的声音也不大,只在她耳边说,“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我用刀割破了你的内裤?今天又把你的丝袜弄得没法再穿,以前我做错的事情,今天都先补上。”
  “你……好意思吗?帮我选内衣。”关玲都觉得脸有点发热。从来没有男人为她做过这件事,不光是她自己,她也从来没见过别的男人为别的女人做这件事。
  张一鸣略有尴尬地一笑,心里想着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反正没人认识我。”他对关玲说。
  关玲觉得心里无比甜蜜,虽然没人认识他,但也没几个男人会这样做的。
  “买你最喜欢的,回去就穿给你看。”关玲挽住了张一鸣的胳膊,甜甜地在他耳边悄声说。
  可说到没人认识自己,张一鸣却想起一事来,易容昨晚说了今天来送消除他脸上易容膏的药水,可至今没见人。如果她上午来过,关玲也该知道,既然关玲没提,看来这丫头是爽约了。
  本想马上跟易容联系,但看着关玲一脸甜蜜,刚刚说的给她买内衣的话实在开不了口收回,张一鸣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明天至少还有一上午可以找易容,而此刻,他实在不想让关玲再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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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计划生变
(本章字数:3522 更新时间:2008-5-24 12:59:00)


  1

  然而,第二天情况的一点变化让张一鸣又有些措手不及,找易容的事情成为泡影。
  早上,张一鸣刚刚醒来,便发现关玲也醒了。因为今天是大收网的日子,是最关键一天,所以虽然清晨做爱是张一鸣最喜欢的最惬意的事情之一,但他也只是把关玲搂在怀里轻轻地爱抚温存。
  “我去把昨天还没穿的内衣都穿给你看一遍。”关玲见张一鸣此时没有要自己的意思,便兴致勃勃想起这一件事。昨晚一口气买了十几套内衣,每一套都价值不菲,售衣小姐持续的微笑几乎脸上肌肉都要抽筋,不过即便抽筋她也值了。回到酒店后,关玲要一套套地穿给张一鸣欣赏,可还没换上第三套,张一鸣已经抱起她扔到床上。
  “别。”张一鸣话搂紧准备下床的关玲,“跟你说个事,今天我要出去,你就留在房里,千万别出门,也别跟组织里的任何人联系。老老实实等我回来就好了。明白吗?”
  “什么事情?”关玲隐隐猜到点什么,从这一阵张一鸣频繁外出的举动她就知道他在准备什么事情。
  “别问了。等一切结束后告诉你。”
  看来,他是要带着桃李结和恶之花火并一场了,关玲心想。她往张一鸣怀里贴了贴,才幽幽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肯定是跟着你了,决不回头。不过,非得水火不容吗?我跟你离开,以后跟这边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你想做海洛因的生意,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可以慢慢做起来。”
  张一鸣笑笑,关玲虽然知道了他的身分,但还不完全知道他在做什么、目的何在,关玲是把他当成为了桃李结的发展来和恶之花争夺生意了,不过现在也没必要跟她解释。
  “不要想太多。”张一鸣拍拍她的脸,“今天在酒店里好好休息,明天就带你回北京。”
  关玲一听,心中欣喜,却又羞怯起来,那感觉就像私订终身却无名无份的女子终于听得男人说:明天带你回家。不过很快,关玲想来想去,想起见过的乐乐,那样的白领女性知性的气质是自己望尘莫及的,何况,还有周甜的妹妹周蜜在北京,如何面对周蜜更是个难题。想到这里,关玲心中的欣喜变成了不安,终于说:“我还是回南宁算了。”
  “为什么?”张一鸣很意外。
  关玲知道自己的拒绝肯定让男人生气,但不好明言自己的担忧,便往张一鸣怀里再拱了拱,撒娇道:“不是说水玲珑是龙王的行宫吗?我在南宁为你建一个行宫,好不好?”
  张一鸣笑起来。“你以后想在哪里都行,不过还是要先跟我回北京。”张一鸣心里的想法是,如果马上回南宁,关玲是危险的,今天的事情结束后,得想办法改变她恶之花成员的身份,令她脱离警方的视野一段时间才好。

  2

  刚跟关玲这里交待完,正准备拿起电话找易容,却有电话打进来了。是易总,她在电话里说,已经派司机来羊城大酒店接张一鸣。
  “怎么这么早?时间改变了吗?”张一鸣非常意外。
  “时间没变。其它情况司机会告诉你。”
  仿佛有默契似的,那边易总刚挂断电话,这边房间的门铃就响了,接张一鸣的人已到,令张一鸣没有一点仔细思考的时间。
  张一鸣只好匆匆下床,简单洗漱收拾一下,便准备动身出发。出门前,他再次拍了拍关玲的脸,轻声道:“就在房间等我回来,哪也别去。”
  看着张一鸣走到门边的背影,关玲忽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她掀开被子赤脚跳下床,跑到张一鸣背后抱住了他。
  “怎么了?”
  “老公,我、我陪你去。”
  这是关玲第一次叫老公,听得张一鸣心中不由一股柔情油然而生,他回过身,亲了她一下。“不用。你在这里乖乖等着老公就好。”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哪也不去。一定早点回来。”
  “我会的。”
  拉开房门,张一鸣走了出去,当房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刻,他也升起一丝不安之感,可惜没时间细想,只能跟等在外面的司机走了。

  3

  车上,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并没有如易总所说有什么情况告诉张一鸣。
  张一鸣等了一阵,失去了耐心,问道:“易总说有些情况让你告诉我?”
  “是吗?她没跟我说。”司机回答得很干脆。
  “嗯?”张一鸣奇了,再看看行车方向,不是往小天鹅宾馆而去,心中更是诧异,“咱们这是去哪?不是小天鹅?”
  “不是。改地方了。哦,易总让我告诉你的可能就是这个吧。”
  “改哪了?”
  司机嘿嘿笑了一下,抱歉地道:“易总说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还是先不要告诉您。不光是对您,对今天去的所有人都是这个政策。而且最后的目的地我也不知道,还得等后面的电话指示。”
  张一鸣的眉头紧紧锁起来,他不再问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问什么都没用,司机不知道,知道的也不让说。本来说起来,这样的秘密会见为安全起见临时改变地点不足为奇,只是为什么对他也要这么神秘?这才是张一鸣想弄清楚的。究竟出了什么变故?而现在又如何通知大柱和警方呢?
  沉默中,汽车竟开出了广州市区,一路向北而去。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等到了地方搞清楚情况再作打算。张一鸣索性闭上眼养起神来。
  车开得不算快,张一鸣偶尔会睁一下眼看看外面,当他看到北回归线标志塔的时候,忽然明白,这是到了从化境内。曾经张一鸣一直想来从化旅游而未成行,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不经意就来了。
  到了从化后,车速放缓下来,似在慢慢游荡,张一鸣觉得奇怪,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司机大概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去了,他在等电话指示。刚想明白,电话就来了。张一鸣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知道目的地在哪,他仍作对一切不闻不问的闭目养神状,暗中却将自己的功力提到极致,汇集于听觉,聚精会神地偷听司机电话里的声音。
  电话是易总打来的,张一鸣终于听到了最关键的几个字:流溪河,我的别墅。
  流溪河是国家级森林公园,那里有山有水,幽谷、森林、溪河、湖泊,应有尽有,是度假疗养的一个好去处,想不到易总竟然在那里有一套别墅。张一鸣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开始急速思考如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大柱。
  正在无计可施的焦急不安中,张一鸣忽然摸到口袋里的一支笔。
  ……

  4

  约十分钟后,张一鸣在身上一阵摸索,忽然指了指前方一个路边小屋对司机道:“到那里停一下。”
  “有事吗?”
  张一鸣抱歉地一笑,“烟没带,妈的,没想到这么远,可把我憋坏了,我下去买包烟。”可以看见那小屋的门口支了个小摊,卖些香烟、饮料和小零食。
  司机没再说什么,开到小屋旁边后停了下来。
  张一鸣下车,走到小摊前,“买包烟。”他随手指了包烟。
  卖烟的小男孩把烟拿给张一鸣,张一鸣掏出一张对折的百元大钞扔到小摊的玻璃柜台面上。
  男孩看上去约十几岁,大约不想收这样的大钞,皱了皱眉头,问:“有没有零钱?老板。”
  “没有。”
  男孩无奈拿起那张钞票,钱很新,抓在手里咔咔作响,男孩还不放心,再把钞票展开来一看,忽然惊异地抬眼盯住张一鸣。
  张一鸣知道这时候司机就在自己背后的车里看着自己,他用身体挡住司机的视线,让他看不见男孩的表情。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那张钞票,双眼也盯着男孩,表情非常认真和严肃,但却以让背后看不见他表情的司机听起来相当轻松的口吻说:“这是真的,你看清楚了。”
  男孩再次看看那张钞票后,又抬头看着张一鸣。
  “相信了吗?”
  男孩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
  男孩开始给张一鸣找零,张一鸣接过找回的零钱,只取了一张十块做出一个放回口袋里的动作,另一支手悄悄将其余的钱从柜台面上推回给男孩。
  男孩再看张一鸣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作声,悄悄将钱收下了。
  张一鸣终于松了口气,取过刚买的烟点上一根,一边抽着一边赶紧回到等在路边的车上。
  “妈的,现在这世道,假东西太多,搞得一张钱都要看半天,生怕碰上。”汽车再次开动后,张一鸣愤愤地向司机感慨。
  “哎呀,人家小本生意,又是个小孩子,不仔细看看,要是收你一张,今天一天都白干了。”司机倒显得特别理解。
  “说得也是。”张一鸣笑起来,说着又把手里的烟递到司机面前,“要不要来一根?”
  “不会。”
  “好,不会好。咱们还有多远,是不是得赶快了?”
  “嗯。”司机点点头,脚上的油门又加重了几分。
  汽车进入风景宜人的流溪河森林区后,沿着公路开行一阵,拐上一条小路,开始向一座山上爬升,十二点半左右,终于在这条小路的尽头,一处优美僻静半山位置,到达一座私人别墅前。
  别墅外有着巨大的院子和草坪,估计有几十亩的面积,别墅背后隐隐绰绰还露出树林的身影,如果不是别墅的房子本身规模略显不够,说这里是一处庄园恐怕更加恰当。
  看来就是这里了,张一鸣心中暗暗祈祷,但愿大柱和警方能接到自己传递的消息并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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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山庄别墅
(本章字数:3327 更新时间:2008-5-24 13:00:00)


  1

  在别墅的一层大厅里,张一鸣见到了易总,原来她已经先到了。一看见易总,张一鸣心里又是一叹,看来让大柱派人绑架她的计划失败了。这也难怪他们,今天的所有安排突然改变,易总的行程自然也大大更改了,这种情况连张一鸣自己都措手不及,又何况那些不明就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只是这样一来,警方人员赶到的时候,又如何能将易总保全呢?
  可惜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因为很快张一鸣见到了他最想见到的人——洪三宝。原来他也到了,看来倒是自己最后一个到达,张一鸣想。
  易总给他们俩互相介绍,张一鸣笑容可掬地与洪三宝热情握手,连说久仰,“我盼着见到洪生这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张一鸣兴奋地说。这兴奋可不是装出来的,这话也不是假话,张一鸣想见洪三宝那可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得偿所愿,能不兴奋吗?
  洪三宝也很热情土,张一鸣印象中的他那狡猾的眼里此刻全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不敢当啊,早听说易总这里新近网罗了一个年轻有为、办事利落的人才,我也一直想见见。”
  大厅里还来了其它几个人,张一鸣认识的只有大彪,这是洪三宝的人,张一鸣见过。不知道大彪能不能认出自己来,张一鸣心里略有担心,待与他也握手过后,他似乎没有异常表现,张一鸣放下心来。
  还有一个人,经介绍后才知道就是关玲常说的一直坐阵广州的老大,虽然此前张一鸣一直往返于东兴、南宁至广州一线运送货品,但在广州他只跟小七交接,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此人,可张一鸣有种面熟的感觉,也不知在哪里见过。
  另外还有一人,也是恶之花这边的,易总说就是他在负责新型毒品,也就是的业务。其余再有两人,看着张一鸣,眼神里有着明显的不友善,张一鸣搞不清楚为什么,偏偏易总也没对他介绍这两人的身份,张一鸣只好把满肚子的疑惑存下了。只要洪三宝在这里就行,其他人,爱谁谁,到时候一股脑抓了,由警方去翻他们的老底吧。
  张一鸣没想到今天会见的规模扩得这么大,难怪易总临时改变地点,又小心谨慎地加强了保密工作。
  张一鸣看见易总把接自己来的司机叫到一边,问了他些什么,然后露出满意地表情。再次返回众人之中后,易总道:“来,我们到那边去。”她做了个手势,往大厅一侧的一个门指了指。

  2

  进门是一间小厅,看摆设,这里是一间休息娱乐厅。穿过这间小休息厅,再打开小厅另一面墙上的一道门,张一鸣发现外面是一间敞亮的阳光房。阳光房只有靠这小休息厅着一面墙,其余三面都是玻璃、房顶也是玻璃。
  虽然已经十月末的天气,但在这南方的广州地区仍然阳光明媚,气候温暖,中午的阳光从阳光房顶上及另外那三面玻璃墙照射进来,房里温暖舒适,甫一进来就让人有懒洋洋的感觉,只想躺在房里椅子沙发上充分享受大自然的阳光浴。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阳光房的一面是宽阔的草坪,另一面是小树林,一条小路蜿蜒着伸向林中。此刻半山上的山风正吹得小树林的树木欢快的摇动,在阳光房里能听到隐隐的“哗哗”声。
  “毕竟到了这个季节,山上的风吹起来还是有点凉,所以我们就在这房里,不然的话直接把座椅摆到外面草坪上,离大自然更近。”易总对大家说。
  “易总就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啊。”洪三宝感慨道。
  易总淡淡一笑,“洪生,我们这种人如果不及时享受,没准哪一天就享受不到了,那以前的一切不是白白辛苦了?”
  “是、是。”洪三宝非常赞同,连连点头。
  “易总,真想不到您在这里有这么大一处别墅。”张一鸣插言道。
  易总又是一笑,“不止是别墅。你不知道吧,这座山都是我买下了的。所以这别墅我想建多大就可以建多大,只不过,唉,建那么大也没什么用,在广州市里那套房子我都嫌大呢,空空荡荡的,加上阿姨,也才三个人常住,易容这野丫头还一天到晚不归家。”
  易总的落寞让张一鸣想起北京的华家,她们家跟易总倒是有几分相似,而且连常住的保姆都没请,若不是现在有了个陈鹭,比易家还少一个人。唉,这难道是女强人逃不出的宿命怪圈吗?
  “易总其实您置业的策略应该是多而不是大,您可以在全国各地都买些房子,但不要太大,这样就可以经常在各地走走,既有自己的房子住,又不会显得空空荡荡影响心情。要不您去北京也买一套吧。”张一鸣半开玩笑地建议。
  易总仿佛被勾起什么心事,喃喃说道:“北京?那个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哎呀,别说这些了,来来,桌子都摆好了,我们上桌,打几圈,边打边聊。”洪三宝不耐烦老这么站着,大声提议。
  是的,这阳光房里早放好一桌中华民族最具价值的千年国粹——麻将。

  3

  说起来,张一鸣在这些人里面的地位算是较低的,除了那两个没有介绍的不认识的男人没法比较,恶之花这边易总之下还有关玲的老大和业务的负责人,而洪三宝那边,大彪的地位至少相当于恶之花这边关玲的老大,如此看来,张一鸣充其量只能排在第六。但是易总似乎对张一鸣青眼有加,让他坐到了麻将桌边,另外三人是她自己和洪三宝,再就是那两个没有介绍的人中居然有一个也在麻将四人之列,而大彪等人反而只能在一边候着。
  这种状况让张一鸣好生奇怪,如果说易总有意通过这一次会面将他在大家面前推出来,提高他的地位,以便今后重用,所以让他上了麻将桌,这倒不是说不过去。但是,那两个人的其中之一也有资格上桌,说明此人的地位不低。而既然是如此重要一个人物,易总为何没有给张一鸣介绍?张一鸣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是易总的疏忽,他百分之百断定,眼前的情况一定是另有蹊跷。
  麻将真是个好东西,若干圈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张一鸣到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十二点,这是最初和大柱计划好的行动时间,由于情况的变化,这个时间肯定是没有意义了,曾经约定的给大柱发送无字短信作为行动信号也没有意义了,张一鸣现在只在担心大柱和警方收到自己转达的消息没有?如果收到,又是否已经查出易总这别墅的位置?他们是否已经在奔赴这里的路上?
  张一鸣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时间,估算正常情况下大柱和警方的人马何时能到达。张一鸣看时间,竟引得大家都看了看时间。张一鸣这才醒觉打了这么久麻将,大家竟一直在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易总和洪三宝都不急不躁的样子,压根没有聊到生意上的问题。倒是坐在张一鸣下手的那个神秘男人似乎跟张一鸣一样有点心事,从他看时间的表情判断,他好像也在等待着什么。
  “易总,您看我们跟洪生在生意上的事情……?”张一鸣有意将话题往生意上引,试探易总今天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哦,不急,再等等,我们过会谈正事。”易总气定神闲地笑笑说。
  “还等什么人吗?”张一鸣脱口问道。
  “哈哈。”对面的洪三宝笑起来,“是啊,我们还去请一位客人,不知请到没有。”
  “哦。”张一鸣一边露出轻松的笑容,一边暗怪自己刚才情绪显得太焦急了,不能再这样,否则搞不好会露出破绽。张一鸣定了定神,道:“那就等等,看来是贵客,我们不能怠慢了。”

  4

  “小伙子,听说你以前是搞证券的?”洪三宝丢出一张红中,忽然问张一鸣。
  “是啊。”张一鸣伸手将洪三宝丢出的红中捡了出来,“洪生,搞证券的人都喜欢红色,所以我——碰了。”张一鸣一边说,一边换了一张白板丢出。
  “哈哈,是啊是啊,红色代表上涨,吉利。”洪三宝哈哈大笑,也伸手将张一鸣的白板捡了出去,“不过正好,做我们这一行的,喜欢白色。我也碰了。”
  张一鸣略一思索,明白了洪三宝的意思。“洪生真是高明,我们现在做的是白粉生意,真应该喜欢这白花花的东西,看来我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啊。”
  “不光是白粉的白,我们赚来的钱也要漂白了才好用,所以啊,我们自始至终都在追求白,偏偏外人都称我们是黑道,真是大谬不然,我看,我们该叫白道才对。”
  洪三宝说完,一屋子人都笑了,包括易总和那两个不苟言笑、对张一鸣一直显得满怀敌意的男人,当然,也包括张一鸣自己。没想到洪三宝这厮说起话来竟也风趣,倒不是满脑子糨糊之人。
  大家正笑着,洪三宝却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张一鸣,忽然一拍桌子,冲张一鸣道:“张一鸣……”
  猛然听到洪三宝叫出自己的名字,张一鸣一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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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揭开底牌
(本章字数:3658 更新时间:2008-5-24 13:02:00)


  1

  “你以前在证券圈子里混,应该知道这个人吧?听说他以前算是中国最牛B的几个顶尖操盘高手之一。”洪三宝喊出张一鸣的名字之后一个大喘气,之后才把这句话问出来,张一鸣感到自己握着一张牌的手心里都冒出汗来。
  张一鸣努力定了定神,暗把洪三宝痛骂了一顿,才装出一副不太服气的样子道:“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吹得那么神。”说着张一鸣将手里的牌打了出去。
  “看来你也是高手。我知道做你们这一行的,高手之间互相都不服气。”洪三宝又道。
  张一鸣露出一个点傲然的笑容,等于是默认了洪三宝的话,然后道:“洪生怎么对这个人感兴趣?是不是有些余钱想找他来做投资管理?不如我来帮你算了,绝对不会比张一鸣差。”说完这话张一鸣不由自主在心里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说出了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他来管理肯定不会比“张一鸣”差,但也肯定不会比“张一鸣”好,他管得怎么样,“张一鸣”就管得怎么样。
  洪三宝脸色不由一变,冷冷一哼,看着张一鸣道,“要没有这个张一鸣,我还真有点余钱,现在,哼,他把我一条最稳定的财路断了。我恨不得掐死他才好,还会把钱给他去管理?”
  张一鸣看着洪三宝的眼神,总觉得他这话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的,正犹疑奇怪,忽然洪三宝微微一笑,冲张一鸣道:“你扔出这牌怎么湿漉漉的?”原来他又碰了张一鸣刚才扔出的牌。
  张一鸣一惊,掩饰道:“可能捏在手里久了,出了点汗。这房间里阳光照射,还真有点热。”
  这时很少说话的下手那个男人看完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把手机一放,冷冷道:“只怕是冷汗吧?”
  “你什么意思?”此人态度不睦,张一鸣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
  “没什么意思。现在这桌上我们三人手里的牌都比你好,你输定了,难道不害怕?”
  张一鸣越来越感到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而大柱和警方的人现在还没出现,虽然焦急,但他知道此时反而需要更加镇定,于是哈哈笑起来,也不看那男人,只是对大家道:“中国有麻将,西方有扑克牌,两者都是比较标准的四人斗智游戏,说起来,扑克牌的玩法比麻将还要多一些,但是麻将被戏称为中国的国粹,虽是戏称,某种程度上还是说明了麻将在中国人的生活当中、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而扑克牌在西方却没有这样的荣誉,大家觉得是为什么?”
  易总此时微微一笑,“看来你又有高论了,说来让大家听听吧。”

  2

  张一鸣也不客气,瞟了下手的男人一眼,道:“扑克牌的玩家都是在开局之前先抓牌,抓完之后手中的牌就固定了,是好是坏你只能凭这手牌去打这一局。而麻将不同,开局的一手好牌在麻将中并不代表什么,麻将的玩法中有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在每一局的全过程中,玩家总在不停的抓牌、而且还可以吃、碰、杠,从而不断变换自己手里的牌,因此也不断改变牌桌上相互间实力的优劣对比,这正是麻将历千年而生生不息的极大魅力之所在,也是中国文化的魅力之所在。所以在麻将桌上,只要没有和牌之前,谁也不要认为自己手里的牌比别人好。改变命运的牌,永远都可能是在下一张。”
  “哈哈哈。”洪三宝大笑起来,“有意思,有见识,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好,我们大家都等着看下一张牌是什么,谁是最后的赢家。”
  易总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看着张一鸣良久,才带一丝惋惜的语气道:“你真是一个很有才的人,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嗯,应该说是哲理。中国人玩麻将上千年,可能也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唉,我昨天给你的建议真遗憾你不肯接受。”
  昨天的建议?张一鸣一凝神才想起是要他带上易容和关玲退出生意,远走高飞的建议。怎么又提起这个问题?
  张一鸣正自奇怪,下手那男人嘴一狞,“有才有屁用,老子的牌就是比你好,我们大家的牌都比你好,你再能摸,再能吃、碰、杠也翻不了身。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底牌。带进来!”他恶狠狠地一声大喊。刚才的短信让他知道,他的底牌来了。
  张一鸣感觉有些不妙。

  3

  张一鸣的身后,阳光房唯一的一面非玻璃墙上有两扇门,其中一扇就是大家进来时经过的,通往小休息厅的门。
  男人大喊一声之后,那扇门开了,大家都看往那里,张一鸣也回头看过去,结果看到关玲被绑着双手、塞住了嘴,被两个男人推了进来。
  “哎呀,贵客到了。”洪三宝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
  原来大家一直在等的“贵客”就是关玲!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张一鸣又惊又怒,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冲过去。
  易总一把拉住了他,“小张,你别动。”
  “易总,他们是谁?怎么让他们对我们的人……”嗯?!张一鸣突然打住了话头,“易总,您叫我……”小张?因为震惊,因为不敢确认,张一鸣最后两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易总面有无奈和难过之色地点点头,证实了一个最恐怖事实。
  洪三宝哈哈大笑地站起身来,“张总,看来你对麻将的点评虽然精辟,可是你的运气却不如你的智商啊,到最后你也没抓到改变命运的那张牌。”
  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他们早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今天在这麻将桌上,自己就一直被戏耍着,洪三宝故意叫一声张一鸣,大概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看戏一样地看着自己表演,来收获一种恶毒的快意。
  可是他们怎么能识破自己呢?难道是关玲?不,再不能怀疑她了,张一鸣这一次坚定了自己对关玲的信心。并不是因为现在关玲被绑在自己面前,而是他的内心告诉自己,关玲已经绝对忠于自己,绝不会出卖自己。
  到了这时候,张一鸣反而冷静下来了。
  “好,算你们厉害,这次我认输,但是把她放了。”张一鸣指指关玲,“她不过是我潜入恶之花后觉得无聊找来玩玩的女人,抓她干什么?易总,你说呢?”张一鸣把脸转向易总,不管怎么说,关玲还算是她的人。
  易总没有作声,洪三宝嘿嘿嘿地笑得很得意,“张总,多情本色不减当年啊,想当初你为救一个婊子出生入死,那份怜香惜玉之心让我钦佩至今,所以啊,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你的女人,有随便玩玩的吗?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抓个女人相威胁,这种手段对我们这等粗人可能不管用,但对你是最管用了。”
  “洪三宝,你他妈每次采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要不要脸?”张一鸣怒极,却又无奈。
  “冤枉,我冤枉啊张总,这次把你的女人抓来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是他的人去办的。”洪三宝指指最先发难的那个男人。因为胜券在握,对张一鸣的喝骂洪三宝显得一点不生气。
  张一鸣看看那个男人,不禁奇怪,难道他不是洪三宝的人?那么他是恶之花内部的人?张一面不禁转头看着易总。
  易总明白张一鸣的意思,她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表明她对于张一鸣目前的状况始终有些遗憾但又无奈,“小张,开始不方便给你介绍,这位是黑老大那边的二当家,现在黑老大死了,那边的事情就是他说了算。”
  老天,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一切都暴露了。就在这时,大彪也插话进来,“张总,不好意思,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刚刚跟您握手的时候也没好跟你叙旧。自从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就把你杀了黑老大的事转告了二当家。结果二当家一查,你的女人也有份,所以就决定把你的女人也请来啦。”
  张一鸣刚刚以为自己的暴露就出错在大彪身上,但此时一听却又感到不对,既然今天才第二次见面,大彪怎么可能在今天之前就发现上次的人就是他张一鸣?
  可惜张一鸣暂时没有时间过多考虑,他看向关玲。关玲也看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地担心,对他的担心!

  4

  关玲口不能言,此时突然唔唔地叫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放开她的嘴。”二当家冷冷说道。
  关玲口里的布条被取出,立刻冲大家叫道:“是他逼我带他去见黑老大,人也是他杀的。我跟他不是一伙,我可以证明。”
  “你怎么证明?”其他人都不作声,二当家冷冷问道。
  “放开我的手,给我枪,我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给黑哥报仇。”
  二老大眉头一皱,想了片刻,道:“放了她,给她枪。”
  关玲的手被放开,接了枪后,在手里掂了掂,道:“不要拿空枪来试探我,都是些老套的招式。给我有子弹的,我一枪打爆这个男人的头,他逼我,还、还折磨我,我这手上的印子就是他绑我留下的,现在还在。”
  关玲看着张一鸣,指着他,目露怨毒的凶光,张一鸣也冷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二当家冷冷一笑,“好。”说着掏出自己的枪扔给关玲,“这里面绝对有子弹。不过,”二当家迅速指了指绑来关玲的两个手下,“你们俩,给我用枪顶着这臭婊子和她男人的脑袋,她敢稍有轻举妄动,打爆他们两个。”随后又对关玲道:“怎么样?现在你去打爆这个男人的头,只要你打了,黑哥的债我们一笔勾销,就算是你杀的,我们也不再找你。”
  关玲傻眼了,她没想到二当家不是省油的灯,她本来是想骗一只枪到手,然后拼死救出自己的男人。现在两支枪一支顶着自己的脑袋,一支顶着张一鸣的脑袋,她手里这支枪成为废铁,根本不敢乱动。
  见关玲愣在原地再无动静,二当家劈手夺回她手里的枪。“臭婊子,还想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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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双方解密
(本章字数:4011 更新时间:2008-5-24 13:04:00)

  
  1

  “对不起,老公,我刚才是想骗支枪。”关玲投进了张一鸣怀里。计谋落空,也许这将是最后的温柔,关玲也不在乎有别人在场了。
  “我知道。我不怪你。”张一鸣轻拍着关玲安慰道。关玲一说要枪的时候,张一鸣就猜到她的目的,所以他故作冷漠暗自配合。如果关玲真能骗到一把枪,倒是有利于改变眼前的劣势。
  “感人至深,感人至深。”洪三宝鼓起掌来,“我说怎么无论多么滥的女人一到了张总这里就死心塌地,千贞百烈的,看来不是没有道理,张总一分钟里给女人的关爱,我就是八辈子加起来也赶不上啊。”
  张一鸣冷眼看着别洪三宝,懒得答话,很早以前他就懂得,聪明人不作无谓的口舌之争。
  “好了,都别再说废话。”易总出言,她似乎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继续下去。大家都静下来,毕竟这里是易总的地盘。
  “小张,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就因为我们跟你们有宿仇,所以你打击我们?还是你真想跟我们抢毒品生意?”
  张一鸣脑中急速思考,想要改变命运,恐怕只有靠大柱和警方这张牌了,可是这张牌何时出现呢?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好在似乎对手们都不知道自己有这张牌,他们像是一只只得意的猫,是不介意多戏弄一下已经落入爪子里的老鼠的。
  “我想先问问易总,是怎么发现我身分的?”也并非纯为拖延时间,张一鸣确实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易总沉默片刻,向关玲原来的老大示意一下,老大便离开了阳光房。不久之后,他再次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看之下,张一鸣和关玲面面相觑,都大吃一惊。
  这俩人张一鸣和关玲都认识,一个是老莫,另一个是——老五!他竟然死而复生?
  看着张一鸣和关玲大惊的眼神,老五桀桀地爆出恶毒而快意的笑声,“臭婊子,没想到吧?”
  “你……”关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天不亡我,你奈我何?”老五张狂地大叫,冲上前似乎想扇关玲的耳光。易总很不满意老五的这个举动,横了他一眼,老五只好硬生生停在了半途。“臭婊子,你只要再多掐半分钟,老子就真要命丧你这狠毒的婊子之手。可惜啊,那时有一辆车经过,还长鸣着喇叭,记得吗?你做贼心虚,所以你停手了,哈哈,哈哈哈,那就是老天派来救我的观世音菩萨。谢谢老天,让我今日得报此仇。”
  原来,当日老五被关玲勒杀之时,就在最后关头,在他觉得意识渐渐模糊,灵魂就要飘出体外之时,模糊中似乎听到一辆汽车鸣着长笛从自己的车旁呼啸而过,同时便感到颈部一松。就这一下,老五留下了一线生机,不过人仍是昏迷过去。
  听到老五的话,张一鸣和关玲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辆呼啸而过的汽车不就是张一鸣自己导致么?张一鸣此时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自己竟成了这杂碎的观音菩萨!如果一开始就对关玲有信心,不相信她会和老五在车里做那种事情,怎么会至于有今天这一子之错,满盘皆输的局面?现在什么也不用问了,老五出现在这里,他身分的谜底能不大白于天下?对手都不是傻瓜,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其它事情还哪里有查不出来的?
  关玲看见张一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知道他心中悔恨交加,于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张一鸣看着关玲,眼里满是歉意,是自己的鲁莽举动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也连累了她。
  关玲明白张一鸣眼里的意思,轻轻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2

  老五还在得意地述说她死里逃生的经过。
  他被关玲扔进邕江之后,经冷水一激,苏醒过来。他浮浮沉沉,咬牙与江水搏斗了三个小时,才终于上得下游一小县城的岸边,却发现身上所有的东西,钱,关玲给的那张卡、证件、电话等等,不是掉了就是还放在关玲车上的包里。
  也是老五运气背,又累又饿的他上岸后想先在城中找点吃的,不想碰上城防队,询问之下,老五不敢说出自己的来历,只能装疯卖傻,又没有身份证件,结果竟被当作盲流抓进收容所去了。原来这县城近期正发动一场整治外来无业游民,改善县城美丽形象和提高县城的治安状况的大行动。
  收容所可不是白呆的,老五每天还得被分派到江边挖沙,他也不敢跟任何兄弟联系,不知道他们哪一个可靠,在关玲长期高压造成的声威下,老五觉得这些人没一个敢偷偷收留和包藏自己,一旦他们把他出卖给关玲,老五知道自己绝不会有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就这样一呆近俩月,县城终于变得形象更美丽,治安更良好,天更蓝,水更绿,领导更有业绩,履新上任而去,县城的整治活动便宣告胜利圆满地结束,老五被放了出来,被勒令赶紧走人,爱去哪去哪。
  出了收容所的老五本来想立刻向上面汇报张一鸣的事情,可是想来想去这也不是没有风险。他地位低微,跟上面并无直接联系,越级汇报的一面之词不一定会被马上采信,一旦上面找关玲核实,或者关玲从任何渠道听闻风声,以关玲的行事风格和手段,她必先下手为强干掉老五,然后用老五意图侵犯她这件事倒打一耙,死无对证之下,她很可能就此得逞。
  就这样犹犹豫豫中,想来想去,老五想到了东兴的老莫。老莫为人狡猾自私,跟关玲也没有直接隶属关系,揭露关玲和张一鸣的阴谋是大功一件,有利于他的地位巩固和上升,他应该不会放过;再说,张一鸣是他找来的人,如果有问题,他是有责任的,现在揭露张一鸣,也可以将功补过;重要的是,老莫地位比老五高,有他一起带着直接上广州,不论结果如何,小命的安全性先有了,而且他们俩人的话,更容易被采信。
  老五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被不明身份的人劫走一批货,目前的局势是很容易让人相信他的话的。老莫就是这样,他一听了老五的高密,立刻百分之百相信了。
  就在三天前,老莫带着老五赶到广州跟老大见上面,老大的反应跟老莫一模一样,他根本没找关玲核实任何事情就立刻深信不疑了。
  情况严重,老大很快又向易总作了汇报……

  3

  “现在到你了。”老五说完,易总相信其余部分有什么没说到的,张一鸣自己也想得出,无须再说了。
  张一鸣点点头,其实只要老五出现,就算什么不说,他也都清楚了。
  “既然易总开诚布公,我无妨也实话实说。首先,我对什么门派宿怨根本没放在心上,几百年前的旧事,现在清也不用反了,明也不用复了,还有什么好扯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身就好了;其次,我也更加没有兴趣做什么毒品生意,我有的是正当生意,犯不着冒那掉脑袋的险。我今天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的女人,要怪只怪你们太卑鄙,用陷害女人的手段来对付我。”
  “嗯?这话怎么说?”易总一愣。
  “你不知道?那你问问你的搭档洪三宝。”
  “嘿嘿,易总,我也不瞒您,这件事是我和老大商量着办的。我是报自己的一点私人恩怨,老大呢是为惩罚您帮内的一个不顾兄弟情谊的胆小之徒。您一向不管帮中这些纪律和惩处之事,所以老大没跟你说。”
  易总看看老大,“是这样吗?”
  “是。”老大点点头,并无太多惧色。洪三宝说的是实话,帮中的纪律之事一向是他拿主意,原来也不要向易总报告的。
  易总也知道这种惯例,沉默下来。
  “还要我接着说吗?”张一鸣问。
  “说吧。”易总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原来其中纠缠了这么些恩怨。
  张一鸣也希望多拖延一点时间,便又继续把大概的经过向易总倒了出来。
  “原来这样。”听张一鸣说出最终目的,易总不禁有些生气,冷冷一笑道,“你倒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撇开其他人不说,我待你也不薄,就是前天知道了你的身分,我昨天还想给你机会,甚至愿意把易容和关玲让你带走,放你一马,没想到你倒狠毒。”
  张一鸣摇摇头,“事情既已至此,我就不隐瞒了,我不是想表功,不过我真的从来也没有想连你一起除了。我本来安排了人,如果不是今天你突然改变计划,我的人会在你去小天鹅宾官和洪三宝会面的路上将你绑架,以阻止你到场。等我们抓捕行动得手,再放你逃走。当然,你的生意肯定是没了,这我没办法,这样的生意,你不做也好,至少命可以留下来。说实话,以你的能力,你不做这个,做任何事情也都能成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在我的屋外。”易总恍然大悟,神情再次缓和下来。

  4

  洪三宝见到易总跟张一鸣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心中感到不妥,夜长梦多,还是先处理掉张一鸣才好。跟张一鸣打过几次交道,洪三宝有些担心,一不小心,这家伙就能反败为胜。他向黑老大那边的二当家使了个眼色。
  二当家听见张一鸣和易总的对话,也有些类似的担心,见了洪三宝眼色,心中明白,立刻插言道:“好了,姓张的,还有关玲你这个小婊子,现在能死个明白了吧?”说着往他们面前走来。
  张一鸣冷冷一笑,“牌还没有打完,胜负未料,你不用得意。”
  “你还有牌?”连易总都感到奇怪,“我已经问了司机,你过来的路上没有机会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哈哈。那未必。”张一鸣大笑起来,“司机没告诉你,我下车买过烟?”
  张一鸣故意话说半截,希望能勾起这些人的好奇心。虽然大柱和警方的人现在人影都没有一个,张一鸣也无比担心,但他相信自己的消息一定传了出去,这时候,能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挽回败局的可能。
  洪三宝看出张一鸣的心思,现在他不管张一鸣有没有传递消息出去,总觉得立刻干掉他和关玲,然后大家转移是安全的。他再次向二当家使个眼色。
  “操你妈,你真以为这是麻将呢?还可以海底捞月。”
  二当家将手枪的撞机搬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张一鸣的脑门。
  关玲紧紧握住张一鸣的手,张一鸣感到她手心里有湿漉漉的汗水。
  “哐”的一声,阳光房的另一扇门被打开。这是通向一个洗手间的房门,这个洗手间是阳光房和隔壁小休息厅共用的,洗手间前后两扇门,一扇开向那边的小休息厅,一扇开向这边的阳光房。
  “都别动,把枪放下。”门内传来声音。
  大家惊讶地看着声音来处,那里,一个女人用枪顶着一个姑娘的头,慢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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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遭到反制
(本章字数:3648 更新时间:2008-5-24 13:04:00)


  1

  “周蜜?”
  “易容?”
  不同的惊呼声响起。
  正是周蜜用枪顶也着易容走了出来!
  周蜜站在门边停住,用易容的身体掩护住自己,同时扫视着阳光房里所有的人。“上官玉?”周蜜看清坐在张一鸣身边的女人,也吃一惊。
  不过目前的局面没有时间让周蜜去理会上官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放开她!”易总看见竟是女儿被抓了人质,第一次失去冷静,一下站起来。
  “周蜜,你放开她。”张一鸣也对周蜜道。
  “为什么?她不是毒贩大老板的女儿吗?”周蜜仍旧指着易容的脑袋戒备着,一边问张一鸣。
  而此时的易容却仿佛根本忘记自己正作为一名人质被枪口指着,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她的眼神里只是充满着悲痛欲绝的伤心和不敢相信的震惊,看着母亲,也看着张一鸣。
  “她、她是毒贩大老板的女儿没错,但她不是毒贩。这屋子里你抓谁都可以,就是不该抓她,你快放开她。”张一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周蜜解释,心里十分焦急。他担心现在的情况下万一谁有个轻举妄动,紧张之下周蜜很可能做出错误决断,结果就会祸及易容。
  易总感激地看了张一鸣一眼,又对周蜜道:“你是谁?你要什么条件?”
  老五被关玲派到北京去做过调查,对于有些情况知道得比较多,刚才一听到张一鸣和关玲惊呼周蜜,他便也知道了来者是谁,听易总此问忙叫道:“她是警察。”
  周蜜穿着便装,她没想到毒贩中居然还有人识得自己的身份。“知道就好。”周蜜将计就计,命令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
  阳光房里所有的人俱是一惊,张一鸣和关玲是惊喜,其他人则是惊慌。但很快,易总、洪三宝、还有张一鸣几乎同时想到,周蜜说的是假话。
  “姑娘,你不用虚张声势,把我女儿放了,我们什么都好谈。”易总语气软中带硬,女儿在周蜜手上,她既不想有任何地方刺激到周蜜,也不能让周蜜感到胜券在握而拒绝商谈。
  “我没有虚张声势,我们的人就在外面。”
  “哈哈。”洪三宝狡猾地一笑,“警察同志,我们真要被包围了的话,你还用得着拿一个小姑娘来当人质要挟我们吗?”
  洪三宝的话将其他一时还没有想明白的人也点醒过来。

  2

  “警察居然劫持无辜人质,你就不怕受到纪律处分和良心的谴责?”老五也是个有些心眼的家伙,一旦明白周蜜是孤军深入,立刻叫喊着给周蜜增加心理压力,不仅如此,他眼珠一转后,又指着关玲叫道:“她不叫上官玉,她是害死你姐姐周甜的帮凶,你应该抓她当人质,找她报仇,你应该杀了她。”老五的目的不但是要给周蜜增加心理压力,还要转移她的视线。
  老五的话收到一定效果,周蜜看着张一鸣,有些疑问的眼神。
  “周蜜,你慢慢退出去,然后放了易容,其它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张一鸣说。
  “我不能退出去。”周蜜看着易总,“我放了你女儿,你放了他们俩。”周蜜用眼神指向张一鸣和关玲。周蜜心想无论关玲是杀害姐姐的帮凶,还是姐姐的朋友上官玉,都要带走她好弄清楚。
  “好……”
  易总刚说一个字,黑老大的二当家张狂地大笑起来,打断了易总的话。他直勾勾地盯着周蜜道:“你还想做交易?我告诉你,不但他们两个走不了,你也走不了。哈哈哈,既然你是警察,你这招以人质相威胁就没用了,我就不相信你敢杀人质。”
  这一点一旦被对方想透,周蜜立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既然对方不受威胁,凭她一支枪,如何能救出张一鸣两人?不仅如此,正如二当家所说,她自己脱身都成了问题。
  张一鸣也看出这个关键所在,不禁大喊一声,“你快走。”
  周蜜离卫生间的门边只一步之遥,如果她当机立断,趁二当家此时还在得意,立刻退回卫生间,还有一线脱身的希望。毕竟现在易容挡在她面前,周蜜是不能杀这个人质,但二当家他们同样也不敢伤了易容,这就是周蜜唯一的机会。
  然而周蜜如何能眼睁睁抛下张一鸣走掉?她只不过犹豫片刻,二当家已经反应过来,举枪指向张一鸣,对周蜜道:“我数三下,你老老实实放下枪,走到你这姘头身边来。否则的话,只要你跑,我立刻杀了你的姘头。”
  二当家胸有成竹,非常得意。他不必用枪指向周蜜,周蜜现在还有易容挡着,指向她也没用,但他可以用张一鸣相威胁,他已经看出周蜜是来救张一鸣的,他这一招就是借用周蜜自己的招数,只不过现在周蜜手里的人质成为摆设,派不上用场,而他手里的张一鸣却是货真价实的人质,对周蜜来说具有极大威慑和牵制作用。
  果然,不需要二当家数数,周蜜权衡过后,将枪扔到地上,从易容身后走了出来。张一鸣痛苦地咬紧了牙关。唉,又把周蜜搭了进来,她怎么就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不止张一鸣对周蜜的出现觉得凑巧和不解,此时易总冲上前将易容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心有余悸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容的眼神还是那样的伤心和震惊,她先看看妈妈,最后看着张一鸣,泪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我今天早上还去给你送药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骗我?”

  3

  易容不是个喜欢约束自己的丫头,尤其在张一鸣面前。送药水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她觉得无所谓。如果你很着急,干嘛不打电话催我?这就是易容的想法。所以说昨天给张一鸣送药水,结果她出去玩,耽搁了,拖到今天早上才去。刚到酒店楼下,易容看到张一鸣匆匆上了她们家的车走了,她心里好奇,就打的跟了上去。没想到这一跟就跟到了自家远在这山里的别墅。易容强烈地感到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她对这里相当熟悉,先隐蔽好自己,等大家都进了阳光房之后,悄悄摸进屋里,躲进了阳光房与小休息厅连通的卫生间。
  本来怀抱着猎奇般新鲜和兴奋的心情,躲在这小小的卫生间里,易容却是经历了她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的痛苦过程。妈妈,亲生妈妈,跟自己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妈妈,竟然是贩毒集团的大老板。而张一鸣,这个男人,这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没有理由地感到很开心的男人;这个虽然有时候觉得他有点倚老卖老但其实确实教了自己很多东西的男人;这个就在两天前自己还想着要把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第一次给他的男人,却一直在利用自己掩饰身份,而且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妈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究竟生活在怎样虚假和充满谎言的世界里?
  易容彻底崩溃了,她听着门外不同人的说话声,得意的笑声,动枪的声音,……,每一种声音都冲击着女孩年轻单纯的心灵,使她处于一个错乱和被撕裂的状态之中,跌坐在马桶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开向小休息厅的门悄然被从外打开,一个女人闪身而进,正是周蜜。
  周蜜看见易容吃了一惊,她摸进小休息厅,听到通向阳光房的门有响动,担心有人出来,便闪身进了这扇门暂避,却没料到这是卫生间,而且里面有人。
  而易容只是神情木然地看着进来的陌生女人。这个女人手里也有一支枪,就在一天,不,就在两个多小时之前,要是易容见到此情形,估计会吓得叫起来,但此刻易容觉得一点都无所谓,外面阳光房里嘁哩喀喳地不是很多人都有枪吗?可能妈妈手里也有一把,再出现一个拿枪的女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妈妈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不论是敌人、朋友还是客户。
  “你是谁?”周蜜立刻用枪指着易容,防止她大声叫喊,轻声喝问。
  “这是我家,外面是我妈妈。”易容根本没有喊叫的意思,看着另一扇门木然答道。
  周蜜才发现这里可以直接通往阳光房。凝神静听之下,周蜜听出阳光房里情况危急,应该是二当家的枪指到了张一鸣的头上。周蜜顾不得多想,一把拉起坐在马桶上的易容,用枪把她押了出去。

  4

  张一鸣难过而歉疚地看着易容,让她知道这些丑恶的事情,实非张一鸣所愿。只是,现在根本不是跟易容解释的时候,周蜜已经一步步走到张一鸣身边,跟他站到了一起。
  “姐夫。”周蜜叫一声,拉住了他的手。
  “嘿嘿,原来是小姨子。可我怎么看你们俩也像是姘头啊?这小姨子只怕是跟姐夫有奸情吧?姐姐没来救老公,小姨子倒来救姐夫了。”二当家阴阳怪气地取笑着。
  张一鸣气得当即就想冲上前去,被周蜜拉住了。停了几秒,张一鸣脸色微变后,怒视着二当家,道:“你等着。”
  “还他妈嘴硬,你还有多少时间让我等着?”二当家的枪又对准了张一鸣。
  张一鸣冷冷一哼,另一只手抓住了站在自己另一边的关玲的手,这样,周蜜和关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三人手拉着手,一幅视死如归的神情。
  “瞧瞧,这三个奸夫淫妇居然这么恩爱。好,姓张的,关玲臭婊子,还有你,警察同志,我一个个送你们上路,你们在黄泉路上再去肉麻吧。”
  “先送谁好呢?”二当家的枪在三人眼前晃来晃去,“就你了。”枪口终于在张一鸣面前停住,先干掉他还是让人放心些。
  枪口缓缓对准张一鸣的额头中央,一边的易总脸上显出一丝遗憾和无奈,易容在这一瞬间似乎清醒过来,尖叫一声“不要……”
  只听“啪”的一枪……
  易容刹时双眼紧闭,泪如决堤,摇摇欲坠地向母亲怀里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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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世事如牌
(本章字数:3794 更新时间:2008-5-24 13:07:00)


  1

  就在易容闭眼的片刻间,房里的情形突变。
  中弹的是二当家手臂,鲜血飞溅中,他的手枪落地。几乎不差毫厘的同一瞬间,张一鸣飞起一脚将二当家踹出几步远,而周蜜和关玲也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发难,周蜜一个擒拿刁手,夺下面前一名猝不及防的二当家手下的手枪,而关玲在夺下自己面前另一名二当家手下的手枪之时,还一拳打在他一侧的脸上,当即将他打得晕头转向。
  周蜜关玲得手之时,张一鸣也已经一个滚身捡起二当家掉下的枪,和她俩一起分别指向其余众人,并慢慢退守阳光房通向小休息厅和卫生间的两个门边。
  变故发生之前就站二当家和他的这两个手下手里拿枪,其余众人离张一鸣他们较远,并没有提起多少警惕,短短一刻间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张一鸣已经控制了局面。
  “都不要乱动。我知道你们都有枪,慢慢地掏出来,扔到地上,踢过来,然后把手举起,放到脑后。我可不是警察,我杀人既不会受纪律处分,也没有良心的谴责,希望各位不要尝试。”张一鸣用老五刚才的话反过来震慑大家,以防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冒险顽抗。
  “我也不是警察。”又一个女声从卫生间里响起。
  听到这声音,张一鸣几乎呆住了。
  怎么会是她在卫生间?难道不是周蜜的同事在做外援?刚才击中二当家手臂的那一枪竟然是她打出的?
  刚才周蜜拉住张一鸣的手后,悄悄在他手心飞快地写了“准备”两个字,张一鸣立刻知道周蜜还有后着,于是又悄悄将这两个字写到关玲手心。但是,张一鸣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周蜜的后着竟然是她。

  2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竟然是钟晨。钟晨神情镇定,拿枪和戒备的姿势显出她在这方面的老练和训练有素,她瞟了一眼张一鸣脸上惊讶的神情,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终于传来数辆警车的声音,呜呜地迅速向别墅驶来。看来警方的人赶到了,张一鸣心里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地想,这帮人倒好,不来雪中送炭,却来锦上添花,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他们就到了。
  张一鸣看见洪三宝、二当家等一伙人脸上显出惊慌和不甘的神情,想到自己四个人控制了局面,现在又迎来锦上添花的大队人马,不由有些得意地冷冷一笑,冲洪三宝和二当家道:“我不但海底捞月,还杠上开花了。”
  但是得意的目光刚转到易容脸上,张一鸣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易容虽然对被张一鸣欺骗感到伤心,但是眼见他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内心深处对他的关切立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这一切张一鸣都看在眼里。可是此刻,易容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恨。易容也听到了警车声!她也知道警车的到来对她妈妈意味着什么!张一鸣刚刚脱离险境,顷刻之间,生死存亡的关头又落到了妈妈的头上,这时候易容才明白,今天,生死存亡必定要落到一个她最关心的人的头上。近二十年的生命中一直吊儿郎当无忧无虑的年轻的女孩,在这短短的一天里经历了太多,她明白了什么是撕裂的心痛,什么是无奈的绝望。
  看着易容的目光,张一鸣又想起赵敏,想起赵敏高考结束,怀着考取北大的喜悦之时却突然发现张一鸣已经跟姚静他们在一起。“张一鸣,你对不起我”,赵敏说这句话时候的眼神与此刻的易容如出一辙。
  不行,一定要赶在警方到达之前想出办法。
  张一鸣再看向易总,易总显得比较平静的,似乎既然这样的结局不可避免,也就没必要惊慌失措了。
  张一鸣对易总和易容道:“你们跟我来,我有事情要问。”
  易容咬着牙紧闭着嘴唇,冷冷地看着张一鸣,一动不动。张一鸣面现焦急,易总看着他,若有所悟,拉着易容向他走去。
  张一鸣打开通往小休息厅的房门,示意她们母女进去。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张一鸣更加着急,当背过大家的眼光之后,他用最明显的眼神示意易总夺取自己手里的枪。毕竟周蜜是警察,他必须要周蜜见证易总夺枪逃走,这样周蜜才好卸责。
  这似乎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如果易总夺枪后反戈一击,周蜜等三个女人必然因张一鸣而投鼠忌器,好不容易获得的优势就将丧失殆尽。但张一鸣必须冒这个险,而且他判断这样的情况不至于发生。一则是他对易总本人的相信,自己是为救她,以易总的为人,她不至于恩将仇报,其二,警方人员马上就到,以易总的智慧和理性,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还纠缠于一时的恩怨,毕竟脱身是第一要务。所以张一鸣判断,易总夺枪得手,定是马上逃走。
  易总何等聪明,张一鸣眼神一出,她便心领神会,立刻啪的一掌击到张一鸣脸上,另一手顺势夺下了张一鸣的枪。张一鸣只觉眼冒金星,人差一点要仰面摔倒,他根本没想到易总会有这样的身手。张一鸣闷哼一声,被击退两步退回阳光房内,易总则拉着易容迅速穿过小休息厅向大厅而去了。

  3

  变故一生,关玲和周蜜都是一声惊呼,不由自主放松警惕向张一鸣靠过来。
  就在这同一瞬间,“哗啦”一声巨响,阳光房临着草坪一面的玻璃墙被撞得粉碎,一辆摩托车冲进了房内,车身一倾,向张一鸣他们四人横扫过来。关玲和周蜜猝不及防,被车一撞,身体冲了出去,撞到墙上,关玲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张一鸣本就背对摩托车来的方向,被易总一掌打在脸上还没恢复过来,摩托车又主要是冲他而来,因此也被车撞得重重地撞向墙上。只有钟晨站得最远,比其他三人稍有时间反应,但这时间也不过一秒而已,摩托车瞬间就到了眼前。钟晨跃身向后一避,同时慌乱中开出一枪,也不知打中骑车人没有。
  所有事件都同时发生。房内局势再次大乱,二当家他们立刻冲向刚才扔到地上的枪。而此时那摩托车把张一鸣他们打乱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却一个急转停到洪三宝身边,骑车人大叫:“洪生,快上车,条子马上要把我们包围了。”
  骑车人的叫声提醒了本来还准备捡起地上枪支的二当家他们。此时已经能听到警车在别墅院外铁门前的刹车声,警察已经到了,而张一鸣他们的阵脚眼见也要再次稳定。本来张一鸣他们封住了阳光房的出口,但现在有被撞破的玻璃墙成了逃生之路,这是大家最后的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当家改变策略,操起一张椅子狠狠砸向此时状况最好的钟晨,以图阻她一下,同时迅速向撞破的玻璃墙逃去。
  钟晨躲避飞来的椅子,这时,关玲一声惊叫。眼角余光中,只见一把匕首正向周蜜飞去。
  原来,二当家操起椅子砸向钟晨的时候,关玲的老大见周蜜马上将要重新站稳身体,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向周蜜“嗖”地扔了过去。除了钟晨,此时只有周蜜手里有枪——张一鸣的枪叫易总夺了去,关玲的枪刚才被撞飞了。
  虽然刚才大家都交出了身上的手枪,但因时间有限,张一鸣他们没时间对每个人搜身,致使关玲的老大得以将这把匕首偷偷藏下来。
  关玲的身手高于周蜜,匕首飞向周蜜之时,周蜜的身体还未恢复平衡,眼见无法躲避,关玲奋不顾身地飞身一跃,挡在了周蜜面前。只听“嗯”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匕首深深扎进关玲的胸口。
  一张椅子,一把匕首,的确起到阻断张一鸣他们攻击的效果,趁这短暂的时机,阳光房里的人作鸟兽散,纷纷出逃。
  又是“哗啦”一声,摩托车也载着洪三宝,但与其他人逃窜的方向相反,却是撞破阳光房另一面的玻璃墙,沿着小树林中的小路飞驰而去。看来骑摩托车的人倒是清醒,草坪那边是警方人员的来路,往那边逃只能跟警察撞个正着,其实是死路一条。
  果然,院子里已经响起枪声和警察喝令投降的警告声,那些人肯定跟警察遇上了。听声势就知道警方来人不少,不用再担心他们跑掉。
  张一鸣关心的,只有眼前这个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关玲。

  4

  钟晨已经追向小树林逃走的摩托,刚才差点被撞倒,钟晨心理窝火,何况只有这边的人可能逃掉,前院的人有警方堵截,不需要她去追了。
  周蜜没有去追击逃走的人,她在张一鸣身边,张一鸣抱着关玲,周蜜一会看看她,一会注意周围的情况,防备再出什么意外。
  关玲伤得很重,身体迅速虚弱下去。“周蜜……”关玲吃力地叫一声,周蜜低下头看着她。
  “你别出声。”张一鸣用手捂住关玲的胸口,他知道关玲要说什么,可她每出一声,胸口的血就多流出一分,血从自己指缝间伸出来的感觉,这情形跟当天周甜牺牲时一模一样,这让张一鸣心痛中有一种无名而巨大的恐惧,他害怕历史重演。
  “我跟周蜜说几句话,不然,怕没机会说了。”关玲对张一鸣凄然一笑,她曾对自己说以后都听这个男人的话,不违背他的意志,但是今天做不到了。
  “周蜜,你姐姐的事情,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们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只是因为她是官兵我是贼。”关玲的泪水滚了出来,看一眼张一鸣,又对周蜜道:“现在跟了他,我愿意改好。我不是想施恩图报,但是,今天我挡这一刀,我想也是老天给我补偿的机会。你就不要再怪他没有替你姐姐报仇,他其实一直想报仇的,可他是个有情义的人,对你姐姐是,对我也是,所以他很为难。我不想他再为难,你也别为难他,我今天这一刀,就当我把什么都还了,行不行?”
  周蜜呆呆地看着关玲,呆呆地听着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来她真是害死姐姐的帮凶。
  张一鸣的整个手掌已经被鲜血染透,他感到手掌下面关玲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弱,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等不到听见周蜜的回答,关玲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努力想不闭上眼,想看着张一鸣,可是终于抵不过意识的渐渐模糊,眼睛缓缓地合上了。
  难道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人这样死在自己怀里?
  不!绝不!张一鸣在心里疯狂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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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情伤离别
(本章字数:4015 更新时间:2008-5-24 13:09:00)


  1

  “叫救护车啊!”张一鸣对周蜜大叫。
  周蜜从短暂的走神中恢复过来。无论如何,即便是罪犯,即便是害死姐姐的仇人,也要先救关玲一命,何况她还救了自己一命。周蜜取出手机向警方呼叫救护车。
  钟晨此时回来了,见到周蜜呼叫救护车,看了看关玲的情况,道:“山上这么远,救护车恐怕来不及了。”
  “不行,一定要验救她,一定要救她。周蜜,你姐姐也是这样、也是这样就……。我不能再让一个女人这样死在我怀里。”张一鸣近乎抓狂,周蜜和钟晨被他说得也难过起来,尤其是周蜜,想到姐姐,眼眶看着就红了。
  “有了,有了,飞机,我要飞机。”张一鸣叫起来,他想起广州有家航空俱乐部,提供飞行培训和直升机租赁服务。张一鸣立刻掏出电话,拨打114查到这家俱乐部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过去,对方回答道:“飞机离开我们的培训空间范围,需要事先向航管局申请航线,我们不能随便地私自飞行。”
  “现在马上申请不行吗?”
  “我们可以试一试。”
  “那你们赶快试,多长时间能有结果?”
  “我们跟航管局一直保持良好的关系,如果……”
  “别说废话。”张一鸣大声道,“多长时间?”
  “不能确定。争取作为特殊情况,一个小时之内申请下来。”
  一个小时才申请下来?操你妈的航空管制!张一鸣心里怒骂,却也无可奈何。“我给你们三倍的价钱,但是要最晚一个小时之内到达这里。而且,你听好了,每提前一分钟,我多给你们十万块。”张一鸣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好,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请……”
  张一鸣拇指一按,切断了电话,这个时候还哪里有时间听她废话。
  “再找,一定还有这样的公司,一定还有租飞机的,多一家更保险。”张一鸣自言自语,又拨通了114。

  钟晨似乎受到张一鸣的启发,她拿出自己的电话,不知拨了谁的号码。电话通后,只听她急迫的说,“乔伯伯,我是晨晨,我们执行任务,有人受重伤,需要直升机,不然来不及了。……,嗯,带上医务人员一块来,您查我这个手机的位置就行。”
  钟晨挂断电话,张一鸣还在对114的人员大喊大叫,钟晨从没见过他这样失态。
  “有飞机了,马上就到。”钟晨柔声平抚着张一鸣的情绪。
  张一鸣看着钟晨,也顾不得去惊讶,只是道谢:“谢谢你,钟晨,谢谢你。”
  不久,外面的行动已经结束,大柱来到房内,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乐乐和武清扬。
  看见张一鸣怀里的关玲,乐乐赶紧对周蜜叫道:“周警官,她、她不是你姐姐的朋友。”
  武清扬也认出了关玲,她曾经被关玲打伤,如果没有张一鸣,她现在还在轮椅上,此前她一直不知道张一鸣就是潜伏在关玲身边,此时见张一鸣抱着关玲,也对张一鸣惊叫道:“她就是打伤我的人。”
  出乎乐乐和武清扬的意料,无论周蜜还是张一鸣,都没有对她俩的话有多大惊讶的反应,张一鸣仍旧关切而焦急地看着怀里的关玲,一只手死死捂住她流血的胸口。反是钟晨对乐乐和武清扬的出现,以及对她们的话有着不明所以的疑惑表情。
  “你们……这是怎么了?”乐乐感觉不对劲。
  这时,隐隐听见空中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嗒嗒嗒的旋转声,张一鸣脸色一喜,“来了。”便抱着关玲冲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2

  看着涂迷彩伪装色的军用直升机接了关玲之后拔地而起,在空中略一停顿,机身微微一斜,掉头向广州市的方向急速飞去,张一鸣暗暗祈祷,上帝保佑、菩萨保佑、真主保佑、所有的神和主都保佑,千万不能让关玲出事。
  钟晨也上了飞机护送关玲而去。本来张一鸣想去,钟晨拦住了。“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呢,我去你还不放心吗?你今天……不太冷静。”
  张一鸣愣了一下,看了看钟晨。是的,作为女孩子,尤其像钟晨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她处事可以说是相当冷静的,她习惯性的情绪内敛甚至于有时候让人觉得不是冷静,而是冷淡。周蜜也是内敛的女孩,但钟晨跟周蜜还不同,周蜜是天性中的内向和腼腆,钟晨则明显是控制自己的情绪,而这种自我控制在她身上也几乎成了天性。就像现在,因为跟她一起共事这么久,张一鸣才能明白她说的话其实表达的是关心而非责备。
  一直以来,钟晨对于张一鸣而言是一个谜,而今天的一切将这个谜团推向了极致,可惜此时此刻不是将这个谜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时候。钟晨的话也确实提醒了张一鸣,事情还没完呢。
  “向后面逃走的摩托车翻到山下去了。你和警方的人下去看看。”钟晨说完这句,一头钻进了直升机舱门。

  3

  洪三宝还是跑掉了。
  当张一鸣和警方人员费力地慢慢下到后山脚下,只看见仍在燃烧的摩托车和不远处受重伤动弹不得的骑车人,洪三宝则不知去向。
  骑车人还戴着头盔,张一鸣上前将他的头盔取掉,才认出他居然是赖皮。赖皮一向胆小,也没什么本事,但洪三宝一直留他在身边,看中的就是他最大的优点——忠心,今天,洪三宝为自己的眼光收获了回报,胆小而没本事的赖皮在最关键时候舍命救了自己的老大。
  看着奄奄一息的赖皮,张一鸣忽然对他生出一点敬佩之心。无论别人怎么看,张一鸣始终认为,选材用人人之道,首先在德,大德有亏之人,无论才干多大,决不可用,无德之人的才干将更是害死老板的利器。张一鸣觉得在用人原则上,他跟洪三宝倒是有些相似。
  “赶快把他抬上去,送下山,尽量把他救活吧。”张一鸣对周围的人说。
  有人上前开始轻轻抬起赖皮。张一鸣抬头向这一面陡峭的山坡望上去,看见摩托车冲下陡坡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易总别墅后面小树林的尽头是这个陡坡,当时的情况是赖皮载着洪三宝开到这里,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好一狠心向坡下冲去,快到坡底的时候,翻车了,钟晨追到陡坡边,看见坡下一团火光冲起。坡很陡,钟晨不方便下去,加上牵挂着张一鸣这边,便先行回来了。
  洪三宝逃掉让张一鸣心里很不痛快,如果不是为了抓他,单就摧毁恶之花贩毒的广西通道而言,张一鸣早掌握了足够证据。说起来,关玲今天落到这个结果,就是跟张一鸣一心想擒获洪三宝有关。可是现在关玲生死未卜,洪三宝却跑掉了。
  张一鸣让大柱先派人安顿好乐乐和武清扬,也没跟她俩多说话,便找周蜜和杜红羽去了。
  乐乐和武清扬是在发现张一鸣的身份被关玲识破之后,担心自己男人的安危,偷偷跑来广州找到大柱的。此时张一鸣情绪不好,她俩也看得出来,便都不敢多打搅他,既然男人平安无事,两个女人的心便放下了,大柱派人送她俩先下山,她俩也没反对,乖乖地去了。
  张一鸣觉得洪三宝既然跑掉,一定会想办法潜回香港,他找到周蜜和杜红羽说了自己的想法,让警方画出洪三宝画像,派人守住各交通出口。
  周蜜点头称是,又道:“还有那个女的,也一起画出来,她肯定也会出逃。”
  张一鸣知道周蜜说的是易总,他有很多话在此不便明说,更不能干涉警方办案和追逃,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你们看着办吧。”
  杜红羽此时仔细看了看张一鸣那陌生的脸,惊叹道:“真的是你?”杜红羽的神态轻松,对她而言,今天的行动收获颇丰,逃向前院的那些人一个都没跑掉,包括黑老大那边的二当家等人,所以她能有兴致惊叹张一鸣的化装。“谁帮你化的?”
  “北京电影学院,化妆系最质深的老教授。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张一鸣只能信口答道,其实他根本连北京电影学院的门开在那个方向都不知道。

  4

  第二天,广州白云机场出境旅客出发大厅。
  张一鸣很想亲手抓住洪三宝,便参与警方一起在此守候。其它水陆交通关口警方也有把守的人员。
  张一鸣隐蔽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仔细观察着各路行色匆匆的人们。忽然,他的目光跟两个女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一下呆住了。
  两个女人的面容都很陌生,但是,她们此时都看着张一鸣,尤其年轻的那一个,直直的目光中有着赵敏一样的眼神。
  张一鸣知道了她们是谁。
  张一鸣和化装过后的易容母女相隔不过三米,三人此时都看着对方,静静地无言着。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易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起来,“叮当”一声,一个小瓶从她手里落到地板上,又骨碌碌地滚到张一鸣脚下。
  张一鸣弯腰捡起小瓶,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这一定是洗去自己脸上易容膏的药水,易容居然一直带在身上,她是否也有着女孩的直觉,觉得终能够碰见张一鸣?
  张一鸣走到易容母女面前。“谢谢你。”他轻声对易容说道。
  易容把脸扭过去,不看他。
  “对不起。”张一鸣又看着易总道。
  易总似乎比较看得开,“我是信佛的,一切自有因果,一切都是机缘,不用多说。”
  “你们……这是去哪?”
  “曼谷。”
  “……”张一鸣忽然觉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广播里提醒去曼谷的航班开始登机,易总微微一笑,“我们要走了。”
  “那……保重。”
  “对了,我家里有些东西,也来不及带走,我想送给你算了。”易总忽然说。
  “什么东西?”
  “自己去找吧。只要找到你就会知道是给你的。”
  说完,易总拉着易容走了。张一鸣在身后看着母女俩的背影,一些伤感油然而生。易容,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女孩,再不可能回到过去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对易容来说这算是一种成熟吗?即便是,这样的成熟方式,对她是不是太残酷了点?曾经以为自己在给她铺垫后路,教她股市投资操作的技能,现在看来,这是多么苍白的自我原谅的借口?自己一夜之间打碎了她的整个世界,教给她的这点所谓安身立命之技,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有用吗?
  易容始终没再看张一鸣一眼,张一鸣看着她小小的倔强而决绝的背影渐渐淹没在人群之中,心头怅然若失。
  ……
  “傻丫头,哭什么呢?如果有缘,还会见面的。”易总轻轻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知道一夜成人的女儿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却斩不断背后那道投进了她心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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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长子沉香
(本章字数:3565 更新时间:2008-5-24 14:23:00)


  1

  目送着易家母女离去,想起失去一切的易总的洒脱,对于洪三宝的逃脱张一鸣忽然间也没那么大遗憾了。不管怎么说,这次协助警方端掉恶之花贩毒团伙,摧毁毒品贸易的广西通道,又意外抓获黑老大帮派的几个重要成员,保得欢欢一命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又何必执着?就像易总所说,一切自有因果,一切都是机缘,也许洪三宝还命不该绝吧。现在关玲还在医院里,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这里?
  想通之后,张一鸣立刻离开机场赶往广州军区总医院。到了医院,关玲仍在监护室不准探视,张一鸣只能隔着玻璃看看她。昨晚就得知关玲已经脱离危险,周甜的悲剧没有再一次上演,这是张一鸣最感欣慰的。
  “她……怎么样了?”忽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一鸣回头一看斗,是周蜜来了。
  “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了。”张一鸣道。然而,这时候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接下来呢?作为恶之花团伙成员,关玲还将面临法律的审判。“周蜜,我知道我不该提这样的要求,不过,她……。你能不能在警方报告中,提供一些对她有利的证词,将她作为协助警方破案的改过自新人员。能这样说吗?我觉得,她是有功的。”
  周蜜深深地看着张一鸣,“你这么想救她?”
  “你不能原谅她?”
  “我不知道。”
  张一鸣无言,露出遗憾的表情。
  “夹在姐姐和她之间,不是只有你觉得为难。我真愿意她没有替我挡那一刀。”周蜜慢慢从探视窗口步开。
  张一鸣跟随周蜜往外走去。“没有那一刀你就可以毫无歉疚地找她报仇?”
  “你……!”周蜜的脸因生气而涨红起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没有那一刀,我就可以毫无愧疚地原谅她,因为那是一种真正的宽容,我问心无愧,姐姐也能明白。姐姐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宽容心的人。可现在有了这一刀,如果我原谅她对姐姐所做的事情,我怎么对自己解释?这究竟是一种无私的宽容,还是夹杂了自己的私心,为了回报她对我的恩而放弃姐姐的仇?我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张一鸣愣住了。是啊,为什么总从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如果站在周蜜的角度替她想想,这个决定她真的不好做出。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周蜜摇摇头,不想多说。“我是来告别的,我要先回北京向局里汇报工作。”

  2

  不光是周蜜回京,见关玲脱离危险之后,钟晨也回北京了,而且跟张一鸣连面对面告别都没有,只是托医院的人转告了他。张一鸣感觉钟晨是在有意回避自己。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神秘的身份问题。这次事件让钟晨面临不得不对自己的身份给出一个解释的局面,也许她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吧。其实,张一鸣忽然都看开了,虽然觉得好奇,但如果钟晨不想解释,他不打算去刨根问底。这样好用的一个助理,只要她愿意继续留在CL,留在自己身边,给她更大的私人空间,张一鸣愿意。
  还有周蜜,是怎么在关健时候赶到的?她好像是单独行动,没有跟杜红羽一起。这一些谜团,张一鸣都没有弄清楚。
  现在俩人都走了,可张一鸣还得留在广东一段时间,不仅因为关玲,还因为欢欢。

  3

  二十多天后,深圳妇幼医院,一个八斤多重的大胖小子从欢欢腹中呱呱坠地。
  张一鸣、乐乐、武清扬、小青和丁萱都见证了张家这第一个儿子的出生。也就在这一天,法庭缺席宣判了欢欢案件中对欢欢免于起诉的判决,杜红羽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所以杜红羽也成了欢欢儿子出生的见证人之一。
  能在儿子出生的同一天得到这样的判决,无疑是一件最大的贺礼。这份贺礼要谢谢林淑贞和杜红羽。知道欢欢的预产期是今天,林淑贞用了些手段,杜红羽从旁协力,促成了今天法庭对欢欢案件的审理,这才有了这样一份珍贵的礼物送到欢欢的产房前。
  所有人都欢欣雀跃,乐乐最高兴,连杜红羽都被感染,心中替欢欢高兴。反而是欢欢,从产房出来之后,除了儿子,眼里再无任何其它人和事。
  “臭男人,你有儿子了。”欢欢无视多人在场,似恨实喜地对张一鸣嗔道,“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我落难,想这么快就给你生儿子,你做梦去吧。”
  张一鸣嘿嘿一笑,看看欢欢,又看着自己的儿子,无限欣慰地道:“小家伙,你妈妈的命都是你救的呢。以后你的小名就叫沉香好不好?沉香劈山救母,也是一个救了妈妈的好孩子。”
  “好啊好啊。”欢欢还没表态,乐乐已经先叫了起来,她觉得沉香这个小名挺有意思,挺合适。
  “好什么好?死丫头,这是我儿子,有你说话的份吗?”欢欢瞪乐乐一眼。
  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下,乐乐知道姐姐是装模作样,也不生气,喜滋滋地道:“那我做干妈不行吗?”
  “干妈?也没你的份。”欢欢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杜红羽身上,神色变得认真,“杜警官,这么久以来,一直想谢谢你。但是一句简单的话总觉得分量太轻,如果你不嫌弃,小沉香给你做干儿子,愿意吗?”言语之中,欢欢已经认可了沉香这个小名。
  杜红羽没料到这干妈落到了自己头上,一时之间脸都红了,她还是个姑娘,婚都没结,倒要先有儿子了。
  欢欢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把儿子认杜红羽做干妈,见她没说话,又道:“杜警官,你是不是嫌弃我们沉香出身不太……。我这个做妈的是不怎么样,可是他爸爸,”欢欢看了张一鸣一眼,“也可算是社会精英人士吧?”
  “不是不是,我没你说的那个意思。”杜红羽连忙摇手否认。
  “那你就认了吧。说起来,沉香的孕育从头至尾你都是看着的,你对他也有点感情吧?”
  欢欢这话本意是杜红羽在她怀孕期间一直照顾她,看着她的肚子从小变大,直到今天沉香出世,可杜红羽一下想起春节期间在病房张一鸣和欢欢交欢的那一幕,正是那一次才孕育了今天的沉香。杜红羽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欢欢如此诚心诚意,杜红羽也没什么可拒绝的理由,“我……”她转头看看张一鸣,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一直是欢欢在说,张一鸣还没表态呢。
  张一鸣见到杜红羽的眼光赶紧一笑,“我也求之不得呢。沉香一出生就有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干妈,是他的福气。”
  “那……好吧。”杜红羽终于接受了。“我今天匆匆忙忙过来,身上没带什么见面礼……”
  “不用,只要你认了他我们就很高兴了。我倒不是吹牛,这小家伙生在了我家,还能缺了东西?”张一鸣心想,沉香作为张家的长子,光他那一群姨娘就不知会把多少礼物砸向他。
  杜红羽只以为张一鸣说的是自家的富有,心想这也是实情,便笑了一下,“他当然不会缺了吃穿和用的。不过既然认了干儿子,我总得表示一下,下次补吧。”
  “好了好了,沉香有干妈了,不过我是你的亲小姨,我的地位也不低吧?”乐乐高兴地将沉香抱到了怀里。
  “你小心点。吓着我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欢欢一脸的得意和满足,对妹妹警告道。

  4

  “老公,你儿子漂亮吗?”广州军区总医院的病房内,张一鸣坐在关玲的病床边,给她讲沉香出生的事情,关玲憧憬地问。
  这是沉香出生后的一周,欢欢从医院回家后,因为有那么多人陪伴和照顾,而关玲还在广州这边医院养伤,张一鸣便又回到广州了。
  在深圳的几个女人都知道了张一鸣跟关玲之间的前因后果。欢欢现在是有子万事足,按乐乐的话说,她现在的心胸变得比大海和天空更宽广,加之知道在自己得救这件事情上关玲有着不可抹杀的功劳,所以破天荒地连对张一鸣瞪眼都没有。
  欢欢的态度自然决定了其他几个女人的态度。首先是乐乐不敢不听姐姐的话,至于武清扬,虽然对关玲还略有成见,但转念一想没有关玲打伤自己,恐怕也就没有今天成为门主的女人的机缘,何况她年纪小,姐姐们都不说什么了,她也就没意见。小青没有任何话说,张一鸣的意愿就是她的意愿,哪怕这个男人有一万个女人,只要她是这一万分之一她就满足了。小青是在开完广交会后,让随自己同来的人先回村里,她则留下来照顾欢欢,现在打算再照顾欢欢到她出了月子再回去。
  “儿子又不是女儿,有什么漂不漂亮的。”张一鸣无所谓。
  “那像你吗?”关玲仔细看着这个男人这张全新的脸,这才是他真实的相貌,在周甜牺牲的那一晚有过一面之缘的相貌。
  “这个……,还不知道。看不出来。”张一鸣不知道是自己在这一方面比较笨,还是男人都这样。岚岚出生的时候,师姐说象他,可他也看不出来。
  关玲微微笑了出来,“你真笨。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像你还是像我。”
  张一鸣握住了关玲的手,有些心醉。他觉得女人一旦表现出母性,就是她们最温柔美丽的时刻。张一鸣不能理解、也不可接受不愿做母亲的女人。
  “最好是女孩像我,男孩就像你们这些妈妈们。”
  “为什么?”
  “都说这样的孩子有福气。”
  “好。”
  关玲闭上了眼睛,男人的话无疑表明,自己也将会有一个孩子,跟他生的孩子。这一刻,关玲相信,自己的幸福真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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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恩怨了结
(本章字数:3502 更新时间:2008-5-24 14:25:00)


  1

  病房的门被敲响,张一鸣一看,竟是周蜜来了。
  “周警官。”周蜜进屋后,关玲赶紧跟她打了个招呼,脸上仍有歉意的表情。周蜜知道是因为姐姐的事情,这让她也有些不自然,扯不清的恩怨纠缠,那她是不是又得向关玲表达一些歉意呢?毕竟她是为了救自己才躺在这里的。
  周蜜不是一个善于表达之人,只是轻轻说了句,“你叫我周蜜吧,大家……也不陌生了。”
  张一鸣似乎感到忽了某些坚冰解冻的迹象,再又看见周蜜手里还提了两件营养品显然是给关玲的,心中更是确信,不由问道:“你不是回北京了?怎么又来了广州?”
  周蜜看了看张一鸣,才转向关玲道:“我跟深圳警方有过沟通,我们一致同意,并在各自的工作报告中写明了你协助警方破案,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事实……。”
  果然如此!看来关玲有救了。
  张一鸣心中一阵欣喜,抓住了周蜜的手,“周蜜……”
  “谢谢你。”关玲也满怀感激地说。
  周蜜瞟了关玲一眼,悄悄抽回了被张一鸣握住的手,继续把被打断的话说完。“但是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出来指证那些人。如果你愿意,你就没事了。”
  关玲看看张一鸣,张一鸣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愿意。”关玲说。
  “那……好,需要你协助或出庭之前,我会通知你。我……没事了,不打搅你们。”正准备离开,才又想起手里的东西,“哦,这个,给你的。你好好养伤。”周蜜把两盒营养品放到关玲床头。“我走了。”
  只来一分钟就要走,张一鸣有些意外。“我送你。”张一鸣道,又拍拍关玲,“我送送周蜜,你先休息。”
  关玲想起刚才周蜜悄悄抽回的手,微笑道:“我没事,你去吧。”

  2

  “谢谢你。”走到医院外面,张一鸣再次对周蜜说。
  周蜜淡淡一笑,有些落寞的样子,“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是警察,不会为了个人恩怨而弄虚作假去害谁或者帮谁。”
  张一鸣不知如何接话,便没再做声。俩人就沉默着一直走到医院大门口,周蜜站住脚步。“姐……,张……,我……,你就送到这吧,那个……她还在里面。我走了。”
  看着周蜜,张一鸣忽然感到,她在离自己远去。从当初在北京的医院走廊里没说一句话地第一次见到她,到第二次周甜追悼会后俩人有了第一次对话,再到第一年的清明在周甜墓前的相遇,最后是岳麓山上那一次短暂而美好的结合,她就这样叫着张大哥,叫着姐夫,一步步走近自己,但是今天,她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她竟然什么都叫不出来了。
  张一鸣再次握住周蜜的双手,“你在为姐姐的事情怪我?如果不是考虑到我,你是可以追究关玲的。”
  周蜜这一次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任由张一鸣握着。“我说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不止是这样。”张一鸣打断周蜜。张一鸣心里很清楚,恶之花这个案子现在有没有关玲这个污点证人并不重要,关玲能以此脱罪,怎么会不是得周蜜所助?
  周蜜不再做声。张一鸣就这样握住她的手,俩人都不言不动,张一鸣忽然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尴尬,便默默地放开了手。算了,很多事情不能强求的。
  “还有一件事我得谢谢你。”张一鸣收拾心情后说道,“要没有你及时赶到,那一天我就完蛋了,关玲也完蛋了,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欠了你的。那天你怎么会那么巧也在那里?你有什么其它线索?”
  周蜜的脸忽然红了,她低头看了看张一鸣的腰间,她送的那条皮带张一鸣一直系着。“你……跟我过来一下。”
  张一鸣奇怪地跟着周蜜走到旁边一僻静无人处,周蜜红着脸解开他的皮带,取下皮带头,然后掏出随身钥匙串上的一把小刀,割开藏在皮带头里的那一小截皮带,从里面取出一个极精巧的小电子器件来。

  重新把张一鸣的皮带装好,系好,周蜜这才抬起头,有点不敢看张一鸣的眼睛,歉意地说:“这个是一个可通过GPS系统进行全球定位的跟踪器。我送你皮带的时候装上去的。对不起。”
  接过那个小玩意儿,张一鸣哑然失笑,“那时候你还是没有相信我?”
  “我不是用自己身体换取情报的女间谍。”周蜜神色微嗔。
  “那你是担心我?”
  周蜜不做声,等于默认了。
  她的这一份关切,应该不止于是对姐夫的吧?张一鸣一时间很想把周蜜搂进怀里,但最终还是没有。周蜜的性格让张一鸣从来不敢冒失地唐突她,今天似乎缺乏一个可以跟她亲昵的气氛。
  “那天你跟钟晨一起去的?”张一鸣忽然想起钟晨,她的身份至今是谜,周蜜既然跟她一起行动,应当对她有所了解。
  周蜜摇头,“我们在那里碰上的。”
  “嗯?”
  若不是从一开始跟钟晨分开后中途便没再接触,张一鸣几乎忍不住又要在自己周身找找,看是不是被钟晨什么时候也放了一个全球定位跟踪器之类的玩意儿。

  3

  “周蜜走了?”回到病房,关玲问。
  “嗯。”
  “你好像不高兴。”
  “嗯?没有啊。”张一鸣赶紧露出笑脸。
  关玲伸出一只手与张一鸣相握。“刚才医生来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出院。”
  屈指算来,关玲入院有一月了,开始的时候张一鸣担心她一出院就要面临警方的传讯,便能拖就拖地在医院呆着,现在既然只要她做了污点证人就能没事,也没必要老耗在这里。
  “很快是多快?”张一鸣高兴地问。
  关玲看得出来此时男人脸上的笑容是真高兴,心里便也甜蜜起来。不论男人跟周蜜的关系怎样,不论他刚才去送别的时候感到了什么心情不好的事情,自己的康复能一扫他心中的阴霾,就说明自己比他心里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最快就是明天。你想今天也行。随你。”关玲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治疗休养了这么久,根本不在乎少一天两天的,如果男人赶着有事情要做,她不想把他为了自己拖在这里。
  “别随我,还是随医生吧,在这里医生的话才是权威。”张一鸣知道关玲的心思,笑道。

  4

  几天后关玲出院,张一鸣接她回羊城大酒店。一进房间,关玲反身就抱住了张一鸣。
  “老公,谢谢你,谢谢你。”雨点般的热吻落到张一鸣脸上。
  “怎么了这是?”张一鸣搂紧关玲,一边回应着吻她,一边又有些奇怪。虽然俩人的身体相互分别了这么久,张一鸣自己对她的身体也有着压抑许久的渴望想要立刻得到满足,但为什么说谢谢?
  关玲的泪水滑落下来,“我再不是坏女人了,老公,我获得了新生,这都是你带给我的。谢谢你,老公,我要报答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都答应,都听你的。”
  关玲一遍遍说着同样的话,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张一鸣看看,说得张一鸣心里很是疼她。“别说傻话,你是我的女人,爱护你是我的责任,说什么报答。”
  “我要,我就要。”关玲从张一鸣怀里滑下,跪倒他的腿间,很快掏出他暴涨的龙王含在了嘴里。
  只几下,张一鸣便也觉得性动难耐,想拉她起来到床上好好爱她一回,“乖乖,老公受不了了。”
  关玲只是“嗯嗯”地不但不肯松口,反而吸吮的力量和吞吐的速度都更增加了几分。张一鸣明白了她的心意,也不再忍耐,任由自己的感觉一条直线地冲上顶峰,很快便在她的嘴里尽情挥洒。
  ……

  嘴里的序章过后,在床上的缠绵才是华彩部分,这是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了结,所有的心结都解开,所有的尘埃都落定之后的第一次欢爱,俩人完全敞开心扉,彼此毫无保留地给与、索要和感受对方。这一回,张一鸣所戏言的水玲珑中的喷涌其势有如江河之泛滥,其源有如山泉之不绝,令他心里十分惊异,这么多女人中,若论鲜美多汁,关玲当属第一。
  欢爱的间歇,张一鸣笑着把这话告诉关玲,关玲倒没有很多羞涩,只是略有担心地问:“你不喜欢?”
  “当然不是。”不喜欢才怪。
  “那就好。”关玲腻进张一鸣怀里,“我有了一个第一,过几天见到她们,心里也就没那么虚了。”
  “你原来心虚吗?为什么?”
  “也不是心虚。就是有点不踏实,怕什么都比不过她们。”
  女人的心思,唉!她居然想的是这个。
  “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关玲又问。
  “还有一件事情,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回。”
  “什么事?”关玲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可以问这个男人任何事情了。
  “易总说在她家里留了些东西给我,你跟我一起去找找看。”
  “什么东西?还得找?”
  张一鸣苦笑,“这也是我奇怪的。她没告诉我,只说找到了就知道肯定是给我的。”
  关玲也感到奇怪起来,想起易总,不禁感慨道:“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的大老板原来就是那个女孩子她妈妈。”
  关玲说的那个女孩子自然是易容,这又引起张一鸣很多思绪,想到机场告别那一幕,不知道这对母女在泰国怎么样了,张一鸣无奈地重重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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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馈赠之物
(本章字数:3595 更新时间:2008-5-24 14:28:00)


  1

  易家院子的大门已是紧锁,按过门铃无人应答,看来阿姨也走了,估计易总离开前跟她通过电话。张一鸣站在门前皱起了眉头,门都进不去,如何找那东西?
  一旁的关玲看出张一鸣的心事,脸上露出笑容。
  “笑什么?”张一鸣问。
  “想进去?”关队玲反问。
  “当然。我们不就是来找东西的吗?”
  “我能进去。”
  张一鸣一愣。
  “开锁我是行家。”
  “太好了。”张一鸣大喜,“赶快。”
  “你亲我一下。”关玲撒起娇来,扬起了脸。能够在男人需要的时候帮上忙,她心里特别高兴。
  “嘿,昨天我们在床上呆了一天,还不够?”张一鸣一边说,一边四下看看是否有旁人。
  “不够。”
  张一鸣迅速在关玲脸上啄了一下,“快点,现在周围没人。等办完事情回去后,你想亲多少下都行。”
  关玲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枚回形针,掰直后成为一根细铁丝,小心地捅进门锁,轻轻挑动起来。
  “你怎么随身带着回形针?”张一鸣一边放风,一边不解地问。
  就这一句话功夫,门锁咔嚓一声已经开了。俩人赶紧闪身进门,重又关好院门后,关玲才答道:“你终究不是混江湖的。我们今天来干这事,我猜也猜得到十之八九要撬门溜锁,我身边没带工具,只好在早上出门前找酒店服务员要了几枚回形针。”
  张一鸣不由又在关玲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喜道:“没想到我的玲玲老婆不但有水玲珑,心思也玲珑。”

  2

  有关玲在,进入屋子也变得轻而易举。可是入屋之后张一鸣又犯了愁,这么大一套房子,没有一点线索,连要找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下手?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张一鸣更是思绪万千,颓然在易总常坐的茶几边坐了下来。
  “我们从哪开始?”关玲问。
  张一鸣摇头。“你说会是什么东西?”
  “钱?存单?银行账号和密码?”关玲道。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那天在山上别墅把什么都说出来了,易总已经知道我不缺钱,出事之后她的账户就都被警方查封冻结了,如果还有秘密账户,她也没必要留给我。而且,她说看见那东西后就能想到是给我的,我总觉得这应该是一件特殊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关玲也没了主意。
  “先各处的抽屉看看,我想这总不会是件很大的东西要我们搬着出去吧?”张一鸣说着站起身,开始和关玲到各个房间,将所有能收藏小物件的抽屉、匣子一一打开查看,一圈下来,俩小时过去,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东西张一鸣看过之后觉得应该是易总留给自己的。

  3

  重新回到客厅坐下,俩人都有点一筹莫展。茶几上还放着易总常用的那一套茶盘、茶具和她爱喝的铁观音。
  “我们泡点茶吧。”张一鸣道,也许是睹物思人,想起多次跟易总坐在这里喝茶的情景,他忽然生出泡茶的念头来。
  关玲拿专用的小壶到厨房接了水,放到茶几边专用的电磁炉上,接通电源,开始烧水。
  “来,坐这里来。”张一鸣拍拍自己的大腿,向关玲道。
  张一鸣一向觉得,在心中有事想不明白的时候,跟心爱的女人耳鬓厮磨一下是最好的放松,另外,跟关玲经过这么多波折终于无牵无碍地走到了一起,即便已经有不止一个女人的他也产生一种久违了的新婚燕尔的感觉,本就有点无时无刻不想厮缠的冲动。
  关玲的心里何尝不是有着和张一鸣一样的冲动,因此闻言高兴地一笑,走过来面对面地坐到了张一鸣腿上。俩人坐到一起,便觉得茶几离得太近,有点挤。关玲反手将茶几推了推,想挪出点空间,谁知这一推竟然没推动。
  “这茶几真重。”
  茶几是一截巨大的树桩雕刻制成,造型古拙,天然成趣,敦敦实实地放在地上。张一鸣笑道:“这么大一棵树桩,当然不轻。”
  “不会是实心的吧?多难搬运啊?”关玲奇怪,顺手在几上敲了敲。
  笃笃的声音令俩人都是一愣,若有所悟地对视了一眼。虽然传来的敲击声音很厚实,一般人可能不觉有异,但是以张一鸣和关玲的功力,俩人都听出一点玄机来。
  关玲跳下张一鸣的大腿,围着茶几看了看,很快便在几身找到一处完全借助树皮的粗糙裂痕而精巧设计的小把手,捏住一拉,便拉开了一道小门。门里,一个金属保险柜露了出来。
  “老公你看。”关玲兴奋地叫起来。
  张一鸣也看见了,他直觉地感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保险柜你会开吗?”张一鸣问。
  关玲看了一眼道:“她这是老式的保险柜,不太难开。”
  张一鸣听了心情大好,今天带关玲一起来真是太明智了,他忍不住爱意地在关玲丰满的臀瓣上轻拍了一巴掌,“那还不快点?”
  “不过我手边没工具,也没那么容易开。”
  “好你个水玲珑,想讹老公是不是?还想要亲一个?”
  “我说真的。”关玲知道眼前还是先做事情为要,也没跟张一鸣多耍花腔,“你帮我把它搬出来,在这里面我不方便开。”
  俩人一块把保险柜从“树洞”里拉出,抬到几面上。
  “是挺沉的,里面塞了这么个家伙,难怪茶几推不动。不会柜里装的全是金条吧?”张一鸣戏言道。
  “我还以为你不爱钱。”关玲取笑一句,才道:“这种老式保险柜就是笨重,你别指望里面全是金条。对于老手来说,这种老式保险柜并不难打开,放的地方其实也不算隐蔽,所以我觉得里面不可能是很值钱或很重要的东西。”
  张一鸣觉得关玲的话很有几分道理,好在他本也没想从易总这里发个横财,想起在机场和易家母女分别的情景,张一鸣觉得易总留下的更有可能是对他有纪念意义的某个东西。
  因为没有助听工具,关玲只好蹲下身来把耳朵紧紧贴在保险柜门上,轻轻旋动旋钮,试探着开门。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关玲一直蹲在地上别着身子,张一鸣看着都替她觉得累。“要不……”正想说歇会,关玲摇手制止了张一鸣说话。再过一分钟,咔嚓一声,柜门开了。

  4

  保险柜里当然没有金条。不但没有金条,几乎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关玲将盒子拿出递给张一鸣。
  “不知道。”张一鸣接过盒子,同时想起另一件东西来。那是易容所说的“月光宝盒”,也是用这么一个类似的盒子装着的。易容从家里偷了“月光宝盒”来玩,结果押给了张一鸣,至今未能收回,现在易总又把这件东西交给了张一鸣,可能也是一件古董。两个盒子类似但并不相同,应该都是后来配的,从盒子本身也能看出来,它虽然古色古香,但还是很明显是现代的制品。
  张一鸣轻轻揭了一下盒盖,揭不开。再看看,盒子侧壁上有小孔,应该是设计的小机关。
  “老婆,又得看你的本事了。”张一鸣把盒子再递给关玲。
  关玲一看,笑道:“这就是个小玩意,不是真用来防贼的。”说着取出刚才的回形针在小孔里捅了几下,也没见怎么盒盖就开了。
  盒里是一个红绸小布包,张一鸣取出来,轻轻打开。
  一看见里面的东西,关玲先“咦”地一声叫出来,“原来是这个。”
  张一鸣没作声,但他明白了易总那句话,“只要找到你就会知道是给你的”。没错,就是这东西了,如果有什么东西是该给张一鸣的,那就是这个无疑了。
  红绸布包里面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花印,整整十枚花印。
  “我也有一枚这个,给你看过,记得吗?”关玲惊奇地瞧着眼前整整十枚花印,对张一鸣说,“组织一直在收集这个,我那一枚只是还没来得及交上来。这应该很值钱的,怎么会放在这里?”
  花印值钱吗?应该谈不上。当然,作为古董它总有些价值,不过只怕没几个人听说过这么个东西,想来能变现的价值总是有限。从经济上说,古董这类东西跟明星差不多,一旦知道的人少,喜爱的人少,没人追逐热捧,它就没价值可言。
  “这东西谈不上值多少钱。”张一鸣淡淡一笑。
  “你知道?”关玲奇怪地看着张一鸣,“上次我的那个给你看,你说你不懂的。”
  张一鸣心里高兴,伸手把关玲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刚才要不是要她这样坐,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茶几里的秘密。
  “亲亲老婆,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这东西叫花印,是我们门派的信物,我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这样。那易总怎么会让我们收集这个?”
  “因为……这里面有个惊天大秘密!”张一鸣忽然正色说道。
  “是吗?”关玲大为惊奇。
  看着关玲的样子,张一鸣顿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候是怎么骗我的?”
  原来当初张一鸣看了关玲手里的花印,假作不知地问关玲恶之花为什么收集这个,关玲便是如此说话来戏弄张一鸣。关玲记起这事,不依地捶了张一鸣一下,“你真小器。都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还要对我睚眦必报。”
  “好了好了,我认错。不过我真不知道易总为什么要收集这个东西,可能也就是一时性起觉得有点收藏价值吧。不然也不会轻易又退给我了。”
  关玲点点头,“那你肯定易总留给你的就是这个了?”
  “应该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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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 暂别关玲
(本章字数:3388 更新时间:2008-5-24 14:29:00)


  
  1

  提到关玲手里的花印,自然便想起关玲跟武清扬之间的那点过节,而关玲现在还不知道武清扬跟张一鸣的关系,离开易家回到酒店,张一鸣便把这事告诉了关玲。
  张一鸣不认为这是很大的事情,毕竟武清扬自己都已经不计较,可没想到关玲听后受到的打击竟出乎意料的大。
  “老公,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以后怎么跟大家打交道啊?”刚得周蜜原谅,现在又出了个武清扬,关玲的心一下子变得忐忑,情绪陡然跌落,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易总家里因为帮上男人的大忙而获得的满心欢喜刹那间不复存在,忽然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除了给男人添乱让男人为难。
  “没关系,以后声都是姐妹,清扬也不计较了。”张一鸣宽慰道。
  “可是……,可是……,唉。”关玲一声轻叹,“我知道,她们都是因为你才不计较的。我……,老公,我想先回南宁。”
  “嗯?!”张一鸣吃一惊,没料到关玲对这件事情反应这么大。“干嘛先回南宁?”张一鸣有些不快。他并不是不让关玲回南宁,但他的安排是俩人先一块去深圳看欢欢,然后回北京,再之后,她才返回南宁。武清扬最终也是要回南宁的,张一鸣就是想关玲跟她先见个面,以后她俩在南宁就互相有个照应。
  关玲看见张一鸣脸色微变,知道他有点生气。没有男人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关玲十分清楚这一点,她可不想费尽周折历尽磨难才得到的这个男人心中对自己的印象马上就变坏了,于是赶紧投到张一鸣怀里,娇声道:“老公,我不是不听话,这是在问你的意见嘛,如果你不准我先回去,我就不回啦。”
  “不是准不准的问题,你为什么想先回去了?”
  关玲把头靠在张一满胸前,喃喃低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真的,我突然怕见到她们,我想、我想先把心情调整好了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公?”

  张一鸣大概明白了关玲的心思,他一向不愿强求自己的女人做她们不愿意的事情,既然关玲有这样的心结,那就先依了她吧。“傻瓜,都是老公的女人,有老公做主你还担心什么?不过,老公也决不会勉强你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真想先回去?”
  关玲抬起头看看张一鸣,“如果你不生气……”
  张一鸣无奈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好吧,那你就先回南宁吧。不过,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丑老婆总要见姐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明白吗?”
  “谢谢老公。”得到应允,关玲垫起脚在张一鸣脸上亲了一下,“我还有一个要求。”
  “不许得寸进尺。”
  “嗯~,你就答应我吧,马上就要分别了。”
  “说吧。”
  “你再陪我三天。”
  “就知道你会贪得无厌,是你自己不跟我走的,不然何止三天。我要赶着去看儿子,没时间陪你。”
  关玲看张一鸣脸色就知道他是说得玩的,关玲已经早知道自己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于是益发撒娇道:“我也给你生儿子,你就给我三天吧。”
  既然让她先回南宁,张一鸣本也就有心在分手前多陪陪她,抬手看了看时间后,一把抱起她便扔到了床上,“那就让龙王在水玲珑行宫里再呆三天,现在开始计时。”

  2

  关玲让张一鸣再陪她三天,固然是想在分别前多些恩爱,但私心里还有一个目的恰是她所说的,也给张一鸣生个儿子。任何女人想拴住一个男人,直觉的第一方式就是怀上他的孩子,现在关玲倒不再担心张一鸣会抛弃自己,但是有周甜、武清扬的个人恩怨以及恶之花和桃李结的门派间隙存在,如果怀上孩子,对于她以后处理跟其他女人的关系会大有助益的。怀上孩子以后再跟其他女人见面,心里总会踏实一些。何况关玲知道自己也不小了,虽然除了武清扬之外还没见过其他人,但恰恰就是这武清扬让她料想自己在这男人的女人中该是算大的,所以还是早些有个孩子保险。
  有了这些个心思,这三天里关玲悄悄地没作任何避孕措施,还极尽挑逗之能事,几乎时时刻刻都缠在张一鸣身上,变着花样要个不停。也恰是这样,关玲领教了张一鸣在床上之能,也明白了从这一方面讲他为什么能够拥有那么多女人。无论是怎样的女人,独自一个如何能应付得了他!
  此前张一鸣给关玲买了那么多套内衣,关玲一直说要一套一套穿给他看,直到这三天里才完成这个心愿。
  十几套内衣,各有不同的撩人之处,最后一天,关玲穿上最后一套中国古典式的吊带肚兜内衣,张一鸣尤其喜欢。
  内衣以丝绸所制,手感细滑,质地轻薄,小小的肚兜娇娇俏俏地挂在关玲胸前,被她胸前两团软玉轻轻顶起,仿佛稍有一阵微风就能吹开,让人能窥见其下的香艳来。
  这套内衣极大地激发了张一鸣的性致,加之又是最后一晚,明早关玲就动身先返南宁,而后张一鸣也要去深圳,所以张一鸣不待关玲索要,就让她穿着这一身内衣,足足要了她五次,而且次次都将精华浇灌在了她的花房之中。
  “老公,你很喜欢这套内衣?”在得到张一鸣第五次的滋润之后,关玲虽然已经一身酸软得几乎无法动弹,但心里却觉得美滋滋的,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张一鸣这三天对她的宠爱,尤其是今晚,一定能让她达成心愿怀上他的孩子,想到这里,关玲不禁喜上眉梢。
  张一鸣隔着绸质肚兜轻捏着关玲的一对软玉,半带玩笑地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国古代,黄色为贵,红色为富,尤其黄色,一般是皇族专用,而红色多为富家所用。你今晚这套内衣,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啊,就算不是皇家妃子,最起码也是大富人家的女人,总之四个字,富贵逼人。”
  原来,今晚这套内衣不但式样古典,有宫廷韵味,而且颜色恰是红底点缀黄花。关玲听张一鸣这样一说,心里更是喜不自禁,虽然知道男人是一句戏言,但毕竟流露出没有看轻自己的心意来,不禁腻声说道:“玲珑水穴是大龙王的行宫,我就是大龙王的妃子,好不好?”
  “好。”张一鸣哈哈笑起来,“现在本龙王就赐封你为玲珑贵妃。”

  3

  张一鸣到达深圳之后,才知道乐乐和武清扬都回北京了。已经是12月的天气,北京的气候可不像深圳,那里已经是天寒地冻,欢欢母子打算满月后就要重返北京,所以乐乐她们必须赶回去为迎接他们,尤其是迎接小沉香做诸多准备。好在深圳这边有小青,还有丁萱,她年纪虽小但因为出身贫寒所以懂事很早,也可以帮上很多忙,再加上杜红羽这个沉香的干妈经常过来,欢欢的月子倒是被照顾得很周到。
  其实欢欢的身子骨很好,要不是大家压着,以她的脾气早坐不住了。什么月子不月子,出院三天欢欢就想动身北上,有了儿子,欢欢没来由地很有一点携子回京炫耀炫耀的心理,其实也不知道炫耀给谁看,欢欢在北京没有朋友,不过这无所谓,那就炫耀给所有人看呗。
  直到张一鸣到来,欢欢的心才安定下来,既然男人在身边,啥时回京就不急了。

  4

  张一鸣到来便接替了小青的很多工作,他不接替都不行,欢欢好不容易逮着这样的机会,哪有不把张一鸣使唤得团团转的道理?所有事情不论大小,除非张一鸣实在忙不过来,欢欢一律是对他呼来唤去。小青有时候想抢着做一点,帮张一鸣分担一下,可欢欢总是一瞪眼,“让他做,臭男人害苦了我十个月,就该补偿一下。”其实怀着小沉香的这十个月里,虽说身体上曾有些不适,但欢欢的心里可是没有一天不甜蜜的,何来“苦”字一说?
  张一鸣知道这就是欢欢撒娇的方式,也乐得侍候她一下让她心里高兴。每当看到欢欢给沉香喂奶时候一脸柔和的母爱,想到欢欢当初可是一个“男人”,张一鸣心里也充满了爱意,欢欢是因为他才变成女人的。
  月子里欢欢不能跟张一鸣同房,这段日子张一鸣便和小青睡在一个屋里,白天不能帮张一鸣分担,小青便只好晚上用自己的身子极力抚慰他,让他要得舒舒服服,满满足足。
  只是大家没想到这种情形把个丁萱弄得有点糊涂,甚至有点吓住了。为夜里照顾方便,原来是小青跟欢欢一个屋住着,现在小青要陪张一鸣,夜里便是丁萱住到欢欢屋里,终于有一天,丁萱忍不住偷偷问欢欢:“张叔叔不是师父的、师父的……,为什么他现在又跟小青阿姨……?”丁萱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但欢欢早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才想起还没考虑过如何跟丁萱解释这事情。
  “小孩子,不要多问。不过你记住,师父跟小青阿姨都是他的女人。”欢欢索性多说一点,“不光是师父和小青阿姨,还有乐乐师叔她们都是,这是我们桃李结的规矩。你知道就行,不准乱说。”
  “规矩?”丁萱的脸色都变了。
  欢欢忽然醒悟过来,丁萱这小丫头不也是桃李结门人?说是规矩,岂不……?欢欢自己一时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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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携子返京
(本章字数:3696 更新时间:2008-5-24 14:31:00)


  1

  过两天,关玲瞅着一个空子,逮住张一鸣问:“我瞧小青那样子,每天晚上被你折磨得不轻吧?”
  张一鸣如何会承认这样的事情,矢口否认道:“胡说八道,不能跟我的欢欢老婆在一起,我每天晚上都是枕着相思入睡,别提多难过了。”
  “还不承认。”靠在床头的欢欢踹了张一鸣一脚,“小青那哼哼唧唧的声音这边都能听见,那她是在干嘛?”
  “她……她是在野陪我一起难过。”
  “臭男人。”欢欢着恼,又要踹人,坐在床边的张一鸣一下跳开。
  “你过来。”欢欢不依。
  “过来干嘛。”
  “让我踹。”
  “你以为我傻呢?”张一鸣笑嘻嘻的。
  “你……。”欢欢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虽然欢欢身体底子好,但毕竟在月子里,躺在床上又穿得少,张一鸣担心她受凉,赶紧上前把她捂住了。“算了,让你踹一下。轻点,哎哟……”
  欢欢狠狠踹了一下,才觉得稍稍满意下来,“跟你说件事,你觉得丁萱怎么样?”
  “这孩子不错,懂事,也能干,品行也好。你这回落难全亏了她在身边照顾,是该好好谢谢她。”张一鸣很自然地以为欢欢想说答谢小青的事情。
  “那把她给你怎么样?”
  “给我?我又不需要她照顾,留在你身边不是很好吗?”
  “臭男人,你是装傻吧?”欢欢恨恨地说,“你每天晚上把小青一个人往死里折磨,我让她替小青分担一点,省得我月子还没完小青已经死你手里。”
  天地良心,这一次张一鸣真不是装的,此时明白欢欢的真意,不禁吓一跳,不敢相信地看了欢欢一会,试探地笑了起来,“又给老公下套呢?还想找借口踹我?”
  “不识好歹的臭男人,我想踹你需要借口吗?丁萱也算是桃李结的弟子,如果你想要,当然可以。”
  张一鸣还是看不出欢欢心意的真假,不过到了这时候,不论真的假的,张一鸣都觉得自己有必要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不行,绝对不行,绝对绝对不行。”
  丁萱?那个老老实实、把师父欢欢当作天一样真心实意地敬爱着的小姑娘,张一鸣绝对相信只要欢欢一句话,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欢欢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小姑娘就会做欢欢想要她做的任何事情。但是,如果因为能够轻易获得就占有不该拥有的东西,这是张一鸣的自我道德所绝不能允许的。这就像当初张一鸣不让武清扬叫其他姐妹来见自己是一样的道理。
  “哟,死色狼转性了?”欢欢高兴地笑起来。
  “嘿嘿,就算你老公是死色狼,但也不是卑鄙无耻的死色狼。”
  “是,你是品德高尚的死色狼。别美得你了,你品德再高尚,人丁萱也不愿落你这死色狼手里。”想起那天丁萱吓得变了色的脸,欢欢松一口气,心想也好,这样小妮子可以放心了。

  2

  张一鸣抽空去看林淑贞,在欢欢的事情上,她帮了很多看不见但其实极其关键的忙,到了她的佳仕公司才得知她去香港总部了。因为临近岁末,今年工作的总结汇报和来年工作的计划安排都需要跟总部沟通,所以林淑贞要元旦之后才会回来。
  张一鸣不禁想起自己的工作已经甩开太久,也应该尽快回京,赶在年底前把CL和家纺的工作总结和安排一下,从佳仕回来后便做出安排,计划在沉香满月的第二天大家立刻返回北京。
  小青这回意外在深圳耽搁了这么久,此时见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完结,心里头也开始惦记着村里的事情,便说那时大家回京她就回村去。
  欢欢听了小青的打算后一愣,“你不一起去北京,还回村干嘛?”正如欢欢开始接受小青的时候所说,小青是第一个和她一起侍候过自己男人的,这些日子小青又照顾她,欢欢心里已经把小青当自己身边的人了。
  “我、我是村长,村里很多事情还等着我呢。”小青嗫嚅着说。对欢欢,小青虽然已经没有了战战兢兢的恐惧,但心里的一份敬畏始终是有的。
  “村什么长啊,那个破村长还有什么当的?你还想为人民服务呢?你是女人,把你的男人服务好就够了。”欢欢对于小青的想法大不以为然,急躁的脾气上来,直冲小青嚷道。
  欢欢这样一说,小青便不敢作声了,只拿眼偷偷瞟张一鸣。
  张一鸣微微一笑,他没料到欢欢现在的女人意识这么强烈,想当初她还骂乐乐的小女人心态来着。说实话如果小青愿意,张一鸣也想带她回京,小青她们村可不比关玲和武清扬所在的南宁,南宁好歹也是一省会城市,小青的山村却太偏远贫穷,既然做了自己的女人,把她一人扔在那样的地方,张一鸣心里有些疼惜。但是张一鸣非常清楚小青的心意,作为旁观者他甚至比小青更明白这个村长对小青的意义,小青也许是出于下意识想做点什么,张一鸣则清楚,小青对于自己有污点的过去怀有深刻的自卑和羞愧的心结,她在寻找和创造自己生活的意义,洗刷过去的一切,从而获得在任何人面前站直腰杆的心灵力量。张一鸣对她毫无嫌弃和鄙夷的爱惜是她的这样一个力量,但张一鸣是外力,是老天送来的,她还需要自己再做出一个对自己的证明,这样她的两条腿才会彻底地坚实起来。
  “算了欢欢,小青总有一天会跟大家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你还是让她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人民服务有什么不好?难道要像你天天对人民掠夺?”
  张一鸣说到后面两句,小青吓得直拉他的衣服让他别说了,张一鸣褒她而贬欢欢,欢欢的脸色已显不快,小青担心被迁怒。
  张一鸣哈哈笑起来,“我是故意逗她的,你欢欢姐现在心胸宽广得很,不会怪你的。”
  “我是不会怪她,可我会怪你。”“唉哟”一下,张一鸣又挨了一脚,“我什么时候掠夺人民了?臭男人。”欢欢恨声骂道。
  张一鸣揉着挨踹的部位,笑嘻嘻地不说话。刚才其实他能够躲开,但没躲。

  3

  沉香满月的第二天,张一鸣他们按计划回到北京,早有这边的几个女人准备好了满月酒在等着。因张一鸣已经交待不事声张,所以在座就是家里的这些人,规模不大但极尽温馨,不多赘述。
  第二天,张一鸣立刻回到CL上班。对于他的归来,钟晨当然已经不会意外,其他员工包括何凯华就觉得惊喜,大家不免有些简短的见面和一些道贺,完了之后,张一鸣马上安排会议,听取这些日子以来家纺运营情况的汇报。
  总体而言,情况非常不错,经初步估算,家纺今年可以实现盈利3个多亿。张一鸣心中一算,家纺10个亿的总股本,3亿净利润,折合每股3毛钱,不错了。家纺劫后重生,张一鸣也没指望它快速赚多少钱,重要的是它恢复了自生能力,如果在这样的盈利水平上保持稳定并适度增长,将每年给张一鸣带来大量可支配的现金流,有了这些钱,张一鸣就大有用武之地。
  何凯华介绍完所有情况后总结道:“应该说我们当初的资产清理和取得银行的支持改善了家纺经营的内外环境,这一点去年就已经显现出成效。今年在去年轻装上阵的良好基础之上,市场方面我们获得了军需被服的订单,三超材料的研究也取得重大进展,民用级华纶已经投放市场,用户的反映良好,在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之下,所以我们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经营成果。”
  “肯定不止这些。”张一鸣接过何凯华的话道,“我相信这一切跟你们大家的努力工作密不可分,所以,在此我郑重地说一声:谢谢大家。”
  张一鸣心里很清楚,做企业,客观因素固然重要,但人的因素更是不可或缺,否则同样的情况下就不会有的企业欣欣向荣,有的企业苟延残喘甚至关门倒闭。自己这么长时间缺位,CL和家纺取得的可说优异的成绩如果没有在座这些人的努力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些,张一鸣做出一个决定,“过两天,嗯,就30号吧,让家纺的管理层都到北京来,我们开个庆功大会,总结过去,规划未来。然后,我们也该好好犒劳一下他们,今年是收购后的第二个年头了,大家辛苦了这么久,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们CL作为大股东似乎也小气了点,哈哈,至今还没请我们一线的管理人员来北京玩过。”

  4

  开完会,张一鸣又把钟晨叫到办公室。
  经过在从化流溪河易总的别墅那一场生死之役后,现在俩人再次单独面对面,忽然间有了一点怪怪的感觉。张一鸣当初以养病的名义离开,这个谎言现在显然钟晨已经识破,而在识破张一鸣谎言的同时,钟晨自己的一些秘密也对张一鸣暴露了出来。两个其实都很信任对方的人意识到自己对对方都有不诚实之处,所以气氛有点尴尬。过了片刻,还是张一鸣首先打破沉默。
  “那个,咳咳,钟晨,谢谢你。”
  钟晨似乎也不知说什么好,迟疑了一下,略嫌生硬地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
  看着现在钟晨举止打扮都中规中矩的样子,张一鸣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那就是在深圳人间天堂遇见的前卫女郎,那样的钟晨跟眼前的钟晨真是很难统一起来。
  张一鸣并不打算去探寻钟晨的背景,他感到钟晨有不便或不愿说的地方,但是想起那个前卫的钟晨,张一鸣才想起钟晨可能是有些暗自心仪何凯华,他当时就有打算回来撮合他们的。
  张一鸣微微笑了一下,“钟晨,介不介意我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
  钟晨又迟疑了一下,才问:“什么问题?”
  “你……从来都是这样的打扮吗?你会不会有时候想换个风格,我是说,打扮得更张扬、更个性化一点,然后去泡泡吧,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什么的?”
  钟晨看着张一鸣,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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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 身份揭秘
(本章字数:3448 更新时间:2008-5-24 14:32:00)


  1

  “那天在山上的别墅里看见你装扮过后的面容我就觉得似乎见过,只是总没想起来你就是在人间天堂撞我的人。”钟晨又说。
  张一鸣笑起来,心里不禁佩服钟晨的记忆。在人间天堂当时那样的灯光环境下,张一鸣觉得自己认出钟晨要归因于他对钟晨非常熟悉,但对钟晨而言,当时的张一鸣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张一鸣记得钟晨只扫了自己一眼就继续盯着何凯华他们去了,就是这样对一个陌生脸孔的一面之缘,钟晨居然能在再次相见时觉得有印象,而现在略经提醒便立刻回忆起来,不能不让人佩服。
  “你是跟踪我?”钟晨的脸色微变。
  “你想到哪里去拿了。”钟晨的反应让张一鸣觉得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她的思维倒真是有点奇怪,“那是巧合,我跟踪你干嘛?没有动机,也没有可能性啊,那时候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搞定呢。”
  张一鸣说得有理,钟晨想想也是,轻轻哦了一声,不再作声。
  “那天我看你好像是在跟着何总,你是不是对何总有点、有点……喜欢?要不要我帮你们牵个线?”张一鸣说得吞吞吐吐,要不是真心想帮助自己这个得力助理,这么八婆的事情,他是绝不想牵扯进来的。
  “啊?!”钟晨显然大感出乎意料,“张总,你、你这样以为?”
  “不是吗?”张一鸣也奇怪了。
  这一次钟晨沉默了很久,终于做出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对张一鸣说出来。钟晨回头看了看张一鸣办公室的房门,确认那是关好的。
  “张总,我下面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听过之后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乐乐,还有你的其他那些女人。”
  钟晨第一次当面对张一鸣直接说出“你的其他那些女人”,这本该让张一鸣有些尴尬,但是看见钟晨严肃的神色,张一鸣已经没有心思顾及这点小事。
  “那一次我是在跟着何凯华,但不是出于任何我个人的目的,那是我的工作,是我到CL来的真正工作……”
  ……

  2

  国安局?这个部门张一鸣当然知道,所谓国安局的工作人员,用大白话说不就是特务吗?钟晨竟然是国安局派来的,为了三超材料,自己身边竟然被安插了这样一个女特务,张一鸣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身份,是为了三超材料的技术而来。”
  “准确地说,是为了保护三超材料的技术而来。”钟晨严谨地纠正了张一鸣的说法。
  “当初我们想收购家纺被国资委叫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是我们给国资委打了招呼。后来考虑到既不能影响对外开放、引进外资等大政方针,又要保证国家高技术和潜在高技术的安全性,正好你们托严总去国资委疏通,我们于是定下折中方案,同意CL收购,同时派人——也就是我进入CL。”
  “看来,你们当初连我也一起怀疑了。”
  “这个……,基本没有。”
  基本没有?那就还是有点了。张一鸣感觉有些无奈,只能自我解嘲地笑笑。
  “既然这么看重三超材料的技术,你们直接把它买下不是更稳妥?用得着这样派人守着?”
  “我们是安全部门,不是商业机构,我们用什么来买下三超材料的技术?而且,如果对于每一项需要我们保护的技术,我们都靠买下来锁在自己的保险柜里才能保全的话,我们这个部门还有存在的价值吗?国安部门工作的原则就是在不影响社会各成员——个人也好、企业也好正常生活和运转的情况下,保护一切事关国家安全的事物,消灭一切危及国家安全的隐患。”
  张一鸣被说得无话可说,想想也是,就像前一阵爆出一些在内地的台湾间谍案,据说这些人其实早就被国安局长期监控的,但不到必要时候,国安部门也不会去干涉他们的行为,这些人该投资的投资、该旅游的旅游,国安局不能因为自己的工作影响社会的正常运转。不过,张一鸣想了想又问:“那你们也可以找一家企业,让他们去买下三超材料的技术,是不是?”
  钟晨的表情表明她觉得张一鸣就是在抬杠,“张总你还是没明白。我们当时也确实希望有哪家国内企业看上三超材料的技术,这能省我们好多事。但是,所有这一切必须是市场化的结果,也就是说要有企业自己看上这个技术,觉得有用,也愿意买才行,否则我们凭什么去干涉市场,实行拉郎配?何况我们不是中介机构,也拉不来这个郎。”
  “军方介入这个技术,不是你们牵的线?”本来今天听了钟晨解密的很多事情,张一鸣还以为国安跟军方是互通有无的。
  “不是。他们要早介入就好了,就没我们这么多事了。”

  3

  张一鸣笑起来,开起了玩笑,“怪你们不早向他们推荐。”
  钟晨的神情也松弛了一些,“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时机不对,同样的事情也会有不同的结果。我告诉你,在国资委冻结你们收购家纺的期间,有家企业倒是表达过买下三超材料技术的想法,但最终没谈成。”
  “哪一家?为什么?”
  “碧莎袜业。三超材料的研究当时并未完成,前景还不明朗,所以他们出价不高。更重要的是,他们只买这项技术,并不想收购家纺这个烂摊子。广东人不是傻瓜,你们为了技术收购家纺的事情,他们也有耳闻,你想想,他们更愿意跟谁谈?所以他们也在给上面施加压力,要么全面收购家纺,否则不单独卖出三超材料的研究技术。所以,即便我们早早地给军方推荐三超材料的技术也没用,要军方来收购家纺就更不可能了,现在军队不能办企业,这些政策我想你比我清楚。而地方有地方的利益,不可能因为军队要买就网开一面,单把三超的技术卖给他们,然后把一个更加没有价值的破烂家纺留在地方上。你说是不是?”
  没想到中间居然有这么多曲折,一个有前景的技术和一个破烂的企业夹杂在一起,造成各方的各种利益纠缠,有部门与部门间的,也有地方与国家间的,有职责所在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有商业考虑可做可不做的事情。这样纠缠来纠缠去,还真只有现在如此这般处理最简便——国安局不干涉任何商业行为,只是派人提防着可能的窃取行动。
  只是,现在钟晨已经明确窃取者是何凯华,而泄密者是张长丰,想到这一点,张一鸣感到非常痛心。

  4

  “你确认何总和张长丰……?”张一鸣问。
  钟晨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见到钟晨点头,张一鸣不再说什么。既然钟晨的身份是国安局人员,她的话就绝不可能是捕风捉影的八卦消息,何况这是她亲手办的案子。
  见到张一鸣的神色,钟晨知道他有些难过。张长丰是三超的研究者吴工的准女婿,而何凯华给张一鸣的印象也很好,从收购家纺开始一起并肩战斗,现在家纺初步走出困局,何凯华功不可没。
  “平心而论,何总对CL和家纺的贡献都不小。”钟晨对张一鸣说,“特别是今年你不在的时间,民用级三超材料的推出跟他的领导密不可分。不过……”
  张一鸣摇摇手,“我知道。”
  看来从一开始的估计就没错,雷登兄弟公司对三超材料的念头始终没断过。不过张一鸣不免奇怪,雷登兄弟是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它怎么会对一项技术如此煞费苦心?张一鸣把这个疑问向钟晨问了出来。
  “他们当然是替人代劳了。什么是资产管理公司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管的钱都是别人的,如果其中某个大客户希望他们出面,以收购企业的名义获得技术,说起来也是商业竞争中常用的手段,并不违法。你也知道,他们一开始的确是希望以合法的方式得到三超材料的技术。问题在于这条路被你堵上了,到后来军方再介入进来,他们才认识到要合法取得三超材料的技术估计不可能了。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张一鸣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我也是为国家立了功的,是不是?你们国安局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今天这谈话的气氛一直比较凝重,张一鸣想缓和一下。
  张一鸣的举措有些效果,钟晨也轻松了些。“你谈不上为国家立功,充其量是拯救了自己。如果你和雷登兄弟达成的协议是三超材料的技术所有权归属于他们,你们的收购计划就决不可能获得批准。”
  “原来这样。看来胳膊无论如何拧不过大腿,跟国家作对就没好日子过。”张一鸣装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不过说实话,正因为你这样的一些举动,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并没有怎么怀疑你。后来你又苦苦想办法搞定银行也不愿向雷登兄弟借钱,我看你似乎还在保护三超材料的技术,心里就更踏实了。”
  张一鸣有些得意,“我就感到这个技术是个金矿,当然不会放手。”
  “是啊,所以我佩服你的商业直觉。”
  张一鸣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自己。跟钟晨谈了这么久,既然什么都谈开了,张一鸣终究还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那就是钟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易总的山间别墅里?那可是一件跟三超材料毫不相关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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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家有严父
(本章字数:3927 更新时间:2008-5-24 14:34:00)


  1

  “上次你怎么会在别墅出现?”张一鸣问。
  一个多月前在易总的别墅,周蜜和钟晨的及时出现成为张一鸣的救命奇兵,现在张一鸣已经知道了周蜜是如何跟踪到自己的,而钟晨的出现却依然是谜,而且是个更大的谜。至少张一鸣在别墅收网之前还见过周蜜,周蜜知道了张一鸣的情况之后,有动机也有机会采取一些措施锁定他的行踪,而钟晨呢?她跟张一鸣分开已经大半年,她所关注的事情也跟毒品没任何关系,她怎么也掺合进来了呢?
  张一鸣的问话似乎勾起钟晨心中的一些事情,她迟疑了半刻后简单说道:“因为那之前不久,我偶然听说你不是养病去,而是在广东跟贩毒团伙扯上了关系,我不相信,所以想亲自证实一下。”
  话虽简单,但透内露的信息却不简单。钟晨身边在别墅收网之前知道张一鸣在跟贩毒团伙周旋的,就只乐乐,周蜜跟钟晨都并不熟悉,而事实上显然也不是这俩人对钟晨透露的消息。那还有什么人能够告诉钟晨这样的消息?她既然把话说得这样简单,就是不想透露这方面详细的情况,张一鸣也不好再深问。
  “可是你怎么能够找到我呢?”张一鸣换了个问题。
  “通过对你的手机进行定位。”
  看见张一鸣疑惑的神情,钟晨知道他还没太明白,便继续解释道:“只要你的手机开着,我就能追踪定位。”
  “啊?不需要在通话中吗?”
  钟晨不由笑了一下,“那是电影。”
  张一鸣心里吃惊不小,该死的高科技,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这以后还有隐私权吗?
  “可我离开北京就换了手机,难道你还能自动识别茫茫人海中哪一部手机是我在使用?”张一鸣一脸的惊讶,他现在真不敢想象技术还能做到什么。
  “通过监听你几个女人的电话,我找到并锁定了你的手机。”钟晨这时候的表情有了些变化,毕竟这件事已经侵入到张一鸣的私生活空间。“对不起,我不是想偷窥你的隐私。我只是担心……”“你”字尚未出口,钟晨似乎感觉不妥,遂改口道:“只是不相信你会去贩毒,所以想弄个清楚。”
  事情也真是巧了,这么久以来,北京的女人们跟张一鸣就只在事发前一天通过一次话,结果就被钟晨捕捉到了,否则钟晨也找不到张一鸣。

  正这时,“梆梆”两声,办公室的门被又重又急地敲响,也不待张一鸣回答,敲门人已经开门进来了。“兄弟,你果然回来了。”胖子季峰进门后兴奋地嚷道。
  见到久违的这个胖子,他不加掩饰的高兴情绪感染了张一鸣,张一鸣有一种亲切感升起,“嘿嘿。”张一鸣笑得也很开心,“胖子,你的消息倒灵通。”
  “哈哈,兄弟你真是健忘,我妹不还给嫂子打着工吗?”
  张一鸣这才想起季婕跟姚静在一起。“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打工。”
  “张总,要不我先出去了?”谈话既已经被打断,钟晨便告辞。
  “哟,不好意思,忘了忘了,打断了姐姐跟我兄弟这倾述相思呢,罪过罪过。”季峰嬉皮笑脸地对钟晨道。
  钟晨瞪季峰一眼,警告道:“少胡说八道。”说完出门去了。
  张一鸣看着钟晨的背影不禁犯了迷糊,瞧这架势,她跟季胖子之间的关系很融洽了,即便张一鸣可都不敢乱跟钟晨开玩笑的。

  2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钟晨突然有种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的感觉,今天是什么都揭开了,而且自己的任务估计离完成也不远了,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钟晨呆呆地坐着,回想刚才张一鸣的问话,她不想细说自己是如何知道张一鸣没有去养病,因为她不想暴露了自己工作上的身份之后,又抖出自己的家庭背景来,但此时一个人坐着,思绪就不由回到两个多月之前,那时她监控完何凯华和张长丰的秘密接触,刚刚从深圳回到北京……。

  3

  前一天刚从深圳回京的钟晨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接到电话,居然是父亲打来的。父亲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也不回家一趟?”电话里的声音有一贯的低沉和威严。
  “工作忙。”钟晨简短地回答。
  “你今天回来一趟吧。”
  “我……工作忙。”钟晨又重复了一句。
  “再忙也得回,我有事问你。”电话啪地挂断了。
  钟晨咬着嘴唇,愣在办公桌后。
  过一会,电话再响,这回是母亲了。“晨晨,你就回家一趟吧,妈想你了。”
  钟晨知道母亲是给父亲打圆场,也是给自己找台阶,只能轻轻“嗯”一声应了。没有母亲这个电话,她也得回,她没法也不敢违抗父亲的话。

  晚上回到家里,面对的是一桌丰盛的晚餐,除了父母,就钟晨,没有外人。
  “你说工作这么忙,都忙些什么?”吃饭的时候,父亲缓缓地问。
  “董事长不在,很多事情都要我处理。”
  钟晨说的是实话,尤其是投资方面的事情,这件事情是张一鸣个人托付给钟晨的。CL的业务还有何凯华、乐乐和其他员工,但投资这一块只有季峰,钟晨已经找己在中央财经大学的一个学妹帮忙,现在稍微轻松了点。但心里的压力不小,她怕张一鸣回来不满意自己的业绩。
  “我看你在这个叫什么CL的公司已经很久了吧?你干得挺投入、也挺开心的,是不是?你没忘了到那里是去干什么的吧?”
  钟晨瞄了一眼父亲的脸色,什么也看不出来。“没忘。”她小声答道。
  “没忘?那你自己的任务这么久没有进展,为这个公司倒是做了不少贡献。我问你,你们公司拿到了军方被服的订单,是不是你去找你马叔叔帮的忙?”
  “没有。这件事我一点都没参与。军方要在技术上跟我们公司合作,张总是个生意人,自然讨价还价,就得到了订单。”
  父亲冷冷地哼了一下,“你们公司?你真是把自己当公司的人了。”
  “现在我本来就是公司的人,我拿人家的工资。”
  “混账话,国家没给你发工资?国安局没给你发工资?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把国家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不是让你有奶就是娘,谁给钱就听谁的话。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很容易被收买,很容易背叛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你怎么能在国安系统工作?”父亲勃然大怒。
  “我们公司也不是国家的敌人啊。我的身分是董事长助理,为公司做事有什么错?”钟晨忍不住争辩。

  母亲见父女俩人又掐起来,忙打圆场,埋怨父亲道:“你看你,这是在家里,晨晨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就上纲上线。什么背叛国家和人民,这么大的帽子往自己女儿头上扣。”埋怨完父亲,母亲又劝钟晨,“好了晨晨,你也别说了,你爸就这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钟晨不再作声。父亲似乎也感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借题发挥了,沉闷了一会,才又道:“刚才的事情我只是提醒你,在政治思想上对自己的要求一刻都不能放松。但是,作为特殊战线上的一名战士,我对你的另外一点非常不满意。”
  “又有什么了?老头子,你好好吃饭行不行?”钟晨还没说话,母亲已经急起来了。
  但是钟晨知道,母亲说什么都没用,父亲既然把自己叫回来,肯定是有话要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钟晨翘了翘嘴说。
  “我不满意你现在过得太安逸,你的警惕性太低了。我问你,你们那个张总干什么去了?”
  “他病了,出去疗养。”
  “疗养个屁!”父亲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告诉你,你口口声声的那个张总,正在跟贩毒团伙打交道,已经被公安系统锁定了。”
  这正是父亲今天把钟晨叫回来的原因。他今天无意中从公安系统的渠道得知一个情况:张一鸣在跟贩毒团伙接触,深圳警方打算从他这条线破获一桩大案。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心里非常震惊和生气,因为有一个做安全工作的女儿就在张一鸣的身边,她却不知道张一鸣的动向。虽然钟晨到CL不是专为监视张一鸣,但父亲认为作为安全人员,她对身边的事情警惕性未免太低了。
  然而,其实父亲这次同样犯了错误。父亲听到情况恰是在杜红羽通过指纹确认张一鸣的身份及动向并对局里汇报之后。因为并非正式交流,更不是专门商讨有关贩毒的案情,对方也不知道父亲对这件事情有着特别的关切,所以说得简单,以至于父亲对这简单的消息误判,他并不清楚,张一鸣这回是跟警方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父亲不知道真相,钟晨就更不知道了。虽然钟晨跟父亲谈不到一块,但是父亲的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心里大惊。这怎么可能?
  “贩毒的事情又不该我们管。”虽然心里吃惊,但钟晨还是忍不住辩解,不过底气明显不足,声音小了许多。
  “你还跟我犟。我说的是你警惕心的问题。如果他不是去贩毒,而是去贩卖国家机密,贩卖你们公司研发的那种新材料技术怎么办?你是不是就把他漏掉了?派你到CL去的任务是什么?如果这样,你的任务不是就彻底失败了?”
  这天晚上,钟晨睡在家里,辗转反侧,有一种上当受骗的难过和愤怒,自己是那么相信他,默默地为他做着那么多事情,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这把钟晨这次在深圳获得的工作进展带来的愉快全毁了。

  4

  ……“笃笃”两声,本就敞开着的办公室房门被敲响,惊醒沉思中的钟晨。
  季峰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怎么了姐姐?丢了魂似的,弟弟我到了门口都没反应。”
  “去去。”钟晨有些恼,“以后不用叫姐姐了。”
  “嘿嘿,那可不成,我季胖子可是守信用的人,虽然年龄我比你大,但是答应了以后叫你姐姐,我就要做到。再说,我要不叫了,飞飞生我的气,跑了怎么办?”
  “我说不用叫就不用叫了。你的飞飞现在也飞不走了。”
  季峰仍嘻嘻地笑着,“怎么了姐姐,原来不是应得挺高兴的吗?是不是我兄弟回来,害怕在他面前我把你叫老了?”
  “你……,你再胡说,我就让飞飞真的飞走了,你信不信?”
  “好了不说了。”季峰举手投降,“刚才打断你和我兄弟互述衷肠,我现在是来告诉你,我走了,我兄弟那儿又没人了,你可以再过去接着述。”
  “你还说。”钟晨噌地站了起来。
  季峰见状,赶紧拔腿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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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当代大师
(本章字数:3488 更新时间:2008-5-24 14:36:00)


  1

  北京大学百年礼堂,来中国参加国际弦理论大会的霍金应邀在此额外进行一场演讲,促成这次演讲的人正是剑桥的北大物理系特聘教授徐洁。
  霍金的名气使得百年礼堂被挤得水泄不通,不仅是北大的学生,全北京各高校乃至其他省市的高校都有学生赶来一睹当代最伟大物理学大师的风采,聆听他那用计算机合成的独具一格又令人肃然起敬的智慧之声。
  由于其私人关系对于促成霍金的这次北大之行起到重要作用,徐洁理所当然地成为这场演讲的主持人。霍金的演讲结束后,全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徐洁任由这掌声持续了三分钟后,方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霍金八教授的身体状况大家都清楚,他来一趟中国不容易,来一趟北大更不容易,因此在这次演讲之前,我们已经征得霍金教授的同意,在演讲完成后给大家一个提问的机会。下面的半个小时里,霍金教授将回答各位同学的问题。”
  徐洁的话音刚落,礼堂里的图景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叫作“举起了森林般的手”。霍金教授的身体状况使得他本人没有办法指定提问者,这个工作由徐洁代劳了。
  徐洁指了一个男生。

  2

  “霍金教授您好,我是北大数学系的学生。据我所知,超弦理论是目前最先进的宇宙学理论,该理论的数学性非常强。因此我想问您,在您对宇宙学的研究中,数学工具起了多大的作用,或者说数学方法占有多重要的位置?您是不是认为大一统理论就是要建立一组甚至是一个适用于从最小的微观世界到最大的宏观世界的所有相互作用的数学方程式?最后,在科学研究中,您认为什么样理论算是好理论?谢谢。”
  第一个问题就有点长,徐洁同声翻译完之后看了看霍金,霍金沉思了一下,特有的计算机合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从最后一个问题答起,什么样的理论算是好理论?嗯,这个问题有点意思。还是用关于宇宙的理论来说吧,有一个理论说地球是平的,是托在一个乌龟的背上的,而这只乌龟呢,又托在另一只乌龟背上,就这样一只叠一只成为一个乌龟塔,无穷无尽。另一个关于宇宙的理论,就是你刚才说的目前最先进的超弦理论。这两个理论哪一个好?怎么评判?虽然超弦理论比乌龟塔理论更数学化、更精确,但是两者都是宇宙的理论,两个理论都缺乏观察的证据:没有人看到背负地球的大乌龟,但也没有人看到超弦。不过我认为,乌龟塔理论不如超弦理论。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并不是超弦理论的数学化更强,在我看来,所有理论都可以称为假说,在它没有被证伪之前都是好理论,从乌龟塔理论可以合理预言人会从世界的边缘掉下去,而这个预言在现在来看是很容易也已经被证伪了的,所以乌龟塔理论不是好理论。数学是工具,这个工具被使用的多少本身并不构成评判理论是否优秀的标准,理论最重要的评判标准首先应该是正确,即便是模糊的正确,也比精确的错误好。当然,作为我个人,数学在我的研究中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因为这是我熟悉和喜爱的工具。最后,关于大一统理论,因为现在还没有,我无法预言它将会是怎样的表现形式,当然,我个人希望那就是一组、最好是一个方程式就解决所有的问题,毕竟,我们的世界越简单越好。谢谢。”
  掌声。
  霍金的全身只有眼皮可以跳动,他的说话只能靠眼睛在一台特制的超级计算机上一个个挑选英文字母,用这些字母组成词,又用这些词组成句子,最后计算机合成声音发出来。如此艰难的说话方式,可想而知他说出上面这段话来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和时间,霍金在其它更大更正式的场合也很少一个问题回答这么多,徐洁知道这一定是因为此刻台下在座的都是莘莘学子,他们带着对大师的尊敬甚至崇拜来到这里,霍金也许明白自己的每句话可能影响到一个年轻人一生的学术追求甚至人生道路,所以自己再艰难,他也要尽可能地给学生们最清楚完整的回答。
  但是作为主持人,徐洁不能不顾及霍金的身体状况,她见学生问得长,霍金也答得长,不得不再次出言:“同学们,鉴于霍金教授的身体状况和时间问题,我们只能再允许两个问题。”
  仍旧是“森林般的手”。
  徐洁又指了一个女同学。

  3

  “霍金教授您好,我是北大中文系学生。”原来今天来的可并不只是学理科的学生。女生的声音非常悦耳,说话的节奏也抑扬顿挫,如同在朗诵,很有些声情并茂,“虽然我不是学理科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自然科学的热爱。在我看来,一个好的理论的价值,将随着它被传播的广度而递增,您的《时间简史》正是这样一个将好的理论广泛传播给最普通大众的杰出典范。而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时间简史》每增加一个数学公式,它的发行量就可能缩减一半。所以我可不可以说,理论研究之外,在您的理论或思想传播过程中,文字表达的重要性同样是不可或缺和不可替代的?另外,我还想问问霍金教授,您喜欢北大吗?和剑桥相比您觉得北大怎么样?”
  听完这个问题,霍金似乎感到这个女同学和前一个男同学有一点针锋相对不甘示弱的味道,“哈哈。”电脑合成的声音难得地首先发出了一个笑声,“这位年轻的女士,从你的问题,不,也包括前一位年轻绅士的问题中,我感受到了你们都对于自己所学习的专业有一种热爱和自豪感,你们希望自己所学是世界上最重要、最有价值的专业,这很好,一个不热爱自己所学、所从事专业的人,是不可能在这个领域取得好的成就的。但是另一方面我想说,任何专业,不论是自然科学还是人文科学,都有自身的价值,都是人类社会发展进步所不可或缺的,没有哪一个是最重要的。在那些看起来不那么重要,也就是不那么热门的专业中,仍旧能够潜下心来付出我们全部的努力,这是我所提倡和赞赏的做事的态度,这比热爱一个热门专业要更加困难。说到我的《时间简史》,它的成功当然离不开浅显易懂的文字表述,我很高兴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喜欢它,我也希望所有读它的人都能懂它。至于北大,有你们这样充满激情和荣誉感的年轻的女士和绅士们,我能不喜欢吗?北大和剑桥都是非常优秀的学府,我想,如果有来生,我也许希望能在北大学习和工作,就像我此生在剑桥做的那样。谢谢。”
  再次是热烈的掌声,献给这位思想深邃而又平易近人大师。
  “我想利用我做主持人的一点特权,把最后一个问题留给我在北大的一个学生。赵敏?”徐洁望向场中,寻找赵敏。

  4

  “快点快点,姐姐,叫你了。”陈鹭和赵敏在一起,听见老师点名,她比赵敏兴奋多了,直拉着赵敏站起来。在陈鹭旁边的,还有那个如影随形的剑南春。
  从课堂事件开始,徐洁注意到赵敏和陈鹭这对姐妹花,进而发现她俩在物理学上竟然有着极高的悟性和天分。赵敏的思想更深沉,对物理世界本质的思考和理解更深刻,而陈鹭的数学功底在整个北大,就算把数学系的才子们加上,恐怕也是首屈一指的,两姐妹恰又心心相应几至于心有灵犀的程度,她俩之间的交流和沟通效率要远远超过任何研究小组的搭档,徐洁敏锐地感到这两姐妹珠联璧合,如果专注于物理领域的研究,将来极有可能取得极大的成果,因此对她俩格外看重。现在俩姐妹已经上完徐洁的课,但徐洁与她们早成为最亲密的师生。这次霍金来演讲,徐洁事先就跟赵敏说了,让她准备好问题,到时候一定给她一个提问的机会。
  赵敏也确实准备好了问题,能有机会向自己最崇敬的大师当面请教,她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此时,听到徐洁的点名,赵敏却有些迟疑起来,直到陈鹭拉了几次,她才缓缓站了起来。
  如果说除了徐洁之外,在见到世界级大师和心中崇拜多年的偶像而陷入狂热和兴奋情绪的全场学子中,还有一个人注意并意识到了霍金忍受了多大的艰难给学生们谆谆教诲,那这个人就是赵敏了。
  看着霍金歪着身子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赵敏知道,那不是他不想动,任何人一个姿势保持这么长的时间都会活动一下换个姿势,这位当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家是不能动,他的脸上也始终是那样的表情,赵敏同样知道,这也不是他没有情绪,而是因为即便表达情绪这样的最细微的动作,他也做不出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身体逐渐走向这种衰败的过程中,思想却越来越遨游于最广袤的宇宙深处。如果说霍金的身体是世界上活动最有限的身体之一,他的思想绝对是世界上能到达最远处的思想。
  赵敏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问题都没有什么意义。有什么要问的呢?关于学识?关于宇宙的本质?是想请教还是想借机展现自己?若是前者,这样的场合并不合适,虽然面对的是大师,但复杂深邃的学术问题不是一次问答就能够解决的;而若是后者,则对于此刻肯定已经非常疲惫的霍金来说,以展现自己为目的的继续提问难道不是一种极度的自私和不道德?
  “赵敏,你有什么问题向霍金教授请教呢?”徐洁面带微笑地鼓励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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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 别后归来
(本章字数:3456 更新时间:2008-5-24 14:37:00)


  1

  “我……我没有问题。我本来准备了问题,但是霍金教授,当我今天真真切切地看到您就坐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看着您并不强壮的身体,我发现我获得的却是一种宇宙间最伟大的力量,那是人类精神的力量、思想的力量。我忽然间感到我不需要再问什么,您的这种力量让我相信人类一定可以突破任何阻碍,去探索所有未知的世界。您的这种力量给了我信心参加到这支探索的队伍中去,成为其中的一员。霍金教授,我想借此机会,代表今天来到或没来到这个礼堂的所有与我有着同样想法的人,向您表达我们对您的崇敬。如果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今天我感受到,人类之中总有一些最优秀、最杰出的代表,他们思考的时候,上帝也会是严肃的,在我的心目中,您就是这其中的一员。如果、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什么问题问您的话,我想问,霍金教授,此时此刻,在您面前的这上千双眼睛里对您的尊敬的目光,您看见了吗?我们的问候,您听见了吗?”
  “Yes,thankyou。”
  赵敏话音几乎刚落,计算机里传来“霍金”的声音,这是今天霍金回答得最快、最轻松的一个问题。虽然霍金没有表情,但是礼堂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看见了这位当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大师眼神中的动容。
  如雷的掌声爆发总,由纷乱地交杂在一起最后变成全场统一的节奏,经久不息,欢送着大师被缓缓推离。

  2

  人群渐渐散去,但赵敏还静静地站在原地,陈鹭也呆呆地站在赵敏身边,陪着她一起动容。赵敏刚刚说出她没有问题的时候,陈鹭还一阵错愕,姐姐不是明明准备好了吗?她怎么在最后的关头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呢?但现在,陈鹭觉得姐姐今天的表现出色极了,她体会到了姐姐心中的那种情感,并被深深地打动。
  剑南春也陪在俩姐妹身边没有离去,他从今天赵敏的表现所获得的感受可以用震撼来形容。赵敏仍静静地沉默地站着,看着早已空荡的讲台,就在那里,就在十几分钟前,一个让世界任何强大力量都不能小视的羸弱的身躯曾坐在那里。剑南春偷偷瞄着赵敏,心中波澜起伏。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啊?在北大这样的环境中,面对身边不可胜数的自觉不自觉地以精英自诩、沾沾自喜的各式所谓的才子们,在他们内容空乏的恃才傲物中,赵敏有着不屑一顾的冷傲,然而今天,在真正的大师面前,她却表现了彻底的谦卑和崇敬。从这个比自己还小的19岁女孩的身上,剑南春忽然感到自己曾经暗暗自得的才气和狂放,在真正的成就面前不过是一种年少无畏的浅薄。
  一个孤单的掌声在三个年轻人的背后响起,在空旷的礼堂里听得格外清楚,掌声渐渐向三人靠近。
  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一刹那,赵敏和陈鹭愣住了,剑南春则不明所以。
  “精彩,确实精彩。懂得尊重真正成就的人才有可能取得真正的成就。我相信北大会为你今天的提问而骄傲,我也为你感到骄傲。”张一鸣微笑着,一路鼓着掌向赵敏走来。
  赵敏的眼眶倏忽间红了,一把抓住陈鹭,“陈鹭,我们走。”
  赵敏拉着陈鹭拔腿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剑南春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渐渐若有所悟,他看了看赵敏姐妹的背影,抬脚追了上去,只留下愣在原地的张一鸣。
  剑南春追出礼堂,看见赵敏和陈鹭上了她们的车,他滞了一滞,终于停住脚步。这个时候也许不是自己继续追上去的正确时候。
  赵敏她们的车很快发动走了,这时候,张一鸣也跟了出来,看着赵敏开车走了,张一鸣快步走向自己的车。路过剑南春身边的时候,张一鸣对他笑笑,算是打个招呼。
  “姐姐,张一鸣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车上陈鹭才有机会问。
  “我不知道。”
  “那我们为什么跑啊?你不想见他吗?”
  “不想。他最好一辈子不要回来,在外面死了才好。”
  陈鹭悄悄笑起来,原来是赌气,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她还以为姐姐和张一鸣之间又出了什么新问题呢。
  陈鹭回头看了看,果然看见张一鸣开车跟了上来。“姐姐,他在后面跟上来了。要不你开快点,甩掉他。”
  “开快干什么?我才不想因为他出个事故把自己搭进去呢。”
  陈鹭心中更为笃定,嘴角微微笑着,不再说话。
  赵敏眼角无意中瞥见陈鹭嘴角的笑意,猛然间觉得自己外强中干的心事被看穿,忍不住伸手在陈鹭脸上拧了一把,“陈鹭,你越来越讨厌了。”

  3

  张一鸣跟得也不急,他不清楚赵敏的情况,担心跟急了她也加速,搞不好弄出事故来。就这样一直跟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回到天鹅山庄。
  下了车赵敏仍旧板着脸,拉着陈鹭进了家门,却把门给张一鸣留着了。
  张一鸣随后进门,华佳敏在家里,见到张一鸣很是意外,“一鸣,你回来了?”
  “是啊,刚回几天,我过来看看。”
  华佳敏看见赵敏板着脸的表情,不知道她和张一鸣之间又闹什么别扭,但看着陈鹭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便猜想没什么大问题,于是招呼张一鸣坐下。
  “陈鹭,我回房去了。”赵敏对陈鹭说一声,噌噌地往楼上走去。陈鹭准备跟上去陪她,她忽然一回头,道:“你就在客厅里。”
  陈鹭看着姐姐,心有灵犀地她忽然明白,姐姐是怕俩人都回房,张一鸣可能就走了呢,于是嘻嘻一笑,“行,一定帮姐姐招呼好客人。”
  就这样,张一鸣和华佳敏、陈鹭三人在客厅里聊着闲话,通过陈鹭的解释张、华两人才知道赵敏没什么别的,只是在发这么长时间以来堵在心口的郁气,便都放心下来。钟点工阿姨已经来了,华佳敏吩咐午餐多做些饭菜。
  “一鸣,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我看还不错。”华佳敏看了看张一鸣说。
  张一鸣知道她们仍旧是以为自己疗养去了,一时也不便解释,便含糊答道:“嗯,问题都解决了,挺好的。”
  不多久,饭菜已经做好,华佳敏对陈鹭道:“去叫你姐姐吃饭。”谁知不用陈鹭去叫,赵敏已经下来了。
  饭桌上,赵敏虽然不理张一鸣,但脸色渐渐好起来。吃至半途,张一鸣的电话却响起来,是钟晨打来的。
  张一鸣听完电话便放下了碗筷,“华总……”张一鸣又看看赵敏,也许对她解释清楚是更重要的,“赵敏,我有重要的事情得马上去处理。”
  赵敏一听,啪的一下将手里的筷子拍到桌面上,也顾不得刚才还一直不理张一鸣,烦躁地发气道:“刚刚才回来,连一顿饭都吃不完吗?”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张一鸣又看看华佳敏,希望她能帮自己劝劝赵敏。
  华佳敏懂张一鸣的意思,不过她也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让张一鸣在离开这么久之后回来的第一顿饭就半途而去呢?“一鸣,什么事情,能说出来吗?”
  张一鸣想了想,觉得到了这时候说出来也无妨,便道:“有人想窃取家纺最重要最核心的技术机密,已经被国安局的人盯上了,我得去处理一下。”
  这话一说,大家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即便赵敏也无话可说,陈鹭更是吐出了舌头,事情居然牵扯到国安局,在她那单纯的脑瓜子里这可是不得了了。

  4

  家纺的管理层都已经来到北京准备参加明天的庆功大会,由于三超材料研究的重要地位,所以根据张一鸣的意思,以吴工为首的三超研究所的骨干人员也全部被召集进京参会。
  张一鸣赶到使馆区附近的一家酒店的房间门口,按铃后,钟晨打开门,张一鸣闪身而进。
  “你确定他们今天、在这里交易?”张一鸣面色凝重地问。明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还是盼望张长丰和何凯华交易三超材料的事情不要变成最后的事实。
  钟晨摇摇头,“我只知道何凯华今天在这里订了一个房间,就在隔壁。”然后钟晨看看时间,“家纺的人刚到不久,公司安排的住宿在中国大饭店,他们今天是自由活动,以我估计,稍事休息之后,4点左右张长丰会到达这里。”
  “何总为什么要在这里给长丰专门订间房?”
  钟晨用有点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张一鸣,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方道:“张总你平常可能不需要出来寻欢作乐,你不知道这家酒店里有很多提供性服务的国外女性?”
  张一鸣从钟晨的话里听出点味道来,不知道是揶揄还是别的什么。什么叫做“不需要”出来寻欢作乐?那意思是暗指自己身边已经有很多女人,自顾不暇?自从钟晨的身份对张一鸣公开后,俩人间的关系就再回不到从前那样,张一鸣不知道该拿她继续当自己的助理看呢,还是当她是一个来办案的特情人员。
  “你是说他们来找……洋妞?”
  “不是他们,应该只是张长丰,但由何凯华安排,算是钱之外何凯华给张长丰的一点点慰劳吧。”
  “长丰好这个?”
  “你以为上次他们在深圳的人间天堂是干什么去的?”
  张一鸣长叹一声,金钱和女色,对这两样都过于喜好,这样的人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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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智逼雷登
(本章字数:3419 更新时间:2008-5-24 14:42:00)


  1

  “如果一切成为事实,你们将怎么处理?他们会有怎样的结果?”张一鸣问。
  “何凯华会被驱逐出境,至于张长丰,可重可轻,看你的意思?”
  “我?”
  “CL是三超材许料技术的专利持有人,张长丰又是CL下属公司的员工,所以作为CL的董事长你可以决定追究的程度。之所以还有这样的活动余地,是因为三超材料技术现在还没有被列为军事机密。否则,就轮不到你来决定如何追究了。”
  张一鸣点点头表示明白,沉默片刻,又叹了一声,才道:“怎么样能有更好的结果?我不想他们俩都走到这一步。”
  从一开始告知张一鸣所有情况的那一天,钟晨就看出张一鸣对这件事情、为这两个人感到惋惜,所以她今天才找他来。
  “如果你等下能在交易中阻止他们,而且他们不是直接落在我手里,到时候可能会好办一点。”
  “明白了。”张一鸣点头,“我等下过去。”
  钟晨是特情人员,如果是在交易中被她抓住,一切则都必须记录在档并向上汇报,那么在以后回旋的余地将小得多;相反如果张一鸣现在出面,之后钟晨即便上报,也只是根据张一鸣对情况的口述。
  “我理解你治病救人之心,但是记住,无论你怎么处理这件事,一切都不能以增加三超材料技术泄密的危险性为代价,否则我就出面。”钟晨又发出警告。张一鸣无奈地点点头,明白钟晨有她自己的职责。
  “来了,是张长丰。”钟晨忽然说。张一鸣这才注意到她的一只耳朵上一直塞着一个小耳塞。不用说,隔壁房间早被装上了窃听装置,只怕连摄像的都装了。
  张一鸣气愤地对空砸了一拳。这个不争气的张长丰!张一鸣替吴工感到难过。
  没过几分钟,何凯华也到了。
  ……

  2

  何凯华将张长丰给自己的U盘收好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在以诚信为基石的资产管理行业从业近二十年,一直坚守着自己良好的职业操守,而这一次却做出窃取别人的技术这么卑鄙的勾当,何凯华从一开始心里就没轻松过。现在这一切终于要过去了,何凯华决定开完家纺庆功大会过后立刻休一个长假,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在记忆中将这件事情渐渐淡忘。
  “我得先走了。给你叫了个国外的姑娘,你放松一下。不过完事后早点回去,吴歌还等着你吃晚饭吧?别让她起疑心了。”
  张长丰嘿嘿一笑,“知道。”
  这时门铃叮咚一响。“来了。”何凯华说,“祝你玩得愉快。”
  拉开房门,何凯华便愣住了。当看到脸色铁青的张一鸣走进屋来,张长丰更是有些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都坐吧。”张一鸣自己先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沉声吩咐道。
  张长丰重新坐下,何凯华正想过来坐,门铃再次响起,打开房门,这次才是一金发碧眼的洋妞。
  “让她走。”张一鸣头也没回地说。不用看他也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何凯华见张一鸣这架势,心存的一点点希望破灭了,张一鸣的到来肯定不是碰巧,事情暴露了。真是功败垂成。
  何凯华打发走洋妞,回到屋里坐下。
  “都拿来。”张一鸣用手指敲了敲自己旁边的茶几。
  “什、什么?”张长丰战战兢兢地仍旧试图掩饰,张一鸣愤怒地扫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何凯华此时感到非常难堪,一直以来他跟张一鸣之间互相欣赏互相尊重,但是今天这一切都毁了,毁于自己的不道德行为,同这个一起毁掉的,当然还有自己的名声。这个结果带给何凯华的沮丧和懊恼远比没能得到三超材料的技术要大得多。他从来也不是一个职业间谍,他只是一个资产管理专家,其实当通过正常途径无法完成客户所托得到三超材料的技术之后,作为资产管理者,他个人和雷登兄弟公司就可以如实向客户回报,这样做并不会影响他个人和公司的声誉,最多不过是客户不满意之后撤回委托他们管理的资金。但是对雷登兄弟这样一家超级资产管理公司来说,虽然大客户很重要,但是他们的生存从来也不是建立在哪一家客户之上的。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这次雷登兄弟公司也似乎走火入魔,对三超材料技术志在必得,以至于在合法手段受阻之后竟然决定采取收买和窃取的方式,而何凯华觉得自己也是鬼使神差的就成为了这个计划的执行者。
  “张总,对不起。我……不想再多解释。”
  何凯华艰难地掏出刚刚从张长丰那里得到的U盘放到茶几上,张长丰见状,赶紧掏出一张银行卡也放到茶几上。

  3

  “你会怎么办?”何凯华问。
  张一鸣沉默半晌,“我会找拉尔曼。”
  “张总,这是我……个人的行为。”事已至此,何凯华心想不如保住公司。如此知名的国际超级资产管理公司如果爆出在国外窃取技术的丑闻,那后果恐怕是毁灭性的,远比一两个大客户撤回资金要严重得多。
  张一鸣手掌啪的一下重重拍在茶几上抒发心中的郁结之气,“何大哥,一直以来我们互相信任和尊重,你比我年长,我愿意叫你一声大哥,可你什么时候能把对雷登兄弟公司的这份忠诚也拿到CL来?个人行为?难道在你的印象中,我的智商这么低吗?”
  何凯华沉默不语,看得出来,他此时已处于极度后悔之中。
  “你不会以为今天这件事情我们国家的有关部门毫不知情,却是我自己一个人查出来的吧?今天是我过来而不是有关部门的人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不管怎么说,CL和家纺有今天的成绩,你有很大贡献。但是这件事情也不可能不追究,我去找拉尔曼,也是想大家商量一个不动声色的办法把这件事情尽可能低调处理。毕竟,我们曾经合作愉快。”
  何凯华额头有些出汗,低声道:“谢谢,一鸣。”
  “张总,那我、我呢?”张长丰这时插进话来。
  “你?”张一鸣恼怒地看他一眼,“你想我怎么处理?”
  “下、下不为例?”
  张一鸣冷冷一哼,没置可否。

  4

  “张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事情呢?”在拉尔曼的办公室,被张一鸣连夜找来的拉尔曼听完张一鸣所述,知道何凯华收买技术资料的事情败露,但心里又不免抱最后一线希望。
  “拉尔曼先生,一直以来我很尊重你,我的未婚妻也跟我说你是一个富有风度和品德高尚的绅士,但是你今天的态度让我遗憾。我不是没有证据,但是如果我拿出证据来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我们俩私下解决这件事情了。”
  拉尔曼沉默一阵,感到张一鸣既然敢来,当是有备,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僵,否则只怕更难收场。想清此点,拉尔曼终于软下声来,“对不起,我们是受人所托,所以……”
  张一鸣摇摇头,“不用说这些,如果不是还有一丝对你们的理解和对何总以及你本人在这几年合作中为CL和家纺所做贡献的感谢,今天找你的就不会是我,而是我们国安局的人员。”
  拉尔曼点点头,以他的经验自然知道张一鸣说的不是假话。“谢谢,张先生,那你想怎么办?”
  从第一天从钟晨那里知道何凯华和张长丰之间的交易,张一鸣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他已经有了决定。
  “你们悄悄地退出CL,就像一个商业决策那样,我保证不对外公布雷登兄弟退出CL的真相。”
  “你是说,你收购我们的股份?”
  “是。”
  “什么价格?”
  “原价。”
  “什么?”拉尔曼觉得为难,“现在家纺的资产状况大为改善,如果是在二级市场,恐怕股价都翻了好几番了,你想原价收购?”
  “那没有办法,你们做了错事总要付出点代价。”
  “张先生,你知道我们是资产管理公司。在家纺资不抵债的时候我们投入了资金,到现在家纺翻了身,而且我知道你还有让家纺重新回到资本市场的计划,在这时候我们却退出CL,而且只收回原来的投资本金,连资金的时间成本也没法弥补啊,我没法向董事会解释,也没法向投资人解释。”
  “那是你的问题,拉尔曼先生。不过正如你刚才说的,你们是资产管理公司,资产管理公司的立身之本是什么?是信誉。如果让公众和投资者知道雷登兄弟拿着投资人的钱以投资为幌子,却在国外窃取别国机密,这样的结果恐怕是毁灭性的吧?”
  拉尔曼开始有些出汗,早就知道这姓张的中国人不可小视,本想着趁他不在的机会把三超材料的技术搞到手,没想到还是在他手里翻船。这姓张的中国人说是感激雷登兄弟在这几年合作中的贡献,所以提出私了,其实何尝不是在打着他自己的算盘?公了对他没任何好处,损人不利己,而如果按他的要求私了,就等于雷登兄弟公司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借了一大笔钱给他翻身,到最后却只收回本金,连利息都没有,而且从人情上还得感激他。这真他妈的是吃了个大哑巴亏。但是不按他的要求办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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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悄然接盘
(本章字数:3321 更新时间:2008-5-24 16:30:00)


  1

  “张先生,你的要求已经超出我个人的决策权限,这……”拉尔曼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连夜把你叫来,就是因为现在美国是白天,你可以跟总部联系,但是我希望你们今晚能做出决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如果接受我的提议,明天,也就是12月30号,我们签署,我保证31号之前把我的收购款支付到你们的账户上。这样多好,你看,一个圆满的年度,从明年开始,我们就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拉尔曼的汗珠越出越多,这姓张的中国人看来早准备好一切,咄咄逼人,步步紧逼,不打算给他们一点喘息和想办法的时间。看来他对独控CL是志在必得了。
  “张先生,现在比是我们的圣诞假期,我们总部的董事会没法开会啊。”拉尔曼又想到一招缓兵之计。
  然而对志在必得的张一鸣来说,这已经没什么作用。
  “拉尔曼先生,我说过,这是你的问题。我们中国人是不过圣诞节的。而且,我想为了工作,为了一家百年历史的老牌大公司崇高的声誉而放弃圣诞假期,上帝也会原谅的。不是吗?”
  拉尔曼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已经看清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的决心。
  “那好吧,你明天等我的消息。”拉尔曼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有气无力。
  张一鸣微微一笑,“希望是好消息。拉尔曼先生,耽误了你晚上的休息和圣诞假期,我向你致歉,也在此预祝你新年快乐。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之后,我们再谈私人间的友谊,那时候我好好请你的客,怎么样?”
  拉尔曼无奈地一笑,心想,这个新年能快乐吗?有了这件事情,估计自己再呆在北京这个位置的可能性很小了,还到哪里去请什么客?

  2

  张一鸣回到CL自己的办公室,已经是夜里11点多。钟晨还在准备收购雷登兄弟股权的合同,见张一鸣回来,她问:“怎么样?”
  “肯定没问题。对雷登兄弟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我是想,对你的任务来说,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可以。只要雷登兄弟公司退出,CL变成全内资公司,三超材料技术泄密到国外的风险就下降了很多。这正是我们希望的结果。”
  “那就好。合同怎么样了?”
  “完了。不过,英文版的……。”钟晨有些迟疑地说。
  “哦。”张一鸣明白,“我把乐乐叫来。”
  乐乐正在家里逗沉香,接到张一鸣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不回来?跟你的赵大小姐小别新婚是吧?儿子也不要了。”乐乐还以为张一鸣跟赵敏在一起。
  “少胡说。我现在在公司,你马上过来。”
  “什么?这么晚了你还在公司?还要我过去?你发什么神经?我不去。”乐乐老大不高兴。
  乐乐这句话声音很大,张一鸣这边整个CL又只有他和钟晨两个人,夜里这样的时间周围安安静静,所以钟晨肯定听见了电话里乐乐的话,张一鸣很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钟晨。钟晨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扭头向别处看了看,忽道:“我想起来合同还有一点要改的地方,我去看看。”说罢出了张一鸣的办公室。
  “乐乐,有重要工作,我是你老公,又是领导,这都叫不动你?”
  “如果说老公,你该回家来,这身份在家里管用;如果说领导,我的领导又不是你,是何总。”
  “我是公司总的领导,不能叫你来工作?”
  “不行。我正好准备辞职。姐姐生了孩子,现在轮到我了。老公,我真不想干了,我想在家休息好,然后也生个儿子。”乐乐撒起娇来,把话也扯开了。
  “那是以后的事情。乐乐,现在你马上过来。”张一鸣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个时候实在不能任由乐乐扯开话题。
  乐乐还哼哼唧唧不情愿,这时张一鸣听见电话里传来欢欢的斥责声,“乐乐你那么啰嗦什么?老公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这么晚了要没事他怎么会找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快滚。”
  张一鸣一听有些乐了,乐乐一向恃宠,他拿她总没办法,现在好了,有了欢欢回来,以后让她多管管乐乐。
  电话里又传来乐乐跟姐姐斗嘴的声音,“你儿子有什么了不起,明年我也生一个。再说,我是沉香的亲小姨,又是他小妈,我怎么不能玩玩他?”
  “你想死。我儿子是用来给你玩的吗?”欢欢的声音。
  电话断了,张一鸣再听不到什么,他知道乐乐出发过来了。想起刚才听到的情形,张一鸣心里一片温暖,哎,自己的这些可爱的女人们!
  乐乐到达办公室发现钟晨也在,十分意外,这才感到怕是真有重要的工作。
  张一鸣把合同给乐乐,“翻译成英文,明天要用。”
  乐乐把合同浏览一遍,吃惊地问:“雷登兄弟要退出?还是原价?他们疯了吗?还是家纺出现了严重问题?”想起明天要召开的庆功大会,乐乐心里生出疑窦,莫非庆功大会是个幌子,其实公司已经面临困境?但这实在不可能呀,乐乐一直呆在公司,知道家纺的经营蒸蒸日上。
  “别问那么多,家纺好得很,没任何问题。雷登兄弟也没疯,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必去管。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有利就行了。”
  乐乐看看张一鸣,又看看钟晨,从两人故作没事的表情她更加肯定这件事情有内情,不过既然男人说别想那么多,她也就不在这里再问了。

  3

  家纺的庆功大会在中国大饭店的会议室里举行,气氛热烈而轻松,家纺的管理层回想起两年前濒临破产的那种局面,那时候的每一个会几乎都离不开讨论如何卖家产,对比今天大家讨论着如何发奖励,尽管现在家纺还不能发多少奖励,但是这种截然相反心境带给人的愉快远远超过了可能分派的那些奖励。
  然而,何凯华坐在主席台上心情却无比沉重,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参加CL和家纺的会议了。就在这个庆功大会召开之前半小时,拉尔曼代表雷登兄弟公司和张一鸣秘密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雷登兄弟公司将其持有的CL公司49%的股权以当初入股价4900万元转让给张一鸣。
  协议签署完成之后,张一鸣一边让钟晨立刻安排付款,一边和拉尔曼握手,并笑着安慰道:“拉尔曼先生,不用这么沮丧,对你们来说,这是一笔很小的投资,无论成败影响都不大。何况这两年里人民币升值不少,这4900万换成美元后比当初还是有增值的。投资总有失败,对比有些亏损的甚至本金都损失殆尽的投资,这笔投资不能说毫无收获。是不是?”
  拉尔曼无奈地笑笑,“你说得对。张,你太厉害了。不过静下心来想想,这样做对我们是最有利的。所以,我还是谢谢你。”拉尔曼也算是纵横国际金融界几十年的老手了,当断则断,愿赌服输,看淡胜败的本性已经融进他骨子里,既然这次输了,再像个怨妇似的跟张一鸣说些气话除了徒显小器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平心而论,这也确实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双赢的解决办法。张一鸣得到了最大的好处,雷登兄弟当然付出了代价,但这代价是最小的,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指望一点代价都不付出未免是痴心妄想了。
  张一鸣见拉尔曼说得还有几分真诚,便也怀着诚意道:“说实话,拉尔曼,我这次的胜利来得很有些偶然,但是你们的失败却是必然,因为你们做了一个资产管理公司能力之外,更是职责之外的事情。你是否承认这一点?”
  拉尔曼点头承认。
  “所以说,如果在正常的业务领域内,我想打败你们这样的国际老牌资产管理公司,路还长着呢。我并没有那么狂妄,有了今天的事情就以为自己已经超过你们。”
  “我们更加害怕的也正是你这样的人,张,你不狂妄,所以是更加有前途的。希望下一次交手我们能赢你。”
  ……

  4

  张一鸣在庆功大会上高度评价三超材料研究对家纺公司的重要战略意义,邀请既是研究骨干更是元老的吴工、张长丰和吴歌三人在大会之后留下来单独会面。吴工得到这样的意外荣耀,心情非常激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准女婿张长丰的忐忑不安。
  来到CL总部张一鸣的办公室,吴工才感到年轻的董事长的神色并不喜庆,似乎不像是为他们额外庆功或褒奖而来。
  让大家都坐下后,张一鸣沉默了一阵,气氛立刻变得压抑,这让吴工心头的压力陡然增大起来。出了什么事情?
  终于,张一鸣脸色沉重地开言:“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这件事情既是跟三超研究所有关的公事,某种程度上又可以说是你们的家事,所以今天把你们三个叫来。”
  吴工和吴歌都非常奇怪张一鸣要跟自己家人说些什么,只有张长丰的汗珠遏制不住,一颗一颗不断地从额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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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团圆新年
(本章字数:3670 更新时间:2008-5-24 16:32:00)


  1

  “你、你……”吴工听完张一鸣告知的事情真相之后,气得脑袋都晕了,指着张长丰却说不出话来。三超材料是他大半生的心血,这小子却想偷偷的卖给别人,而且是外国人。
  张一鸣替张长丰隐瞒了他在外面找小姐的事情,对张长丰来说这件事情如果被吴家父女尤其是吴歌知道的话,后果更令他担心,所以他为此苦苦哀求了张一鸣。张长丰知道自己出卖三超材料技术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而找小姐这件事情张一鸣是有可能瞒下来的。实际上张一鸣确实在这件事情上答应了张长丰的请求,交换条件是张长丰不得说出收买技术的人是何凯华。何凯华这两年来对家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他也赢得了家纺员工的尊重,张一鸣不想毁了他的名声。
  此时面对吴工的指责,张长丰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吴歌则是又气又口急,一边给老父顺气,一边恨声责骂不争气的男友。不过责怪归责怪,吴歌心里更着急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张总,你……,这事会怎么处理?”作为三超研究的主要成员,吴歌当然知道现在的研究已经跟军方有关,她不清楚张长丰的所为后果有多严重。
  “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我知道长丰跟你们的关系,也知道他为研究出了力,所以,我不会让他去坐牢的……。”
  “谢谢张总。”张一鸣话还没说完,张长丰就感激不尽地说。
  “但是,我想公司你是不能呆下去了。”张一鸣转向张长丰说。
  听到这个结果,张长丰无话可说,他也没脸再要求什么,但是吴歌迟疑一下,却有些不甘。“张总,我、我想……,长丰是有错,我们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处罚他。但现在这件事情不是总算没酿成严重后果吗?能不能……您这里就、就原谅他这一次?”
  张一鸣对三超材料研究的重视使得他对这些研究人员很大方,自从军方对三超材料的研究拨付经费之后,吴歌觉得在三超研究所的日子就变得更加充实而富足,她和张长丰正计划结婚,当然不想张长丰这个节骨眼上失业。而且就算张长丰能找到新工作,也难有现在这么稳定、收入高,更别说专业对口,一家人还在一起。另外今天的庆功大会上已经决定实行股票期权奖励计划,所有人都知道张一鸣资本市场,家纺现在这势头,重归股市只是迟早的事情,这个时候张长丰离职,就意味着他的期权什么的全部泡汤,这代表着多大一笔收入现在没法预计,但只要不是弱智,都会知道这笔收入介于“很大”和“非常大”之间。
  “如果他被开除,那、那我也不干了。我辞职。”吴歌突然说。
  “你、你胡说什么。”吴工气得骂女儿。
  “那我怎么办?我们就要结婚,长丰却失业了。还有啊,付出了这么久,眼见可以拿到一点期权,现在什么都没了。”吴歌对父亲发气,然后又转向张一鸣,软了下来,“张总,求您原谅他一次。”
  女孩子还是有一点小心眼的,吴歌看到张一鸣在处理张长丰的问题上这么尊重自己家人的意见,就感到事情还有可为,所以才软硬兼施,力求挽回。吴歌说辞职与其说是逼张一鸣,不如说是在逼自己的老父,她看得出来,老父如果开口求情,作用肯定会相当大。
  看到目前这种有点僵持的场面,张一鸣心里不禁叹气,想想也不能完全责怪吴歌,马上要结婚的她当然更多的是从自己居家过日子的角度考虑问题。张一鸣并不害怕吴歌有赌气意味的辞职一说,但是他不能不考虑吴工的感受。所谓女婿半子,难道要弄得吴工的一对儿女都离他而去?何况这对儿女在最艰苦的时候陪在了他的身边,投身于他的研究之中。
  张一鸣看看吴工,虽然吴工没有说话,但老眼中还是流露出求情的意思来。
  张一鸣沉默良久,终道:“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再提。回去后进一步加强技术保密工作,特别是,好好管教他。”张一鸣指向张长丰。“你们先回吧,如何处理的事情,我再考虑一下。”
  “谢谢张总。”三个人都赶紧应了。虽然还未定夺,但看张一鸣这意思几乎可以肯定会原谅了张长丰,至少是给了个死缓的机会。

  2

  “你就这样原谅他了?”第二天钟晨知道结果后问张一鸣。
  “算了,看在吴工的面子上。以后吴工会好好管住他的。”
  钟晨无奈地摇摇头,“你太心软了,在处理雷登兄弟公司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张一鸣也无奈地一笑,“对象不一样。”
  “我是担心有些人有些错误会一犯再犯。”
  钟晨的这个警告张一鸣不是没想过,也不是不明白,但是,对于张一鸣这样的一个大局的总决策人来说,管理的艺术就是平衡的艺术,在中国办事,天理、国法、人情,一个都不能少,平衡就得在这三者之间找。钟晨的身份相当于一个监察者,她思考问题的角度自然跟张一鸣不完全一样。
  “款已经付到雷登兄弟公司的账上?”张一鸣不想再说张长丰的话题,这小子太不争气,想起他就生气。
  “是的。”
  雷登兄弟公司的离去意味着何凯华也将离开CL总经理的位置,就个人来说,张一鸣倒是愿意留下何凯华的,但是刚刚跟他谈过,他婉言拒绝了。何凯华感谢张一鸣为保留他的清誉所做的一切,也感谢张一鸣还继续相信他,“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做过什么,我哪还有脸留下来呢?”何凯华说。
  “钟晨,你……”想到何凯华的即将离去,不自觉又转到钟晨身上来,“你的任务是不是算完成了?那你以后……?”
  “我不知道。局里会有安排。”钟晨也变得有些寥落。
  “其实,其实我觉得三超材料还远不能说安全了。”张一鸣突然说。
  钟晨一惊,看了张一鸣一眼,才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说这话是出于另一个心思,这不禁让钟晨的心湖轻轻一荡。
  “算了,我就直说了吧。”钟晨那一眼让张一鸣觉得有些脸热,大男人做事何必躲躲闪闪的,“我想你能不能继续留下来?何总走了,我想你来接他的位置。”
  “总经理?”这一点出乎了钟晨的意料。
  “是。”
  “行吗?”
  “当然行,投资公司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呢,我已经跟季峰聊过,这一段日子里投资公司的大主意基本是你拿的,不是挺好吗?现在盈利丰厚。我正想问问,如果把投资公司的盈利算上你一份,不知道你的身份允不允许接受?我算是贿赂腐化国家公务员吗?”
  “张总,你扯远了。”钟晨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说道。
  “好好,暂时不说这个。回刚才的话题,你能在CL留下来吗?”
  “我真的不知道。”

  3

  元旦新年到了,当初劫持赵敏的三朵桃花第一次同以张一鸣的女人这个新的身份欢聚过新年,虽说只是阳历年,感觉还是非常甜蜜,加上刘红、武清扬,当然还有核心人物——不是张一鸣,而是小沉香,张一鸣只能忝陪末席——尽管说起来还有人没有到场,但这基本上可以算一个大团圆的新年了。
  不过这个新年里,姚静却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闲适,作为市政协委员,姚静现在有公众活动了,元旦的白天她得和其他委员们分组到一些社区街道体察民情、表示慰问和送温暖,晚上市工商联还有一个新年晚宴。
  31号的晚上一家人在水郡的别墅里度过,现在人多了,只有这里才住得下。吃了大团圆的晚餐之后,姚静、刘红、乐乐和武清扬凑了一桌麻将打起来,欢欢现在有了儿子,一个人带着沉香自得其乐,没心思参与她们,也没时间专陪着张一鸣,结果搞得张一鸣倒落了单。
  眼见着张一鸣在偌大的屋子里无所事事东游西晃,乐乐恶作剧地嘻嘻笑道:“喂,你别在那转来转去,转得我头都晕了,连放了两次炮,这都怪你。”
  “是你水平差吧?”张一鸣趁机晃到乐乐身边,“要不老公帮你两把?”
  “去去,不行。我们在打赌呢。”乐乐推开张一鸣。
  “赌什么?”
  牌桌上四个女人都俏脸一晕,微微笑了。
  “不能告诉你。”乐乐娇嗔,“哎呀~,你快走开。”

  4

  张一鸣无趣,又转到欢欢卧室,欢欢见他,立刻面带取笑:“怎么,吃了瘪跑我这来找安慰来了?”
  “胡说,我来关心关心我的欢欢老婆。”看见沉香已经在小床上睡着,张一鸣便把嘴凑到欢欢脸上亲了一个,“老婆,不想我?”张一鸣的两手已经不老实地在欢欢胸前搓揉起来。
  “我想你……滚蛋。”欢欢让张一鸣刚刚性起,忽然推开他,脸上带着戏弄的笑容。
  “怎么了?”张一鸣已经被欢欢勾得难忍。
  “会吵醒我儿子。”
  “那我们换个地方。”反正这别墅大着呢,房间多得很。
  “也不行。没人看着,儿子醒了怎么办?”
  “可是……”张一鸣面露苦相。
  “很想了?”欢欢满眼含春地问。
  “是,是。”张一鸣忙不迭点头,也许这时候应该主打悲情牌,“你就当可怜可怜老公?”
  “那我看看你有多可怜。”欢欢笑嘻嘻地伸出纤长玉指轻柔地摸向张一鸣下身,触手之处,果然坚如钢铁,而且经欢欢的玉指这么有意无意地抚弄几下,那坚硬处更是又硬上几分。“哟,是挺可怜的。”欢欢同情地说。
  “是啊是啊。”张一鸣觉得自己简直有点卑躬屈膝奴颜媚骨了。
  欢欢忽然脸色一变,“是你个头。可怜也不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想办法解决去。”
  天哪,这样都不能打动她?张一鸣快仰天长叹了。
  “欢欢,你、你好狠的心!”张一鸣作掩面欲哭伤心欲绝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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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新奇赌注
(本章字数:3386 更新时间:2008-5-24 16:33:00)


  1

  在欢欢处也碰了钉子的张一鸣无奈又无聊,卧室客厅、客厅卧室地又转了几圈之后,见实在没人搭理自己,只好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到健身房的那个大浴缸泡澡去了。
  在张一鸣的心里,对于这个大浴缸、这个健身房以至于这个别墅都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有了姚静和乐乐之后的第一个元旦就是在这里度过的,那是和欢欢来这里交手,第一次见识这个超级大浴缸也是那一天,及至后来,又是在这里第一次要了刘红,这里真的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
  张一鸣舒服地泡在浴缸里,闭着眼,慢慢回味着脑海中的一幕一幕,这时有人进了浴室,张一鸣睁眼一看,是姚静。
  “小乖乖,你怎前么来了?”张一鸣心里大喜,姚静一向温顺而又善解人意,有她到己定当不用干挨了。
  姚静已经在解衣,一边答道:“我来陪你。”
  光溜溜的姚静一跨进浴缸,张一鸣就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还是我静静体贴老公。”
  姚静倒在男人怀里,立刻感到男人那坚矛顶在自己的臀间,而他的双手早已急不可待地攀上了自己饱满的双乳,姚静知道男人今晚是憋急了,心里倏忽间更觉得男人的好来,他急成这样也绝不愿违了女人的意让她们做不愿意的事情,哪怕这些女人实际上已经是他的女人。
  姚静放软了身子让男人由着他自己的心意尽情地捏弄搓揉,她感觉此时的男人就像一个大孩子,而自己的身子就是他最喜爱的一件玩具。
  事实上确实这样,当把姚静光滑细腻的身子在手中把玩,张一鸣心里就已经充满了满足和喜悦,他已经不急于进入她。
  男人的喜悦让姚静的心里也跟着喜悦,她柔柔地一笑,道:“老公,我们今天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生气吧?”
  张一鸣这才停住双手在姚静全身的游走,亲了她一下,“老公不生气,不过它很生气。”张一鸣抬臀用坚矛顶了姚静一下,让她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姚静在张一鸣怀里坐直了身子,伸手扶住坚矛,缓缓让它进入到了该去的地方。张一鸣心满意足地哦了一声。

  2

  “告诉老公,你们打麻将赌的什么?”姚静蜜道的温润引得张一鸣贪心地将坚矛深深扎到最深处之后,声音里都透着无比舒爽惬意地问。
  姚静咬住嘴唇承受住男人的深入,然后方答道:“我们在赌你。”
  “赌我?”
  姚静略现娇羞,面色微微红了起来,但看得出心里却高兴,道:“我们先规定今晚我们每个人都要让你爱十次……”
  每人十次?就是不算上欢欢,光麻将桌上这四个也得有四十次。张一鸣惊得立刻打断姚静,“每人十次?你们干脆支一口油锅,直接把老公扔里面炸干算了。”
  “嗯~,你这次出去这么久,回来这几天也是先顾着公司的事情,哪里好好管过我们?”
  张一鸣心想这话要是乐乐说的倒不奇怪,居然姚静也这样说,看来女人们确实很思念自己了,可是……。
  “不是不管你们,可你们也太狠了吧?有首歌叫什么来着?‘让我一次爱个够’,这就是你们的如意算盘吧?难怪今晚一直把老公憋着,就留着待会把老公一次榨干?”
  姚静笑起来,“反正我们已经定下了,你不准反对,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可以先欠着。我刚才还没说完,每人十次是我们的赌本,我们约好打二十圈,和牌的人就从放炮的人那里赢来一次,如果自摸,其他人就每人输一次。”
  张一鸣哭笑不得,这几个女人,把老公当什么了?
  “那你们谁赢了?”张一鸣拍了一下姚静的丰臀,假装生气。
  姚静笑得更开心,“我赢了。老公,你今天要爱我二十次呢。”
  张一鸣不禁笑起来,“你赢了这么多,难怪跑来兑现来了。那这次算不算?”张一鸣抱住姚静的身子又是一阵加速冲刺,刺得姚静嗯嗯地只能娇哼,答不出话来。
  这一波过去,姚静才喘着气道:“这、这次不算,从今晚上床开始。”
  这次还不算?感情刚才白忙活了。张一鸣装作悻悻道:“那算了,我还是留点精力待会好迎接更大规模的榨取吧。”说完,张一鸣作势要把姚静从自己身上抱下来。
  “不要。”姚静一把抱住张一鸣,“那这次就算吧,反正我赢得多,还有十九次呢。”
  张一鸣觉得今天的姚静特别可爱,似乎恢复到刚刚做了自己女人的最初的那些日子。现在,作为大姐的姚静已经在无形中被赋予了很多责任,虽然姐妹之间都处得很好,但姚静还是时时刻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做事尽可能稳重、谦让,这使得张一鸣再难得看到她使性子和撒娇的一面。今天一方面是单独跟张一鸣在一起,另一方面姚静的心里觉得欢欢已经回来,自己也似乎可以放下大姐的担子了,所以才格外轻松。
  姚静可爱的举动令张一鸣忍不住狠狠亲了她一下,“你赢了这么多次,都是谁输了?”
  “嘿嘿,乐乐输得最惨,她手里只剩两次了,老大不高兴,现在又拉着刘红和清扬打扑克牌,还是这个赌注,她想赢几次回来呢。”
  张一鸣忍不住大笑起来,看来乐乐这死丫头今晚要干着急了。
  “静静,想不到你打麻将还这么厉害。”
  姚静的眼里立刻闪出调皮和快乐的光彩,“老公我告诉你,不是我厉害,我们三个做手脚在逗乐乐呢。乐乐现在还拉着她俩玩扑克,肯定连最后那两次也会输干净。她今晚会急得哭呢。”
  张一鸣眼泪都快要笑出来,这些女人们太可爱了!

  3

  浴室的门一下被推开,乐乐冲了进来,背后还跟着武清扬。
  “我都听到了。不干不干我不干,原来你们出老千,今天的赌局全部作废,我还是要我的十次。”乐乐冲姚静直嚷道。
  张一鸣仍然笑了一阵才止住,然后问乐乐和武清扬:“你们怎么来了?不打牌了?”
  “乐乐姐输完了……”
  “不准说!”乐乐制止武清扬。
  武清扬抿嘴一笑,不作声了。
  原来,就乐乐手上仅余的那两次赌注,在刘红和武清扬的联合夹击下,没几把就又输了出去。乐乐当然不甘心,就说姐姐欢欢那里还有十次,姐姐要带沉香今晚肯定用不上,不如她借来做赌本接着赌。当乐乐把这事跟欢欢一说,欢欢气得把乐乐好好骂了一顿,欢欢生气不为别的,是怪乐乐太没用,居然输了个底儿朝天,这不等于彻底把老公输了出去吗?
  “乐乐你真没用,别来找我。你今晚就在床上好好练习自摸吧,省得下次打麻将还输。”欢欢说。
  乐乐在张一鸣面前都可以恃宠撒娇的,但是在姐姐这里却是毫无办法,吃了闭门羹,还挨了一顿骂,但心里仍是不甘,最后想到姚静今天赢得多,她性子又柔和,不如找她借几次赌本来翻本。但就这样一个人来找姚静乐乐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已然输出去,再来借是不是好像耍赖?小心眼一动,乐乐便拉了武清扬来做陪。
  刚到浴室门口,恰听到姚静给老公解密今晚赌局的蹊跷,这一下乐乐得了把柄,哪里还忍得住,立刻闯进浴室。

  4

  “还不快进来。”赌局归赌局,既然两女都来到这里,张一鸣可不想等到待会上床再要她们。
  乐乐毫不客气,她反正输得干干净净,已是光棍一条,还不知能不能要回自己那十次的赌本,现在先在这里得一次算一次。
  武清扬是第一次来水郡别墅,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浴缸,还有,也是第一次见到温婉稳重的大姐姚静这么赤条条地被老公抱在怀里,而那被坚矛深深扎入的羞人之处亦在水下若隐若现,这情形让武清扬一颗心怦怦乱跳,只站在那里发呆,也忘了应张一鸣的话。
  乐乐已经脱干净,看了一眼发呆的武清扬,上前就替她解衣。“死丫头,你还装纯清是吧?”
  武清扬这才清醒过来,“不是,我……”
  “不是就快点,自己脱,我要先进去了。”
  乐乐甩下武清扬跨进浴缸,立刻从背后抱住了姚静。“静姐……”乐乐撒娇。
  “干什么?”姚静其实知道乐乐的鬼心眼。
  “静姐,你都进来这么久了。”
  “那又怎么样?”
  “你让一下我,好不好?”
  这时武清扬也小心翼翼地跨进了浴缸,却稍稍跟纠缠在一起的张一鸣、姚静和乐乐三人离开了点。虽说张一鸣不在的时候跟姐姐们早已经裸呈相见地嬉戏过多次,张一鸣回来后的这几天里也有过同床恩爱,但是今天这场景武清扬还是初试,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
  见到武清扬的举动,姚静知道她的心态,于是对乐乐使个眼色。乐乐这疯丫头,由她来给武清扬放松绝对没有问题。
  乐乐对姚静的用意是一点就明,立刻放了姚静来到武清扬身边,笑嘻嘻地一把将她身子推转过去,令她背对着大家,然后轻轻拍着武清扬白皙的小翘臀,戏谑道:“清扬,翘起来,让我们看看老公写的那封信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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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新年旧规
(本章字数:3356 更新时间:2008-5-24 16:35:00)


  1

  乐乐此言一出,姚静想起武清扬刚来北京的时候臀瓣上张一鸣留下的作为她确认身份的几个字,再次忍不住会心地笑起来。
  张一鸣也笑了,他想起当初写字时武清扬可爱的表情,那时她一直翘着可爱的小屁股等字迹干了,才小心翼翼地穿上内裤,还不放心地问:“门主,会不会蹭掉?要是蹭掉了怎么办?”
  “一般不会。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到了北京已经蹭掉了,姐姐们不认你那我没办法。”张一鸣吓唬她。
  现在看着武清扬收白白净净的臀瓣,字迹早已全无,但乐乐她们都知道那里曾经的字迹,显然武清扬是把它们好好地保留到了北京的,真难为这傻丫头了。
  “早都没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武清扬转回身不让乐乐看,她知道乐乐在戏弄自己,那字迹怎么可能留下这么长时间?而且自来北京后这段日子里,自己的身子姐姐们也不知看了多少次,也知道那字迹早没了。
  “不行,我得看看。”乐乐不依不饶,武清扬只能拿眼看着张一鸣和姚静,请求援助。
  张一鸣微微笑着,没作声,姚静反而笑劝武清扬道:“清扬,你就让乐乐看看,满足一下她变态的偷窥欲。”
  武清扬知道今天大概是逃不出乐乐的手掌心,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平日里跟姐姐比这更露骨的玩闹也不是没玩过,主要是今天张一鸣在这里,武清扬不知道和乐乐这样玩他高不高兴。现在既然张一鸣不作声,大姐又发了话,武清扬于是一转身,将两瓣俏丽的小丰臀冲乐乐翘了起来。
  姚静见武清扬这么老实,忍不住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傻丫头,这么听话,我们逗你呢。”
  乐乐也高兴地笑起来,“清扬,看你这么听话,乐乐姐今天奖励你。就这样,别转身,不许动。”
  乐乐扶稳武清扬的身子,让她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将臀瓣翘得更高,然后对张一鸣一个眼色。
  张一鸣武清扬见这架势,心里早已性动,姚静识趣地从他身上下来,张一鸣起身走到武清扬身后。
  武清扬听见水声心里也猜出大概会发生什么,其实除了这个场景新鲜,其它一切对她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但心里却仍旧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只感觉乐乐姐的手轻柔地在自己臀瓣上抚摸,武清扬轻轻颤抖起来,这时,又感到乐乐姐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的溪谷摸了一把,便牵来一个滚烫圆润的东西,顶在了那溪谷的口上……

  2

  “静姐,你们今天出老千,不算,赢我的那十次你退我。”帮着张一鸣扶枪上马,张一鸣开始在武清扬身上驰骋起来之后,乐乐退回到姚静身边厮缠起来。
  “我只赢了你八次,哪有十次?”刚才在麻将桌上姚静一家通吃,赢了乐乐八次,赢了刘红和武清扬各一次。
  “八次也行,你先退我。另外两次我找她们俩退。”原来在打扑克牌的时候乐乐又把手里最后的两次分别输给了刘红和武清扬。
  姚静笑起来,“愿赌服输,没得退。”
  “不是我不服输,你们出老千嘛。”
  “谁说的?你看见了?赌场上的事情,除非你当场抓住,否则都下了桌了,哪还有退赌注的道理?你想想,这要是钱的话,都装进我的口袋了,还能掏出来退给你吗?”
  姚静说的也是这个理,乐乐无可奈何,不禁嚷了起来,“静姐你不公平,你是大姐,不主持公道反而带头对付我。我是相信有你在桌上才掉以轻心的,不然我没这么容易上当。”乐乐这话还不完全是虚词,麻将桌上她老被抓炮,但也只是奇怪今晚的手气差,却没想到三个姐妹在搞鬼,因为恰恰是姚静赢得最多,乐乐觉得姚静不会做这种事。
  姚静笑得更开心了,“这要怪你没有跟家里的情况与时俱进,欢欢姐回来了,我不是大姐了。”
  乐乐一时哑口无言,片刻后才拍打着浴缸里的水面叫道:“就算我没有与时俱进,你们也不能出老千破坏家里的和谐社会啊。我不管,我要找老公评理。”
  俩女都转头看向张一鸣那边,正好便看见武清扬的身子瑟瑟地抖了起来,小脸潮红,嘴里的咿呀声也益发急促。
  “清扬要来了,快去扶着她点。”姚静赶紧吩咐乐乐,她离得更近。

  3

  乐乐刚一抱住武清扬上身,武清扬的高潮便汹涌而至,光溜溜的身子又湿又滑,在乐乐怀里抖得厉害,乐乐几乎抱她不住。张一鸣也没有忍耐,扶紧武清扬胯部,猛冲几下后就着这光景便滋润了她。
  这时候,屋子外面传来隐隐约约“嘭”的一声,接着又是“嘭嘭”几声,那是礼花升空的声音。十二点了,新年到了。
  乐乐一直等武清扬平息下来,才啐道:“死丫头,你可舒服了,新年的第一次老公给了你。”
  武清扬也的确觉得今天这一次格外满足,闻言舒心地一笑,道:“谢谢乐乐姐,我赢你的那一次我退给你。”这丫头在一边快活的时候居然还听到了乐乐跟姚静说的话。
  乐乐大喜,武清扬退她这一次数量不多,但重要的是她开了个好头。
  “静姐静姐,听到没有?清扬都退我了,你也退我,八次。”乐乐冲姚静嚷,姚静才是大赢家、大财主,把她手里赢过去的赌注要回来才是正事。
  张一鸣忍不住在乐乐和武清扬的屁股上各拍一巴掌,“你们这些臭丫头,赌来赌去的,问过我没有?你们手里那些筹码充其量也不过是银票,我才是开钱庄的,银票要我肯兑现才有价值,懂吗?”
  女人中最不怕张一鸣的就是乐乐,她秀鼻一皱,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拿着这银票,我也许还怕你不兑现,但是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银票,你要是都不兑现,你的钱庄就倒闭了,看谁更害怕。”
  张一鸣被乐乐说愣了,仔细一想她说的还真没错,这“银票”要是都不兑现,自己“钱庄”里库存的“银子”又兑给谁去呢?银子兑不出去,钱庄可不就倒闭了?
  张一鸣气得笑起来,扬手又要打乐乐的屁股,她尖叫一声“静姐”,逃到姚静身边,把屁股藏了起来。
  姚静柔和地一笑,“好了别闹了。”说罢淌到张一鸣身边,“来,我给你洗洗。都十二点了,欢欢姐和刘红还等着呢。”

  4

  这浴缸的温水进水阀一直开着,以保持缸内的水温和清洁,张一鸣靠在浴缸边躺好后,享受姚静帮自己清洗和放松。
  “静静,我听见你刚才的话了。”张一鸣忽然说。
  “什么话?”
  “你说欢欢回来了,所以你不是大姐了。”
  “是啊。怎么了?”
  张一鸣笑了一下,“至少到现在为止,我的老婆个个通情达理,你们之间相处得也这么好,所谓姐妹,那是年龄的区分,在我心里你们是没有那种意思的大小之分的。”
  “哪种意思的大小之分?”
  “就是……。你也调皮。”张一鸣发现姚静眼里调皮的笑意,才知她是故意问的,于是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就是没有表示地位高低之意的大小之分。”张一鸣还是把话说明了。
  姚静眼里的调皮转成温柔,“我知道,所以我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原来我们三姐妹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欢欢姐拿主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没说完呢。”张一鸣接着道,“正因为在老公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无所谓正侧,无所谓大小,所以你们都不要太在意。但另一方面,姐妹多了,总要有一个管事的,为大家做些协调工作,我想这还得要你来。”
  这才是张一鸣提起这番话的本意。
  “还是我?那欢欢姐……?”姚静有些意外,也有些犹豫。
  “你看,你心里还是想到那方面去了。不是说了,这是跟地位无关的事情,这是一份辛苦活,你欢欢姐刚生了孩子,她哪有时间管大家的事情?就算以后沉香大了,不要操那么多心了,这份差事欢欢也干不了啊。欢欢那脾气,三句话不耐烦就恨不得动手的,她来管事,还不把这个家弄得鸡飞狗跳的?以前你们的事情都是她拿主意,那是在江湖上,是为求生存,现在咱是在家里,是为求和谐,这可不一样。”看见乐乐和武清扬也都在听着,张一鸣便笑着问她们,“你们说,老公说的对不对?”
  “对对。”乐乐连连点头,比谁都积极。
  乐乐最怕自己那亲姐姐,如果再让姐姐取代姚静管了事,乐乐以后就一点调皮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她坚决支持姚静“留任”,不管怎么说,虽然张一鸣说没有大小之分,但姚静既然管事,地位总归要特殊一点,在乐乐看来,姚静就变成姐姐的制衡力量,必要的时候可以成为自己的保护伞。
  张一鸣一眼看出乐乐的鬼心眼,嘿嘿一笑道:“静静管事是没错,但是你特殊,我决定将你单独划拨到欢欢名下,由欢欢管理。”
  “我不嘛。”水花四溅,乐乐叫喊着一下扑到了张一鸣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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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岚岚之父
(本章字数:3832 更新时间:2008-5-24 16:36:00)


  1

  这一晚上张一鸣当然没有每个女人都爱她十次,真要这样的话,铁棒也磨成绣花针了。不过他还是任劳任怨地让女人们个个都满足地睡去,这一点他能做到的。虽然乐乐早已输光了“银票”,张一鸣这钱庄掌柜最终还是没少支“银子”给她,哪敢啊,就当是贷款给她吧。
  第二天一大早,姚静要赶着去参加政协委员的送温暖之行,趁其他女人都还睡着,张一鸣也起身和姚静一块出发,他去天鹅山庄看赵敏,顺便补上上次那未完的午餐。
  到达华家,时间不过才上午十点多,但赵敏已经在厨房里指挥钟点工阿姨准备午餐。
  “怎么回事?这部么早就做饭了,你姐姐还亲自下厨房?”张一鸣奇怪,悄悄问陈鹭。虽然不是赵敏亲手在做饭,但对于这个年龄又是富足家庭长大的她而言,能在厨房里掺合已是稀奇。
  陈鹭嘻嘻一笑,歪着脑袋道:“还不是姐姐想给某人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原来如此。
  “你们知道我要来?”张一鸣又问。
  “不知道啊。”陈鹭小嘴翘了翘,“不过姐姐就是这样,她觉得你应该来,所以就做了。还好你来了,如若不然的话,哼哼,”陈鹭开始摇头晃脑,“你知道后果的。”
  张一鸣笑起来,“我没来的话你们也可以叫我嘛。”
  “哼,姐姐才不会叫呢,她宁愿一桌子饭菜倒掉。该你做的事,为什么还要别人提醒你?那多没意思,姐姐最讨厌这样了。”
  这陈鹭,对赵敏的个性可是了解得透彻。
  “要不,以后碰到这样的情况你悄悄提醒我?我会感谢你的。”这还真有必要,可以减少很多惹得赵敏生气的机会。
  “我为你们做的事还少了吗?也没见你感谢我。”
  “行行,说谢就谢,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陈鹭高兴地想了想,却一时想不起自己缺什么,“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2

  中午这顿饭算是吃得挺高兴,席间陈鹭提到学校里今晚有一个学生会组织的迎新年晚会,问赵敏去不去。赵敏看看张一鸣,不知道他能在这里呆多久,心里有些犹豫,便道:“再说吧。”
  事情偏是这么凑巧,电视里北京台的午间新闻播报市五套班子各级领导在新年第一天下社区、走基层、慰问老百姓的新闻,画面正好就有一组姚静在内的市政协委员在某个街道慰问的情况。
  陈鹭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兴奋地叫起来,“咦,那不是姚……”
  虽然陈鹭及时收了声,姚姐姐三个字没说完,但是经她这一叫赵敏还是看见了画面里的姚静。
  赵敏并非多么讨厌姚静本人,但是姚静跟她的竞争关系是客观事实,眼见着姚静从去年成为《风云女性》新年第一期的封面人物,到今年的新年第一天又上了电视台的新闻,赵敏心里怎会没有一点失落?赵敏并非羡慕姚静的风光,如果没有张一鸣的原因,姚静即便当上国家主席赵敏也不在意,但是既然作为竞争者,姚静的风光总让赵敏有些压力,赵敏想起跟张一鸣打的那个赌,自己真能让张一鸣离开这些越来越出色的女人们吗?
  “哟,姚静什么时候当上政协委员了?”这时候华佳敏也无意识地说了句。
  一时间,赵敏的心里更加郁闷,却又不能直接发泄,便忽然对陈鹭道:“陈鹭,快点吃,吃完我们去学校参加晚会。”
  刚刚还是“再说吧”,现在就变了卦,这回连陈鹭也没能马上弄清楚姐姐的心思,“姐姐,去参加晚会也不用这么早吧?”
  “我们就不需要准备准备?再说还可以帮学生会布置会场,总比在这看着无聊的电视好。你去不去?不去我先走了。”赵敏没好气地说。
  陈鹭这时候才猜出点端倪来。唉,又是自己引出的事端,陈鹭心中一叹,只怪自己嘴太快,姚静不过在镜头上出现几秒钟,干嘛要大惊小怪呢?

  3

  吃完饭赵敏真就拉着陈鹭走了,把张一鸣留在了家里。这时候大家也都明白了赵敏的气从何来,俩姐妹走后,张一鸣无奈地对华佳敏苦笑。华佳敏说了句“这孩子……”,便也无可奈何了。
  “一鸣,待会司机会来接我,我要到公司处理些事情,晚上工商联还有个新年晚宴。你就在这里自己休息还是……?”华佳敏看了看时间问张一鸣。
  赵敏和陈鹭走了,华佳敏又得走,张一鸣当然没必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听说司机要来,张一鸣忽然道:“华总,我今天再给您当回司机吧。”
  “嗯?”华佳敏笑起来,“你现在的身价可不一般了。”
  “那是在别人眼里。”张一鸣也笑笑,“在您这,我还能变到哪儿去。”
  华佳敏满意地点点头,她看中的正是张一鸣本质上的这种诚信和重情重义,这种本质不因他自身的外部条件变化而变化,这也是华佳敏始终还是希望赵敏能跟张一鸣有个好结果的原因,只有把女儿交到张一鸣手上,华佳敏才能在各方面都感到放心。
  华佳敏电话吩咐司机不用来了,然后和张一鸣一同离开天鹅山庄。张一鸣重操旧业,再次开起那辆熟悉的奥迪。
  将华佳敏送到公司后,张一鸣问清她准备六点出发参加晚宴,便道:“我去看看我师姐,六点准时来这接您。”
  华佳敏想起要没有王丽就没有张一鸣这个司机,点头道:“你去吧,替我向王丽问个好。”

  4

  到了王丽家里,她一家人连同岚岚的姥姥都在。王丽和姥姥正看着电视,李建国难得有这样的清闲时光,抱着岚岚在逗她玩,场面倍觉温馨。
  见张一鸣到来,王丽很惊喜,“一鸣你回来了?我们刚刚还说起你呢。”
  “回一个多星期了。”张一鸣答,又问,“说我什么呢?”
  “中午我们在电视上看见姚静了,她还真不错哈,政协委员了。”王丽语气里透着高兴,替姚静,也替张一鸣。
  原来又是这事。姚静上一回镜,一不留神就气跑了一个,现在总算也有为这事高兴的,看来她还不能算“票房毒药”。
  李建国走过来,把岚岚递到张一鸣手里,富有深意地笑笑,道:“好久不见了,来,抱抱。”因为姥姥还不知道岚岚的身世,李建国不能说得太明白。
  李建国越是大度,张一鸣心里就越愧疚,岚岚倒是乖,到了张一鸣手里居然一点不闹,滴溜溜的眼珠子直盯着他的脸,张一鸣抱着岚岚使劲亲了一下,便赶紧递到王丽手里,“还是师姐抱吧。”
  王丽又接过岚岚,岚岚大概不愿意再在大人们手里被这样传来传去,开始挣扎,嘴里叫着“姥姥”。
  “岚岚会说话了?”张一鸣又惊又喜。
  “你以为呢,岚岚已经一岁半多了。”王丽先是既得意又骄傲,倏忽间却又黯然下来,岚岚能叫人了,可是该让她如何叫张一鸣?
  姥姥接过岚岚,岚岚又挣扎着要下地走,姥姥便扶着她摇摇晃晃地,一会到了另一间屋去了。

  王丽的神情李建国都看在眼里,见姥姥进屋去了,他走到张一鸣身边坐下,正色道:“一鸣,今天正好你来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您说。”张一鸣以为李建国有事相求,他决心无论李建国所求为何,都尽一切努力帮上他。
  “你看岚岚越来越大,现在都能叫人了,我想,以后也让她叫你爸爸吧。对外就说你认了岚岚作干女儿,这样说主要是对王丽的影响小点。至于什么时候告诉岚岚真相,我们等她大了后再说。”
  李建国的话说到了王丽的心上,但这件事情如果李建国不主动提,王丽是不可能自己提出来的,她不能太自私,对李建国太不公平。
  张一鸣没想到李建国说的是这事,心里的愧疚如狂涛一样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言辞,他讷讷了半天,也只能说出:“李大哥,这、这、合适吗?对您太、太……”
  李建国淡淡地笑笑,“这事我想了有一阵了,确实,在我的位置,是不容易接受自己的孩子也叫别人爸爸,但是反过来我又想,在你的位置,自己的孩子不能叫自己爸爸,又何尝让人容易接受呢?我们单位有一对离异后重新组织的家庭,女方是带着孩子过来的,现在孩子也是叫两个爸爸,他们家处理得很好,我觉得可以学习。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多想想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纠缠问题。”
  张一鸣第一次产生想跪下谢罪的冲动,他忽然发现,对于有些做了错事的人来说,宽容所带来的压力远比报复要大得多。
  王丽眼里噙着泪水,这时候,对两个男人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一鸣不再拒绝李建国的提议,这时忽然想起来,道:“师姐、李大哥,忘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有了个儿子。”
  “是吗?谁生的?”王丽脱口问道,她想起去年春节时张一鸣就说起会做爸爸的事情,那时没来得及问仔细,后来张一鸣离开也就忘了这茬,可现在想想,姚静她们三个都一直在北京,没见她们谁大了肚子呀?女人生孩子可不比母鸡下蛋,还能一眨眼工夫就生下来了?
  “是、是……”张一鸣看看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别在那里扭扭捏捏了,你害了那么多女孩子,老李都知道,他不说是怕你难堪。”
  现在对于张一鸣在女人方面的状况,李建国确实已基本了解,他虽然不以为然,但毕竟那是张一鸣的私事,他觉得自己也无权置评,李建国心想张一鸣现在也算是有钱的富人阶层,可能多少染了点这个阶层热衷于追逐女人的陋习,但张一鸣至少在其它方面给自己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张一鸣这才嗫嚅着说道:“不是她们几个。”
  王丽气得狠狠瞪张一鸣一眼,“又是一个新的?一鸣,你现在有了点钱也不能太放肆了。女孩子害了一个又一个,你还有完没完?”
  “师姐,我可没害人,我对她们都挺好。”张一鸣小声辩解。
  “你少跟我狡辩。现在孩子谁带着呢?请了保姆还是……?”
  “自己带着。”
  王丽一哼,“你们带得好吗?”想了想又道,“啥时带她们母子来我见见。”见张一鸣有些愣神,王丽又生气道:“看着我干什么?我是想让岚岚她姥姥教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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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相遇艳姐
(本章字数:3418 更新时间:2008-5-24 16:39:00)


  1

  张一鸣没在王丽家吃饭,准六点赶到朝华集团接上了华佳敏。
  华佳敏的办公室套间里有自己的衣柜、梳洗间和休息房,她此时已经整理过容妆,换上一套绒面的旗袍装晚礼服,水红的颜色,设计出众、做工精良,穿在身上显得成熟、端庄而且——性感!
  性感?这个词在张一鸣脑海里跳出来后他自己也吓一跳。也许是这旗袍太贴身,把华佳敏的曲线暴露无遗。张一鸣不禁佩服旗袍的发明者,它既符合了中国含蓄的传统文化,又能满足女人展现自身身体魅力的本能愿望,它不像西式服装那样袒胸露背,却是在什么都不暴露中把什么都暴露了,所以说,中式服装里还只有旗袍作为女性晚装最为大方、得体又漂亮,难怪深受女人们喜爱。
  “华总您今晚真究漂亮。”张一鸣道。与其暗自欣赏不如说出来,中国人说君子坦荡荡,老外说赞美女人是绅士的美德。
  华佳敏淡淡笑了,“小敏都快二十了,我还有什么可漂亮的,今天是生意场上的需要,没办法。”
  张一鸣从后视镜中看见华佳敏笑容里的一丝落寞,不禁体会到女人作为母亲的矛盾心情,一方面她们欣喜于自己孩子的成长,另一方面孩子的成长却又不断提醒着她们自己的年华老去,让她们心中滋长出越来越深的落寞与哀伤。
  对于华佳敏这样的心情,张一鸣也感到无能为力。

  2

  “一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到达地点后,华佳敏问张一鸣,华佳敏清楚张一鸣现在并非真的只是自己的司机,他要是愿意,完全有资格出席这种晚宴。
  “算了吧。我出去转转,到时再来接您。”
  “一鸣,你为什么不愿意参与些这种活动呢?生意场上这是不可避免的。”
  “习惯了。我不爱出头露面。”这是作为操盘手养成的习惯,现在也改不了了。
  华佳敏无奈地摇摇头,“那随你了。”
  华佳敏正要下车,张一鸣忽然想起姚静也要出席这个晚宴,作为工商联推选出的新的政协委员,她还有一个简短致辞。
  “等等华总,我也去。”张一鸣忙说。
  “怎么改主意了?”华佳敏笑起来。
  “姚静也在里面,我偷偷看看她的表现。”张一鸣笑道。
  “哦。”华佳敏听见是这么回事,不好多说什么。她现在尽量在任何时候都避免对张一鸣的其他女人发表意见。
  “您进去后忙您的,不用管我。”张一鸣又说。
  华佳敏嗯了一声。
  进到晚宴大厅,开席时间还没到,是宴会前的鸡尾酒时间,大厅里已到的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手里端着香槟或鸡尾酒,聊着不同的话题,或给旧识引见新交,互相交换着名片。
  一个服务生经过,张一鸣顺手从他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然后四处转悠着,寻找姚静的身影。
  转了一阵,姚静没看见,却发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陆婉。陆婉显然是这场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之一,不仅此时在她身边围着众多人士,不时还有人或远或近的跟她招呼,她也频频点头或遥遥举杯应酬着。
  看见陆婉,张一鸣才想起也是好久没见她了,立刻欣喜地穿过大厅走到她身后。
  “姐。”张一鸣今天心情很好,他知道陆婉喜欢听自己这样叫她。
  陆婉回过头,看见张一鸣,极其惊喜地低声叫道,“天,一鸣,这么长时间你到哪去了?”
  张一鸣看见陆婉的眼睛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这让他心头升起一片温暖,他搞不清楚原因,但是能感到陆婉是真喜欢见到自己,也不光是这一次,每次都是如此。
  陆婉回头对众人道:“我弟弟。我们好久没见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诸位。”说罢向大家露出一个迷人的歉意的微笑,拉了张一鸣的手快步离开人群圈子。

  3

  “这人谁啊?”陆婉拉张一鸣走后,旁人中有好奇的忍不住问,“没听说陆婉有弟弟啊?”
  “肯定不是亲弟弟,没准,嘿嘿……”这一个的话里透着意思明显的暧昧。
  “你们这些男人,除了酸葡萄心理就是意淫。”一个女人插话,“陆婉那么自然地拉着他的手走了,你们啥时见过陆婉这样的?人肯定是真亲戚。”
  “就是。”另一个女人附和,忽然想起什么,道:“好像陆婉还真有个弟弟,还是几年前有一次我们在酒吧HAPPY,陆婉喝高了,嘟囔着弟弟生日来着,几个字我也没听清。不过就听见过那么一次,陆婉好像不爱提她们家里人,今天也算是怪了,这么高调把这弟弟推了出来。”
  男人中有人嘿嘿笑了几声,又有人道:“男人意淫,女人八婆。既然是人弟弟,你管人这么多?怎么着,对人弟弟有那么点意思?”
  女人应付这等情形显然老到,立刻毫不脸红地答道:“去你的,我倒是对你有意思,不过你老婆干吗?她今天来了没有,要不我找她谈谈?行的话咱俩今晚就比划比划。”
  “可别,姐姐。”男人立刻拱手,“我们家那位还真来了,你可别给我添乱。”
  大家都笑起来。
  因为陆婉已经不在,这一堆人说没多久便渐渐散开,各自重新组合去了。

  4

  陆婉拉着张一鸣来到洗手间外的吸烟区停下,这里人少,陆婉仔细端详了张一鸣好久,方问道:“一鸣,听说你病了?”
  陆婉眼里有一丝担忧,这再次让张一鸣感到温暖,陆婉真的很关心自己。“没有,我只是去休假疗养了一阵,这跟养病还是有蛮大不同的。”
  陆婉看张一鸣的面色也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随即又叮嘱道:“你可别病了,姐最怕听到这个。”
  不久外面的晚宴要开始了,吸烟区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张一鸣和陆婉,张一鸣这时才悄悄说:“陆姐,你今天这身上这件是不是那次穿的?”
  原来陆婉今天穿的也是旗袍晚装,缎面镶亮晶片,黑色,无袖,如果没记错,那一次张一鸣就是在陆婉这一身黑色旗袍上射满白色斑点。
  陆婉眼里一下爱欲盈动,“你还记得?不过不是那件,那件被你弄脏了,又没法拿去干洗,姐还能穿吗?所以另买了一件。”
  张一鸣不禁也回想起那天的旖旎,便感觉心中那欲望有点蠢蠢欲动。“晚宴开始了,姐你进去吧。”张一鸣觉得要赶快摆脱目前的状况。
  “你不去?”
  “我不是来参见晚宴的,姚静会来,所以我偷偷溜来看看。”
  通往宴会大厅的门已经关上,在吸烟区这里能听见领导开始致辞,“姐你进去吧。”张一鸣又说一句。
  吸烟区这里早没有一个人,陆婉看看宴会大厅的门,又看看不远处的洗手间,那里也空无一人,保洁人员不知跑哪去了,陆婉忽然拉住张一鸣的手,飞快地拉着他进了女厕,打开一扇隔间的门,又飞快地将张一鸣拉进去,然后从里面锁上了。

  五星级的宾馆,厕所洁净而宽敞。陆婉在马桶上坐下,让张一鸣站在自己面前。直到此时,张一鸣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已经进了女厕所,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进女厕所,而且,下面即将会发生什么,用脚后跟也能想到。
  陆婉看着张一鸣,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笑,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也许是因为晚宴的缘故,陆婉今晚的唇色涂得特别红艳,张一鸣只觉得下身一下跳了起来。
  “会有人吗?”张一鸣轻声问。
  “我们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没见人进出,不会还有人的。”陆婉也小声答道。
  “……”
  张一鸣还想说什么,陆婉嘟起红唇,伸出一个指头立在唇边,示意张一鸣不要再说话,然后捏住他裤上的拉链头,缓缓地向下拉去。
  没错,这个时候,只需做,不需说!张一鸣仰头闭眼,仔细感受起陆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直到自己坚挺的长矛怒峙于空气当中。
  陆婉今晚也带了手套,不是上次那种缎面的,是黑色网状,她把手套脱了下来才握住张一鸣的长矛,随后抬头向张一鸣妩媚地一笑,“待会还要出去,今天不能把姐的身上弄脏了。”
  “那我待会怎么……?”张一鸣想到那最高峰的一刻怎么办?
  陆婉翘起一只葱葱玉指轻点了一下矛头,点得长矛又是一跳,“姐当然会让你彻底舒服的,你才尝过姐的几分滋味?就以为姐没别的能耐了?”
  轻轻撸动几下,陆婉魅艳的红唇轻启,倏忽间,张一鸣便觉得进入一个温润新世界。
  ……

  新的环境带来新的刺激,何况这还是随时可能来人的公共场所,陆婉唇舌交替,手口并用,不一会张一鸣便感到爆发的冲动一阵阵冲向脑门。
  陆婉已非第一次替张一鸣服务,对他的反应已经熟悉,考虑到确实并非私家场所,陆婉觉得让他快点到来也好,于是不但动作加快,眼中也作出些媚丝,鼻中还开始故意哼出些靡靡之声来,刺激着张一鸣的各路感官。
  就在这时,宴会大厅里的喇叭里一个女人的声音透过几重门、转过几道弯地传到张一鸣和陆婉的耳朵里,那是姚静开始致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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