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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花传奇
作者: 紫气鸿运  发表时间: 2008-1-16 8:27:00  所属类型:都市生活

卷四
  第九十一章 桃李分支   第九十二章 喜认义女   第九十三章 新店开张
  第九十四章 小小插曲   第九十五章 大德曰生   第九十六章 当断则断
  第九十七章 开始布局   第九十八章 重返深圳   第九十九章 和盘托出
  第一百章 首尝艳李   第一零一章 再会郝总   第一零二章 合作初定
  第一零三章 似曾相识   第一零四章 一件小礼   第一零五章 三朵小花
  第一零六章 山庄出售   第一零七章 拜见岳父   第一零八章 生日蛋糕
  第一零九章 伤心生日   第一一零章 秘密会见   第一一一章 冰火两边
  第一一二章 负荆请罪   第一一三章 抛却心结   第一一四章 浪漫赌约
  第一一五章 十亿身家   第一一六章 季家老酒   第一一七章 奔驰跑车
  第一一八章 急赴广州   第一一九章 可疑身影   第一二零章 易容女孩

第九十一章 桃李分支
(本章字数:474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进了卧室,张一鸣将欢欢扔到床上,没等她爬起,自己也一俯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欢欢,这没多天也不给老公打电话,老公打给你也不接,还在生气呢?”
  “就是。”
  “别生气了,老公是来给你赔罪的。”
  “怎么赔啊?”欢欢玉颊飞霞,语义暧昧地问。只被张一鸣这么压住,欢欢这些日子以来本就所剩不多的最后一点气恼早跑到爪哇国去了。
  “就这么赔。”张一鸣开始替欢欢宽衣解带,用行动诠释自己的话。
  ……
  半个多月的不见,欢欢在张一鸣身下显得特别不禁征伐,不多时已是来了好几次,嘴里的爱音也啼得越发婉转,惹人怜爱。张一鸣这些日子里也是想欢欢想得难耐,这一见面如何会轻饶了她?尤其知道欢欢平时在人前又冷又酷的姿态,此时却一幅弱不胜情,哀哀而告的模样,令张一鸣更是爱不释“手”,恨不得这一刻就宠坏了她。
  自从有了这密宗心法,张一鸣发觉自己在欲求方面有些需索无度的趋势,尤其现在欢欢、乐乐都身怀桃花内力,每次交合,功力相长的同时,爱欲也日渐强烈。不光是张一鸣,几个女人们也是如此。就像刘红,因为也是身具家学功底,张一鸣明显感觉到她现在的气息比以前悠长许多,而姚静没有内功底子,从张一鸣这里得到的所有滋养便尽数展现在身体之上,那一身少妇的风韵体态,和更胜过姑娘的娇艳姿容,比之张一鸣初见她之时,又不知迷人多少倍。
  偃旗息鼓之后,张一鸣趴在欢欢身上,意犹未尽地说:“欢欢,真想把你宠坏算了。”
  欢欢听得懂张一鸣话里双关的意思,撒娇中带着酸意,恨声说到:“知道你舍得,反正宠坏了我,还有好几个让你去爱呢。”
  张一鸣笑起来,赶紧温言抚慰到,“别生气,老公开玩笑的。你们几个,老公是一个都舍不得的。老公只会宠你们,爱你们,绝对舍不得让你们受到伤害。不管有几个,老公都舍不得。”
  欢欢也知道张一鸣的话是真心意,她在张一鸣下面扭了扭身子,娇声又道:“那你再宠我一次。”
  “小馋猫。”张一鸣一刮欢欢的鼻梁,身下却再次挺动起来。

  2

  再次云收雨歇,欢欢满足地蜷缩在张一鸣怀里,喃喃说到:“老公,我今天又实现了一个大心愿。”
  “什么心愿?”
  “春节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住在这里,我听见你和小静、乐乐在那边做这羞人的事,我就,我就……。我想要有一天也在我这张床上,让你像爱她们俩一样爱我。今天我做到了。”
  “不是吧?你那时候多讨厌我。”
  “是啊,是好象挺讨厌你。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跟小静一起的时候,慢慢地心里却想着你了。特别是最后那天,要死的,肯定是你故意的,你叫小静那样就到我房里来了,我……”
  张一鸣想起春节时候欢欢临走前的最后一晚,他征伐过姚静之后,没让她洗身子,就直接叫她去了欢欢的房间。时至今日,张一鸣仍然不清楚那一晚上,欢欢和姚静是怎样一番香艳景象,不但姚静一直不肯说,就是欢欢这样并不似一般女子扭捏的,现在说起来还说不出口。
  “那天究竟怎样?欢欢,告诉老公。”
  “去你的,不告诉你。”欢欢一口回绝了。
  张一鸣知道这种事逼问也没用,只有将自己的好奇心强忍了下去。好在现在欢欢和姚静都已经被收归“帐下”,来日方长,不怕没有机会知道。
  “那我问你,刚才你怎么知道我进来了,躲在背后偷袭老公?”
  欢欢得意地一笑,翻身下床,拿起遥控器,按开了房间里的电视,频道一调,画面上出现了这套别墅里楼梯的画面,随着按钮按动,别墅里各个门窗、通道的画面一一出现在电视机的屏幕上。
  “嘿”,张一鸣大奇,“你这里还有这么严密的监控系统。”
  “那当然,就是要防止有些小毛贼从窗户爬进来。”
  张一鸣知道欢欢在揶揄自己,但是并不气恼,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而也跳下床,从后抱住欢欢赤裸的身子,双手握住她胸前的两团温软,唇舌轻点着她的面颊,亲昵道:“不是小毛贼,是采花大盗。怕不怕?”
  欢欢哼一声道:“除了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大色狼,谁敢采我,谁采得到我?”
  张一鸣哈哈大笑,又将欢欢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3

  “欢欢,静静把那个酒吧做得很不错,我已经叫她在注册公司,以后做连锁经营。她们几个都是股东,要不要算上你一份?”说这话的时候,张一鸣和欢欢已经是洗浴出来,下了楼,在客厅的沙发上相拥而坐。
  “她们几个是谁?还包括那个医生是吧?”欢欢似乎醋意又来了。
  “还在生气?人家刘红对你也不错,一见面客客气气的,倒是你,给了她一个难堪。”
  “去,我是生你的气,不是生她的气,别转移视线。”
  “我不是给你赔罪了吗?”张一鸣涎着脸笑道。
  欢欢叹一声,面色幽幽,这样的神情在她脸上可是少有。“算了,这种事情只怕以后还多的是,要跟你生气,早晚被你气死。乐乐和小静把什么都跟我说了,不光是刘红,还有你那个师姐,居然孩子都生了,害得人家老公遭那么大的祸。在深圳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发了疯似的要找人报仇,原来是良心有愧。”
  说起这事,张一鸣脸上真有些挂不住,心里也是非常惭愧。“欢欢,师姐的事情你就别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不说就不说吧,真是男人的伤疤,欢欢也不忍心老去揭。这不比刘红的事情,随你怎么说,他也可以死乞白赖地跟你胡搅蛮缠,不以为意。
  “公司的事情,就算她们几个的吧,我不要参加了。”欢欢说。
  “那随你吧。”张一鸣也不强求,当初开酒吧,本意也就是让姚静有个事做,现在扩大了,加上刘红,也是让她们几个女人之间更贴心亲近一些。欢欢的性格比较独立,可能是不习惯掺合进来。

  4

  “老公,我恐怕,又得走了,我不能,老在北京呆着。”欢欢犹犹豫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张一鸣,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
  “怎么了,欢欢?”张一鸣确实觉得意外,沉默了一刻,说到:“我并不是认为做了我的女人就不能做自己的事情,我会充分尊重你的自由。但是,欢欢,虽然我不问,我也知道你做的事情是有很多危险的。我知道你身手比我还好,可是现在跟了我,我就会忍不住为你担心。你还要去做以前那些事情吗?”
  张一鸣的话令欢欢心里暖暖的,不论在江湖上她多么有能力保护自己,她一直希冀的不正是这样一种被关怀的感觉吗?
  “我知道,老公。不过我这种人的命运已经是身不由己了。”忽然,欢欢兴奋起来,说道:“老公,你也知道我们桃李结的,要不,你做桃李结的门主吧?桃李结已经几百年没有门主了,你不知道,现在桃李结已经散落在各地,还有好多支都没有音信了。我们势单力孤,在江湖上很受欺负的。你的内功心法正好是门主的人选,而且我相信你可以把桃李结整合起来,发扬光大。”
  “你也会受欺负?”张一鸣半真半假地调笑一句。
  “你以为呢?我一个人,能有多厉害?”
  “现在,还有你说的江湖吗?”虽然这个问题张一鸣听过不止一次,也已经从完全视为无稽之谈,到将信将疑,再到现在基本上认同这个社会中确实是存在着一些半明半暗的各种组织,但还是忍不住又要反问欢欢。
  “怎么没有,只是表现形式更有时代特征而已,早就跟你说过,本质上的东西是不变的,而且将来也不会变,也会存在。我们桃李结,从创立之初,由于特殊的目的和使命,一直是一个不太公开的帮派,所以落得今天凋零至此,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什么少林、武当、峨嵋等等,现在不是好好地存在着?前一阵子那些掌门人还一起开了一个什么武林大会,说是什么切磋技艺,互相交流,创建武林和谐社会,新闻联播都播了。”
  欢欢说的这倒是真事,张一鸣也在电视上见过那条新闻。撇开那些名门大派不说,张一鸣也承认,现在所谓在“道上”混,其实就是混江湖而已,只不过桃李结这样的有着悠久历史渊源的门派组织,可能更习惯用“江湖”而不是“道上”一词。
  “那你还认识些桃李结其它分支的人吗?”张一鸣又问。
  “知道几支。我们的人还是在南方的比较多。北京这边,除了我们这一支,就还有陆婉,你也认识的。也许还有其他,但是我不知道。桃李结创建之初的总共二十二支桃李,也不知道传到今天的还有几支。”
  谈到桃李结的衰落,欢欢的神情中有着深深的落寞和忧伤,就像刚才谈到要张一鸣做桃李结的门主,她对振兴桃李结充满兴奋和期望一样,这一切,无不显示了欢欢对桃李结有着深厚的感情,张一鸣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
  “欢欢,你好象对桃李结感情很深。”
  “没有桃李结就没有我师父,没有我师父,就没有我,也没有乐乐和小静了。至少没有我们今天的日子。我师父最大的心愿就是振兴桃李结。”
  张一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欢欢的神色,估计这个话题勾起欢欢一些回忆,似乎比较沉重,也就不再说了。
  “我是听乐乐她们说过,陆婉是李花,对吧?”张一鸣又问。
  欢欢点点头。
  “那你这一支是哪一支?乐乐说你们是以天干地支来划分的。”
  “我是甲字桃花现任的执花人,我们这一支是十支桃花中的第一支,地位在桃花中最高,当年就是周师祖的女儿领导的。李花十二支,第一支是子时李,其它都是依此类推。”
  张一鸣对桃李结的组织结构有多了一份了解,“那陆婉她……?”张一鸣又问。
  “她是寅时李花那一支的,好像并不是执花人。”
  看来欢欢对陆婉也不是很了解,张一鸣想起她们可能只是还保留了同门之间的表面和气,其实关系似乎不睦,这从当初乐乐她们的言语中可知。
  “你们和陆婉,好像有点矛盾?”张一鸣禁不住问到。
  “是的。当初为争一件东西起了点小矛盾。”
  张一鸣见欢欢这意思不想细说缘由,也就不再问了。如果欢欢想说,自然会说。就算是自己的女人,她们不情愿的事情,张一鸣也决不会逼她们做。
  “欢欢,你真的一定要走吗?”张一鸣皱着眉头问。
  欢欢看着张一鸣,艰难地点点头。“老公,既然跟了你,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但是,我不能像乐乐、小静那样天天陪在你身边。也许以后可以,但是现在还不行。你身边有她们两个,还有那个刘红,应该不会孤单的。”
  张一鸣摇了摇头,摸着欢欢的脸,“小傻瓜,我是怕你孤单。想起你以前整天都是没有欢笑的样子,现在有了我,你要是还过的是那样的日子,那是我的失职。”
  欢欢倒下身子,头枕到张一鸣的腿上,“不会的。快乐是来自内心,现在我知道我有老公爱我,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是幸福快乐的。”
  这一刻,张一鸣恨不得自己是拥有整个世界的君王,这样,即使是天涯海角,他的女人也是在他的庇护之下,他也可以让她们真正的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张一鸣觉得,男人的责任就是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看着女人在里面无忧无虑地生活,象花儿一样尽情绽放。
  张一鸣知道自己不可能占据整个世界,不可能庇护所有的女人,但是,他相信自己能够创造财富,在现有的世界框架下建立一个自己的财富帝国,去庇护属于自己的那些女人。
  “欢欢,那等静静她们的新酒吧开张之后再走吧。”张一鸣最后说。
  “嗯。”欢欢顺从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轻轻说到:“老公,今晚别走了。”
  “好,不走了,老公好好陪着我的欢欢。”
  “你不怕乐乐她们查你的岗?”
  “不怕。要怕是你怕才对。”
  张一鸣弯下腰去,吻上了欢欢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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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喜认义女
(本章字数:4393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陈鹭住到赵敏家的这些日子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有了陈鹭,华家从此笑声不断,虽然绝大部分时间是陈鹭一个人的笑声,但还是使这个家让人觉得热闹、喜庆。这种气氛让华佳敏很高兴,心里对陈鹭又多了几分喜欢。
  赵敏带着陈鹭在北京各处游玩,北京这么大个地方,有的是去处,半个多月一晃而过,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到,已经到了九月初。各大学开学了,虽说新生报到要比老生开学晚一阵子,但日益临近的报到日期还是让赵敏和陈鹭的兴奋点逐渐转到了即将正式成为北大学生的新鲜和期待上来。
  这天陈鹭说身子有些不适,不想出去了,于是难得第一次,两个女孩在家里呆了一整天。下午华佳敏回到家里,就见陈鹭比往日少了很多笑声,晚饭也没吃几口,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的似乎不太好意思说。到了晚上,陈鹭的不舒服越来越严重,终至于捂着肚子,痛得在床上翻滚。
  赵敏吓坏了,连叫了几声“妈”,把华佳敏叫了过来。华佳敏见到陈鹭的样子也吃了一惊,以为她吃坏了肚子,闹急性肠炎什么的。由于赵敏从小不喜欢有外人住在自己家里,华家雇的保姆是钟点工,定时来搞卫生、做家务等等。虽说是钟点工,但是这个保姆其实一直很固定,已经帮华家做了好几年了,她做的饭菜从来还没出过问题。
  “陈鹭,怎么了?”见到整天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陈鹭突然变成这样,华佳敏很是心痛。华佳敏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对着赵敏,除了担忧就是生气,再不,像赵敏被绑架那次,华佳敏的感觉是害怕,怕赵敏出事。但是这些个心情,都不似今天看着陈鹭让她感觉到的又爱又怜的疼惜。这才是一个母亲对着乖乖女的感觉。赵敏以前跟华佳敏的关系的确是偏离了正常轨道。
  对陈鹭的爱惜让华佳敏对保姆非常生气,一边说明天就辞掉她,一边又找来自己的外衣穿上,准备送陈鹭去医院。
  “华阿姨,你不要辞掉保姆,这跟她没关系。我也不要去医院,我没事,明天就会慢慢好了。”陈鹭很难受,艰难地对华佳敏说到。
  “那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陈鹭。”赵敏在一旁也是很着急。
  “我,我……”陈鹭看来知道自己的情况,她看看华家母女,终于红着脸轻声说到:“我那个来了,所以就痛,每个月都这样。”
  赵敏还没有反应过来,华佳敏恍然大悟,这小姑娘,原来在痛经。
  华佳敏在床边坐下,轻轻摸着陈鹭的脸,“你也不早说,让阿姨担心得不得了。你在阿姨家里,要是得了个什么大病,阿姨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爸爸妈妈交待。”
  “对不起啊,华阿姨,我……”
  华佳敏笑起来,“不好意思是吧?阿姨是女人,赵敏也是女孩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华佳敏知道这痛经一时半会肯定没什么办法,就算要治疗,也只能以后慢慢用中药调理,而且一般来说收效都不大。“等你以后结了婚,就没事了。”华佳敏告诉陈鹭说。
  陈鹭的脸一下子更是彻底红透,华佳敏看了越是没来由地喜欢这个小姑娘了。赵敏的性格总是那么倔强,那么执拗,让华佳敏在跟她的冲突中日益消磨了对她的温婉和娇宠,现在这感觉被陈鹭逐渐给唤醒了。

  2

  “你以前每个月这时候,都有什么办法减轻一点疼痛吗?”华佳敏问陈鹭。
  “没有。以前每个月痛的时候,我妈妈就带着我睡。”
  “会好点吗?”
  “嗯。”
  这种心理因素应该是确实会起一点作用,就现在,华佳敏在旁边陪着陈鹭说些话,她就没有像刚才那样痛得打滚了。
  华佳敏想了想,突然说到:“今天阿姨带你睡,好不好?”
  陈鹭没料到华佳敏会这样说,她看了看华佳敏,又看了看赵敏,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赵敏也感到很意外。她在一旁早已经知道陈鹭是怎么回事了,她自己倒是没有痛经的毛病,但她也知道这是生理原因,没什么办法,只能捱过去。
  “小敏,你也来,今天妈带着你们两个睡,好吗?”说出这句话,华佳敏想起已经是多少年没带着赵敏一起睡过了。
  “赵敏,行不行?”陈鹭看着赵敏的脸问了一句,眼神中有着期待,显然她倒是愿意了。
  “你去吧,我一个人睡这边。”赵敏说一句。
  华佳敏突然觉得很心酸,这感觉怎么像陈鹭反倒是自己的亲女儿似的?虽然自从张一鸣出现之后,赵敏和华佳敏的关系逐渐改善,但是也许是疏离太久,母女间两心的真正靠拢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华佳敏更加坚定了要带着赵敏一起睡的决心。“小敏,你也一起来吧,妈很想带你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这个小时候,那已经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小时候了,久远得赵敏都没有什么记忆了。
  “好吧。”赵敏勉强答应,反正她觉得无可无不可,因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反而僵持起来。
  ……
  本该最难受的陈鹭,这一晚上睡得最好,最开始还有些痛,华佳敏在一旁跟她说说话,哄着,抚慰着,陈鹭渐渐就睡着了。而华家母女俩人都几乎一夜没睡着。
  赵敏是早已不习惯睡在母亲身边的这种亲密,可心底最深处似乎又盼望着这样的亲密,陌生的感觉和矛盾的心情让她辗转反侧。
  华佳敏的心中却是只有愧疚。以前只觉得赵敏不听话,此刻从陈鹭这里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失职,仔细想想,华佳敏发现自己竟然连赵敏初潮时候的情景都不记得了。应该说,那是女孩子生命中的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也是女孩子一生中最需要母亲的日子之一。对女孩子而言,更小的时候,很多责任父亲可以替代;再大的时候,结婚生子,女孩子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照顾她的男人。唯独初潮的日子,几乎是令每一个女孩子惊慌失措,而又羞于启齿的时刻,这个时候,除了母亲,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然而,在赵敏的这样的日子里,华佳敏竟然不记得自己是否在场,尤其,赵敏还是一个只有她这位母亲的单亲女孩。
  不知什么时候,在陈鹭已经进入梦乡之后,华佳敏转过身去,紧紧搂住了赵敏,一言不发,只任泪水不断地涌流,打湿了赵敏身上的睡袍。
  赵敏也不做声,感觉到母亲的泪水在自己身上由热变凉,然后又不断有新的温热的泪水浸湿上来。

  3

  接下来的两天,陈鹭很快没事了,又恢复了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本性,华家再次显得热闹起来。
  反正还要在北京至少呆上四年,临近新生报到,这几天陈鹭也没要出去玩了,她和赵敏有一个共同的爱好——下棋,所以呆在家里她们也能玩得很开心。
  这天两人下棋的时候,赵敏见没有外人,忍不住问到:“陈鹭,你每次来那个的时候,都会那样痛吗?”
  “是啊。”陈鹭在赵敏面前已不再害羞,却是一脸苦恼,“搞得我每个月快到日子的时候,心里就好害怕。你从来没有这样吗?”
  赵敏摇摇头。
  “真羡慕你。”陈鹭说。
  赵敏不说话,想起了前天晚上睡在华佳敏身边,一身被华佳敏泪水浸湿的感觉,泪水虽然很快变得凉凉的,但心里却越来越暖。赵敏宁愿自己也有陈鹭一样的毛病。
  “你妈妈真好,她平常一定很疼你是吧?”陈鹭看着赵敏,有些神往的样子,“赵敏我觉得你什么都比我强,连下棋我都下不过你,嘻嘻。”陈露今天是连输几把了,不过也没见她有多沮丧,她笑嘻嘻地接着又说:“但是我不嫉妒你,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你就像姐姐一样。”
  赵敏看着陈鹭,在棋盘上再走一着,把陈鹭又将死了。陈鹭一推棋盘,笑道:“不来了,今天不在状态。我还带了围棋,我们下围棋吧。”
  “好吧。”赵敏微笑一下,“五子棋吧,围棋一局时间太长。几天不让你赢几把,你真该记恨我了。”
  “嘻嘻,我们是好姐妹,我绝对不会记恨你的。”
  “陈鹭。”正在摊开棋布的赵敏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陈鹭,“我们真做姐妹怎么样?我叫我妈认你作干女儿,这样我们真就是姐妹了。”
  “你真想这样吗?”陈鹭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着,听了后眼睛里直闪着快乐的光芒。“你妈妈会答应吗?会喜欢我吗?”
  “她会的。”赵敏直觉如此。

  4

  当天华佳敏回家后,赵敏即说了认干女儿的事情,不出所料,华佳敏虽然一开始也很意外,但随即满口答应了,她心里真是很喜欢陈鹭,特别是前天晚上陈鹭睡在她身边,她真感觉到这是自己的又一个女儿。更难得的是,赵敏也这么喜欢陈鹭。
  “陈鹭,你家里会不会反对?”华佳敏不无担心地问陈鹭。她知道陈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在华佳敏的印象中,知识分子有些固有的毛病,比如清高就是最常见的一种,他们不一定允许自己的女儿在外面乱认干妈。
  “不会反对的。”这一点陈鹭自己心里有底,她父母在日常生活中对她的态度是非常开明的,这可能是他们所受的西方文化的影响所致。“我爸爸妈妈见过赵敏,她们都很喜欢赵敏。到时候,我做您的干女儿,赵敏做我爸爸妈妈的干女儿,她们一定很高兴。”
  互相都认了干女儿,这个想法倒不错。华佳敏看看赵敏,见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便知她心里也是十分的乐意。赵敏的性格沉郁,再高兴的事情也不可能像陈鹭那样溢于言表,现在陈鹭跟赵敏在一起,已经影响赵敏一些了,华佳敏喜欢这样的正面影响。
  “好,就这么定了。”华佳敏决定下来,“不过我还是要给你家打个电话,问问你父母的意见,这样才是尊重,我可不想他们心里认为我偷偷把他们的宝贝女儿给拐跑了。”
  “嘻嘻,不会的。”陈鹭笑得十分开心,拨通了自己家里的电话,递到华佳敏手里。
  接电话的是陈父,一听到华佳敏自我介绍,他还以为陈鹭在华家惹了什么事情。华佳敏客套几句后,便说出了正题。
  华佳敏最后说:“她们两个的关系很好,我也蛮喜欢陈鹭的,这个想法是她们自己提出来的,我听了满赞同。所以我很愿意认陈鹭这个干女儿,不知道您们的意思怎么样?”
  陈父这时搞清了状况。赵敏在陈家住过,陈父算是有所了解,心里也喜欢赵敏这孩子比陈鹭稳重。陈鹭整天像长不大一样,现在离家在外,有赵敏在身边陪着,又有华佳敏在大处上照顾着,是一件蛮好的事情。
  陈父于是高兴地同意了两个女孩的提议。华佳敏又说到时候抽个时间,让赵敏跟着陈鹭再去陈家,再正式也认了他们这一对干爸干妈,又说有机会两家的大人们也可以见一见,等等,不必细述。
  放下电话,在一旁将华佳敏和自己父亲通话听得分明的陈鹭早已亲热地叫了一声“干妈”,又对赵敏叫了一声“姐姐”。陈鹭是一颗赤子之心,从无故意讨好谁人的心思,她这两声发自内心,让听的人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欢喜。
  第二天,华佳敏问明白陈鹭没有带电脑来,她家里让她进校后自己在北京买一台。华佳敏便说不用买了,她即刻着人买了一台最新的DELL笔记本电脑送给陈鹭,作为给这个干女儿的第一次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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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新店开张
(本章字数:4700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家纺处置资产共形成亏损逾3亿,但是处置资产所获得的资金也支持了家纺主业的生产,同时下半年的经营中,再不需要为这些资产背包袱。张一鸣估算了一下,家纺的主业今年全年大约可以产生净利润8000万到1个亿,单从主业这一点上来看,这是非常不错的了。这完全得益于家纺在全球家居纺织品市场上的龙头地位,但是,主业这1个亿的利润,显然弥补不了处置资产的3亿多的亏损。
  家纺名下度假山庄目前的账面价值只余下8000万左右,但是如果重新评估的话,市价应该可以在3亿以上。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能以评估价买下度假山庄,这一块可以产生至少约2.2亿的收益,刚好可以使家纺全年的净利润不会亏损。换言之,度假山庄3亿的出售价格是张一鸣能够接受的底线,因为他一定要家纺今年实现扭亏。
  其实,家纺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在卖掉一些资产,银行又暂停追债的情况下,家纺的现金流状况日益改善,净利润亏损是一种账面现象。如果能卖掉度假山庄,那么不但账面上的亏损现象可以解决,而且现金流将得到更大的改善。
  遗憾的是,目前度假山庄处于有价无市的状况——你说你值这么多,可是没找到愿意接受这个价格的买家,张一鸣只能是徒呼奈何。
  这些日子他跟曾经出过价想买度假山庄的几个公司又重新接洽过,也许是知道家纺现在的状况,想趁机敲一笔,又或者是度假山庄的地理位置确实比较偏僻,因而限制了买家的热情,张一鸣获得的最高出价是2亿多一点,这满足不了张一鸣的要求,因此事情一直没有大的进展,张一鸣心里很是郁闷。
  在张一鸣这边连连受挫的时候,姚静的公司注册却进行得颇为顺利。考虑到刘红的加入,姚静开始本想把公司名称注册成“姐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张一鸣觉得这个名称过于直白了。斟酌之后,张一鸣想到乐乐她们的背景,将名称定为了“桃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熟话说桃李遍天下,希望这个公司的分店以后也开遍天下。”张一鸣说。大家都觉得挺好,名称就这样定了下来。至于酒吧,还是保留了“乐静”这店名,张一鸣让姚静把“乐静”的店名也注册了,因为这品牌在国贸附近的白领中已经有不小的名气了。
  姚静越来越显示出她在经营管理上的才能,公司注册的过程中,她就开始了为新店寻址、签订租约和店面装修等一系列工作,等到公司注册下来,新店也基本准备就绪,等待开张了。

  2

  9月8日,位于SOHO现代城附近的,桃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旗下的第二家店面——乐静酒吧SOHO店正式开业。
  与第一家乐静酒吧静悄悄的开业不同,这第二家新店的开业,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免费迎宾一天,光是第一家店里的员工和他们的朋友就来了不少,场面还真热闹。
  SOHO店的面积比国贸店大了不少,分为两层,楼上还有雅座。因为是第一天,这楼上就没有开放,此时,只有张一鸣和乐乐、姚静坐在楼上,享受着闹中取静的惬意。刘红要下了班才能过来,欢欢则是打了个电话,说不来凑这个热闹,改日清静了再来。
  俩个女人看着这装修一新的店面,听着楼下的热闹,心里乐开了花,尤其是姚静,更觉得有一种成就感。当初担心她无事可做,张一鸣给她开了那间乐静酒吧,不过半年,居然有新店开张。而且,姚静的身份真变成了桃李公司的总经理,虽然不过是管理着两间小酒吧的总经理,很多事情还要亲力亲为,本质上跟原来差不多,但是姚静心里完全相信有自己男人的支持,桃李公司以后的分店一定会开遍天下。姚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这么大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遇上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想到这些,姚静又有一种热情如火的感觉,恨不得投进这男人的怀里,让他好好爱抚一遍。
  “姚总,高兴吗?”张一鸣调侃姚静。
  “高兴。老公,谢谢你。”姚静发自内心里高兴,也没理会张一鸣的调侃。
  “静静,这主要是你自己的功劳,谢我干嘛。”
  “老公,现在只有我地位最低了,你们一个张总,一个姚总,只有我是总助,你们以后可不准欺负我。”乐乐也加入了调侃的行列。在CL虽然是董事长身份,但是员工习惯上也常称张一鸣为张总,所以乐乐才有此一说。
  张一鸣笑起来,说到:“当年海南的皮包公司多,曾经流传过一笑话,说是树上一个椰子掉下来砸倒十个人,大家一看,其中就有5个是经理。”
  “那另外5个呢?”乐乐问。
  “是总经理。”
  姚静和乐乐都笑起来,乐乐边笑边说:“五个总经理中有没有一个张总,一个姚总呀?”
  姚静气得打了一下乐乐,嗔道:“不准笑话我。这公司你也有份,要不你来当总经理。”
  “我才不呢。我怕被椰子砸倒。”
  张一鸣也笑道:“是啊,现在海南的毛病已经蔓延全国了,老总遍地都是,就差椰子树了。”

  3

  张一鸣和俩女正说笑着,一服务员上楼来,看了看张一鸣后,对姚静说到:“姚总,下面有几位客人说想见张先生。”在酒吧这边,张一鸣已经嘱咐过姚静,不用让员工知道他是老板。
  “是吗?男的女的?”张一鸣问。
  “男的,看着架势挺大。”服务员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但又说:“他们说是张先生的朋友。”
  “是吗?”张一鸣更加好奇,“那你让他们上来吧。”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要下楼去,张一鸣又叫住了她。“算了,还是我自己下去看看。”张一鸣想到,生意场上乱摆架子是要不得的,服务员说对方架势挺大,但是对方却没有直接找上来,而是叫人先通报,说明他们是很给面子的。张一鸣若是再大喇喇地坐在上面等,太失礼了。
  张一鸣下得楼来,发现来人让他非常意外,原来是方正辉来了。而且,方正辉带来了一个让他更加意外的人——广州的胡总,胡炳松。
  “方总,胡总,两位真是贵客,怎么到这里来了?”张一鸣非常热情地迎上了他们。这两位还真是在关键时刻帮了张一鸣好几次忙。
  “哈哈,我们来沾沾张总你的喜气。”方正辉朗声笑道。
  胡炳松也一拱手,“恭喜,张总新店开张。”
  张一鸣忙将两位引到楼上。姚静和乐乐见到张一鸣引来两人,忙也站起来点头相见。张一鸣先对方、胡两位介绍了姚静和乐乐,说是自己的朋友。方、胡对这等事情早是见怪不怪,心照不宣了,没有多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再给姚静和乐乐介绍方、胡两位,她俩才清楚这是早就知道却一直还没见过的人。姚静和乐乐跟琳儿很熟了,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琳儿的父亲,也就是这个方正辉。而胡炳松的人在番禺救过乐乐和张一鸣,乐乐和姚静也当然知道他,不过即使被救的乐乐也没见过胡炳松。
  将这些关系一弄清楚,双方之间立刻觉得熟络了许多。重新坐定之后,姚静赶紧吩咐沏上好茶送来。
  “我家琳儿老跟我说姚阿姨,杨阿姨,今天算是见到了,两位阿姨很漂亮啊。一鸣,你福气不错,有这样的红颜知己。”方正辉也是性情中人,说话直爽,对张一鸣的称呼也亲近了些。
  张一鸣笑笑,连说过奖。
  “本来先去了你国贸那边的酒吧,还是琳儿告诉我地址的。”方正辉又说,“到了那里才知道你今天新店开张,我和炳松也没有准备贺礼,送你两个红包吧。”
  说着,方正辉和胡炳松一人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张一鸣,张一鸣知道这不必推辞,道声谢过后便着姚静收下了。
  “我还叫两个手下去买花篮了,应该很快就到。”方正辉又说。
  张一鸣感到这方正辉真是客气了。这边还在说着,下面服务员来报,花篮送到了。

  4

  从刚才方正辉所说,他们先到了国贸那边,临时知道这边新店开张才又过来,张一鸣判断他们肯定是有事而来,特别是胡炳松的出现,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又聊了一会,张一鸣见方、胡二人一直没提出正题,心中略一思索,知道可能是姚静和乐乐在这里,他们不方便说,于是张一鸣对两个女人说到:“你们下去看看吧。”
  姚静和乐乐会意,向方、胡二人道声抱歉,便下楼去了。
  “方先生,胡总,您两位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吧?”张一鸣开门见山地问到。
  方、胡二人相视一笑,方正辉道:“让炳松跟你说吧。”
  胡炳松开了口,还是那广东腔的普通话,“张总真是聪明人,今天来是我和方兄有个生意想跟张总你商量。”
  “是吗?”张一鸣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跟胡炳松能有什么生意可做呢?记得他曾说他经营一些娱乐场所,总不至于他也想在北京开酒吧?“胡总有什么好生意提携我?不胜感激,哈哈。”
  胡炳松也笑道:“张总年轻有为,做事有能力,有魄力,广东家纺那样一个烂摊子,在你大刀阔斧的整治下,现在已经是风生水起,我在广州是早有耳闻,我自愧弗如啊,哪敢说提携。”
  胡炳松一番有些夸大其辞的恭维,张一鸣知道这是客套,因此只是略微笑了笑,也就不再客套回去,否则你来我往没完没了了。
  “我听说家纺有一处度假山庄一直想出手?”胡炳松说完,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张一鸣。
  张一鸣心里一喜,难道他们对度假山庄感兴趣?想想也是,他不就是经营娱乐场所的吗?度假山庄略一改造,可以变成一个很高档的会所。
  张一鸣这时才又想起了方正辉在京郊不是也有一处度假山庄?上次去的时候,方正辉专门停业一天来接待张一鸣,因此没看到那山庄营业时候的实际情况,但是当时据雷东说平时经营情况很不错。
  方、胡这样的人经营娱乐场所,自然会有一些特别的项目吸引客人,场地偏僻一点,并无所谓,某种情况下反而是必要的。这样来说,家纺在广州郊外的度假山庄,胡炳松可能是最合适的买主之一。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上面去?倒让今天胡炳松找上门来了。张一鸣没想到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只是,胡炳松又能出什么价呢?
  张一鸣故作沉吟了一阵,才慢慢说到:“原来胡总也对这个感兴趣。现在有好几家跟我在谈,不瞒您说,主要是价格方面双方有分歧,所以一直还没有定下来。您也知道,我的CL控股里面还有外资股东。”张一鸣嘿嘿一笑,接着道:“胡总您是赞我大刀阔斧,可是这些个老外,对我低价处置家纺的那一些资产早已经颇有微词了,认为过于仓促、草率。现在手里这个度假山庄算是家纺主业之外最好的一块资产,当初没有一起处置掉就是被老外给压住了,这块资产他们一定要赚钱,否则的话宁可放着。”
  张一鸣半真半假一番话,把责任推到了雷登兄弟公司,这样讨价还价会更方便一些。张一鸣知道自己应该说是欠了方、胡两位的一些人情,但是这人情只能以后另外再还,度假山庄的售价事关家纺经营的战略大计,也关系到张一鸣今后人生发展平台,他不能在这里卖人情。
  胡炳松微微一笑,也没表现出对张一鸣的话信了多少,生意场上,谈价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张一鸣完全是一番胡扯,胡炳松也能理解。而且,他的关注点好像还不在价格上面。张一鸣说完之后,胡炳松马上道:“价格的事情,我们可以谈,至少我可以保证不会比别人出得低。不过我这次来,主要是有其他附加条件跟张总商量,如果达成,价格我想应该不成问题。我想张总您也不会在价格上过分地黑我一道吧?”说完胡炳松哈哈笑了起来。
  这家伙,虽说价格可以谈,但还是把话堵了一下,好在张一鸣也确实没想黑他,度假山庄按公允评估的价值,至少在3亿以上。只要胡炳松不是像其他那些买家想趁火打劫的,这个价格值不值,他心里应该大概有数。
  张一鸣正想说话,一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上来,“张先生,下面来了几个闹事的,姚总、杨小姐,还有这两位先生带来的两个人在下面跟他们僵着呢。”
  张一鸣和方、胡两位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张一鸣更多地是觉得奇怪,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酒吧,又是开在高档商业区面向白领阶层的,怎么也会有人来闹事?
  而方正辉的脸已经沉了下去,因为他有人在下面,如果镇不住,这不是让他很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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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小小插曲
(本章字数:5023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张一鸣三人下了楼,张一鸣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半个多月前,和妹妹开着宝马车刮擦了张一鸣的车子,起了一点小冲突的那个壮壮的胖子。
  胖子也一眼看见了张一鸣,一扬手,他带来的几个都是挺壮实的小伙即刻安静了下来。
  “嘿,小子,哥们带几个兄弟给你道喜来了。”胖子得意洋洋地冲张一鸣说到。
  一见是这胖子,张一鸣知道没什么大事。他不慌不忙地走到胖子身边,笑道:“你还真找到我了。”
  胖子更加得意了,“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不过又怎么样呢?我这里今天正好是免费酬宾,你们哥几个,想喝点咖啡、红酒、或者好茶什么的,就别客气。要想其它的,我这也没有。”
  胖子嘿嘿笑道:“不叨扰你了,哥们今天来,就是跟你结个账。”说着,胖子摸出一张宝马专修店的修理费单据,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我那车被你那么一撞,去修了一趟,这是单子,付钱吧。”
  张一鸣接过一看,单子上居然开着3万多块的金额。这小子真能整,张一鸣那天拿了他2000块,他这回翻了十几倍。张一鸣知道,那天是宝马的保险杠刮了他的车,宝马本身没有任何损伤,根本不需要修理。更主要的问题是,那天的事情张一鸣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就算宝马要修理,也不该张一鸣来掏钱。不过,当时也没叫交警来处理,现在什么都说不清了,比的就是实力,如果镇不住这胖子一伙,那他们就是来敲钱的又如何呢?
  不过说实话,2000也好,3万也好,其实从金额看,对张一鸣和胖子而言都不是什么大数,这也证实了张一鸣最初的判断:这胖子并非是道上混的,他主要是想出口气,手段并不凶狠,并没有一张口就要30万。
  张一鸣微笑着把单子递回给胖子,“哥们,想喝点什么尽管开口。这单子,你还是自个收好,真想要钱,去找保险公司,看看他们肯不肯出。不过我觉得悬,没准人家告你一个骗保。”
  “嘿——”胖子的脸沉了下来,“看来你是想叫我几个兄弟帮你把这店面重新装修一下。”

  2

  在张一鸣和胖子说话的时候,方正辉的两个手下低声对方正辉道:“大哥,我们看这几个人只是叫得凶,没真动手,所以我们也没动,等您下来指示。”
  方正辉点了点头。这时候那胖子正说出要动手的意思,张一鸣的脸色沉下去,说了三个字:“你试试。”
  似乎要到一触即发之时,方正辉走上前去,拍拍张一鸣的肩,缓缓说到:“我跟这位兄弟聊聊。”
  方正辉从胖子手中要过那张单子,看了一眼,道:“要钱是吧?3万块,不多,要不我替我这位兄弟出了吧。怎么样?”
  胖子本以为这个颇有气势的中年人是来帮张一鸣出头的,心里开始有点发虚。张一鸣一身文气,总没那么吓人。胖子忘了,上回就是被张一鸣一身文气所骗才吃了亏。
  胖子没想到方正辉这么好说话,爽快地答应了出钱,这结果来得太轻松反让他不禁有点不太满意,他是想要张一鸣出钱,才能真正出口气。又看了方正辉一眼,胖子转念一想,既然有人出钱就算了吧,别惹恼了这个中年人。
  “行,我只认钱,拿了钱我们就走人。”胖子终于答应下来。
  方正辉掏出支票本,“没有现钱,开张支票给你,怎样?”
  胖子看了方正辉半天,一咬牙道:“行,我相信你。”
  张一鸣这时走上来,拦住方正辉道:“方先生,还是我来吧。”张一鸣心里清楚,方正辉怎么会白拿钱给这胖子,接了他的钱,胖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张一鸣知道方正辉是不想有人在他的新店开张时候闹事,不是怕胖子他们,而是不想店面被搞得一团糟,麻烦,也不吉利。偏偏这几个小子也不是什么正经在道上混的,不认识方正辉,也不知道他的名头,没办法把他们吓走,所以只好先给钱打发他们。
  正因为张一鸣看出这几个都不是正经出来混的,所以不忍心因为这一点小事让他们被方正辉找上,既然这样,只好他自己出这个钱了。到时候再找这个死胖子,狠狠教训他一顿。真他妈有点钱就被烧得慌,不知他那里找这么一帮人来。
  方正辉已经把支票写好,对张一鸣道:“没关系,就当我再给你这个新店一份贺礼。”
  张一鸣看来阻止不了方正辉,只好说:“方先生,您也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是道上的人,不认识您,您就别跟他们计较太多。”
  胖子他们根本不明白张一鸣这几句话的意思,方正辉心里却清楚得很,他知道张一鸣是在为胖子他们求情。
  “一鸣,你这性格,我有时候很欣赏,有时候又替你担忧。你这性格很能够服人,但是不容易镇住人。有的人你必须让他从心里服你,而有些人则是必须靠镇住才行。你在这两方面综合一下才好。”
  “我明白。”张一鸣点头称是。
  “你说的话我会考虑,我有分寸的。”方正辉对张一鸣说,然后又转头对着胖子道:“刚才你说了一句话,你说你相信我,还不错,这句话我还比较满意。所以,你也算是自己救了自己。”
  胖子在一边,早被张一鸣和方正辉的对话搞得有点晕乎玄乎了。方正辉这一番话,更让他心里打鼓,要知道胖子只不过是没在道上混,不认得方正辉而已,但胖子不是傻子,他已经隐隐感到方正辉不是一般的人。
  方正辉把支票递给胖子,盯着他最后说到:“你想好了,接稳了,我先告诉你,我的钱不是那么好用的。”看来张一鸣对方正辉的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方正辉最后给胖子一次机会。要在平常,方正辉哪里会这么婆婆妈妈,啰里啰唆。
  胖子不禁犹豫起来,就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人,快步跑到胖子身边,一把拉住他,直说:“季哥,你这是干嘛,生意场上咱不是要多交朋友吗?还真跟人要钱呢?咱不是说好,来到个喜,开个玩笑就走吗?”
  后来的男人一边拉着胖子,招呼着其他人往外走,一边对方正辉和张一鸣等人连连笑着点头道:“误会,误会。恭喜老板新店开张,咱回见了。”
  胖子显然对后来这个男人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来胖子对这个人非常熟悉,能猜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便半推半就地被拉着往外走了。
  “站住。”他们到门口的时候,方正辉突然叫到。
  他们停了下来,后来那男人显得非常紧张,方正辉恰恰是对他说到:“看来你认得我?”
  “不,不认识。”那男人赶紧否认。
  “不管认不认识,我今天都不追究了。但是,记住这家店名,以后再敢上这里找事,就没今天这么好走了。明白了?”
  “明白,明白。”那人连连点头。“那我们走了?”
  “走吧。”

  3

  出得店来,胖子对后来那人怒道:“文强,你丫怎么回事?”
  那叫文强的把一帮人带了老远,才心有余悸地说到:“季峰,我的季大哥,你是不知道,给你钱那位,他可是咱北京道上的大哥大级人物,你今儿个要是收了他的钱,明天小弟我恐怕就得收你的尸。”
  “我拷!”季峰火了,“不是你傻B为了讨好季婕,帮我查到这小子的情况的吗?你不是说他就是一坐办公室的,以前还是人家的司机吗?你是成心坑我们,还是想耍我们?”
  “不是,不是,季峰,还有哥几个,大家都别生气,这事怪我,但我绝对不是成心的。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跟方正辉有关系。还好我及时赶到,有惊无险,这不没事了吗?”
  “原来他就是方正辉。”一帮人中有几个还是听过这名字的,此刻恍然大悟。
  季峰问悻悻地问文强,“你不是在外面把风吗?怎么刚好进去了?”
  “我看你们这么久还没动静,就进去看看,恰好赶上了。”
  “你认识这个方正辉?”
  “见过。”
  “那你后来怎么说不认识?”
  “我要说认识,那不是明知故犯吗?那只怕他当场就火了。”
  季峰想想是这个理,“那怎么办?这事就算完了?”
  “可不完了吗?你没听方正辉最后说的,以后咱都别打主意了。”
  “你他妈的。”季峰捶了文强一拳,“开始也是你最积极,嚷嚷着一定要找回面子,我知道,你就是想讨好季婕。现在缩头最快的也是你。”
  文强嘿嘿干笑两声,一脸的无奈。
  季、文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算是铁哥们,事情至此,季峰也不能真怪了文强。“算了。”季峰又转脸对大伙说:“咱找个地方,一块喝酒去。这事就算完了。妈的。”

  4

  胖子季峰的事情算是一个小插曲。他们走后,张一鸣和方、胡二人又回到楼上,继续刚才没完的谈话。
  “来,胡总,我们接着说。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就明说。”张一鸣想知道胡炳松到底有什么条件。
  胡炳松笑笑,没有直奔主题,却是谈起了前不久张一鸣在深圳的事情。“张总,以前方兄跟我说,他看好你,相信你在黑白两道都会吃得开,我是将信将疑的。这你也知道,我都没有隐瞒过你。”
  张一鸣想起在广州和胡炳松一块吃饭时候他说过的话,于是点点头。
  “不过现在我比较同意方兄的判断了。你在深圳干掉捞仔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很佩服你,手段不错啊。”
  张一鸣笑笑,没有作声。
  “不过,我更加佩服的是你在高层的关系,你不但能让警方把捞仔的事情当作江湖斗殴而搁置起来,而且,还让警方封了鹏程俱乐部的赌场,你很厉害。现在洪三宝都躲起来了,警方要找他,告他非法经营赌场,还有江湖仇杀什么的。”
  听到胡炳松的话,张一鸣自己比他更吃惊,不过他脸上装着很平静,因为,看来胡炳松看上的就是他的这个高层背景。
  “嘿嘿,那也不算什么,我也没陷害洪三宝,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只是以前不去查他而已。这次我跟省市里面的一些关系只是提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很帮忙。”张一鸣顺水推舟地吹了起来。他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林淑贞在背后替他做的,他没料到林淑贞有这样的活动能力。
  胡炳松更相信了张一鸣的话。“张总,家纺的那个度假山庄,我和方兄想共同买下来,你知道,我也是做娱乐项目的,那里可以改成娱乐城。不过呢,我们想要张总你也参与进来,我们三方,一人三分之一。你看怎样?”
  “为什么要我参加?我不懂经营娱乐项目,而且,我现在还是个穷光蛋。”张一鸣试探着问。
  方、胡二人又对视了一眼,胡炳松很开诚布公地说到:“我明说了吧,主要是看重你的关系。娱乐场所,总有些擦边球要打,深圳的鹏城俱乐部停业了,这是一个机会。我们想把度假山庄要做就做大,所以上层路线,张总你去走可能比我们走会有效得多。钱的事情好说,我和方兄可以先借给你,以后从娱乐城的利润中你慢慢返还给我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一鸣一边保持着微笑试探说“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一边在心里思量开了,如果答应胡炳松的条件,估计度假山庄的价格就肯定没问题了,这样,家纺今年的扭亏就解决了。但是胡炳松肯定不会白送钱的,没准他的娱乐城最后黄、赌、毒都要涉及,张一鸣要是参与进去,风险可不小。而且,胡炳松以为他张一鸣有能力打通高层,获得保护伞,其实张一鸣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方、胡都哈哈笑了出来,胡炳松道:“你那个度假山庄,我按最高价格估算,也不会超过四亿,三分之一也就是一亿多,这点钱,我和方兄还是出得起的。”
  显然,这就是方、胡的报价了,竟然超出了张一鸣的预期。从这一点上而言,张一鸣已经很是心动了。
  张一鸣不露声色,仍是微笑道:“胡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相信两位中的任何一位都有能力单独拿出这点钱,我是说你们能相信我这个穷光蛋吗?”
  “哈哈。”胡炳松笑道:“张总,我第一次见你,就说你太自谦了。我们不相信你,就不会来了。”
  “是啊,一鸣,我们不仅是相信你,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好你。一鸣,考虑一下。”方正辉这时插了一句话。
  “这个——”张一鸣沉吟道:“好,我考虑一下。”张一鸣此时的沉吟并不是惺惺作态,在股市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越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越要小心谨慎考虑清楚。
  “行。”胡炳松也知道不可能马上有答案。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张一鸣说。
  正题谈完,大家就没再说生意上的事情,又聊了一些别的。张一鸣说有一阵没看见琳儿了,方正辉告诉他,前一阵琳儿跟她妈妈回苏州老家了,这开学了才刚回来。
  其它也没什么事情,略坐了一阵,方、胡两位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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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大德曰生
(本章字数:4604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刘红是晚上才来到乐静酒吧的SOHO新店,还带来了罗小雯。因为李建国的住院,几个女人互相之间早就认识了,不过姚静和乐乐并不知道罗小雯已经知道她们跟刘红的关系,刘红不说,罗小雯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作为好朋友相处。
  刘红对罗小雯说,她也是乐静的股东。虽然没有细说,罗小雯心里却能猜出个大概,料得这酒吧是张一鸣给几个女人的,便微微一笑,也不深问。
  刘红知道罗小雯喜欢泡吧,便叫她以后多来乐静。“以后乐静在北京开很多连锁店,保证你随时随地都找得到。”
  “那对我是不是有优惠啊?”罗小雯玩笑说。
  “没问题,从现在开始,你是乐静的第一个VIP,以后到任何一家乐静酒吧,都能享受最高的优惠。”
  “刘红,你看你小器了吧。”姚静笑着插言道:“小雯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来就跟你来一样,还谈什么优惠,直接签单就行了,完全免费。”
  罗小雯笑道:“还是姚总大方。刘红,看到了吧,一看你就是没当过老总的人。”
  刘红也不生气,答到:“我本来就不是老总嘛。既然姚总开了金口,那就便宜你了。”
  罗小雯又道:“刘红你别心痛,我不会老来宰你的。你这里太素,我喜欢泡的吧,是那种浑的。”
  “什么浑的素的,什么意思啊?”乐乐插言问到。
  罗小雯笑嘻嘻地道:“来你们这里的,都是所谓的白领,假模三道的,轻轻地说话,浅浅地喝咖啡、喝红酒,静静地听听音乐什么的,我不喜欢。我喜欢那种酒吧里什么人都有,三教九流一应俱全,男人在那里泡女人,女人在那里钓男人,那才有意思。”
  刘红打了一下罗小雯,“真亏你还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这里,都是几个姐妹。”罗小雯满不在乎。话一说完,罗小雯忽然发现自己的话中有一个严重的语病,在刘红、姚静和乐乐三个女人之间,这姐妹一词可是有特殊含义的。罗小雯面上一红,偷偷地瞟了其他三女一眼,所幸大家并没有察觉。
  大约也就是这个时候,欢欢也来了。大家见面,又是一番亲热。欢欢知道上次在医院里对刘红的态度有些不当,这次见面便有心示好,虽是没有明言道歉,但态度上亲热许多,主动跟刘红说了不少话。对于欢欢来说,能做到如此已是相当难得,刘红的性格本就大度,几句话过后,心中原本剩下不多的不快便烟消云散。
  说了一会话,欢欢没见到张一鸣,便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姚静说白天来了两个朋友,不知和一鸣谈了些什么,晚上一鸣回公司去了,大概是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姚静又提了一下白天有几个人好像想找事,结果被张一鸣的朋友吓回去了。
  “是什么人想找事?为了什么?”欢欢追问到。
  姚静想起,在有张一鸣之前,欢欢一直是她和乐乐的保护神。尤其是她,欢欢不在的时候,还得靠乐乐护着。姚静常常为自己拖累欢欢而心存不安。
  “欢欢姐,你放心吧,现在有什么事情,一鸣会处理的。而且你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两个朋友,有一个在北京吃得很开的,他放出话去了,我想绝对不会有人再敢动乐静一丝一毫。”
  欢欢点点头,虽然并不是完全放下心来,但是她明白,现在保护姚静她们,已经是张一鸣的责任。无论张一鸣有没有这个能力,他都必须担起这份责任,而且,他也必须让自己有这个能力,否则,他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么多女人?
  欢欢没坐多久便借故告辞了,姚静和乐乐都知道她的性格,因此并没有挽留。
  离开酒吧,欢欢没有回水郡,而是往国贸去了。

  2

  下午的时候,张一鸣离开酒吧准备回公司的当口,接到了李建国的电话。李建国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个面聊一聊。张一鸣当然不好拒绝,问李建国人在那里,李建国说他在故宫后门处。
  张一鸣到达故宫后门,看见李建国站在售票处的旁边等着,看上去,他的精神很不错,想来已经完全恢复了。
  “一鸣,不好意思,约你到这个地方,显得不太有诚意似的。”看见张一鸣后,李建国迎上来说。
  张一鸣笑道:“李大哥你说哪里话,我们在哪不都一样。”
  “我也是这样想。”李建国并不过多客套,不过还是解释到:“我已经回单位上班了,今天正好地方上有两个熟人来部里办事,完了他们想游故宫,我就陪他们来了。”张一鸣知道,国土资源部离故宫不太远。“到了这里,我想我已经来好多次,我跟这两个人也很熟,不需要太客套,我就让他们自己进去了,正好我抽时间可以跟你见个面。”
  张一鸣知道李建国是个工作狂,这回又病了这么多天,刚回去上班,估计是没时间花上一天半天,找个地方坐下来跟他聊,便欣然道:“这挺好。”
  “来,我们也别站在这里,附近走走,边走边聊。”李建国提议。
  于是,两个人一起沿着景山前街,顺着故宫护城河的边向西溜去。李建国并没有提岚岚的事情,主要是想张一鸣道谢,感谢张一鸣和姚静她们在他昏迷期间对自己以及王丽的照顾。这让张一鸣很不好意思。
  “李大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还没请你原谅。你这道谢我真的不敢当。”张一鸣鼓起勇气说。
  李建国停住了脚步,拍了拍张一鸣的肩膀,“关于那件事情,我们暂时都不要再提了。都是男人,要说我开始一点气都没有,那不可能。虽然我不会对王丽这样说,但对你我不能也装做什么都不在乎。如果是能够倒回重来的话,我不惜一切也会倒回过去以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很遗憾,事情已经发生了,别说有了岚岚,就算没有岚岚,这种事情也没法倒回去。我只能说,我们好好的处理未来的一切,悲伤也好,愤怒也好,愧疚也好,一切都让时间来慢慢地淡化。”
  “谢谢李大哥。”张一鸣知道这是李建国在告知他原谅的意思。
  “岚岚的事情,我跟王丽已经商量过,等她大些了,适当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告知她的身世。今天找你,主要不是为着这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纠缠不休,而是……”李建国停了下来,似乎在考虑怎么说。

  3

  “还有什么事吗?”张一鸣有一点意外。
  “一鸣,这块表是你弄回来的吧?”李建国抬手亮了亮腕上的手表。
  张一鸣此时才想起,他去广东所做的事情,一直是瞒着王丽的。如果李建国最终没能够醒过来,也许他会把事情告诉王丽,也算是替她出口气。李建国苏醒之后,张一鸣就打算这么算了,不再提广东的事情,可是他疏忽了这么大一个漏洞,作为当事人,李建国怎么会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失而复得的他最珍爱的手表?
  这件事情要否认肯定是不可能了,张一鸣略一迟疑便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在深圳有些朋友,我托他们帮我查找抢劫你的小流氓,他们后来真给查到了,追回了这块表,可惜人跑掉了,不知在哪躲了起来,我想想也就没再追查了。”
  李建国深深地看张一鸣一眼,“虎头蛇尾。一鸣,我感觉这不像你做事的风格。”
  “李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是在怪我没找到那个小流氓?”
  李建国摇摇头,“我哪里是怪你,我是担心你。一鸣,就像岚岚的事情一样,对于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我不会再问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不过,一鸣,你聪明,有学识,做事有能力,虽然在深圳的事业遇到挫折了,但是你看,你来北京没一年,现在又重新开始了,而且很有起色。你肯定会是一个有前途的人,你师姐这一辈子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你,在我面前她都没有隐藏对你的牵挂。我知道你这次去广东,不管做了什么,完全都是为了我,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但是我不希望用你的出事来换回我的平安,你师姐也不希望。你知道对岚岚的事情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怪你师姐?就是因为我能够体会到,她的心里是真心实意地装着我们两个人,人的感情有时候是没法控制的,要说为难,她比我们更为难。我相信如果可能,她一定愿意不偏不倚地把自己劈成两半,给我们一人一半,而不会留一丝一毫给自己,所以我真的没法怪她。我这次昏迷后,你师姐是什么样子你是看到了。如果你出什么事,她也会一样的。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千万不要再冲动,不要拿自己的前途,更不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险,不要让你师姐担心。你应该在正途上,好好创一番事业,让你师姐放心,让她为你高兴,为你自豪。你,明白吗?”
  李建国的一番话使张一鸣认识到,李建国对师姐的爱,比自己要深沉宽广得多,李建国对师姐的理解和体谅,张一鸣自愧弗如,所以他此刻相信,有李建国在身边,师姐才是最幸福的。
  “我知道。”张一鸣凝重地点点头。
  “还有,我觉得,撇开你师姐,撇开我们任何个人的恩怨情仇,有的事情,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去做。你看看这块牌坊上的字。”李建国说着指了指两人头顶。
  张一鸣这才注意到两人站立处立着一块牌坊,抬头一看,上书四个大字——“大德曰生”。以前来来回回从景山前街上路过,好像都没注意到这里有这么一块牌坊。
  “知道这句话吧?”李建国问。
  张一鸣点点头,“天地之大德曰生,出自《易•系辞下》。”
  “是啊,天地之大德曰生,世间有生命的万物,都是天地的赐予,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任何个人没有权利去剥夺。也许是我长年累月在大自然中跑,我对自然界中的生命,有一种发自肺腑的热爱。山林里,草地中,溪水里,各种各样的动物,对于我们这样的在野外工作,经常一两个月不见人烟的人来说,它们是陪伴我们的最好的伙伴。不光是这些动物,有时候我们到高海拔地区,比如青藏高原的冻土地区,又或者到沙漠戈壁地区,这时候哪怕见到一棵树,一株草,都会觉得发自内心的亲切,因为它们也是有生命的。所以,一鸣,千万不要随意伤害一个生命,而伤害人的生命则更是万万不能的。你懂我的话吗?”
  张一鸣惊疑地看着李建国,此时张一鸣已经猜到,李建国对于他在广东的事情一定有所知晓。张一鸣不清楚李建国是如何知晓的,但是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建国的话深深触动了张一鸣,张一鸣又抬头看了一眼牌坊上四个金色的大字——“大德曰生”,手中再次泛起已经好久没有了的,拉开捞仔喉咙时候的吱吱啦啦的感觉,第一次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迷惘起来。

  4

  “哟,时间不早了。”李建国抬手看看表说到,“没想到聊了这么久,我和那两位朋友还约了在故宫后门等,他们也该出来了。”
  两人又开始往回,朝故宫后门处走去。
  “一鸣,我出院后你一直没去我家里了。”李建国边走边说。
  “最近……比较忙。”张一鸣找借口,实际上是不好意思面对李建国。
  李建国笑笑,似乎知道张一鸣的真实想法,“我刚才说过,已经发生了的事,大家都不要再纠缠于心,有时间还是去看看你师姐,也看看孩子。”
  张一鸣无言地笑笑。原来宽容也是一种力量,张一鸣此刻就深深感受到了李建国所具有的这种力量。这一刻张一鸣忽然认识到,就算自己想跟李建国去抢师姐,只怕也抢不过。
  走到故宫后门,李建国的朋友还没有出来。李建国只能再等一阵,让张一鸣先走了。
  回到公司,其他人已经下班。张一鸣独自进了办公室坐下来,脑子里回想着刚才跟李建国的谈话,本来今天因方、胡二人的提议而兴奋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凉了下来。真要跟他们合作吗?张一鸣感觉有一点犹豫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一鸣的手机响了,是欢欢打来的,她就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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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当断则断
(本章字数:4016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一听欢欢在楼下,张一鸣特别高兴,直叫她上楼来。欢欢起先不肯,张一鸣说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欢欢犹豫了一下,才上了楼。
  欢欢一进办公室,张一鸣就抱着她亲了一下,“想死老公了,欢欢,真没想到你会来。”
  “我到那边酒吧,没见到你,小静说你在公司,我就来了。”欢欢第一次走进CL,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张一鸣的办公室。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欢欢问。
  张一鸣想了想,便将下午方、胡二人的提议对欢欢说了。“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他们合作。”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欢欢没有跟方、胡二人打过交道,但是对他们都有所耳闻,她不理解张一鸣的犹豫,她觉得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吗?
  张一鸣没有跟欢欢细说,他也无法告诉欢欢是李建国的一番话让自己犹豫了,让他不得不思考钱以外的问题——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就是一件事情对与不对的问题。
  张一鸣自己都好笑,这种哈姆雷特式的问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时他忽然感到,一直以来我们对哈姆雷特问题的理解也许是不对的。“生存或死亡,这是一个问题”?哈姆雷特当时真是在考虑生死吗?也许跟张一鸣一样,哈姆雷特犹豫的,只怕也是对与不对的问题。对于勇者而言,只要分清了对错,是无惧于生死的。如果没有记错,哈姆雷特的原话是:“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这句话真的是在表达面对生死的徘徊吗?
  可是有时候,判断对错何其难!张一鸣又记起了胡炳松第一次跟他说的话:你不要把自己跟我们分得很清,没准那一天你还会去杀人。胡炳松的话现在已经应验了,也许他今天跟张一鸣提出合作,早就是有备而来,作为旁观者,方、胡二人已经看出张一鸣终究会跟他们走到一条道上,只是张一鸣自己还没有认识到,或者一时不愿意承认而已。

  2

  “小静说今天有人去酒吧想闹事,是方正辉吓走的。”看到张一鸣久久没有出声,欢欢说到。
  张一鸣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轻松地笑道:“那只是几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没有方正辉,我一样可以教训他们。”
  “我知道你能教训他们。可是怎么教训呢?无非你现在身手已经很好,可以把他们打趴下,但是你的酒吧里面能三天两头有人打架吗,那还怎么做生意?为什么你还不足以吓退他们,甚至让他们根本就不敢动去乐静闹事的念头?”
  张一鸣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我的实力还不够,名头还不响?”
  欢欢点点头。欢欢久处江湖,她的思维就是江湖思维。“江湖上就是实力说话,你就一个人,本事再大,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张一鸣点点头,这一点他完全理解。岂止江湖,商场上,社会上,哪里不都是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一鸣觉得欢欢今天是话有所指。
  “就是上次跟你说的,老公,你接手桃李结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桃李结整合起来。虽然现在桃李结已经零落各地,但是整合之后,桃李结还是有很大实力的。这样在江湖上你就有了自己的班底。”
  原来欢欢的目的始终在此。其实,第一个对张一鸣提起让他做桃李结门主的,不是欢欢,而是陆婉。对于陆婉的提议,张一鸣可以一笑了之,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对欢欢不行,欢欢是他的女人,他无法对自己女人的殷殷期望熟视无睹,毫不在意。
  欢欢的提议跟与方、胡的合作是同样性质的事情,决定了一个,另一个也就决定了。
  也许,是该有个决定了。犹豫不决是没有意义的,这并不会让问题的答案自动浮现,相反,在行动中才有可能发现新的方向。“做正确的事情”与“正确地做事情”两者同样重要,甚至,常常是懂得怎样“正确地做事情”的人更容易获得成功。
  既然一时无法判断什么是正确的事情,那就努力去正确地做事情吧。张一鸣狠狠地一捏拳头,心中做出了决断——做!
  桃李结也好,与方、胡的合作也好,为什么不做?何况,即便做了,也未必就是错的。有时候,一件事情的对错,本身也取决于怎么去做,不付诸行动,毫无作为,那才是最大的错。就算一开始看起来可能不对的事情,为什么不通过自己的行动去改变它?冷眼旁观和逃避并不是真正负责任的行为。

  3

  “欢欢,桃李结的门主应该也不是想做就做得了的吧?”张一鸣慢悠悠地问一句。
  欢欢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张一鸣语气中松动的意思,高兴地笑了起来,充满信心地说到:“老公,你一定行的。只要你答应做,我们一定能做到。”
  “怎么成我们了?”决定既已作出,张一鸣的心情也轻松起来,笑问到。
  “那当然,我是门主夫人嘛。”欢欢很高兴,好像张一鸣已经成了桃李结的门主一样。
  “嘿嘿,欢欢,我可听说桃李结的传统是,门内的女弟子只要愿意,都可以跟门主那个……嘿嘿。”张一鸣做出色迷迷的表情。
  “去你的,你就想你的美事吧,到时候让你死在女人肚皮才好。”话虽这样说,欢欢却明显并不太生气,张一鸣答应去争取做桃李结的门主,这让欢欢比什么都高兴。
  张一鸣抱住了欢欢,凑在她耳边说到:“还是让老公现在就死在你的肚皮上比较好。”
  欢欢嘤咛一声,色厉内荏地说到:“你想干什么,这是在办公室。”
  “怕什么,这是老公的办公室,现在又没人。”
  欢欢被张一鸣轻轻一带,身子已经退后撞上了办公桌。张一鸣捞住欢欢的丰臀轻轻一抬,欢欢顺势坐到了办公桌上。张一鸣站在欢欢面前,微笑着说到:“小傻瓜,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欢欢已经俏脸飘红,啐到:“你真是个大色狼。”言罢抬起双腿,夹到张一鸣的腰上。
  张一鸣一手搂住欢欢的细腰,一手解开了她的衬衫,看见了里面蕾丝边的丝质胸罩。张一鸣将头埋在双峰之间,直觉一股沁人的乳香传入鼻息。
  嗅了半天,张一鸣才用牙轻轻咬住胸罩底边,头往上抬,将胸罩推了开去。欢欢的两团香软弹了出来,其中一颗红樱桃立刻被张一鸣张嘴叼了个正着。
  欢欢的鼻息粗重起来,闭目仰首,喃喃问到:“臭男人,大色狼,你是不是老在这里偷你的女秘书啊?”
  “你老公可没有女秘书。”张一鸣一边品尝着嘴里的樱桃一边说到。
  “那乐乐呢?你有没有在这里要过她?”
  张一鸣嗯了一声,这倒是偶有为之。
  “你跟乐乐一定是在上班时间,对不对?你这个大色狼,色胆包天,也不怕别人看见。”
  “不怕。老公的办公室,没有敲门,谁敢乱进?”
  “老公,你跟乐乐,都是……都是怎么……怎么做?”欢欢的话已经说不连贯了。
  张一名忽发奇想,放开了欢欢。

  4

  “怎么了?”欢欢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
  “乐乐办公室的衣柜里面有她上班穿的套装,你去把它穿上吧。”
  欢欢立刻明白了张一鸣的用意,鼻里长长地嗯了一声,表示不愿意,可是眼神里却又流露出一丝猎奇的欣喜。
  “去,乖。”张一鸣拍了拍了欢欢的臀瓣,把乐乐办公室的位置告诉了她。
  欢欢一脸红扑扑地去了。张一鸣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等了一会,不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欢欢穿着乐乐那身银灰色的套装,下身是及膝的直裙,好一个高傲冷艳的白领丽人。张一鸣看得呆了起来,特别是那一身裙装。欢欢一直是比较中性的打扮,虽然跟了张一鸣后,她已经慢慢有所改变,但是张一鸣仍旧是第一次看见欢欢穿裙子。
  “怎么了?董事长?有什么不对吗?找我有什么事?”欢欢这小妖精,竟然进入角色了。
  “噢。”张一鸣从惊讶中清醒过来,顺势答到:“是有点事情想要你帮我解决一下。”
  欢欢跨步走到张一鸣身边,张一鸣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将她按在办公桌上。欢欢假意略作挣扎,装作惊慌地轻声叫到:“您要干什么?董事长?”
  张一鸣在欢欢身后抚摸着她裹在直裙下的翘臀,俯首在她耳边道:“杨助理,董事长有点私人问题请你帮忙解决。”
  “可是,可是我只是您工作上的助理。”欢欢颤声说到。
  “做助理的,就要负责解决上司的一切问题,包括私人问题,你不知道吗?”
  “可是……我……不……董事长……”
  张一鸣已经向下拉开了直裙后边的拉链,裙腰松开,张一鸣略一拉扯,直裙滑落到地上。雪白的丰臀暴露在张一鸣眼前,这个欢欢,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居然让里面留了真空。
  “还说不要。”张一鸣得意地一笑,拉开自己的拉链,掏出凶器,刺进了欢欢早已水光潋滟的蜜壶之中。
  ……
  在角色扮演的游戏中,两人都觉新鲜刺激,张一鸣有力地冲刺,欢欢忘情地迎逢,好一阵之后,两人同时登临快乐之巅。
  “欢欢,你这个小妖精,简直诱惑死老公了。”张一鸣趴在欢欢的背上,无比满足地夸赞到。
  “你死了才好,省得真去祸害你的女助理。”
  张一鸣想起了钟晨,她是自己的助理,自己会去祸害她吗?能去祸害她吗?似乎不太可能,钟晨在这一方面的分寸拿捏得可是恰到好处。而且,钟晨给张一鸣的感觉是忽远忽近的,有点让他捉摸不透。
  “欢欢,你有裙子吗?”张一鸣想起了刚才的惊艳一刻。
  “没有。怎么了?”
  “你穿裙子真好看,明天去买一条吧,老公想看呢。”
  欢欢忽然忸怩起来,比刚才在办公桌上做爱似乎还不好意思。“不去。我不习惯。我要是穿裙子出门,都不会走路了。”
  “不准反对。你现在要好好做一个女人,彻彻底底的女人,是老公我的女人,没听说过女为悦己者容?”张一鸣故作严厉地说到。
  “臭男人,你真霸道。那你陪我去。”欢欢知道违抗不了,开始讲条件。
  “好。”张一鸣满口答应了。
  还没陪欢欢逛过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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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开始布局
(本章字数:3709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欢欢一口气买了一条长裙,一条连衣裙,一套配短裙的夏装,全是最正流行的欧陆时尚精品,花了六万多。照欢欢的说法,这并不太贵,张一鸣也知道,这确实只能算高档,却不是顶级。中国是第三世界的国家,但北京不是第三世界的城市,在北京,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做到与世界同步。
  一直以来,张一鸣从来没有缺过钱花,大手笔的消费,他也经历过很多,在安泰证券的时候,每当在股市上一场战役以胜利告终,他也会带着下属们去HAPPY,每当那时候,一万多一瓶的洋酒,一晚上开个二十瓶并非奇事。但是,出于职业的理念,张一鸣太知道投资对于财富积累所具有的意义。钱应该用于投资,以钱生钱才是至高境界,所以张一鸣自己个人对于消费一向不太热衷。
  不过,张一鸣对自己的朋友和女人一向大方。朋友如兄弟,而女人,张一鸣喜欢看着她们高高兴兴的样子。但是今天这钱都是欢欢自己掏的,她掏得起,张一鸣也就不刻意了。
  “我给她们每人都买了一条项链,要不我给你也买一条吧。”张一鸣对欢欢说。
  欢欢挽着张一鸣的手,想了想,说到:“我见过,乐乐她们戴着。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要一戴上,乐乐她们就会发现了。”
  张一鸣笑起来,“你为什么怕她们发现?”
  “人家还不想嘛。”
  张一鸣羞了一下欢欢,“敢做又怕人知道,搞得老公都觉得像是在偷情一样。”
  欢欢恨声道:“臭男人,你们不就是喜欢偷吗?还说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偷不如偷不着。”张一鸣笑着补充。
  “哼!那以后就让你偷不着。”
  正说着,张一鸣忽然想起什么,对欢欢说休息一下吧,便领她走进一家星巴克。坐定之后,张一鸣问:“欢欢,还记得这里吗?”
  欢欢微微一笑,“当然记得。”
  “哈哈。”张一鸣也笑起来,甚是高兴,“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那时你还怪我把小静和乐乐给拐骗了,准备要教训我呢。怎么样?现在自己也被我拐走了。”
  “你得意什么?”欢欢在桌子底下踢张一鸣一脚,“惹得我不高兴,照样教训你。”
  “谋杀亲夫,罪可不轻。”张一鸣威胁到。

  2

  收起玩笑的口吻后,张一鸣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店面,对欢欢说到:“你看这星巴克,没几年,开得到处都是。连锁经营是最具成长性的商业模式之一,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风险投资机构对连锁经营模式的服务产业非常看好,从酒店业到餐饮娱乐业,不管哪个行业,只要具有一定规模的连锁店,就很容易吸引到风险资金的进入。星巴克就不说了,小肥羊你见过吧,就是那个涮羊肉的连锁店,也获得了风险投资。所以,以后乐静就要走这条路线,现在的重点是要尽快做大,多开分店。”
  张一鸣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流露出一种对前景充满信心的坚定神情,这让欢欢感到深深的痴迷。
  “老公,我也给乐静投点资吧。”欢欢说。
  “你不是不想参与进来吗?”张一鸣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何欢欢又改了主意,“你要愿意,下次让静静把桃李公司的注册做一变更,在股东中加上你就行了,要你投什么资呀。”
  “加不加我的名字倒无所谓,反正在你们名下。你不是想尽快做大吗?”
  张一鸣点点头。
  欢欢接着道:“我的钱有师父留下的,大部分是我后来积累的。我知道钱存在银行不合算,就尽量买一些能保值的东西了。除了必要的存款,主要买了房产,还有一点国债。”
  张一鸣恍然大悟,难怪欢欢到处有房子。听到欢欢还有国债,张一鸣问到:“你这一点是多少?”
  “嗯——”欢欢歪头想了一下,“2000多万。”
  欢欢报出的数字令张一鸣颇为吃惊,没想到欢欢还真是个不小的富婆。但是吃惊之余,却即刻便担忧起来。他担忧欢欢的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就像上次赵敏的事情,她们一次就搞了200万,如果都是这样,这些年下来,欢欢有个几千万甚至上亿身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以前归以前,现在张一鸣可不想欢欢出什么事情。
  “怎么了?”欢欢看出了张一鸣脸上担忧的神情。
  张一鸣抓住欢欢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欢欢,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以后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赚钱有老公呢。”
  欢欢觉得周身被一道暖流笼罩,心里酥酥甜甜的。“谢谢老公,我以后都听你的。”说罢,欢欢笑起来,又道:“你不但是我老公,以后还是我们的门主,我敢不听你的吗?”
  “知道就好。”张一鸣故意端出架子,“以后胆敢有违门主命令,定将你逐出门墙。”

  3

  一个多星期内,张一鸣替欢欢将国债变现之后,把所得资金打入了桃李公司的账户。依照欢欢的意思,他没有告诉姚静钱的来历,只是把乐静发展的总体规划告诉了姚静,让她大张旗鼓地扩大规模,布局分店。
  “店面可大可小,因地制宜,主要是抢占到有利的商业位置,多布点。”张一鸣交待姚静。
  这一下,姚静的压力来了,她根本没有预料到张一鸣突然要乐静加速发展。“老公,我怕我不行。”姚静不无担忧地说。
  “没关系,你放手去做,我会帮你把关。再说,不还有乐乐跟刘红吗?我会让她们也尽可能出力。当然,以你为主,你是具体负责执行的人。到明年上半年之前,我们在北京再开15到20家分店,做得到吗?”
  “我尽力吧。”姚静趴进张一鸣的怀里,想着他为了自己开第一家乐静酒吧时候的情景。姚静想到当初的一个权宜之计,现在却衍生出一个雄心勃勃的大计划,而张一鸣依然毫无保留的将这个计划的执行放心地交给她,令姚静对自己的这个男人又敬又爱,迷恋之情无以复加。
  欢欢没过多久还是离开了北京,但是这次的离开她再没有以往那样的惆怅之情,而是兴冲冲地对张一鸣说,她出去转一转,计划和安排一下张一鸣争取桃李结门主的事情。张一鸣知道这是欢欢师父留下来的大愿望,因此也是欢欢的大愿望,便也不阻止她了,只是再三叮嘱她要小心,太危险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欢欢走后,张一鸣回复了方、胡二人,初步表示很乐意大家一起合作,一起发财,但张一鸣需要做一些准备之后,再正式商谈细节问题。

  4

  此后,北大新生报到的日子又到了,不管跟赵敏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张一鸣现在对赵敏的事情还是得保持充分的关心。对赵敏来说这么重要的日子,张一鸣可不敢缺席。报到当天,张一鸣亲自送两个姑娘到北大,路上,从陈鹭叽叽喳喳的快言快语中张一鸣知道了她认干妈的事情。
  陈鹭如愿以偿的和赵敏住到一个宿舍。这其实并不奇怪,整个物理系的新生中,女生就没几个,总共住了两个宿舍。在宿舍安顿好之后,张一鸣又陪着两个姑娘到北大的学生食堂吃饭,这是在北大的第一顿饭,性格开朗的陈鹭自是新鲜得不得了,就连赵敏的脸上也一直洋溢着笑容,流露出对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的满怀憧憬。
  陈露这小姑娘口没遮拦,刚在一张饭桌边坐好,她便对张一鸣说到:“张一鸣,我以后再叫你名字会不会不太好?”
  “为什么?”张一鸣不懂她这没头没脑的话。
  陈鹭嘻嘻一笑,“现在赵敏是我姐姐,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夫呀?你会是我姐夫吗?”
  这个陈鹭,真是的,尽提那没开的壶。张一鸣尴尬地笑笑,不知怎么回答更好,便虚晃一枪,冲着陈鹭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这边,便听得赵敏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张一鸣避实就虚的态度不甚满意。
  陈鹭对张一鸣的话不服气,说到:“我就是懂。你要是我姐夫,我就是你的……”她歪头想了一下,终于道:“小姨子。”说完,陈鹭得意地一笑。
  张一鸣也有点忍俊不住起来,虽然陈鹭提的是让他尴尬的话题,但是要对陈鹭生气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张一鸣忍不住逗她,还带点吓唬的意思道:“你知不知道,俗话说‘小姨子的屁股,姐夫有一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姐夫总可以占点小姨子的便宜。
  张一鸣一心想逗陈鹭,没想这一句话似乎就默认了这姐夫的身份。
  陈鹭懂得张一鸣说的那句俗话的意思,脸上一红,却仍是倔强地说:“一半就一半,只要你做我姐夫,对赵敏姐姐好。”
  陈鹭虽然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但是身为一省的高考探花,她可不是傻瓜。这些日子,陈鹭也渐渐感觉到了赵敏和张一鸣之间的微妙,在今天她这些半真半假的“疯话”中,其实有着她真诚的心机——她想找机会帮赵敏。
  大胆的陈鹭让张一鸣再次陷入尴尬之中,这一次是张一鸣自作孽。张一鸣感受到了陈鹭对赵敏这个姐姐的真心意,不禁心里感慨,自己在这里乱费心思,却敌不过一颗赤子之心。人啊,有时候真不要太聪明,特别是一些小聪明。
  赵敏也领会了陈鹭的心意,她推了一下陈鹭,“别理他,他跑不了的。”说完,一双眼睛大胆地看着张一鸣的脸,一幅充满自信,志在必得的神态。
  “就是。”陈鹭也冲着张一鸣得意地一笑。
  张一鸣心里一声哀叹,真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张一鸣发现自己在两个小姑娘面前,居然也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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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重返深圳
(本章字数:3949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胡炳松已经回广州,张一鸣这边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做起了出售度假山庄的准备工作。
  赵敏和陈鹭报到后的第二天,张一鸣召集何凯华、乐乐和钟晨三个高层人员开会,向他们简短地通报了情况,大意是说:度假山庄已经找到买方,达成了初步意向,交易价格约为4亿,这笔交易将能够使家纺今年的业绩实现扭亏,因此一定要尽快完成。张一鸣吩咐钟晨考虑交易所涉及的各种细节,并开始起草合同。
  关于张一鸣自己作为联合买方之一,共同参与购买度假山庄的事情,张一鸣也向他们做了交待,并指出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由于张一鸣的介入使这笔交易具有了关联交易的性质,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为了扭亏而进行的虚假交易,因此张一鸣要求将这个情况保密,不得向其他任何人透露。好在家纺已经退市,在公开披露信息方面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了。
  “他们为什么要求你参与购买度假山庄?”何凯华有些不解。
  “可能是防止资产不实,想把我绑在一起。”张一鸣笑着给了一个牵强的解释。
  何凯华未必相信,但也没再多问,因为交易价格超出了预期,不管张一鸣出于什么原因参与购买度假山庄,家纺没有损失,因此雷登兄弟公司也就没有损失。
  散会后,张一鸣将钟晨叫到办公室,为起草合同的事对她做进一步的交待。因为这笔交易牵涉到张一鸣自己,他心里倒是希望交给乐乐具体负责,可惜乐乐学的是外语,从工作经验上来说,她曾经一直做雷登兄弟公司驻华首代拉尔曼的助理,更擅长的是处理一些公关上的事情,所以张一鸣最终还是选择了钟晨。
  “张总,您这是在用自己的钱为家纺扭亏。”记录完张一鸣交待的要点之后,钟晨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张一鸣笑了笑,他听得出来,钟晨的言下之意是提醒他考虑清楚。
  钟晨这句话更多的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所说。这笔交易明显对家纺有利,因而对CL有利,作为CL的一员,钟晨应该很赞同。但是当她听到4亿的收购款中三分之一由张一鸣所出,不免开始为他考虑起来。
  张一鸣能够体会到钟晨的用心,心里因此有些感激。张一鸣能够理解,在钟晨看来,家纺剥离了绝大部分不良资产以后,已经开始在良性轨道上运转,就算今年不扭亏,明年一定行,不一定要急于一时。但是,张一鸣的目标是不一样的,他需要家纺尽可能快地返回资本市场。既然方、胡二人把机会摆在了他面前,他不能不抓住。
  “其实,收购方是我的两个朋友,我们早就有合作的意愿,正好这次有这个机会,既能解决家纺的困难,我们又能借此实现合作,所以,应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这两个朋友一直经营娱乐业,度假山庄被收购以后,将被改成高级娱乐城,他们在这一行内有基础,娱乐城的盈利前景很明朗。”张一鸣对钟晨的解释虽然没有将全部内情和盘托出,但是主要的东西还是告诉了她。张一鸣想,既然让钟晨具体在做这件事,能不隐瞒她的就尽量不隐瞒,“用人不疑”是领导艺术的重要原则之一。
  “而且”,张一鸣笑笑又道,“我还间接拥有家纺的股份,因此,我在收购度假山庄中支付给家纺的钱,有一部分其实又流回了我的口袋。这一点你应该懂,是吗?”
  钟晨点了点头。其实,张一鸣还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说透。说那些钱有一部分流回了他的口袋,那是从财产的所有权而言;如果从控制权的角度看,由于CL是家纺的实际控制方,张一鸣又是CL的实际控制方,因此,张一鸣是家纺最终的实际控制人,所以张一鸣付给家纺的全部价款其实都还在张一鸣的控制之下,并没有流入外人之手。这也就是很多大股东愿意通过虚假的关联交易,以虚高的价格购买上市子公司的资产来挽救上市公司的本质原因。不过,这类关联交易通常瞒不了成熟的投资者,以这种方式扭亏的公司也得不到成熟投资者的信任,这也就是张一鸣不想让外界知道他参与收购度假山庄的原因。虽然家纺现在已经退市了,但是张一鸣相信总有一天家纺会东山再起,因此他从现在起就要注意树立家纺在经营上的良好形象。
  “看来您已经有了考虑。”钟晨说,“那您以什么身份出面参与收购?”钟晨的意思是,如何不让外界知道张一鸣参与收购。
  “我会在广州专门注册一家公司,以这家公司出面参与收购。”
  钟晨再次点点头,“我知道了。”

  2

  张一鸣对方、胡二人说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再来商谈合作的细节,这准备工作就包括先要在广州注册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作用不但是为了避免张一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收购合同中,而且也是张一鸣自我保护的一招,不过这一点他还没有对人提起。
  张一鸣的计划是让桃李公司在广州设立一个子公司,即桃李餐饮娱乐(广州)有限公司,再以桃李(广州)公司的名义参与收购度假山庄,并合资经营以后的娱乐城。
  在安排了钟晨为出售度假山庄开始工作的时候,张一鸣又安排乐乐为收购度假山庄进行准备。CL内部开完会的第二天,乐乐飞去广州,进行桃李(广州)公司的注册事宜。有欢欢的2000多万投入桃李公司,注册子公司的事情在资金上没有任何困难。
  做完这些安排,张一鸣自己则要开始另一项重要的前期准备工作——他要去深圳拜会林淑贞。方、胡二人以为张一鸣所拥有的上层关系,其实都是林淑贞的,张一鸣自己都不知道林淑贞的能力究竟有多大,而她又是否愿意在今后娱乐城的经营上帮助自己打通关系。
  这些日子里,张一鸣一直在反复地、仔细地思考跟方、胡合作的方方面面的影响因素及其相关后果。随着思考的加深,他对整件事情的全貌以及各个重点的把握都已经非常清晰了。所有因素中,获得林淑贞的支持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
  乐乐去广州的第二天,张一鸣飞抵深圳。

  3

  张一鸣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么快又重返深圳,这次再来,与一个多月前又是一番不一样的心情。这回不用偷偷摸摸了,如果时间足够,可以去安泰证券看看郝总,看看原来的同事和下属。
  踏上深圳的土地,张一鸣又想起了阿美,可惜她不在了,不然的话,还可以去找她。想到这里,张一鸣又记起上次从深圳回北京的飞机上,欢欢说他对阿美是食髓知味。难道真是这样吗?没准还就是,否则怎么这时候又想起了她?嘿嘿,张一鸣心中一笑,这心思可千万不能让欢欢知道,不然又遭她一顿拳脚。
  张一鸣事先已经给林淑贞打了电话,林淑贞派车到机场接他。张一鸣到达佳仕公司的时候,却碰上林淑贞正在训斥她的一个职员。
  被训斥的男人看上去年龄比张一鸣要大,大概接近四十,从着装和举止看,应该是公司部门经理以上的人物。但此刻,林淑贞一点面子也没给,训斥的地点不是关上门在她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坐了很多普通员工的大办公室。估计是什么事情让林淑贞非常生气,使她当场就发了火,因此张一鸣才有幸看见这一幕。
  林淑贞严辞厉色,气势威严,与以往张一鸣所见到的优雅迷人大是不同。张一鸣没有料到林淑贞在公司里有这样严厉的一面。
  男人的脸上已经涨得通红,显然十分难堪,却不敢发一言。这顿训斥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光是被训的男人,整个大办公室里所有的员工全部低着头,无论是真是假,都装作在办公桌上忙自己的事情,大气不出,不敢弄出一点声音,令现场的气氛紧张、沉闷和压抑。
  张一鸣的到来成了大家的救星,更成了被训斥男人的救星。看到张一鸣来了,林淑贞这才收住口,最后对那男人说到:“你好好想想,这件事为什么弄成这样,明天交份报告给我。”

  4

  “林大姐,我来得不是时候。”和林淑贞进了她的办公室之后,张一鸣显得有些抱歉地说。
  “哪里话,这不关你的事。”
  “林大姐,我没想到你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吓人,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幸亏我不是你的员工。”张一鸣慢慢地调节气氛。
  “我平常是怎么样的?”林淑贞的脸上已经有了一点笑意。
  “你平常那么优雅、端庄、娴淑,很迷人。”张一鸣毫不吝惜地堆砌着词藻。
  “你倒会说。”林淑贞的面容彻底放松下来,“来,先坐下,别站着。”
  “不生气了?”看着林淑贞的脸色变化,张一鸣笑问。
  “就冲你那句优雅迷人,我可不敢再自毁形象。”
  张一鸣坐下后,林淑贞问到:“一鸣,没想到你这么快又回来了,住的地方定下了吗?”
  “定下了。”张一鸣点头,他打算住到欢欢的房子里,他有那里的钥匙。
  “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张一鸣笑笑道:“专门来看看林大姐。”
  林淑贞也是一笑,完全恢复了平时的优雅。“一鸣,你也变得不老实了。”
  “是真的。林大姐,回北京后,我已经知道上次在深圳做的事情,你帮着做了很多善后,我来谢谢你。”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吧。”
  “你这么远跑来,就请我吃一顿饭?再说,我想吃什么自己不能吃?”
  “我就是清楚你什么都不缺,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但是人总要吃饭吧?所以请吃饭再错也错不到哪儿去。中国人交际中的饮食文化就是这么形成的。”
  “这结论是你杜撰的吧?”
  “嘿嘿,也不算杜撰,应该说是思考所得。”
  “那好吧,我也不好让你苦心思考所得的结论落空。”林淑贞笑起来,“不过一顿饭谢我肯定不够。我们边吃边想,看你还要怎么谢我。”
  林淑贞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她做了一些工作上的交待,又让秘书查了查今天的其它日程安排,发现晚上还真有两件事情,她想了想,让秘书把所有的预约都取消了。
  “走吧,一鸣,林大姐今天就等着你谢我。”
  两人一起离开了林淑贞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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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和盘托出
(本章字数:4087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林淑贞和张一鸣来到千代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这家酒店是中日合资的,他们的日本料理很地道。”林淑贞领着张一鸣走近千代二层的日本料理餐厅的时候向他介绍。
  “我知道。”
  “你知道吗?”林淑贞有点意外。
  “我以前在深圳呆过很久,事实上我离开深圳才一年多而已。不过千代我没来过,我从来没吃过日本料理。”既然林淑贞带他来这里,想来她对日本料理比较喜爱,因此张一鸣没有说他主要是在心理上不太喜欢日本的东西。
  “那你今天可以尝尝。”林淑贞当然不知道张一鸣心里的真实想法。
  要了一个包厢,进去后,张一鸣学着林淑贞的样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来,感觉很是别扭。知道张一鸣没吃过日本料理,林淑贞便包揽了点单的事情,一边问着张一鸣平常的口味,一边根据情况为张一鸣点了一些合适的食物。当然,也少不了日本特色的生鱼片和寿司等等。
  点完菜,身着和服的服务小姐似乎说了一句日语,然后鞠躬退了出去,把包厢门拉上了。
  “我主要觉得这里清静。”林淑贞对张一鸣说,“我刚才说这里地道,不光是指食物的口味,这里的服务也是原汁原味的日式。发现了吗?这里的服务员都是日本女子。”
  “哦。”张一鸣这才知道。“可我刚才听你点菜都说的中文。”
  林淑贞笑起来,“我又不懂日语。这些服务员都学过中文的,她们来中国服务,当然是她们要学中文,难道还叫客人迁就她们,都去讲日语不成?这也不符合商业规则呀,都这样,她们的店里能有几个客人?这店还开得下去?”
  “的确是。”张一鸣表示认同。

  2

  “一鸣,喝点清酒吧?日本空运过来的,还不错。”菜式上来之后,林淑贞向张一鸣推荐。
  张一鸣点头同意,于是林淑贞又叫了一瓶清酒。喝了一口后,张一鸣觉得这酒还过得去。不过他对酒本身确实少有研究,也感觉不出太多的所以然来,无非是不太刺喉就好。
  “林大姐,上次深圳的事情,谢谢你了。”稍微吃了一阵,张一鸣还是提及正事。
  “也没多大的事情,不用谢了。”
  “林大姐跟政府里面的人关系很好?”
  林淑贞的经验何其丰富,张一鸣这一问,她便有所察觉。林淑贞盯着张一鸣问到:“一鸣,你是有什么事情吧?”
  张一鸣见时机已到,也不再隐瞒,便将情况和盘托出了。张一鸣知道林淑贞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现在又是有求于她,因此完全没有隐藏,从家纺的状况到方、胡二人的提议,再到自己的考虑及担忧,全部说给了林淑贞。
  “你是说,他们按照较高的估价购买度假山庄?”林淑贞问。
  “是的,他们的目的是要我在今后的经营中合伙。”
  “为什么?”
  “上次深圳的事情,你让它悄无声息的平息了,他们以为是我在上层有很好的关系。他们想借助这种关系。”
  “有必要吗?开个娱乐城而已。”
  “说实话,他们一直经营娱乐业,要说他们跟一些政府部门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但是这一次他们花这么大的代价吸引我,我判断他们这一次具有极大的目标,想把事情做得很大,因此他们需要更高层的、更可靠的关系,这种关系他们自身没有。鹏城俱乐部的赌场被查封,对他们来说是个机会。”
  “这倒是。在广深这一线,以前鹏城是最安全、规模最大的场所。他的会员远不止深圳一地的。现在这些会员都没了去处。”
  张一鸣点点头。
  “他们就只想经营这个?”林淑贞又问。
  张一鸣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还没有细谈。我觉得他们的野心可能还不止于此,只怕什么都要粘。”
  “一鸣,现在先不谈我的能力有多大,且不管我的能力有多大,终究是有限的。如果什么都粘,特别是如果在今后的经营中控制不住,政府部门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我知道。所以我先来找你。一则我想问你肯不肯帮我,再则也就是你说的,我想要你指点,到底应该做到什么程度。”话谈到这个程度,张一鸣非常坦白。
  张一鸣这种坦白的态度是林淑贞非常喜欢的,张一鸣不知道,林淑贞刚才在公司发那么大火,正是因为那个男人耽误了一笔生意还想掩盖起来以隐瞒林淑贞。那个男人是佳仕的副总,比张一鸣所想的部门经理职位还要高。
  “一鸣,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所以你开口的事情,我会帮你的。不过,你必须知道,我帮你也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替你打通一些关节。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日常的经营中帮你控制局面。我对娱乐业不熟,我想你也不熟。他们借钱给你,这中间的风险你想清楚了没有?”
  “风险有两方面的。首先是如果他们做得很过火,如你所说,超出了政府可以默许的底线,那我们大家都比较麻烦。在这一点上,我和他们的风险是一样的,所以我可以控制住他们,因为本身和政府部门的关系他们就指望我来打通。只要我表明我的能力范围,我想他们是不敢胡乱超越的,一旦超越,大家都玩完。”
  林淑贞点点头,“那另一方面的风险呢?”
  “另一方面纯粹是经营上的。如果娱乐城的经营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能够盈利,而是亏损,甚至倒闭,那我欠他们的钱就比较麻烦了。他们借钱给我,表面上所有经济风险是他们承担,其实,如果娱乐城倒闭,他们肯定会找我还钱。我没有钱,但是我有CL的股份,他们可以要求用这些股份偿还债务,这样他们就控制了CL,也就间接控制了家纺。这样的话,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他们购买度假山庄所支付给家纺的钱,其实又回到了他们手里,所以他们并不在乎支付多高的价格。我真正担心的是这一种局面,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而合伙购买度假山庄,经营娱乐城,都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林淑贞仔细听着张一鸣的分析,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
  “我知道,其实他们是双保险,如果我能够摆平政府部门,使娱乐城在一些灰色项目上大胆经营,那娱乐城赚取暴利是毫无问题的,这样他们自己的投资,以及他们借给我的本金都能很快收回。如果我的能力不是他们所想,搞不定政府部门,娱乐城经营不善,那么就像刚才所讲,他们还是可以通过对我的债权来曲线收回他们的投资。由于我对家纺的大力整改,已经清除了包括银行和不良资产在内的家纺经营发展中的内外部障碍,得到家纺对他们来说绝对不会比一个娱乐城差。所以,整个事情中,其实真正有风险的只有我。搞得不好,我会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状况。”
  林淑贞微微笑了起来,面容变得轻松。如果说张一鸣有风险,那只会是在他没有看清楚风险之所在的时候,现在张一鸣既然已经把问题看得这么透彻,林淑贞完全相信他有办法应对。否则的话,那不怪张一鸣无能,而只能怪林淑贞自己没眼光,错把庸才当良驹。
  “这么危险,你怎么还想跟他们合作呢?”林淑贞微笑着,好整以暇地问到。
  张一鸣也笑起来,“主要是有林大姐你在背后大力支持,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给我戴高帽子。”林淑贞微微一嗔,竟是别有一番妩媚风情,并无多少岁月痕迹的脸上因为喝了清酒而泛出浅浅的桃色,看得张一鸣心里一动。“说实话吧,我想听呢。”林淑贞催促到。
  张一鸣收敛心神,道:“我答应合作,原因其实很简单。首先,我一定要家纺今年盈利,他们这是给了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不愿意放过。至于对风险的防范,我不打算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他们借钱参与合作。我在北京还有一家桃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已经派人去广州,以桃李公司的名义注册一家子公司,到时候以这家子公司出面借钱以及合作。这样,所有的债务都在这家公司名下,万一出现我说的最坏的情况,大不了这家公司给他们。”
  “桃李公司?你这家公司的名称倒是有些别致。”林淑贞若有所思地说到。
  张一鸣笑笑,解释道:“这主要是我的女朋友在打理,她们喜欢这名字。”张一鸣不打算连桃李结的事情也跟林淑贞说,那扯得太远了。
  “他们要是不愿意跟你的桃李公司合作呢?”林淑贞又问。
  “如果真想开娱乐城,他们应该愿意的,我会尽量说服他们。否则,我也许要考虑不合作。”毕竟,CL和家纺是张一鸣东山再起的根本,他不能让这根本置于被夺走的危险之中。
  林淑贞点点头。但是张一鸣又说:“就算我以个人名义向他们借钱,其实我也还是有退路的。他们并不知道,我在CL控制的51%的股份,并不全都是我自己的,在我名下的只有35%,另有16%是我代别人持有的。你想想,假如发生我说的最坏的情况,他们也只能把我的35%股份拿走。如果这样,我还有其余的16%,只要我与雷登兄弟联合,他们持有49%,我与雷登兄弟还是控制了CL,方和胡什么也得不到。”
  “是啊。”林淑贞点头,“可是,雷登兄弟一定跟你合作吗?”
  “如果雷登兄弟需要合作,那一定是跟我。毕竟方、胡二人在投资管理上毫无经验。怕只怕雷登兄弟谁都不合作,而是选择利用相对大股东的地位,自己控制CL。”
  林淑贞笑了起来。
  “妈的。”张一鸣骂了一句,“那就便宜雷登兄弟了。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这个方案只是想想,我还是不会走这一步的。而且,我在这里都是作最坏的假设,实际上,方、胡二人还算是我的朋友,虽然相交不深,但他们对我还不错,帮过我几次。所以我宁愿事前处理好,最坏就是这次不合作,也不希望事后闹崩,大家成仇人。”
  听完了张一鸣的想法,林淑贞心里甚为满意,张一鸣缜密的逻辑,全面、深入、细致地分析,可以说这件事情的风险基本上都已经考虑到,并且纳入了可控范围之内。
  “来,一鸣,喝酒。我祝你这件事情马到成功。”林淑贞对张一鸣举杯道。
  “这么说,林大姐你是答应帮我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你提出的事情,我肯定会帮你。”
  “谢谢林大姐,我敬你三杯。”张一鸣大功告成,心里十分高兴,连到了三杯一饮而尽。
  “你看你,喝这么多干嘛?那我陪你吧,我可不要你敬什么三杯。”林淑贞说着也倒满三杯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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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首尝艳李
(本章字数:4546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张一鸣以前不喝酒,但是自从修习密宗太极心法以来,他的酒量已经相当不错。而林淑贞却其实并不善饮,刚才边谈边吃边饮,她已经喝了不少,这又连干三杯,一下子感觉有些眼晕脑热的,言语姿态开始有些飘忽。张一鸣这时记起,在广州的时候,也是瞧见林淑贞的醉容。
  “一鸣,你刚才还说要谢我,这第一桩事情还没谢完,我又答应帮你了,你说怎么办?”
  “以后林大姐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辞。”张一鸣表决心。
  “不用以后,你……过来,坐到我这边来。”林淑贞醉态愈浓,说话已经有点断续,但面容也愈发娇艳。
  两人本是隔着小几相对而坐,见林淑贞此说,张一鸣并无犹豫,起身坐到了林淑贞的身边。
  刚一坐定,林淑贞就倒向了张一鸣的怀里,眼波流转中,林淑贞问道:“一鸣,你刚才在办公室说我什么?”
  张一鸣想想道:“我说林大姐优雅、端庄、娴淑、迷人。”
  林淑贞摇着头道:“优雅、端庄、迷人都是形容外表的,这没问题。但是娴淑是形容女人的内在。我不娴淑,你应该知道的。”
  张一鸣知道林淑贞说的什么意思,而且林淑贞说得没错。既然她都这么坦白,张一鸣并不想假充君子。
  “女人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娴淑的。”张一鸣说着,手已经抚到林淑贞的胸上,那里有两团依旧坚挺饱满的软玉。
  “一鸣,你一点也不做作。”林淑贞也越发往张一鸣怀里腻,同时伸手向下,摸到了他的裆部。
  没几下,林淑贞拉开了张一鸣的拉链,将那坚挺之物掏了出来,埋头含了进去。这倒是有点出乎张一鸣意料。“林大姐,这是在料理店,我们先走吧。”
  “不怕,那些日本女孩很懂规矩,没有招呼决不会进来。”林淑贞含了一阵,抬起头来,端起几上的酒杯,喝了一满口清酒含在嘴里,媚着眼向张一鸣一笑,又低头含住了张一鸣的硬物。
  凉丝丝的酒液,却又由于酒精的作用而产生火辣辣的刺激,令张一鸣有一种左右为难,进退失据的感觉,不由得哼了一声。
  良久,酒被捂热,酒精的刺激也渐渐适应,林淑贞才再次抬起头。那口酒还在她嘴中,只见林淑贞喉头一动,将口中酒吞了下去,然后问道:“怎么样?”
  “说不出的感觉。”张一鸣答到。
  “这能让你呆会儿更持久,更勇猛。”显然,这不过是林淑贞的前戏而已。
  别的不好说,这床上的事情,现在的张一鸣岂敢妄自菲薄?他心想,你还用这个让我更持久,真是不要命了。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道:“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再帮你煨一次。”说着,林淑贞又含上一口酒,埋下头去。

  2

  事情偏是这么巧,就在林淑贞说的最懂规矩、最地道的日本料理店,平常没有招呼决不会进包厢的日本服务小姐,偏偏这时候进来了。
  服务小姐一拉开厢门,即看见林淑贞在张一鸣腿间埋头啜吮,那小姐登时满脸通红,连连鞠躬,嘴里叽哩哇啦地说着日语,显然是在道歉,并迅速退出包厢,把厢门拉上了。
  令张一鸣无比讶异并进而有些佩服的,倒不是那服务小姐,而是林淑贞。服务小姐意外进来,林淑贞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做着自己的口舌服务。
  直到这又一口清酒吞下肚去,林淑贞才抬起头来。
  “你说她们不会进来的。”张一鸣倒有些尴尬,讷讷地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林淑贞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道:“走吧。”
  张一鸣于是叫结账。没想到,来结账的不单有刚才那位闯进来的小姐,还有一个日本男人。日本男人中文不错,点头哈腰地说自己是当班经理,刚才这位小姐听错了,以为有人叫她,便进了包厢,打搅了两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请原谅,请多多包涵。
  那小姐肯定也告诉这当班经理自己打搅了什么事情,但此刻她和这经理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只是不断道歉打搅了,一点也没有对看见的事情流露出一丝惊奇或别的什么意思。真不知道在日本国内,料理店的包厢里是否这样的事情是司空见惯的。
  林淑贞的脸上流露出不高兴,但张一鸣也感觉得出来,她并不是在乎自己做的那事情被撞见,她就是对被打搅不高兴。
  张一鸣见那经理和服务小姐鞠躬鞠个没完,心里有些烦了,他知道日本人作为一种经济动物,这不过是他们身为商家对顾客的一种态度,并没有什么情谊的成分在里面,便挥挥手道,算了,你们去吧。那经理和服务小姐这才点头去了。结完账,被打了个八折,经理说这算是赔礼道歉。
  走出料理店,林淑贞挽着张一鸣的手,轻声说到:“楼上有客房。”

  3

  进了酒店房间,张一鸣抱住林淑贞,暧昧地笑道:“林大姐,上次在帝豪苑你的房里那事情我还没谢谢你呢。”
  林淑贞在张一鸣怀里扭动着身体,说到:“我今天会连本带利要回来的,你可要坚持住了。”
  张一鸣也不答话,开始剥林淑贞的衣服,心想今天定叫你见识一番。衣衫除尽,张一鸣不禁感叹,这林淑贞也不知怎么保养的,一身娇嫩,前凸后翘,比之张一鸣的那些年轻的女人们亦是不遑多让。尤其是林淑贞腿间黑亮处显然还经过修剪,精美地装饰着那块肥腴之地,令人感到无限诱惑。
  “你真迷人,特别是这里。”张一鸣看着林淑贞的腿间,由衷地夸赞。
  林淑贞微微一笑,“那你呆会儿可别辜负了这迷人的去处。”说罢开始帮张一鸣宽衣。
  张一鸣的雄伟林淑贞早有见识,这次再窥全貌,又有新感觉,她一把握住后,不禁戏言道:“它真是自强不息,盛德日新。你以后做人也要像它才好。”
  我拷!这他妈应该是世界上最具说服力的思想品德和励志教育了,张一鸣一声低吼,抱起林淑贞扔到床上,随即狠狠地压了上去。
  ……
  林淑贞比张一鸣预料的要厉害得多,张一鸣在一番冲杀之后立刻发现了这一点,这不禁让他心里暗暗称奇,随即增加了力量和速度。
  张一鸣不知道,林淑贞的感觉也与他一样,虽然从张一鸣的雄伟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但张一鸣的能力还是大出林淑贞所料。随着张一鸣的冲刺,林淑贞渐渐有招架不住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两人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判断,不断改变策略,增加着攻防的力量,终于在速度越来越快的冲撞中,两人同时遏制不住地达到巅峰。
  一个女人,一场交战就让张一鸣不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卸甲,而是被动地、无法自控地缴械,这在他修习了密宗心法,又有了乐乐她们好几个女人之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精关一松之后,张一鸣突然发现有一泄如注、不可收拾之势。这一刹那,张一鸣感到的不再是畅快,而是惊异,甚至有些恐惧。所幸,他能够感到身下的林淑贞也是狂喷滥涌,收势不住。
  其实,此时林淑贞比张一鸣更是惊恐,她此刻知道张一鸣一定是身怀某种功力,恰巧能克制住她。
  “一鸣,你赶快……收住心神。”林淑贞勉力叫到。
  张一鸣现在对双修之法早已烂熟,不需吩咐,他已经运起密宗心法,像平常跟乐乐、欢欢她们欢好的时候一样,开始引导着自己的内力从自己体内向林淑贞体内有序流转,并渐渐地感觉到林淑贞体内也有内力升起,开始流转回来。林淑贞的这股内力,竟然跟欢欢乐乐的桃花内力那么相似。
  良久,两人才平复过来。“一鸣,你吓死我了。”林淑贞的语气里居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4

  “林大姐,你是不是练了某种功法?”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林淑贞嗯了一声,道:“我是练了。但是我早已经收发自如,这功法在我是拿来助兴,不是拿去害人。今天是你太厉害了,我的功法受到冲击,自动运行,到后来我也控制不住了。好危险,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至少要死一个,搞不好两个都得死。一鸣,你也练了功,对不对?而且我发现你功法熟练,功力也深厚,要不是你,今天可能死的是我。一鸣,你练的是什么功啊?”
  张一鸣没有回答,反问到:“你呢?”
  林淑贞想了想,道:“你先下来。”
  张一鸣从林淑贞身上下来,林淑贞翻过身,趴在床上,向张一鸣翘起了丰满的白臀。张一鸣以为她想换个姿势,正觉奇怪她刚才从鬼门关走过一回,怎么就又开始求欢,忽然间张一鸣看见了林淑贞臀瓣上印着的一朵浅浅的小花,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一朵——李花!
  “林大姐,你是桃李结中人?”张一鸣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听了张一鸣的话后,林淑贞转身在床上坐下,“你果然知道桃李结。你这么年纪轻轻的男人,又不是江湖人士,能知道桃李结,那一定是你因为机缘巧合采了桃花吧?刚才听你那公司的名称我就奇怪,现在看来,上次我见过的你那女朋友,应该是桃花女子了?桃李公司是她在打理?”
  真相大白,张一鸣也不隐瞒,“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也是桃花女子。”
  “是了。”林淑贞点点头,“桃李结倒是不忌讳共侍一夫。”
  “我跟她们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像今天这种情况。”
  林淑贞笑道:“我是李花,你那桃花小夫人没跟你说过,李花擅长采补?”
  “是说过。”
  林淑贞又道:“今天的情况并不是采补的问题。一鸣,我可没有想拿你来采补。我刚才说了,是你太过厉害,我的李花功法生出了自然反应。你没见我自己比你更加不堪,幸亏你的功力强大,不然我今天死在你身下了。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张一鸣于是把自己的功法情况简单地告诉了林淑贞。
  “你知不知道,能与桃李内功双修的阳刚功法,几百年没有过了。”
  “我知道,她们说过。”
  “没想到你的密宗太极竟然又达到了这种效果。有这种功法的男人……”林淑贞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张一鸣以为会有什么对乐乐她们不利之处。
  “可以做桃李结的门主。”
  原来是指这个,张一鸣早已经知道,因此脸上神色一松。
  “你好像知道。”
  “嗯。她们也说过。”张一鸣还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打算争取做这个门主的事情说出来。想了想,觉得探探林淑贞的口风也好,便又道:“那我做这个门主怎么样?”
  林淑贞未置可否,反是媚眼一抛,将张一鸣推倒在床上,道:“我是第一次碰到可以双修的,一鸣,我今天要放开束缚,全力施展功法,你可要好好滋补我。跟你双修对我的功力提高,身体保养都大有好处,可不许你藏私。”
  张一鸣此时醒悟,林淑贞保养得如此出色,娴淑的外表下又是如此的喜好男女之事,并且技艺娴熟,心态开放,肯定都与她这李花内功密不可分。
  林淑贞对张一鸣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所想所求,张一鸣自然也不拒绝。何况所谓双修,自是对两人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吗?”张一鸣问。
  “不会。我们是有意识而为之,当然就不会。”
  林淑贞话未说完,张一鸣已经翻身起来,将她推倒,令她俯身趴在床上,就像刚才她给自己看那臀上李花一样,两瓣丰腴美臀诱人地翘起。
  “林大姐,我一定好好滋补你,让你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说话间,张一鸣已经刺入了林淑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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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再会郝总
(本章字数:5919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跟林淑贞做爱是极其愉快的,林淑贞经验丰富,既懂得享受男人,也懂得服侍男人。
  张一鸣有一种认识上的错乱,他既无法将在自己身下癫狂的林淑贞与她在人前那个端庄高贵的形象联系起来,也无法将在自己身下臣服的林淑贞与她白天训斥另一个男人时候玉面含霜的形象统一起来。这样的错乱加深了张一鸣的征服欲和成就感。这一夜,对张一鸣和林淑贞两人来说,都是一次纯粹的身体的快乐之旅。两人乐而忘返,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看着在镜前梳妆的林淑贞,张一鸣知道,那个端庄高贵,在工作中还透着威严的林淑贞又回来了。张一鸣不由自主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林淑贞在镜中看见了张一鸣的表情。
  “没什么。”张一鸣笑笑,实话实说,“林大姐,你现在的形象跟昨晚上很不一样。”
  林淑贞知道张一鸣的意思,并不以为意。“人都有两面,你不过有幸见到了我的另一面而已。”
  张一鸣点点头,“没错,我自己也是这样。”
  林淑贞已经收拾完毕,张一鸣从背后搂住她,看着镜中她那风韵正浓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曲线,在她耳边道:“林大姐,不管哪一面,你都很迷人。”
  林淑贞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我真的很高兴。叫我淑贞吧,这样我会更高兴。”
  张一鸣知道,不论什么样的女人,不论她们对自己的身材面容怎样的有信心,她们仍然害怕自己年龄的增长。即使不断地称赞着她,大姐这个称呼还是提醒着林淑贞的年龄,而这正是她想忘掉的。
  “没问题,淑贞。”张一鸣在宠爱女人方面一向从善如流。
  林淑贞又是一笑,“一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真希望我们还有下次。不过……”,林淑贞正了正神色,略有一丝抱歉地意味,接着道:“我不想骗你,我不会做你的女人。我的意思是说,不是你专有的女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你要是不能接受这一点,那……也没关系,我以后就只是你的林大姐。”
  张一鸣本来也并没想过要让林淑贞也变成自己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虽然不太清楚林淑贞的婚姻状况,但是林淑贞与人幽会他是见过的。既然林淑贞在帝豪苑那里专门置了一套房子用作幽会,显然她与那个男人的关系非常密切。
  不过,林淑贞的话还是让张一鸣忽然之间觉得有点失落。自从修习了密宗心法,被张一鸣征伐过而又不对他产生依恋之情的女人,林淑贞是史无前例的头一个,即使是做小姐的阿美,张一鸣也能感觉到一夜缠绵过后她对自己的沉迷。
  也许事情本该是这个样子,凭什么所有女人都要对你无力自拔呢?更为重要的,你自己又为何想要每个女人都非你不可呢?为什么不能用不同的心态来对待不同的女人?“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就像倪诗思;而如林淑贞者,“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真正应该付以全部身心的,是那些“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的女人们,是欢欢、是乐乐、是姚静、是刘红……。
  想通了这个问题,张一鸣立刻觉得释然,林淑贞都能如此放得开,他又岂能拖泥带水?
  “淑贞,我也没想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哪敢啊?”说着,张一鸣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
  林淑贞似乎知道张一鸣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毫不在意,她在张一鸣的怀里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有点安抚意味地说到:“一鸣,不管怎么说,你是最棒的。”

  2

  张一鸣本来还打算去安泰证券看看诸多旧友,后来想想还是罢了,似乎还没到“我胡汉山又回来了”的时候。但是怎么也得见见郝总,于是在林淑贞先行离开之后,张一鸣给郝总打了个电话。
  中国证券市场十几年的发展历程虽不算长,但是其间的风云变幻,却丝毫不输于浩浩历史的波澜壮阔,同样是一时多少豪杰,同样是浪花淘尽英雄。像张一鸣这样顶尖的操盘手黯然离场,在张一鸣自己是刻骨一生的伤痛,在证券市场这个大舞台上却不过是时常上演的老曲目。中国股市最早声名赫赫的的三大猛人,两个坐了牢,另一个也早已淡出江湖;中国最早的一批证券公司老总,至今仍在其位的已属凤毛麟角,而中国三大券商之一安泰证券的郝云天,则正是这样的凤毛麟角之一。
  张一鸣跟了郝云天十年,由郝云天一手培养起来,两人之间早已超出一般上下级的关系,而可以说有着父子般的情谊。郝云天之所以屹立证券江湖十余年,在当年的同行们都一一倒下或隐退之后而依然稳坐安泰的头把交椅,与他一贯低调、不乱冒险的性格特性是有着极其密切的因果关系的。但就是这样一个时时事事把风险放在第一位的人,却默许了张一鸣在广东家纺股票上的违规和冒险,可见郝云天对张一鸣非同一般的关爱。当然,张一鸣也没有辜负了郝云天的关爱和信任,这不是说张一鸣的冒险获得了成功,而是在失败之后,张一鸣赔进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也没让事情扩大,使火烧到郝云天身上。
  郝云天接到张一鸣的电话后,独自一人,亲自架车来到千代酒店。这时已经是午餐的时间,两人就去酒店的中餐厅一块吃饭。
  “郝总,我暂时还不想去安泰那边,所以……”张一鸣解释没去安泰看望郝云天的原因。
  “你不用说,我理解。”两人在一个僻静的桌边坐下,叫了两份商务套餐。郝云天看着张一鸣的脸,好一阵之后,终于欣慰地说到:“不错,一鸣,我看见你现在的气色,心里放心多了。”
  “谢谢您关心。”张一鸣笑笑。
  “你怎么说这话?”郝云天脸色一沉,“我能不关心你吗?当初虽然你没法再呆在安泰,但是我叫你留在深圳你怎么也不听我的?还有,离开了一年多,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生我的气?”
  “您知道我不会生您的气。”张一鸣说。
  郝云天也知道张一鸣说的是实话,他不过是对张一鸣一年多杳无音讯生气而已。“我可是一直关心着你的消息。你把家纺收购了?”
  张一鸣点点头。“我手里有那么多家纺的股票,正好雷登兄弟公司想找人合资收购家纺,就找上了我。”
  “雷登兄弟怎么会对那个烂摊子感兴趣?家纺现在的净资产还是负数吧?”郝云天皱眉问到。
  “我也不太清楚雷登兄弟的目的,家纺目前确实还处在资不抵债的状况下。不过,现在的生产经营已经恢复正常。”
  郝云天点点头,“我听说了你对家纺的清理整顿,还不错。”

  3

  “和雷登兄弟公司的合作,应该不是你离开深圳时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吧?”郝云天又问。
  “不是。”
  “那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孤身一个人跑到北京去干什么?”
  张一鸣尴尬地笑笑,他不敢说当时也不是计划去北京,而是上了五台山想出家。
  “我本来只是想散散心,去北京看我的师姐,她对我和诗思一直很关心。”
  在郝云天面前提起诗思,张一鸣不由想起郝云天的小女儿郝晴,如果没有诗思,张一鸣肯定已经是郝云天的小女婿了。“小晴现在还好吗?”张一鸣问到。
  郝云天看着张一鸣,无奈地叹了一声。不论郝云天如何低调,在中国股市他仍可称为一位枭雄,也只有对张一鸣这种他真心爱惜的人,才会发出这样的叹息。郝云天知道,当时张一鸣在家纺股票上的巨大失误,导致安泰所持有的股票没能及时变现,正是因为倪诗思。虽然详情他不清楚,但大致情况是,倪诗思突然不明原因地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具有象征意味的是,张一鸣为此追到了天涯海角——海南的那个天涯海角,当时倪诗思跟那个男人在那里度假。张一鸣到了天涯海角之后,跟外界断了一切通讯联系,由于家纺的股票是在郝云天的默许之下由张一鸣违规秘密买入,只有张一鸣全权掌控着这支股票的持仓情况和交易密码等。张一鸣回到安泰的时候,家纺已经摘牌,无法再交易,这样才致使安泰证券所持有的家纺剩余的股票砸在了手里成为几乎无用的一堆废纸。
  当时郝云天的愤怒可想而知,不仅仅是因为造成的经济上的损失,以及因为违规操作可能让他担负的责任,更主要是因为对张一鸣在关键时刻离开岗位,一声不响,还中断了一切联系的行为生气,对一个时刻要把理性放在第一位的职业投资人员,后者是最不可原谅的。
  但是,看到张一鸣孤身一人返回深圳,那一脸的悲痛欲绝,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郝云天又不忍心再责骂他。张一鸣也知道问题的严重,反正已经心灰意冷,他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承担了这个责任。
  郝云天并没有阻止张一鸣的行为,也没有帮助他。因为郝云天认为不管自己多么爱惜张一鸣,对每一个人,特别是男人来说,自己的责任是毫无疑问要承担的。而且给张一鸣这样一个教训,对他以后的成长并无坏处。
  “我叫你留在深圳,就是想叫你跟郝晴在一起。你也知道,郝晴一直喜欢你,我心里其实也非常赞同。以前有倪诗思,我不准郝晴瞎掺乎,怕你为难。既然倪诗思走了,我当然乐得看见你和郝晴走到一起。谁知道你居然不听我的,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郝晴当时有多么伤心,她说为什么她在你这里连一个替补都做不上。”
  听了这话,张一鸣心里很不是滋味,讷讷地问到:“那小晴她现在怎样了?”
  “我送她去美国了,他哥哥姐姐都在那边。本来,我是安排你离开安泰后和她一块去的,你们可以结了婚再去,当作度蜜月,也可以先过去,在那边定居下来再结婚,总之一切都由你们自己。可惜……”郝云天的语气中不无遗憾。
  “小晴她……还会回来吗?”张一鸣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一句话,目光显得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郝云天。
  “你呀……”郝云天也显得十分无奈,“她移民了。你伤透了她的心,也就是你,要是别人让郝晴这样,我怎么会放过他?”

  4

  “好了,不说这些了。”郝云天一振精神,“我这个年龄回首一下过去还可以,你可不行,你的好好地向前看,知道吗?”
  张一鸣点点头。
  “又有女朋友了吗?”
  张一鸣再次点头。
  “你看,郝晴说得就没错,你真是连替补的机会都没给她。这要让她知道了,又会是好一阵难过。”
  张一鸣有口难言,实际情况完全不是郝云天和郝晴想的那样,不过事已至此,张一鸣也不想再解释了。
  郝云天也没有再多说。过了片刻,他放低了声音,轻轻问到:“期货市场的中航油事件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虽然不做期货,但是只要关注证券金融的人,恐怕是没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在新加坡上市的中航油股份公司,违规进行大规模的石油期货交易,结果导致巨额亏损,公司倒闭,等待国内的总公司救援。这一事件在国际市场上可以与当年尼克里森弄垮巴林银行相提并论。
  “你说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郝云天问张一鸣。
  张一鸣看着郝云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可以肯定,郝云天不是想向张一鸣请教什么,而一定是有另外的目的,于是张一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人们总认为是国际热钱狙击中国资本,才导致这样的事件。表面上看是这样,可是,人家为什么要狙击你?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人家总能够狙击成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其实中航油之前好几年,就有过国家大型冶炼企业株冶集团在国际金属市场遭遇狙击而折戟沉沙的事件。我觉得,主要是我们在国际期货市场上还是太嫩。有人认为是我们钱少,这只是问题的表面,更主要的是我们对我们的对手认识还不到位,对国际期货市场本身的认识还不到位。但是偏偏我们有的人自信心却非常高,一意孤行,而我们的管理漏洞又使得这些人能够一意孤行。与其说我们输在与国际热钱作对,更不如说输在与市场作对。国际热钱不过是顺应市场而已。”
  听了张一鸣的见解,郝云天十分赞许地点点头,随后将声音压得更低道:“现在又有这样充满自信的人出现了。”
  张一鸣双眼一亮,登时明白了郝云天话里的意思,也明白郝云天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目的。不论是张一鸣本人还是现在由他控制的广东家纺,正是缺钱的时候,如果郝云天所说属实,这将是一个赚钱的天赐良机。
  “国储局在新加坡金属交易市场的首席交易员,大量放空期铜,已经被国际资本盯上。”
  张一鸣知道,国储局是中国国家资源储备局,负责中国很多战略性资源的储备管理,为了更加低成本、高效率地管理储备资源,国储局通常会在国际商品期货市场进行套期保值一类的交易。铜,正是国储局管理的重要储备资源之一。
  难怪最近期铜价格异常坚挺,一路上扬。张一鸣就不明白,中国的这些交易员明明发现看错市场,为什么还要执拗地不及时改变策略,止损认输?要知道期货不同于股票,不止损就可能越陷越深,损失不断扩大,直至拖垮任何庞然大物。这些交易员们究竟是对自己充分自信,还是认为自己的背后是中国的国有资产,拖不垮,或者说拖垮也无所谓?
  “您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张一鸣低声问到。
  郝云天一向谨慎,从不以消息为依据来做决策,张一鸣受他的言传身教,自然也是这样。但是既然郝云天主动提及这事,确认消息就是必不可少的。
  “郝斌无意中透露的。郝晴去美国之后,从不给我来电话,郝斌怕我担心,只好定期给我打电话报告一下郝晴的情况。”
  张一鸣心中立刻了然了。郝斌是郝晴的大哥,是华尔街一家大型对冲基金的管理人之一。作为职业的资金管理人,即使是对亲身父亲,郝斌也不可能有意透露内幕消息,但是反过来看,反而是这些无意中泄露的天机,其可靠程度更高。毕竟,郝斌跟自己远在中国的父亲谈话,警惕性终究会放低一些,而郝云天作为证券市场的老手,虽说一直是在中国证券市场活动,但其对很多信息的敏感度和直觉的判断力,仍然是非同小可的。郝斌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词、一种语气,也许就足以让郝云天发现核心的真相。因此,郝云天这样一说,张一鸣心中已经笃定了八九分。
  “一鸣,我已经老了,我不缺几个钱花,在安泰,我也快退了。所以不论是我个人还是安泰证券,都不会去碰期货的。至于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记得我这么多年跟你说过的话,在证券市场上,靠消息做事是死路一条,即使是我的话你也不可全信。”
  这个道理张一鸣明白,并且已经刻进骨子里。消息之害人,并非在于人心险恶,其实大部分传递消息的人都无害人之心。问题在于,九成九的消息本身就是假的,而传递者并不知道。正是这种真心想帮助你、愿意你发财的人无意中传递给你的假消息,杀伤力更是致命。再退一步说,就算消息源头是真实的,由于传递链条过长,传到你的耳里,九成九也丧失了时效性,或者被不可避免的扭曲了。所谓法不传六耳,讲的就是这个道理:确实掌握真“法”之人,不会将其广为传播,也不可能广为传播,一旦广播,“法”必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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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合作初定
(本章字数:4299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智者说话,点到即止。张一鸣不再问期铜的事情,他知道即使问了,郝云天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剩下的事情需要张一鸣自己判断和抉择。
  “小晴为什么不给您打电话呢?”张一鸣问到。这丫头也忒不懂事,郝云天最疼爱的就是她了。
  郝云天看张一鸣一眼,有一点不满,不过是父子间的那种情绪,“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原来诗思那丫头跟你在一起,因此我不准郝晴再瞎掺乎,结果诗思一走,你也走了。郝晴觉得自己都还没有努力争取过就输了,这完全是因为我阻拦的结果,她在怪我。”
  听了这话,张一鸣感到十分过意不去,讷讷地不知说什么好。郝云天见状又说到:“你也不用这样,郝晴她是不懂事,我又不会怪你。你们这些小儿女的事情,我以后也不想管了,时间久了,郝晴自然会好的。现在在美国,她的哥哥姐姐都在那边,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还是怪我不好。”张一鸣垂下眼,“我当时的状态,已经丧失了判断力,没有处理好自己身边的事情。”
  “知道就好。郝晴的事情我不怪你,但是对你那种状态我是很不满意的。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你不会总有那么好的机会,每次都能这么快翻身的。”郝云天面容严肃,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
  两人都已经吃完了午餐,郝云天下午还有会,不能久留。他问张一鸣何时回北京,张一鸣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准备下午就走。于是两人一同离开,就在千代门口分了手。
  郝云天离开之后,张一鸣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机场而去。行出不远,天空便下起了雨,没几分钟即成倾盆之势。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让人有点心烦。
  张一鸣无聊地望着窗外,见到在道路中间的安全岛上,一对情侣紧紧拥抱在一起,伫立在一棵棕榈树旁,根本不理会周围的一切。两人没有打伞,浑身早已被雨水浇透,女孩浅色的衬衫被雨水打湿后,可以清楚地看见肩背上印出的粉红色的胸罩吊带及后围,让人有一点浮想。
  真是浪漫,这种事情郝晴最是爱做,张一鸣不禁心想,如果当初走上了郝云天安排的道路,没准在今天这样的时候,郝晴会拉着他来淋雨。不知道美国此刻是否也下着雨呢?郝晴又是否已经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感受着也许是从深圳飘洋过海到达美国的云彩所带来的浪漫的雨珠?这个让郝晴依偎的人又会是谁?白皮肤、高鼻梁、goldenhairandblueeyes?FUCK!张一鸣无法再想下去。妈的,造成这一切的那个该死的倪诗思现在又在哪里?
  就在张一鸣胡思乱想的时候,路边公共汽车亭下一个女子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张一鸣赶紧转过身去,从车的后窗回看。大雨让车窗的能见度降低很多,张一鸣已经没法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只有那盘在头上的发式表明那是一个少妇。张一鸣曾经很喜欢看中央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就是因为某一位女播音员那盘得极具韵味的发髻。
  刚才这一晃而过的,当然不是那女播音员,但却是张一鸣曾经多么熟悉的一张面孔——那是他在安泰证券时候的助理许灵。当年那有着美丽发髻的中央台女播音员已经不再盘发,却又是谁将总爱一路小跑的可爱的小姑娘许灵那曾经飘逸的青丝盘上了脑后?
  出租车早已远远地将许灵的身影扔在后面,很快就再也看不见,但她盘起的秀发却刻进了张一鸣的脑海,与张一鸣记忆深处中的另一幅图景重叠在一起,那是在张一鸣离开安泰的时候,许灵躲在一边悄悄留下的泪水。
  张一鸣突然发现,自己毫无留念地远离,错过的又岂止是郝晴一个?
  但是,如果不曾离开,又何来乐乐诸女?
  人生的每一步,得失错漏,判断起来,好难!
  瞬息百年,唯有珍惜,唯有珍惜啊!

  2

  回到北京,钟晨已经完成了出售度假山庄的协议文本,张一鸣一回到公司,钟晨第一时间把协议送了过来给他审阅。
  张一鸣阅读协议的时候,钟晨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办公桌旁,等待他看完后的意见和指示,以便马上修改。
  张一鸣看完最后一个字,觉得十分完善周密,心里非常满意。他抬起头来,入眼的是钟晨一脸的平静,没有一丝忐忑或惴惴不安的神情。张一鸣心中暗暗觉得十分纳闷,钟晨哪来的这种气定神闲的功夫?张一鸣自己也是从普通职员做起来的,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从来都是充分自信,但是最初给领导当面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是难免紧张,害怕有什么错漏。可张一鸣从来没有感觉钟晨在自己面前紧张过,如果说这是她一直对自己的工作非常自信,毋宁说她似乎没把自己当一个下属。
  “你好像一点不紧张?”张一鸣忍不住说了一句。
  “紧张?您什么意思?”钟晨看上去是真没懂。
  “哈,也没什么意思,我随便说说。”张一鸣忽然又不想谈这个问题了,“协议写得很好,我没有意见。你再给何总看看,他没意见的话就定下来了。”
  “好。”钟晨从张一鸣手里接过协议,往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回身问到:“张总,我为什么该紧张呢?”
  张一鸣一愣,一时还真无法回答钟晨,想了一下,才笑道:“其实我是很佩服你,我以前给上级汇报工作都特紧张,所以我以为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应该怕领导。现在我当了领导,你要是紧张一点,我会觉得比较有面子。”
  钟晨也浅笑了一下,似乎知道张一鸣所说不全是真话,但也见招拆招地道:“您这么随和宽容,我紧张不起来。哪次您罚我一下,没准我以后就怕您了。”
  “那好,你可以先故意把工作做得差一点,给我个罚你的借口。”
  说来说去,变成了两个人之间变相地互相吹捧,所幸钟晨一向废话不多,没有再接着张一鸣的话吹下去,不然的话,只怕最后两人都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微微一笑之后,钟晨走出了张一鸣的办公室。

  3

  几天后,乐乐从广州传来消息,桃李餐饮娱乐(广州)有限公司已经注册完毕。由于马上要到国庆节长假,张一鸣不想耽误,于是立刻飞赴广州,和胡炳松商谈细节问题。在方、胡那边,方正辉已经表示,度假山庄地处广州,因此这次合作他主要是出资,具体的事务由胡炳松处理即可。
  这几天,张一鸣心里始终还惦记着郝云天所说的期铜的事情,并且每天抽空留意了伦敦、和上海期交所期铜的价格走势。由于通讯技术以及电子银行的发达,现代金融衍生品的交易及价格早已经是全球联动,不可能有某一片净土。我国由于资本管制,国际热钱虽然不能直接方便自由地进出中国,但是作为同样的金属品种,上海期交所沪铜的价格同样受到世界价格的密切影响,不可能走出独立的行情。这些日子以来,包括上海在内的期铜价格一直坚挺。这些情况使得张一鸣希望家纺出售度假山庄的交易能够尽快完成,手里握有四亿现金,将极大地有利于他下一步的打算。
  乐乐还住在上次住过的羊城大饭店,与乐乐见面之后,张一鸣连亲热都来不及,立刻打电话约了胡炳松。胡炳松也很爽快,充分展现出其生意人的一面,接到张一鸣的电话之后,也没有什么虚礼,立刻赶到了羊城大饭店。为保密起见,张一鸣建议就在饭店的房间里面谈。

  4

  张一鸣让乐乐到楼下去了,房间里就他一个人。胡炳松到达之后,没有虚与客套,两人简单地一握手,刚一坐下,张一鸣开门见山地说到:“胡总,我们这次的合作,家纺出售度假山庄的协议我已经拟好,待会你可以看看,一些细节可以再谈,我相信这一块没什么问题。”
  “是。”胡炳松点头表示认可。
  “主要是我们买下度假山庄之后,在娱乐城经营方面的合作,这个得好好谈谈。”
  张一鸣看着胡炳松,等待他的反应。胡炳松未露喜忧,说到:“我听听你的意思。”
  “好。”张一鸣于是接着说下去,“首先,我在广州已经注册了一家公司,我只能以这家公司出面跟你们合作。包括从你们那里借款。”
  正如跟林淑贞谈话中张一鸣所说,如果胡炳松他们有别的目的,这一点必遭致胡炳松的反对。张一鸣先提出这一点,一为试探,二则这是张一鸣合作的基础,如果这一点谈不拢,他将考虑不再合作,避免以后大家反目成仇。
  事实上,张一鸣这第一点提出来之后,胡炳松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问到:“为什么要这样?”
  张一鸣早想好了解释的理由,“我的名字不能出现在收购方的名单上,我不想让外界认为这是一场为增加家纺利润而进行的虚假交易。广州这家公司的股东是北京的一家公司,北京那家公司的股东中才有我的名字。这个控制链很长,比较隐蔽。”
  胡炳松点点头,“没问题,你用什么方式参与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能够在今后的经营中起到重要的作用。”
  张一鸣知道胡炳松所说的重要作用是指什么。“你放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胡炳松笑起来,“那就好。”
  “不过。”张一鸣接着道:“关于经营,我还有几点要求。第一,不能沾毒;第二,对客人实行会员制,某些项目只对会员开放。而且,会员的门槛不能太低。这两点一定要做到,怎么样?”
  从胡炳松的反应来看,这两点都不是什么不可答应的,不过胡炳松还是没有一口应承下来,而是问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张一鸣心中自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他没有对胡炳松解释,而是编了一个让他更加容易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的理由,“说实话,胡总,我做事是比较小心的,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随便答应,答应了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今天跟你面谈之前,我已经跟我在上面的关系见过面,刚才这两点,是她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说,政府部门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这个底线之内,她会尽量给我们提供方便,超过了底线,谁也保不了我们。胡总,我们赚钱,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不然这钱赚了有什么用?而且,据我看,你的生意也不是跟毒品有染的吧?”
  “哪里哪里。”胡炳松对张一鸣的话连忙否认,“我和方兄从来都没沾过毒品。”说到这里胡炳松爽快地笑起来,“张总,既然我们马上要成为合作者,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们看中的是鹏城俱乐部停业后赌场这一块,以前整个广深一线,赌业的利润90%都被鹏城俱乐部赚到了。这一块很肥的。方总,我听你这意思,我们肯定可以做这一块?”
  张一鸣也笑起来,信心十足地说:“没问题。而且,你要想做一做带颜色的生意,也是没问题的。”
  “哎,那些小姐们其实给我们赚不了多少钱,不过她们可以完善我们的服务,从侧面提高赌业的利润。”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张一鸣问。
  “好,定了。”
  张一鸣也松了一口气,现在箭已在弦上,再也不要想什么,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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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似曾相识
(本章字数:4363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胡炳松走后,张一鸣把乐乐叫回房间。乐乐就在酒店楼下喝咖啡。
  “都谈好了吗?”乐乐进门后坐到床上问到。
  “谈好了。”张一鸣站在乐乐面前,张开双臂作了个扩胸的动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乐乐,我还担心你在国庆节前不能把广州的公司注册下来。”
  “多花点钱,办事的速度自然快。我看你那么急,所以就想办法尽快办好。”乐乐说。
  张一鸣点点头,知道办这种事情是乐乐的强项,她当年做拉尔曼助理的时候,不知道跟多少中央一级的政府部门打过交道。像乐乐这种长得又漂亮、仪态又得体的女孩,再加上出手大方,由她们出马应付繁文缛节的政府部门,常常能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可以使政府部门工作效率成N倍的提高。所以,我们的政府真应该给乐乐这样的女孩颁发特殊贡献奖,她们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我们政府部门的形象。就像拉尔曼在有乐乐作助理的时候,就认为中国的某些政府部门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嘛。
  张一鸣给乐乐讲了和胡炳松商谈的情况,听完后乐乐有些担心地问:“这么说他们找你合作,就是需要你给他们支起一把保护伞,你有办法做到吗?”
  “问题不大。”张一鸣很有自信。
  张一鸣的自信其实不完全是来自林淑贞,而是来自于对这个问题本质的认识。他对乐乐讲了当初在鹏城俱乐部所见到的情况。
  “当我第一次看到鹏城俱乐部上面的赌场,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
  乐乐摇头。
  “震惊。”从张一鸣现在的表情上,还可以看见这种感觉的蛛丝马迹。“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当时欢欢给我悄悄介绍了那些赌具设备的特殊之处,我后来一直在想,洪三宝之所以能够那样明目张胆,一方面他有那些特制设备,可以防备突然袭击的检查。但是,我认为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不会有人来查,所以他们才能够平安地经营下去。”
  “怎么?洪三宝跟政府和警方关系很好吗?”乐乐问到。
  张一鸣笑起来,“你这个问题也是我开始以为的原因。但是,慢慢地我认识到这是不对的。特别是鹏城俱乐部的赌场被查封之后,就证明了他们跟政府部门的关系不过如此而已,这就证明了我的另一种认识是正确的。”
  张一鸣停住了说话,脸上的笑容更加自信,在乐乐看来,甚至有一点得意的样子。乐乐翘起嘴,拉住张一鸣的手撒娇道:“好老公,知道你聪明,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见解嘛?”
  “怎么?好奇心被吊起了?”见乐乐这样,张一鸣越发不着急说了。
  “不说就不说。”乐乐甩开张一鸣的手,“人家哪里有什么好奇心,人家是担心你。这种生意要是做不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2

  张一鸣收起玩笑的语气,接着说到:“你刚才说的,跟警方或者政府部门的关系好,这只是一方面。做这种事情,对上上下下进行一些打点,搞好关系,那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无论你怎样打点,关系怎么好,政府做事是有底线的,超过底线,任谁也救不了你。以前厦门搞走私的赖昌星,对政府部门的公关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结果呢?还是被扫荡了。为什么?因为它超过了底线。你想想,当初经他远华集团走私进国内的成品油,其数量之大已经影响了国内市场的油品价格,从而使得国内的成品油生产厂商面临生存困难。他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你说政府部门还能够容忍下去吗?”
  “而我发现,当初鹏城俱乐部之所以能够平安运营,跟他们会员制的经营模式有非常大的关系。他们的会员审批非常严格,门槛非常高。这无形中使得大量普通老百姓不可能进入鹏城俱乐部的赌场。进入赌场的,都是经济实力强,风险承受能力高的高端人群。这样的人一则他输得起,二则即使他们输光了裤子,对社会的影响面是不大的。你知道,我们的政府最担心的是老百姓中出现大面积的动荡,也就是所谓的影响社会稳定的群体事件。只要不是波及广大老百姓的事情,少数几个富人自己贪赌,然后输得破了产,影响要小得多。所以,面对这样高端人群的场所,通常只要不出现恶性事件,都不会受到太多的干涉。这就像我们一波又一波的扫黄,却总是不会波及高档酒店是一个道理。”
  “另一方面,对经营者来说,你经营一个赌场,其实绝大部分利润都来自这些高端客户,这是商业中的二八原则,所以采用高门槛的会员制,从人数上看可能限制了很多客户没法进来,但是其实对利润是影响不大的。这就是我坚持一定要胡炳松实行会员制的原因。”
  张一鸣一番宏论,乐乐算是明白了他的见解,仔细想想还有一些道理。“那你不让沾毒品又是出于什么考虑?”乐乐并不是要张一鸣去沾染毒品,她只是对自己男人的看法感兴趣。
  “毒品这个东西不一样,这可是要死人的。毒品这个东西,谁也无法控制,一旦染上,是你的生理对它产生依赖,要不你就是吸毒而死,要不你就是为吸毒去抢劫杀人,使别人致死。总之,毒品的后果要严重得多,而且因为是生理上的影响,也难以控制得多。国家因此对沾染毒品的事件处罚也严重得多。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这都是沾不得的。”
  “嗯,答得不错,算你一百分。”乐乐高兴地站起,钻进张一鸣的怀里厮缠起来。

  3

  张一鸣正准备亲一下乐乐,忽然一直开着的电视里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张一鸣松开乐乐,将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些。
  原来,一周前发生在市区一起持枪抢劫银行案,三名亡命之徒趁警方合围之前驾车逃窜,警方在追击的过程中与劫匪发生枪战,两名歹徒被击毙,另一名逃脱。同时,警方也付出了一死一伤的代价。一周过去,逃脱的歹徒一直未能抓获,此刻的电视节目中,正是广东省分管公安及政法的领导就此案在接受记者的采访。该名领导表情严肃,看得出来他的压力很大。毕竟,这是一起恶性案件,而且还有警方人员伤亡,但漏网的凶手却迟迟未能擒获。
  “怎么了?这也看得津津有味?”乐乐对被张一鸣抛开感到很不满,站到电视机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别挡着,乐乐,让我看看,这很重要。”张一鸣用手去拉乐乐。
  “我不。”乐乐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乖,听话。”
  “偏不。”
  张一鸣的几个女人中,刘红大大咧咧,本就没有耍小性子的习惯;姚静一向柔顺,只恨不得一举一动,每一个心思都依了张一鸣才好,那是连耍小性子的想法都没有过;欢欢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张一鸣一生气,她也挺怕的;只有这乐乐,最敢也最会耍小性子。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许因为乐乐年龄最小,张一鸣不觉对她要纵容一些。
  乐乐硬要挡着电视,张一鸣没法,只得把她搂了,坐到电视机对面的床上,让她则坐到自己的腿上。
  坐在男人的腿上,又被他搂着,乐乐才安分了些,一边也歪着头看着电视,一边嘀咕道:“你到底要看什么嘛?”
  张一鸣没有作声,脸上泛起了沉思的表情。电视里吸引张一鸣的,既不是新闻的内容本身,也不是那个分管公安政法的领导,而是站在领导身边陪同接受采访的,显然是该领导高级幕僚的一个人,此人的身形让张一鸣有似曾相识之感。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直到专题新闻播报完毕,张一鸣都还在回想之中。

  4

  乐乐看见男人的这个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有事情在想,便也不敢再胡闹,滑下男人的大腿,她轻轻走到浴室里,将浴缸放满了热水。
  乐乐走出浴室,回到房间,见张一鸣已经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望天花板,显然还在思索。
  “老公,我给你放了热水。你一下飞机就谈事情,也没休息一下。去泡一泡,放松放松,脑子肯定更加好用。”乐乐趴到张一鸣身边,双手支着下巴,看着他。
  “哟,我的乐乐也会侍候人了。”张一鸣一笑,从脑后抽出一只手,捏着乐乐的鼻子摇了一下。
  “我本来就会嘛,只不过在家里有静姐,我没有机会做而已。现在只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侍候你谁侍候你?”
  “听你这意思,你是在怪静静抢了你表现的机会是吧?那我回去得跟静静说一下。”张一鸣故作正经地说。
  乐乐一下急了起来,“嗯~,不准说。我没有怪静姐,你不要挑拨我俩的关系。”
  “我还就想挑拨一下,我想看看你俩反目成仇是什么样子。”
  “我俩要是闹翻了,就天天在你面前吵架,晚上在床上也吵。让你不得安宁,烦都烦死你。”
  张一鸣哈哈笑起来,“算你狠。不过,你老公也不是吃素的,搞得我烦了,我把你们两个都赶走。”
  乐乐显得有恃无恐,根本不惧。“我告诉你,红姐一个人可吃不消你。赶走我们,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乐乐歪着脑袋,得意洋洋,模样煞是可爱,张一鸣看着心里甚为喜欢。“看来没办法,老公还真离不开你们,不能把你们赶走。”
  “知道就好。”乐乐翻身下床站到地上,拉住张一鸣的手,“起来,泡澡去,水都凉了。”
  张一鸣一直也没想起电视里的那人在哪见过,心想真不如先去泡泡,于是也下床站起。乐乐帮着他脱去衣裤,脱的只剩一条裤衩,推着他往浴室走去。
  刚进浴室门,张一鸣突然反身抱住乐乐,乐乐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张一鸣扔进了浴缸。水花四溅,飞了张一鸣一脸一身,而乐乐本身衣裙尽湿,贴身的胸罩和小裤在湿透的薄衫裙下显露无遗,让张一鸣想起了不久前在深圳街头所见伫立雨中的那对情侣。
  乐乐想要爬出来,张一鸣按住了她,自己也跨进了浴缸。五星级宾馆的浴缸真是够大,两个人在里面也不显拥挤,张一鸣怀疑他们设计之初就考虑了鸳鸯浴的需要。
  “让我出去,衣服这样湿湿地粘在身上好难受。”乐乐说。
  “别出去,就这样,老公喜欢。”
  看着湿衣裙下衬出的胸罩小裤和若隐若现的肌肤,竟是异常的性感诱惑,张一鸣按耐不住,双手齐出,一上一下地袭向了乐乐的双峰和桃源溪谷。
  “老公,你怎么这么多花样啊?”刚才还觉得让人难受的衣服此刻仿佛也变成了催情剂,湿衣裙粘在身上让乐乐产生一种束缚感,这种感觉增强了张一鸣双手给她带来的刺激,片刻之后乐乐已经轻轻哼了起来。
  打湿的裙子粘在乐乐下身像另一层皮肤,张一鸣将这层皮肤小心翼翼地揭起,往上掀至乐乐头部,盖住了她的嘴脸。透过薄薄的丝裙,仍可以看见乐乐眼神迷离,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的行动。
  “闷吗?”张一鸣可舍不得因为玩花样把乐乐给憋坏了。
  乐乐摇摇头。
  张一鸣这才放心地一手抬起乐乐的翘臀,一手拉下她的小裤。又脱下自己的裤衩,张一鸣将乐乐的双腿分别夹到自己的身体两侧。
  乐乐两手搭到浴缸两边,稳住自己的身体,随着张一鸣的进入,长长地娇吟了一声。
  就在这时,张一鸣忽然想起了电视中站在那位省级领导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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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一件小礼
(本章字数:4108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如果没看错,那人正是几个月前在帝豪苑和林淑贞相会的男人。当时林淑贞送他出来,张一鸣恰巧躲在附近的暗处,虽然光线很暗,张一鸣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还是记住了他的身形。如果不是林淑贞送他出来,就没有张一鸣后来躲进林淑贞那套房子里,以及再后来和林淑贞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难怪林淑贞有这么强大的活动能力,原来她有直通省级领导的捷径。
  张一鸣意识到自己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送给林淑贞一份礼物的机会。这份礼物不仅仅是可以回报林淑贞,同时也可以增加他自己的价值,使得以后经营娱乐城的时候能获得更加稳固的支持,这种支持将不仅仅是来源于林淑贞的情面。
  这个发现让张一鸣非常兴奋,不觉间捧着乐乐小巧的翘臀大肆杀伐起来。
  不知是因为张一鸣特别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今天乐乐的蜜道格外的紧致,箍得张一鸣异常舒爽。奋力地挺动中,浴缸里水花四溅。
  乐乐一身衣衫齐全,却又湿淋淋地浸在水中,凌乱不堪,甚有一种放浪形骸的意味。这景象引得张一鸣更是难耐,性致勃勃中渐也忘了怜惜,取而代之的是尽情驰骋的快意和彻底征服的豪情。
  虽然有乐乐的爱液和浴缸中温水的双重润滑,张一鸣却能明显地感到乐乐的蜜道越抽越紧,并看见她那被湿裙覆盖的脸庞越来越泛出气血上涌的红色,似在咬牙苦支。
  即便如此,乐乐还是迅速显出不支之象。随着被裙摆蒙住的嘴里呜的一声,乐乐双手从浴缸两边滑落,身子也一下滑到水里。张一鸣立时感到自己的长矛被紧紧箍住,再也抽不动半分,不禁身体一绷,也激射而出。
  舒爽过后,张一鸣才发现乐乐似乎有点不对劲,裙子仍盖在面部,小脸涨得通红,头部有一半浸在了水里。张一鸣赶紧把乐乐脸上的裙摆揭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乐乐胸前一对白兔软绵绵地抵在张一鸣的胸膛上,像一个溺水半天后被捞出来的落水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憋了好久了。
  “乐乐,小乖乖,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不闷吗?”张一鸣又是心痛又是生气,责怪也不是,不责怪也不是。
  乐乐慢慢缓过气来之后,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面色恢复了正常。“开始的时候不闷,后来越来越闷。”乐乐自己并不像张一鸣那样紧张,还甜甜地一笑。
  张一鸣醒悟,这裙摆虽然很薄,但打湿之后,透明度越来越好,透气性却是越来越差的。刚刚覆盖在面上的时候,乐乐静静地躺着还没什么,可时间久了,又在张一鸣的奋力冲杀之下,乐乐肯定会喘不过气来。
  “小傻瓜,你怎么不自己揭开?或者你跟老公说呀。”张一鸣紧紧搂住乐乐,不断地亲吻着安抚她,心里自责只顾自己享乐,差点害死乐乐。幸亏这次来得快,要像往常那样长时间地征伐,只怕乐乐已经香魂渺渺了。
  “嗯~”乐乐娇哼一声,自己倒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一点残留的兴奋,“老公,我觉得这一次好特别,好兴奋。我越出不来气感觉就强烈,最后那时候我真愿意死在你下面。”
  张一鸣简直哭笑不得,“你真是个疯丫头。”
  “可是你喜欢这样,对不对,老公?你也觉得很舒服,对不对?”乐乐又满足又得意地说。
  难怪今天的乐乐紧致异常,但张一鸣可不愿意为了这特殊的享乐而要了乐乐的命去。“我喜欢也不准你这样,听到没有?”张一鸣沉下脸来说到。
  可是乐乐根本不怕张一鸣生气,“我要这样,只要你喜欢。而且,我也喜欢。”
  张一鸣只觉得无可奈何,忍不住伸手在乐乐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2

  激情过后,乐乐回到房间换衣服去了。张一鸣泡在浴缸里,反手摘下装在浴室墙上的电话,拨通了胡炳松的手机。
  “胡总,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有关前几天一宗抢劫案的报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抢劫案?”胡炳松在电话里问,不清楚张一鸣说的是哪件事。
  “就是三个人抢银行,后来被打死两个,逃了一个,还造成警察一死一伤的那宗案子。”
  “哦,这我知道,很大的案子。”
  “哈哈。”张一鸣先笑了两声,然后以开玩笑的口吻问到:“不是你的人做的吧?”
  胡炳松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张总,你想到哪去了?我是生意人,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不要命的事情。”
  胡炳松说得没错,他早已经不是一无所有的亡命徒,已经不可能也不必要去干出抢银行这种事情。而且,如果他连抢银行都干,那么开一个赌场岂不是小菜一碟?还用得着花不小的代价,千方百计拉张一鸣合伙来经营娱乐城?
  张一鸣嘿嘿一笑道:“我随便问问”,随后他轻声又问到:“那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逃掉的劫匪找出来?”
  “什么意思?”
  “利用你的人、你在道上的眼线,帮我查找到这个劫匪的线索,我想在这一方面你的人比警方还要有效。我打算给我的朋友送一份礼物,这样我们以后经营娱乐城能够获得更多的帮助,你明白吗?”
  张一鸣这样一说,胡炳松怎会不明白?他立刻答到:“没问题,我吩咐他们去找。”
  “要快,如果警方先抓住那小子,我们的礼物就没了。现在舆论对政府和警方的压力很大,这个时候帮他们解决问题,时机绝妙,效果绝佳。”
  胡炳松笑起来,“这个我明白。”

  3

  回到北京已是九月底,张一鸣抓紧时间,又让乐乐以桃李公司的名义,在北京最大的期货经纪公司大通期货开了一个法人交易账户。乐乐不明白张一鸣为什么突然又对期货感兴趣,张一鸣也没有解释,只是说有备无患。
  另一方面,张一鸣已经吩咐钟敏和家纺那边做好准备,国庆过后一周内完成度假山庄的出售工作。
  在联合收购的三方中,最终商定的出资比例是胡炳松40%,方正辉和张一鸣各30%,以后娱乐城的经营主要由胡炳松负责。同时,张一鸣将支付方式改成先付70%的价款给家纺,余下30%将在6个月后支付。这样,从方、胡二人处借来的1.2亿本该支付给家纺的价款,可以留在桃李公司的手里6个月。正一鸣正是想用这1.2亿,看看期货市场是否存在郝云天所透露的机会。
  随后是国庆长假,但是对张一鸣和几个女人来说,大家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姚静要马不停蹄地为乐静酒吧的连锁店跑马圈地,乐乐和刘红自然不能歇着,而张一鸣则利用这几天大量查阅了有关LME(伦敦金属交易所)和上海期交所中期铜交易的各种资料。
  张一鸣发现,1个多月以来,LME期铜的价格已经被推高了近1000美元/吨,这一段日子,正是传说国储局在新加坡放空期铜的时间。目前期铜价格在高位盘整,多空双方似乎在试探,虽然市场传说纷纷扬扬,但是谁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国储局在大量做空,因此多方似乎也不敢把价格继续推高,而是维持在目前的位置。
  目前市场的疑虑也就是张一鸣的疑虑,主要有两点,一是国储局是否是做空的主力,二是国储局是否有足够现货用于交割。如果国储局有足够现货,那么即使它持有大量空仓,在交割日到来之际,它也不需要从期货市场平仓,这样的话,多方推高的价格将是空中楼阁,定会一泻千里,那时候,多方必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张一鸣在等待,等待国庆之后会否出现新的信息,以加强判断的可靠性。
  国庆长假还没过完,期货市场的新信息没有出现,从广州的胡炳松那里倒先传来了好消息,银行劫案跑掉的那个劫匪的踪迹被他的人找到了。原来这小子有一个相好在做发廊妹,这小子在逃跑过程中腿部也受了伤,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躲在相好的住处,足不出户,衣食住行全部由那个发廊妹打理。难怪警方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胡炳松说已经派人盯住了发廊妹的住处,张一鸣心中一声叫好,马上给林淑贞打了电话。
  听了张一鸣的消息,林淑贞没有对消息本身说什么,但是不无奇怪地问到:“一鸣,这个线索你为什么告诉我,而不去直接通知警方?”
  张一鸣也不说破他认出了林淑贞的相好,只道:“你不是有朋友在上面负责公安这一块吗?他们最近肯定为这件事头痛不已,我其实是通过你送个礼物给你朋友,以后我不还得靠他帮谢忙吗?”
  林淑贞笑了起来,“你脑瓜子倒是灵活,我先谢谢你了。”
  当天晚上,张一鸣特意守着广东卫视的新闻,果不其然,半个月前银行劫案最后一名劫匪落网的消息被突出报道。
  成了!张一鸣长出一口气,心里非常满意。

  4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张一鸣独自在CL的办公室又研究了一上午期铜的相关资料,几个小时下来,觉得头晕眼花,想想这一周的假期都没有好好休息,最后这半天还是放松一下吧,于是离开办公室,往乐静酒吧而去。
  张一鸣先到了国贸这边的店面,发现姚静她们都不在,这边已经提了一个店面经理,一般情况下都是这个经理在这里负责。
  经理自然是认得张一鸣,忙问他要点什么,张一鸣见女人们都不在,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没意思,便说算了。
  “姚总最近很少在这边店里,SOHO那边的店面新开,她在那边的时候多一些。另外,我听说西单图书大厦旁边又有一个新址签下来了,准备开第三家分店,所以这一阵姚总比较忙。”
  张一鸣对这个不厌其详地向自己介绍情况的经理报以一个微笑。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她的语气和神态中,可以发现她对于乐静的发展有一种自豪感。张一鸣喜欢这样的员工,这种人对企业有归属感,值得信赖,也值得重用——只要有他们能够胜任的职位。
  “你姓什么?”张一鸣问这个经理。
  “我也姓张。”女孩甜甜地一笑。
  “哟,还是本家。”张一鸣道,“怎么样?姚总不在,能应付过来吗?”
  “能。这里大多数是熟客,我做服务生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好多了。”女孩显得信心十足。
  张一鸣赞许地点点头,随后说到:“你忙吧,我去那边店里看看。”
  “那您好走。”女孩把张一鸣送到门外,张一鸣猜想她做服务生的时候一定也很得客人的喜欢,因为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热情和亲切,很能感染人。
  姚静还真会用人,张一鸣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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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三朵小花
(本章字数:4598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在SOHO那边的店里,张一鸣还是没见到姚静她们,却见到了三个意外的客人,她们是方琳儿、赵敏和陈鹭。
  一走上二楼,就看见三个女孩围坐在一张桌边,首先入耳的,自然是陈鹭叽叽喳喳的说话间杂着嘻嘻的笑声。根据张一鸣此前的印象,陈鹭在这里说话和笑声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陈鹭面对着楼梯口,所以最先看见了张一鸣,她立刻扬起手来。见陈鹭扬手,方琳儿和赵敏才扭头看见了张一鸣。
  张一鸣走到三个女孩的桌边,几乎和陈鹭同时出声,一个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一个问“你怎么来了”。话音一落,陈鹭便咯咯笑了起来,“张一鸣,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呀?”陈鹭还算是有点分寸,并没有像上次在北大说过的那样,真的就呼张一鸣为“姐夫”。
  赵敏不知怎么似乎又有一点生气,冲张一鸣道:“这里开门做生意,我们不能来吗?还是你心里有鬼怕人发现?”
  对赵敏这脾气,张一鸣已经习惯了,反正拿她没办法,干脆装作听不懂。“你们当然能来,而且欢迎你们常来,这样我这里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陈鹭马上笑笑嘻嘻、得意洋洋地答到:“我们来得再多你也别想财源广进,赵敏姐姐已经说了,不准我们买单,我们要白吃白喝,你有本事找姐姐要钱。”
  张一鸣只能一阵苦笑,“白吃就白吃吧,你们几个小姑娘,还能把人吃穷去?不过我告诉你们,变成小肥猪以后可就没有男孩子喜欢了。”张一鸣看见面前的桌子上是满桌的零食,因此有此一说。
  赵敏像是故意挑衅似的,马上又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也不看张一鸣,自顾自的嚼了起来,还弄得声音挺大。陈鹭见状冲张一鸣一笑,张一鸣无可奈何,只能再次报以苦笑。
  长条形的桌子是方琳儿和赵敏坐在一边,陈鹭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张一鸣于是在陈鹭身边坐下来。
  琳儿生性比较腼腆,直到这时才有机会开口,冲着张一鸣轻轻叫了声“张叔叔”。
  陈鹭几乎忍不住爆笑起来,“琳儿,你叫他张叔叔?那你不是要叫我陈阿姨了?”
  琳儿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她一直管张一鸣和姚静她们叫叔叔阿姨,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跟自己同龄的陈鹭对张一鸣是直呼其名的。
  张一鸣瞪陈鹭一眼,琳儿脸皮薄,胆子小,可不能像他自己那样由得陈鹭乱开玩笑。“别瞎说,你以为琳儿像你一样没大没小,你也该像琳儿一样叫我叔叔才对。”
  陈鹭一吐舌头,没有回答张一鸣,却向赵敏问道:“姐姐,我以后叫他叔叔,你答应吗?”
  这一招够毒!张一鸣心中一声惊叹。陈鹭跟赵敏现在是姐妹,赵敏对张一鸣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如果张一鸣是陈鹭的叔叔,那不是意味着也是赵敏的叔叔?这么久以来,一直就是年龄问题横亘在张一鸣和赵敏之间,令赵敏难遂心愿,如果这叔叔再一叫,那就不光是年龄问题,还有个辈分问题了。赵敏如何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陈鹭又知道,张一鸣一向拿赵敏没什么办法,因此才故意有此一问。这个小探花女,看着嘻嘻哈哈,实在不可小视。
  果然,面对陈鹭的问题,赵敏蹦出两个字:“你敢!”

  2

  “什么事情啊?还敢不敢的。”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赵敏背后响起,赵敏一回头,看见姚静上了楼,正走过来。
  “没什么。”赵敏轻轻说了一句。
  张一鸣本来还担心赵敏会冷冰冰地不理人,现在看样子赵敏对姚静的排斥不是那么强,也不知是时间长了感觉自然会淡一些,还是姚静的亲和力渐渐改变了赵敏的态度。
  “一鸣,你什么时候来的?”姚静走近后问张一鸣。
  “刚来没多久。”
  “正好有个东西要找你看看,在楼下收银台,你跟我来一下。”说完,姚静又对三个女孩笑笑,“还要点什么吗?我叫人拿给你们。”
  “不要了,刚才他还说我们会变成小胖猪呢。”陈鹭下巴指了指张一鸣回答到。
  “别听他的,你们个个都是美少女。”姚静笑着说。
  “我才不是少女呢。”赵敏低着头,也没看姚静,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
  姚静听见了赵敏的话,明白她的心思,忙改口道:“没错,我说得不对,你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是漂亮女大学生。”
  张一鸣已经站了起来,问姚静:“是什么东西要我看?”
  “一些账目上的东西,我拿不定主意。”说完姚静又对三个姑娘道:“你们先坐着,待会我再来陪你们。”

  3

  “有什么要我看的,你做主不就完了吗?”一边下楼,张一鸣一边对前面的姚静说。
  姚静没作声,到楼下之后,她才笑吟吟地看着张一鸣道:“哪里是叫你看什么东西,我是怕你在上面招架不住,特意救驾的。”
  张一鸣这才明白姚静的用意,心里其实觉得姚静说得没错,嘴上却不服气,“几个小姑娘,我有什么招架不住的。”
  “你就嘴硬吧。以前还只有一个赵敏,现在加上一个陈鹭,嘴又快,人又聪明,除非你能狠下心叫赵敏死了这条心,否则她们两个搭配,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招架。”
  “不是我不想叫赵敏死心,而是……”张一鸣也显得很无奈。
  “我知道,是赵敏不可能死心,所以我说你招架不了嘛。赵敏的性格我看得出来,犟着呢。你越是拒绝,她越是非你不可。”
  姚静说得一点没错,张一鸣冲她苦笑了一下。“她们两个怎么跟琳儿碰到一起?原来就认识?”
  “没有。琳儿今天先来,我正陪她说话,赵敏和陈鹭也来了。赵敏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是陈鹭非拉她来的。大家就坐在了一起,你也知道,琳儿性格柔柔的,虽然不太说话,却很能叫人一见就喜欢。偏巧那陈鹭是个见人熟,没两句话就跟琳儿热乎上了。”
  原来如此,张一鸣刚才就一直奇怪这三个女孩怎么坐到了一起。
  “赵敏是不是在对你生气?”姚静又问。
  “是有点,也不知怎么了。”
  姚静微微一笑,“她今天见到了刘红。以她的聪明,还看不出来这又是你的一个女人?我和乐乐都还没搞定呢,这又冒出一个,你说她能高兴吗?”
  张一鸣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起来,看来这三妻四妾可不是那么好享受的。难怪孔老夫子对男人的要求是修、齐、治、平,所谓齐者,齐家也。男人想治国平天下,先把家里的事情搞定。张一鸣想,孔老夫子这样的观念,没准跟那时候男人拥有三妻四妾有关,男人要搞定这样一个家,还真要些综合治理的才能,因此能搞定这样一个家,也算是治国平天下的预演了。
  “怎么不说话了?”见张一鸣久久没有出声,姚静故意推他一下。
  张一鸣耸耸肩,“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也不能太伤了赵敏的心,如果她又变得像以前那样,华总会很难过的。只能跟她保持着这样不进不退的关系,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学里面出现让她心仪的男孩子。好了,不说这个,我来的时候怎么你们都不在?”
  “最开始我们三个都在,后来乐乐拉着刘红开车出去转转,我正好也想去国贸那边的店里看看,她们就先送了我过去,然后出去兜去了。我是听那边店里小张说你去过之后又往这边来了,所以赶回来。”
  张一鸣露出一个极其不以为然地表情,就刘红那辆QQ,又是在北京最拥挤的假期里,有什么可兜的。想到这里张一鸣忽然觉得应该给她们买辆车才是。
  “静静,你不是有本吗?明天去买辆车吧,有个代步工具。小张都跟我说你最近挺忙的,我也没关心你这些。”
  “我那本基本上就是买的,手生得很,怕是开不了。”姚静有点心虚地说。三个女人中,还就是刘红能开车,乐乐是连本都没有的。
  “没关系,开开就好了。”张一鸣鼓励道。
  姚静点点头,想了一下道:“要不给刘红买一辆,我先开她的QQ。那车小,好操作,就当是练习,等我熟悉了再买一辆。”
  “也好。”张一鸣点赞同。

  4

  张一鸣和姚静正说着话,赵敏也下来了。姚静见到赵敏,亲热地拉住她问:“赵敏,有什么事吗?”
  赵敏还不习惯跟姚静这样亲近,潜意识中还有一种敌对心理,但是姚静的态度也让她没法拒绝,因此赵敏虽不主动但也不完全抗拒,任由姚静拉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张一鸣,对姚静道:“我想跟他说句话。”
  姚静微微一笑,“你们说吧,我正好要上去。”
  姚静上去后,赵敏看着张一鸣,好半天却没说话。
  “怎么了,赵敏?这样看着我。”
  “你到底有几个女人?我怎么觉得你像个流氓一样?”赵敏愤恨地骂到,然而自己的眼眶却红了起来。
  刚才姚静已经对张一鸣说赵敏今天见到了刘红,因此张一鸣能理解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某种程度上你说得没错,所以……”张一鸣想干脆借机再劝劝赵敏。
  张一鸣话未说完已被赵敏截断,“所以什么呀所以?所以我应该放弃是不是?为什么不是她们放弃?你既然是流氓,为什么不早一点,在我一认识你的时候就表现出来?”
  看着赵敏的样子,张一鸣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最初总觉得她是小女孩,只不过对自己有一种朦胧的感情,现在跟她站在一起,却完全能够感到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独立的女子,是一个能分辨自己内心情感的成年人。所以现在赵敏的内心,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得不到一样自己想要的玩具的不快,而是一个女人得不到自己爱情的痛苦。张一鸣看得出来,这种爱情已经不是虚无缥缈的朦胧情感,而是赵敏心里很清晰的对一个男人的爱。
  张一鸣不想在公共的环境中跟赵敏做深入的交流,他拉着赵敏的手,出了酒吧进到自己的车上。
  “我们边走边谈,你想去哪里?回家还是回学校?”张一鸣发动了汽车问到。
  赵敏摇摇头,“哪里都不想去。你说我们谈什么啊?你有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而我既不愿放弃你,又不愿跟人分享你。我不知道怎么办。”赵敏将头靠在右侧的车窗玻璃上,两眼无助地望着前方,神情忧郁。赵敏的性格一直叛逆而坚定,像这样忧郁而无助的神情真是少之又少。
  张一鸣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赵敏喃喃地又说:“从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只有我和妈妈了,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愿意大了之后,有了自己的男人,却还没有一个不完整的家,自己的男人还要跟别人分享。”
  “所以,你其实可以试着找一个能给你完整的家的人,其实……”
  “你住嘴啊!”赵敏大叫了一声,扭头盯着张一鸣,满眼盈着泪水,“你还拿我当小孩子是不是?没有苹果,就拿个梨来哄哄也行。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你先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
  在外人面前,赵敏的性格有点像欢欢,属于孤傲一类,但在张一鸣面前,赵敏似乎更接近倪诗思,骨子里有一种绝不妥协的坚强。张一鸣生气的时候,欢欢还是怕的,但是赵敏肯定不怕,除非她知道自己是错的。
  “真想再被人绑架一次”赵敏转回头看着前方,幽幽地说到。
  “被绑架?为什么?”
  “那次我被人绑架在车上,三更半夜开往不明目的地的时候,有一个人为了救我,开着车在后面紧紧追赶。我相信那时候他心里绝对没有别的女人,装的全部是我。那时候虽然前途未卜,但是我心里一点都不怕。我想要那种感觉。”
  张一鸣当然知道赵敏说的是哪一件事,觉得这老天真是作弄人,那一次让赵敏更加坚定了对自己的感情,可也让自己认识了乐乐她们。今天的这种局面,还真与那一次绑架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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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山庄出售
(本章字数:4340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乐静酒吧里,陈鹭和琳儿正聊得热闹,刚做了还不到一个月大学生的陈鹭,此刻俨然一幅老资格的派头,把琳儿看成一全不懂事的中学生,叽叽呱呱地跟她讲大学里的新鲜事。
  琳儿已经知道陈鹭跟自己同龄,比自己不过稍长数日而已,但是陈鹭以福建省第三名的成绩考入北大,这令琳儿的眼里对陈鹭流露出钦佩和羡慕的神情。
  “琳儿,你今年也报北大吧,也报物理系,我和赵敏姐姐在那里等你,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读书,多有意思啊。”陈鹭的语气就跟北大是她们家开的一样。
  琳儿羡慕地看着充满自信的陈鹭,轻言细语地说到:“我哪里考得上北大,我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
  “怎么考不上啊?我都能考上,你这么漂亮,又招人喜欢。”陈鹭睁大了眼睛说。这个小探花,有时候聪明得紧,有时候又跟没脑子一样,说话没一点逻辑,以为考北大是选美呢。
  琳儿羞涩地一笑,没有反驳陈鹭。
  “你要是到了北大,我和赵敏姐姐可以照应你,就没人欺负你了。”陈鹭看着琳儿娇娇柔柔的样子,没来由地觉得她老是会被人欺负。殊不知琳儿的性格,一定程度上恰恰是她从没被人欺负过,是被宠出来的。
  “陈鹭,你说什么呢?”姚静恰好上楼来,笑着接了陈鹭的话,“琳儿她爸厉害着呢,有人敢欺负琳儿那才是找死了。”这边乐静开张的那天,姚静就见识到方正辉不是好惹的。
  琳儿见姚静上来,叫了声“姚阿姨”,陈鹭也跟着刚叫了个“姚……”,便停了嘴,转向琳儿道:“你叫姚阿姨,那我怎么叫啊?”
  琳儿脸红红地一笑,没有回答。姚静在琳儿身边坐下,面对着陈鹭。“没关系,你想怎么叫都行。”
  陈鹭忽闪着双眼,显得事关重大的样子,轻声问姚静:“你是张一鸣的女朋友?”
  姚静觉得这女孩直爽的性格还真是可爱,笑道:“算是吧。”
  “那你是我赵敏姐姐的情敌。我要叫你阿姨,姐姐会生气的。”
  “为什么?”姚静问。
  “姐姐不能比你低了辈分,不然以后跟张一鸣怎么相处?”
  琳儿这时候才知道赵敏对张一鸣的心思,惊奇得睁大了眼睛,赵敏也不过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怎么能够去喜欢张叔叔呢?
  听了陈鹭的话,姚静温柔地笑了笑,“那你也叫我姐姐吧。不过你赵敏姐姐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你也别想那么多。”
  “我以前对赵敏姐姐的情敌很生气呢,今天我是故意拉姐姐来,可是见到你,我又不太生气了。你好像没那么讨厌。”
  “是吗?”姚静微笑地看着陈鹭,“那真要谢谢你了。”
  “姚阿姨怎么会讨厌?”琳儿帮腔说了一句。
  “我以前不知道嘛。”陈鹭对琳儿说到。
  “怎么想到今天拉你赵敏姐姐过来?”姚静又问一句。
  “姐姐快过生日了,十八岁。过了生日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可是她跟张一鸣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看到姐姐心情好像很不好,我就想来找你出出气。”陈鹭直言不讳地说。
  “哦”,姚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2

  长假过后的第一天,张一鸣和钟晨两人飞赴广州,连同家纺的总经理一起,出席了出售度假山庄的正式签字仪式。由于方、胡二人早已准备妥当,签字仪式后的第三天,按照协议规定,收购款的70%就支付到了家纺的账上,而余下的30%也付到了桃李公司的账上。当然,桃李公司也私下和方、胡签署了借款协议。
  拿下度假山庄,即宣告了张一鸣和方、胡的合作正式开始。张一鸣和方正辉把改造度假山庄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胡炳松。度假山庄被改名为羊城大富豪山庄,胡炳松保证一个月内开张营业。张一鸣觉得名字有点俗气,但这无所谓,做生意嘛,能赚钱就好。
  度假山庄的交易一完,张一鸣彻底松了一口气,对家纺今年的目标已经毫无疑义地达到了,张一鸣高兴得只想要大声唱一回才舒服,可惜唱歌一直是他的弱项。不知道以后要是跟姚静生了孩子,会遗传谁的天性呢?是像张一鸣这样五音不全,还是像姚静那样有着天生的好乐感和好嗓子?
  回到北京后的第一个晚上,张一鸣兴冲冲地拉着姚静她们三人到国贸这边的老乐静店,说是要专门去听歌。这举动在张一鸣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搞得仨女觉得他怪兮兮的。
  最初开乐静酒吧的时候,主要是为了满足姚静的兴趣,并没有现在这样的长远打算和宏大规划,所以国贸这边的乐静店里,晚上一直请有歌手唱歌。现在的新店考虑到快速扩张和低成本经营的连锁商业模式,已经没有请歌手,不过老店这边的歌手还是保留了下来,也算是对历史的尊重。
  走进乐静酒吧,小歌台上一个女歌手正在翻唱那首什么“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的歌,虽然张一鸣不懂音乐,也感觉出女孩唱功很好,他的评价标准很简单:好听。张一鸣不由瞄了一眼台上,女歌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似乎不太在意酒吧里的听众,仿佛自己一个人在唱卡拉OK。
  “我记得很早你就跟我说,有个女孩唱得很不错,就是她?”张一鸣问姚静,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女孩。
  “是的。怎么样?唱得真好。”姚静看着台上,忍不住又夸了一句。
  “是唱得不错。人也挺特别的。”
  “怎么特别了?”
  “嗯”,张一鸣沉吟了一下,想了一个适当的词,“酷。你没觉得她不像是在酒吧,也不像是在演唱?她一点不讨好下面的人,好像你们爱听不听。”
  “我喜欢她。她有实力,唱得好,酒吧的客人也认可她。”姚静说。
  “嘿嘿,我乱说的,大家喜欢就好。”张一鸣马上自我否定了。他确实不在乎她怎么唱,只要大家喜欢。

  3

  四个人像普通客人一样坐在自己的酒吧里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服务生给她们送来了咖啡之后,也不来打搅他们。
  张一鸣搅着自己的咖啡,忽然说:“我们这个店再叫酒吧可能不合适,以后连锁店多了,主要定位应该是以供人休憩为主,饮料也不只是酒类,还有咖啡和茶等等,不如统一就叫乐静憩园。”
  姚静马上表示赞同,“我本来也正想跟你商量这事,我在西单图书大厦旁边又签了一小门面,主要瞄着那些逛书店的人。要可能的话,以后我还想直接在大书店里面租一块小地方,把乐静直接开到书店里面去,所以叫酒吧确实不合适。现在趁着分店都还没开起来,先把这名字定了,省得以后改招牌。”
  “好,那就叫乐静憩园。”张一鸣点头,“不过,国贸这个老店,我还是想什么都不变,从经营的内容到招牌的式样,全部保留下来,毕竟这里是乐静的发源地。”
  “你还挺念旧的。”姚静往张一鸣身上靠了靠,“男人念旧好,你就不会离开我们。”
  “说傻话,我怎么会离开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在这里努力打拼还有什么意义?那我真去当和尚算了。”张一鸣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如果没有这些女人,他真不知道自己努力是为了什么。所谓修齐治平,他早已决定只做到齐家就够了,治国平天下的大事,由那些有大志的人去做吧。
  “静姐,你别鼓励他念旧,他要念旧,就会老想着以前那个叫诗思的女人。要念旧也只能从我们这里开始,以前的都不算。”乐乐不满地说。
  张一鸣笑起来,这个乐乐,小心眼不少。对于诗思,张一鸣已经让她成为过去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乐乐,你们不是说不管我找几个吗?那加上诗思又有什么关系?”
  张一鸣是跟姚静坐在一起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在下面偷偷捏了一下姚静,姚静明白张一鸣是在逗乐乐,便也故意说到:“是啊,乐乐,反正都已经不止一个了。”
  乐乐生气起来,“静姐你怎么也这样说?那个女人背叛老公,就该她受惩罚,反正我不准她再回来。”
  张一鸣忽然之间特别感动,又想起了那“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的词来,张一鸣喜欢这种终其一生的承诺,喜欢这种至死不渝的情谊。他也将以同样的坚定来回报自己的这些女人们。

  4

  “车买了吗?”张一鸣想起前几天给姚静说的事情。
  “还没。主要是没定下来买什么车。”
  “就捡好的买呗,为什么定不下来?”张一鸣问。
  “我也是这样说。我去看了一款奔驰跑车,很喜欢,也不太贵,不到200万,但是刘红不肯。”姚静看了一眼刘红。
  “为什么?”张一鸣问刘红。
  “我一个刚上班没几年的医生,就开奔驰跑车,别的不说,我爸那一关就过不了,他会打人的。”刘红此刻像一个小姑娘一样,似乎挺怕那个老父亲的。
  张一鸣听了不禁笑出来,“我这岳父有这么严厉吗?我看他老人家仙风道骨,挺儒雅的一长者,不会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下狠手吧?”
  “我不跟你说。”刘红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我不要。”
  张一鸣觉得刘红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既然她不想张扬,那也不要强求,张一鸣历来就主张自在的生活态度,自己觉得好就行。这也是他一直还开着华佳敏那辆帕萨特的原因。
  “我好像看到广告,标致出了一款新的Coupe407,挺不错的,应该是不到50万的价格,要不买这个吧。”
  “50万?也太贵了。我爸……”刘红还是不想。
  “傻瓜。”张一鸣打断她,“奔驰那是名头太大,你爸可能知道是好车。像标致这样的,我估计你爸搞不清价格,便宜的不也有10万这一档次的吗?别说了,就这样定了。”
  “我觉得行,刘红,你也别想太多了,又不是偷来的。”姚静对刘红说。
  刘红想想也是,她对很多事情一向是无可无不可的,既然张一鸣这样说了,那就买吧。
  只有乐乐爱捣蛋,她插话道:“老公你偏心,我也要一辆车。”
  张一鸣知道乐乐在故意调皮,她连车都不会开,要车干什么。“没问题,明天叫静静去玩具城给你买一最漂亮的小车。”
  “为什么是玩具啊?”
  “你不只能买个玩具车看看吗?”说到这里,张一鸣不禁问到:“乐乐你为什么不学车呢?你要学会了,刚才静静说的那奔驰跑车就买给你,这样刘红也可以开,还不用怕她爸打她。”张一鸣顺便又调侃了一下刘红。
  完成了度假山庄的交易,不但家纺的盈利有了充分的保障,桃李公司手里还有延期支付的一个多亿,张一鸣的经济状况极大改善,他非常愿意送自己的女人们一些她们想要的礼物。钱赚来就是花的,而在张一鸣看来,这个原则还可以更进一步地表述成:钱赚来就是给自己的女人花的。
  没想到乐乐听了张一鸣的话,脸色一变,似乎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我不开车,一辈子都不开车。”
  这种情况出乎张一鸣的意料,正想再问一句,姚静在下面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也许有其它的隐情,张一鸣于是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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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拜见岳父
(本章字数:4733 更新时间:2008-1-16 8:29:00)

  1

  张一鸣是小看了自己未来的老岳父——老中医刘贵田,刘老先生。
  姚静和刘红第二天就买了新标致,没想到第三天,正在办公室关注期铜价格的张一鸣就接到了刘红的电话,她就在国贸的楼下,让张一鸣下去,说是有事情。
  “怎么了?”张一鸣下楼后见到了有点垂头丧气的刘红。
  刘红不作声,拉着他往外走,到了停车场,那辆铮亮的标致新车停在那里。
  “嘿,叫老公来试试你的新车是吧?”张一鸣和刘红钻进车里,张一鸣坐到了驾驶位上。“去哪溜溜?”张一鸣问。
  “我爸要见你。”刘红这才嘀咕了出来。
  “啊?”张一鸣小吃一惊,怎么突然冒出这事?
  “就怪这车嘛,我说不要买这么好的,你说我爸不懂车,分不出好坏。谁知道他什么都懂。”
  原来是这么回事,知道就知道吧,也没多大的事。
  “你爸怎么说?”张一鸣笑着问。
  “他问我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车,我说不是什么好车,大众型的,也就十来万。结果、结果……”刘红嗫嚅着,没有说下去。
  “你爸没有真打你吧?”张一鸣有点生气起来。子女要尊敬父母这没错,但是女儿这么大了,虽然是父亲也不能说打就打吧?不管怎么说,现在刘红也是他张一鸣的女人,他可舍不得她被人打,就算是老爸也不行。要真是这样,张一鸣准备找这个老岳父理论理论。
  “没有。”刘红的脸红了起来,“但是我爸不但知道这车的价格不低,主要是他说,他说……”
  “说什么?”
  刘红咬了咬嘴唇,“他说早就发现我最近气息悠长,目光中的神采也显示出内力比以前深厚许多。他试了我的脉象,说肯定是阴阳双修的结果,而且这男人还不是寻常之人,一定是身怀奇功。”
  “所以你爸要见我?”
  “是啊。我看瞒不过他,就把你供出来了。”
  “你爸不会把该你挨的板子打到我身上吧?”张一鸣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那谁知道。就算你替我挨板子也是应该的,谁叫你是我老公。”
  张一鸣嘿嘿一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居然要见准岳父了。还别说,真有点小生怕怕。

  2

  见面是在协和医院的中医药房里,刘老中医年岁已高,除了每周一次的专家门诊,其它时间不坐诊。
  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刘贵田的记忆还相当好,一见到张一鸣,刘贵田立刻认出了他。“原来是你,小伙子,我们见过。”
  张一鸣点点头,恭敬地叫了声“刘老”。上次张一鸣受伤来协和看病,因此认识了刘红,也见过刘贵田。
  刘贵田转头看着陪张一鸣一起来的刘红,皱了皱眉头问到:“就是他?我记得上次你们俩不是还怄气来着?”
  刘红看来是真得很惧怕这个父亲的威严,可能这是从小父亲比较严厉,因此形成了这种心理。她红了一下脸,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我们后来没怄气了,他对我挺好的。”
  张一鸣忽然觉得刘红这个父亲是过于严厉了点,忍不住道:“刘老,您有什么事情就问我吧,我现在和刘红在一起。”
  刘贵田点点头,对张一鸣道:“小伙子,你别误会,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刘红这么大了,找个男朋友也很正常,其实我心里挺高兴。”
  张一鸣赶紧打蛇顺杆上,向刘贵田表达决心:“谢谢您。我一定会对刘红好的。”
  刘贵田笑了起来,“这我相信。就看你昨天给她那车,我反而要叫你不必在物质上太过宠她了。我上网查了一下,那车大概要50万吧?”
  张一鸣在心里呜呼一声,老天,现在这网络真是害死人,难怪刘贵田能够明察秋毫。不过以他这年岁,居然懂得上网,也算是时尚了。张一鸣偷偷看了一眼刘红,她也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
  “也不算太贵,我是想给刘红买个好点的车,宽敞舒适,以后您们两老要出门办点事什么的,她载着您们也舒服点。原来那个QQ太小了。”张一鸣现编着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算太贵?”刘贵田微微一笑,“我行医几十年,除了现在那套房子,我的存折上从来没有过50万的存款。但房子也是按揭买的,不然我也买不起。小伙子,你是干嘛的?很有钱吗?”
  “我……”张一鸣不知怎么说了,说自己很有钱吧,那有点吹嘘,张一鸣一向不齿这种行为,说自己没钱吧,那干嘛还买车送给刘红?打肿脸充胖子吗?主要问题是,这有钱没钱的标准是什么?在这一点上张一鸣和刘贵田的差别可能比较大,所以没法说。
  “我有一家公司,主要是做投资,不是什么大老板,但是还过得去。”张一鸣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刘贵田是否满意。
  刘贵田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是查户口,只要你跟刘红合得来,有钱没钱都无所谓。我的意思是,如果并不富裕,就不要为了虚荣,贷了款去开好车,住好房子。我们家原来那套小两居的旧房,现在刘红住着,就算你们没钱买房子,以后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张一鸣忙说自己有打算,以后会买房子。刘贵田又道:“好了,现在说这个可能还有点早。刘红跟我说你们还不打算很快结婚。”
  张一鸣看了看刘红,知道她至所以这样对父亲说,肯定是因为她们几个女人和张一鸣之间这种不能为世俗所容的这种关系。张一鸣不禁对刘红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刘红却是心有灵犀地一笑,表达出在所不惜的心意,令张一鸣心里甚是温暖。

  3

  “我今天叫刘红带男朋友来,本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刘贵田又说,“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刘红本来练有我们家的内功,最近我发现她的内力增长许多,我知道这是男人带给她的,所以想见见这个男人。不过既然是你,我就没什么奇怪了,上一次我已经知道你的内功路数。我记得我还叫你有时间来跟我聊聊,但是你一直没来。”
  “我和刘红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妥吗?我是指我练的功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刘贵田是老前辈,难得有机会,张一鸣很愿意就此请教一下。
  “那倒不会。你的内力很特别,难得的有利于双修。”刘贵田伸手把了一下张一鸣的脉象,然后道:“你的内力已经积累的很深厚了,但是却总没有一个突破。就好像一直在积蓄能量,要得到一个适当的机缘,你所积蓄的这些能量突然爆发出来,可以使你达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
  “需要什么样的机缘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如果没有机缘,你的内力就总是在量上积累,没有层次上的飞跃。”说到这里刘贵田忽然又疑惑地问到:“很奇怪,你的内力的积累为什么这么快呢?难道你一天到晚在练功?”
  张一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一直拥有着几个女人,夜夜春宵的结果。这可千万不能让刘贵田知道,否则他不勃然大怒才怪,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几个女人一起属于张一鸣呢。
  张一鸣觉得还是早早离开为妙,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露出马脚来。想到这里,张一鸣道:“刘红今天也没先跟我说,就把我从办公室拉来了,您看……”
  刘贵田听出张一鸣的意思想告辞了,他对张一鸣的观感总的来说还不错,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便让张一鸣和刘红离开了。
  “今天没上班?”回去的路上,张一鸣刘红。
  “请了一天假。我爸说今天要见你,我心里慌慌的,没心思上班。”
  “有什么可慌的?”张一鸣大咧咧地说,其实他自己刚才一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
  “我爸有时候挺古板的,我怕他要是跟你不对眼,不准我们在一起。”
  从刘红在父亲面前的神态来看,她是很敬畏自己的老爸,如果真的刘贵田与张一鸣对立,一边是老爸,一边是爱人,刘红还真不好选择。
  “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一关过了。”张一鸣也很欣慰,“呆会你先去酒吧,我去办公室收拾一下,再和乐乐下来跟你一起吃饭。”
  刘红嗯了一声。“也不知道静静在哪边。”张一鸣又嘀咕。
  “没关系,我到了酒吧,如果静姐不在这边,我打她电话,你和乐乐下来就行了。”

  4

  然而这个中午张一鸣没有和几个女人共进午餐。
  张一鸣回到办公室后,网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了他,新闻的标题是:平抑国内铜价过高,国储局公开拍卖五万吨储备铜。
  张一鸣一时间呆在了电脑前,心里一声长叹:完了,郝云天的消息是真的!
  张一鸣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样一个证实郝云天的消息的蛛丝马迹,然而当这样的证据真的出现的时候,张一鸣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理的情绪不是欢呼,而是叹息。也许,证实了郝云天的消息,也就证实了国储局即将面临可能是上百亿的损失,这种感觉让张一鸣有些心痛,以至于抹杀了他自己可以从这个机会中赚取数亿乃至数十亿的兴奋。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假如中国与意大利踢足球,你下注押意大利,最后你赢了钱,但是心里却不太爽快,因为中国队输球了。
  张一鸣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中国队输球当然是让人不爽,但是张一鸣却不能因此就押中国队赢球。要么不下注,要么就押意大利,这就是期铜市场张一鸣目前所面临的状况。
  张一鸣一直需要证实的,就是两件事:一,国储局是否握有大量期铜的空头部位;二,如果有,国储局是否有能力以现货交割。
  如果国储局没有持有大量空仓,或者即便持有,但是它有足够的现货用于到期交割,那么国储局就不需要理会现在的期铜价格被推高到什么位置,因为它不需要在期货市场买入铜来冲销自己手里的空单。如果这样的话,随着交割日期的临近,期铜的价格最终会掉下来;反之,则期铜价格还将进一步上涨,或者至少不会下跌。
  国际热钱把价格推高,就是判定国储局持有大量空仓,而且没有足够的现货用于交割,所以在交割日之前,国储局必定要在高位买入以平仓。
  张一鸣知道这一批合约的交割日在11月,如果在此期间国储局没有什么举动,张一鸣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今天国储局欲盖弥彰抛售现货的举动,无异于暴露自己的心虚。这说明国储局是想通过抛售来压低国内现货市场的铜价,从而影响到期货市场的铜价。从而间接证实了它手里有大量空单,且没有足够的用于交割的现货。
  张一鸣摇摇头,知道国储局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它可能是希望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表明自己有足够的现货储备,能够影响市场的价格,从而把热钱吓退。然而,国储局也太小看国际基金对中国的分析和判断能力了。张一鸣这一阵以来从阅读的大量资料中,从近年来我国的铜产量和消费量分析,可以初步断定国储局的铜储备量肯定不多。那么国际基金又怎么会被国储局轻易吓退呢?
  来不及吃饭,也没心思吃饭,张一鸣立刻打电话给桃李公司开户的大通期货,下了现价买入50000吨的单子。这笔单子的保证金花去了桃李公司那笔1.2亿资金的六成以上,期货风险太大,决不能满仓操作。这笔单以已经够大了,张一鸣之所以这样大胆,一是有郝云天的信息在前,这个信息已经他多方验证,二是假如价格在此期间向下波动,家纺的账上还有3个多亿可以救急。离交割期还有大约一个月,这期间可能会有波动,但是张一鸣估计最终期铜至少还能上涨20%,这样桃李公司将获得利润大约是3个多亿。
  下了单后,张一鸣觉得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要么一个月后是3个多亿的利润,要么这暂时借来的1亿多资金化水。张一鸣想起郝云天那句话: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你不会总有这么好的运气,每次都这么快翻身。
  这次如果看错,张一鸣知道自己是再也翻不了身了。那这些女人们怎么办?有那么一瞬间,张一鸣几乎又要拿起电话撤单了,他凝了凝神,仔细回想了这段日子里自己所看的所有资料和所作的各种分析,最终坚定了下来。
  上帝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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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生日蛋糕
(本章字数:4882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接下来的一周里,张一鸣算是见识到了国际热钱的凶悍。国储局抛售现货试图压低价格的举动不但给了张一鸣信号,也给了国际热钱的信号。多方已经笃定国储局在虚张声势,铜价不但没有被压低下来,整个铜市反而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所有资金加入了做多的行列,张一鸣预计的20%的涨幅在一个星期里面即已经完成。也就是说,仅仅一周,桃李公司的账面利润已经超过3亿。
  张一鸣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做股票多年,觉得股市里面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堪称波诡云异和惊心动魄,现在才知道跟期货比较起来,股市简直就是小儿科。难怪做惯了期货的人根本不爱炒股,这不光是利润多少的问题,而是其间的刺激本身对人就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简直就像吸毒一样。
  张一鸣此时忽然有一点理解那大肆放空的国储局交易员,试想一下,如果他判断正确,做空得手,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赢取了整个市场!这将是怎样的利润?怎样的成就?怎样的满足?只是,很遗憾,有人能够战胜市场吗?
  在握有3个多亿浮利的情况下,张一鸣的心情轻松起来,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激进的决策,决定继续加仓,一鼓作气,乘胜追击。
  这一次,张一鸣没有打电话,而是来到大通期货的交易室,享受着亲自下单的惬意。
  追加买入了20000吨以后,张一鸣坐在自己的操作室里,眯着眼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价格走势。铜价还在小幅地、但是不断地攀高。
  这时,旁边房间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说话的是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对铜价的走势表示不解,吵得好几间房都能听见。
  “隔壁怎么回事?”正好有一工作人员进到张一鸣的房间给他倒水,张一鸣顺便问了一句。
  张一鸣短短一周多的业绩已经在大通期货内部人员悄悄间流传,张一鸣也因此被视为神人。进来服务的小伙子对张一鸣的业绩也有所耳闻,心中对他非常钦佩和羡慕,听到张一鸣问话,忙答到:“也是一做期铜的,看了好久,昨天觉得价位已高,开始放空,没想到今天又涨,心里特不忿,嚷嚷着要加仓继续做空,他就不相信铜价跌不下来。您看这价格会跌吗?”说到最后小伙不禁问张一鸣。
  张一鸣微笑不语,经过这一周的熟悉,他对国际热钱的手法有所了解,那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不彻底把对手打到,哪里会收手?
  “涨也好,跌也好;做多也好,做空也好,别嚷嚷呀,吵了别人。你去跟他说说,让他安静点。”张一鸣好整以暇地对小伙子说。
  小伙子应一声,去了。没片刻,隔壁的声音静了下来,张一鸣正以为那位老兄接受了建议,不想没半分钟,那人往张一鸣这边房间里来了。
  “他妈的谁这么牛呀,我在自己的房里嚷,关你屁事。”来人一般嚷着一边进了张一鸣的房门,刚才过去的小伙子拦都没拦住。

  2

  张一鸣一抬头,和来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难怪觉得此人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是曾经开着宝马SUV跟张一鸣干了一架,后来又在乐静新店开张时候带着人去捣乱的那个姓季的胖子。这小子原来也做期货,张一鸣想想他的脾性,立刻觉得十分合理,也只有期货最能创造暴发户了。当然,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期货消灭起暴发户来也是毫不含糊的。
  胖子自然也认得张一鸣,因此一见是张一鸣,胖子马上住了嘴。上次从乐静出门后,他那朋友文强跟他说的话他还记着呢,知道张一鸣是有后台、有来头的,自己惹不起。
  看到胖子张一鸣不禁笑起来,“没想到是你,兄弟,脾气还这么火爆呢?”张一鸣赚了钱,心情特别好。
  胖子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哥哥,我也没想到是你。刚才的话算我没说。”说完胖子就准备退出去。
  张一鸣忽然很想跟这个胖子聊聊,老盯着盘面也挺累,找人聊聊天,可以放松一下大脑。“别急啊,既然来了,坐一坐,怎样?”
  胖子的性子看来倒是直爽,盯着张一鸣看了两秒,看出他不是调侃,便一点头道:“行。那就坐坐。”
  胖子坐下后,看着张一鸣的电脑,便知道他也在做期铜,胖子立刻来了话题,“你说这铜价是不是疯了?哪有这么个涨法的?”
  “哈哈。”张一鸣一笑,虚与道:“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对所有原材料的需求大幅上涨,铜价自然也要上涨。”
  “嗨——”胖子一挥手,“你这些我知道,谁不知道这个呀?但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中国的经济也不是从这个月突然发展起来的,这资源的价格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一周多突然直线上涨。你是做多还是做空?我昨天已经开始做空了,我就不信这价格还会涨。”
  也不知什么原因,张一鸣虽然跟这胖子算是有过节,但是心里却不是特别讨厌他,胖子横归横,却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这一点张一鸣比较喜欢。
  “你昨天做空,应该已经亏了吧?”张一鸣问到。
  “一千多万。哥们还有钱,我准备继续加仓,你看着,准给我捞回来。”
  张一鸣盯着这个胖子看了半晌,终于沉声说道:“我是看多的。兄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你要是信我,就别做空了。”
  胖子一愣,也盯着张一鸣,半晌没有出声。“你……肯定?”胖子终于问。
  张一鸣点点头。
  “凭什么肯定?”
  张一鸣摇摇头。
  “我拷,看你这样子就是个读书人,哥们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故弄玄虚的德性。”胖子悻悻地说。
  张一鸣微微一笑,“不是我故弄玄虚,这种事情只能凭你自己的直觉,信我或者不信,不需要什么证据的。你想想,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我讲一百个理由你还是不会相信我;你要是觉得我没骗你,那就一个理由都不需要。何况,我真没什么证据保证一定上涨,这也只是我自己的判断,给你参考。”
  胖子被张一鸣说得点点头,“也是,那我得想想。”
  “那就想想吧。”张一鸣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再深劝。每个人的福祸都得自担,即便遇上天赐良机,也得靠自己去抓住,谁会哭着喊着非把钱往你口袋里塞呢?
  过了一会,胖子突然问起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上回在你的店里,方正辉要给我支票的时候,你不断地跟他说我不是正经在道上混的,叫他别太跟我计较。你什么意思?”
  张一鸣还记得这情节,当时他是怕方正辉时候事后过于严厉地找这胖子算账,为了一点小事,张一鸣有点于心不忍。
  “你说我什么意思?”张一鸣反问。这胖子现在已经知道了方正辉的名字,看来他不会像上次那样,对方正辉一无所知了。
  “我觉得,哥们你在帮我。”胖子神情很郑重地说。
  张一鸣一笑,没有回答。但在胖子看来,他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兄弟,我觉得你可信。”胖子说着站了起来,“你刚才的建议,看来我得认真对待。咱回见吧,我得回我那边去看看。”说完,胖子离开了张一鸣的房间。

  3

  北大,物理系女生宿舍。赵敏没有去上课,陈鹭只好陪着赵敏逃课,虽然今天有陈鹭最喜欢的数学课。因为,今天是赵敏18岁生日。
  “姐姐,干妈打电话给我了,叫我们今天回家去吃饭。她说从昨天开始就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陈露和赵敏挤在一张床上躺着,对赵敏说。
  赵敏懒得作声,情绪很低落。陈鹭知道这是为了张一鸣的缘故。
  “这个该死的张一鸣,我要去找他算账。”陈鹭说着要爬起来,赵敏一把拉住她。
  “姐姐,你干吗不让我去?”
  “去什么呀?上次也是你说要去酒吧,结果呢?”
  一听赵敏的话,陈鹭泄了气,本来上次她嚷嚷着要去酒吧捣蛋,最后好像跟姚静还处得挺好。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陈鹭笑嘻嘻地对赵敏吐了吐舌头,“可是那个姚静真的好像不太讨厌,我也拉不下脸来。”
  “我怪你干什么,其实这本来跟她们也没关系。”
  “就是,要怪就怪那个张一鸣。”陈鹭立刻把矛头转向了张一鸣。
  “怪谁都没有用,怪我自己。”
  “唉——”陈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舞文弄墨,吟诗作对,这种事情可不是陈鹭的强项,难得听到陈鹭嘴里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词来,语气夸张,神情造作,赵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叹什么气,泛什么酸?”赵敏说。
  “我替你叹替你酸的嘛。”看见赵敏笑了,陈鹭心里也高兴,眨了眨眼睛,她想起那天在酒吧看见的姚静和乐乐她们几个人相处的情形,心里一直藏着惊讶,“姐姐,你说那三个女人都是张一鸣的女朋友?这怎么可能?大款养小蜜、包二奶也没有这样的呀?”
  “哼”赵敏哼一声,想起这一点她就生气,“臭流氓,他比那些养小蜜、包二奶的人可恶一千倍。”
  “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些女人相处得挺好?她们不吃醋吗?”陈鹭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被张一鸣这个臭流氓迷惑了。”
  “那你怎么办?”陈鹭终究还是关心赵敏的事情。
  “我要把这些女人赶走。”
  “对,把她们赶走。”陈鹭来了劲,坚定地附和。
  “怎么赶?”
  “怎么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就不用躺在这里了。”赵敏无奈地说。
  “慢慢想办法吧,姐姐,要不我们回家去,干妈等着我们呢。”
  “我不想回去。烦!”
  在赵敏心里,暗暗地希望张一鸣会给她打电话。去年生日的时候是和张一鸣一起过的,那个时候张一鸣还没有跟乐乐她们在一起。赵敏希望张一鸣记得这个日子是她的生日,她希望能再次有一个和张一鸣单独相处的快乐的晚上。

  4

  宿舍的门上传来嘟嘟的敲门声,赵敏和陈鹭满怀疑问地对望一眼。同宿舍的同学都上课去了,还没到下课的时间,应该不会回来。再说,她们回来也不用敲门呀?
  “请进。”陈鹭大声叫了一句。房门没锁,两个姑娘懒得下床。
  来人推门进来,“请问赵敏是住在这里吗?”
  床上的两个姑娘一抬头,只见一个男孩提着一个大大的盒子站在门口。
  “在这在这。”陈鹭翻身下床,她早已看得出来,男孩提着的是一盒生日蛋糕。“你是谁?什么事?”陈鹭问。
  “我是来送蛋糕的。有人给你定了一个生日蛋糕,请你签收一下。”男孩显然把陈鹭当成赵敏了,一手把蛋糕递给陈鹭,一手递过一张签收的单子。
  赵敏听说是给自己送蛋糕的,也走了过来。陈鹭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接过男孩的单子,龙飞凤舞地替赵敏签上了大名。
  这个蛋糕不是一般的大,男孩走后,陈鹭对着盒子比划了一下,她居然不能合抱。而且,盒子特别高,估计里面的蛋糕有好几层,看着这么豪华气派的蛋糕盒,陈鹭不仅咋了咋舌头。
  “姐姐,这是谁给你送的蛋糕啊?这么大。”陈鹭好奇地问,两只眼睛充满渴望地看着赵敏,只等她一声令下,就要拆开盒子看个究竟。
  “也许是我妈。”赵敏说。
  “不可能。干妈已经打电话叫我们回去了,干吗还把蛋糕送到学校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问清楚就急急忙忙收下了?”
  陈鹭嘻嘻一笑,“我忘了问。再说,不管是谁送的,先收下总没错,你不会是想拒收吧?”陈鹭又瞄了盒子一圈,一般来说应该附一张卡片吧?可是这盒子上没有附卡片。
  “姐姐,要不要现在打开?还是等宿舍的同学回来一块吃?她们还不知道你过生日呢。”看见赵敏迟迟没有指示,陈鹭的好奇心有点按奈不住了。
  对于这个十八岁生日,赵敏早就有着自己的计划,所以她嘱咐陈鹭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同宿舍的同学。赵敏准备完成自己的计划后,再跟同学一起补过一次也不迟。所以这个蛋糕也不可能是同学偷偷送的。
  “你打开吧。”
  陈鹭一声欢呼,立刻动手开盒子,她并不是想吃蛋糕,而是想知道蛋糕的来龙去脉,既然盒子上没有卡片,没准盒子里面会有答案。
  盒子里面的情况没有让两个女孩失望。解开了外面的带子之后,蛋糕盒的盖子被轻轻揭开来,一个做工精致的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呈现在两个女孩面前,最上面一层上玫瑰色的奶油写着十个字:祝赵敏生日快乐,张一鸣。
  赵敏看着蛋糕上面的字,一颗心倏忽间便甜甜蜜蜜地飘飞了起来。“我给他打电话。”赵敏欢快叫到,跑到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张一鸣的号码。
  嘀嘀嘀的几声之后,赵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痛恨的话语——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咦”,赵敏气得把电话往床上一摔,哭丧着脸转向陈鹭道:“他关机了。为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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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伤心生日
(本章字数:3975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赵敏几乎每隔一分钟要拨一次张一鸣的号码,但是听到的始终是关机的提示。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敏的心情急躁起来。
  “我要去找他。”打了几十次电话之后,赵敏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陈鹭看见赵敏焦急的模样,心里不禁责怪起来,这个张一鸣也真是的,叫人送了蛋糕来,电话却又关机了。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待会宿舍同学回来了,你陪她们把蛋糕吃了。”赵敏一边吩咐陈鹭,一边就要出门。
  临到门口,赵敏又折回来,取出随蛋糕附送的塑料小刀和两个纸盘子,把蛋糕上写有“祝赵敏生日快乐”和“张一鸣”三个字的部分切了下来,放在两盘子上。
  赵敏在宿舍里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一个同学桌子上的饼干盒,她拿过那饼干盒,发现里面还有半塑料袋的饼干。赵敏将里面的塑料袋取出,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放有蛋糕的两个纸盘子装进饼干盒里。
  “陈鹭,你跟燕子说,我用了她的盒子,明天买最好的饼干还给她。”
  “姐姐,你这是要带过去跟张一鸣一块吃吗?”
  赵敏“嗯”了一声,脸没来由地红了,她心里的打算还不仅仅是吃蛋糕这么简单,但是她不能对陈鹭说。
  赵敏将饼干盒用先前系在蛋糕盒外面的丝带扎起来,提在手里。
  “那你今天回家吗?干妈还等我们呢。”陈鹭又说。
  “不回了。你跟我妈说一声,或者,你回去一趟吧。”赵敏提着盒子已经准备出门了。
  陈鹭又拉着赵敏,和她抱了一下,在她耳边笑嘻嘻地说到:“祝赵敏姐姐十八岁生日快乐,从此以后天天快乐。”

  2

  在出租车上,赵敏继续拨打张一鸣的电话,仍然是关机。她又打了张一鸣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听。再打CL的总机,前台小姐说董事长不在公司。
  赵敏无可奈何,只得叫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到国贸那边的乐静酒吧。到了酒吧,姚静也不在,这倒正好,赵敏不想碰到其他人,她要了一杯咖啡,坐下来一边等待,一边继续拨打电话。
  快到中午了,还是没有联系到张一鸣。会不会在乐静的新店那边?这是有可能的。而且,就算张一鸣不在,至少可以见到姚静。虽然赵敏并不想见到她们这几个女人,尤其是今天,但是迫不得已,从姚静这里可以找到张一鸣,赵敏也只好委屈自己一下。今天这个日子太重要了,赵敏早有计划,一定要在今天实现。
  赵敏考虑了一阵,终于离开国贸这边,再次坐上出租车,到了SOHO那边的乐静。
  在SOHO店里仍然没有见到张一鸣,本以为至少可以见到姚静,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连姚静也没有见到,而张一鸣的电话依旧关机。
  不得已,赵敏在SOHO的乐静又坐了下来。一番来回折腾,已经到了午餐时间,服务小姐过来问赵敏要点什么,这里有套餐。赵敏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呢?她摇摇头,只得又叫了一杯咖啡。
  又是一个多小时,不论是赵敏最想见到的张一鸣,还是她不太想见到的张一鸣身边的几个女人,今天是一个都没见。
  姚静就是负责乐静经营的人,在两个店面都没有见到她,这让赵敏很奇怪。赵敏心里不禁嘀咕,会不会是她在国贸那边的时候,姚静却在SOHO,而她来SOHO的时候,姚静又正好去了国贸,所以两个人错开了呢?
  赵敏一直不愿意跟姚静她们发生联系,所以并没有她们的电话号码,这时候赵敏不禁为此感到后悔起来。无论如何,留个电话号码总没错的,就算是对手,也应该知己知彼嘛。
  一杯咖啡喝完了,赵敏看着放在面前的自己带来的那个饼干盒,想着里面的“祝赵敏生日快乐”和“张一鸣”,心里充满期待,却又满心焦虑。
  也许真是跟姚静错过了,现在去国贸那边,肯定能找到姚静,找到姚静,就可以找到张一鸣。想到这里,赵敏离开SOHO乐静,再一次往国贸那边的乐静赶去。张一鸣的电话一直关机,赵敏已经决定先找到姚静或者谁再说了。
  赵敏不知道是老天在捉弄自己,还是张一鸣在捉弄自己,总之,当她一天之内第二次走进国贸边上的乐静酒吧之后,她仍然没有见到姚静,当然,也没见到张一鸣。
  难道又和姚静错过了?难道姚静正好又到SOHO那边去了?赵敏的心里已经没有期待,只剩下焦率。
  面对服务小姐上前的询问,赵敏一言不发,转头出门,招手要了一辆的士,又往SOHO那边杀去。
  ……

  从上午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下午,倔强的赵敏从国贸到SOHO,又从SOHO到国贸,拎着那个装了两块生日蛋糕的饼干盒子,来来回回地转着圈子,却始终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已经是十月中旬,天明显的黑得早了。过了午餐的时间,又过了晚餐的时间,赵敏一直粒米未进,天色在赵敏的来回奔波中渐渐暗了下来,直至完全变黑。
  街灯已燃,霓虹开始闪烁,去年今天的此时,赵敏坐在张一鸣的车里已经在这样美丽的夜景中徜徉了。
  当赵敏自己都记不清第几次拎着那个饼干盒子再次从SOHO回到国贸这边的乐静的时候,服务小姐不禁奇怪地看了这个今天来了好多次的女孩一眼。忽然间,赵敏有一种被刺伤的感觉。
  外面的天空少见的在这个季节下起了雨,令赵敏想起那些所有的分不清是雨是泪的歌词和电影画面,上午收到蛋糕时候的欣喜之情早已经在近乎一整天的来来回回中消逝殆尽。赵敏再也没有气力继续折回,她呆呆地坐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什么也没要。
  赵敏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十八岁生日是这样过的,这个她憧憬了很久,还有着一个浪漫的爱的计划的十八岁生日啊!

  3

  姚静和乐乐是在快九点钟的时候才回到酒吧,今天姚静拉着乐乐一起去看了一个新址,为又一家乐静新店做准备。完了之后乐乐想在街上转转,姚静开着刘红原来那个小QQ,正好也想练练手,于是两人便在街上转了一天,最后又一起到一家有名的川菜馆吃了水煮鱼,这才打道回府。
  刚走进店门,店面经理张小燕就迎了上来,“姚总,那里有一个女孩今天来了好多次了,好像是找人,但是又不说话。我好像以前见过她。”
  姚静顺着张小燕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见了坐在暗处的赵敏。
  老天,赵敏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姚静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姚静可是知道今天对于赵敏来说是什么日子,她以张一鸣的名义给赵敏送了一个蛋糕,如果正常情况下,赵敏肯定会跟张一鸣联系,这时候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一起才对。
  姚静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赵敏桌边。“赵敏,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赵敏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姚静,姚静也看见了赵敏眼里的泪水。
  “你没有收到蛋糕吗?没有和一鸣在一起吗?”姚静觉得事态有点严重。
  “你们太欺负人了。”憋了一天的赵敏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不可遏止地爆发出来。此时此刻,张一鸣也好,姚静也好,在赵敏看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耍弄了她。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赵敏说完,站起身来,拔腿冲出门去。
  “赵敏。”姚静大声叫到,“乐乐,拦住赵敏。”
  可惜晚了一步,乐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赵敏已经冲进了门外的细雨之中。姚静追到门边,赵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乐乐,怎么没拉住赵敏?”姚静着急地问,抬脚就想往外继续追去。
  乐乐拉住姚静,“怎么了,静姐?”
  “一时说不清楚,快去追赵敏,我怕她出事。”
  乐乐还没见过姚静这么着急,只好和她一起追了出去。虽然下着小雨,外面的人和车并不少,就这么一刻的耽搁,赵敏早没了影子,姚静和乐乐冒着雨在附近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只好又回到乐静,两人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打湿。
  姚静掏出手机给张一鸣打电话,她想知道是不是张一鸣和赵敏之间爆发了冲突。结果,姚静听到了和赵敏听了一天的同样的话语——手机关机。
  “怎么会这样?”姚静不禁皱起了眉头。

  4

  “静姐,怎么回事?”回到酒吧后,两人在赵敏刚才的位置上坐下。乐乐看着姚静紧蹙的眉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赵敏生日,18岁。”
  “你怎么知道?”乐乐觉得很奇怪。
  “上次她们到SOHO那边的店里的时候,陈鹭后来跟我说的。”姚静一边回答,一边又拨打张一鸣的手机,还是关机。“乐乐,你有赵敏的电话吗?”
  乐乐摇头。
  “老公干嘛去了?怎么手机关机呢?”姚静知道这种情况很少发生的,“赵敏肯定是来找他的。”这样说着,姚静忽然一眼看见了赵敏留在桌子上的饼干盒,她招手叫来张小燕,问到:“这盒子是那个女孩留下的吗?”
  “是的。”张小燕的表情中也显得不解,“她今天来了好多趟,一直提着这个盒子。”

  张小燕走开后,姚静将盒子上的丝带解开,打开盒盖,那两块蛋糕呈现在她和乐乐眼前。见到这两块特殊的蛋糕,姚静即刻明白了赵敏的心思。一瞬间,姚静的心头一酸,双眼一红,差点也落下泪来。这少女的细腻心思,怎能不叫她感动?而这甜蜜情怀的落空,又怎能不叫她心痛?
  “还好,老公给她送了蛋糕。”乐乐看见蛋糕上的字,心里放松了一些。
  “这是我送的。”姚静一边幽幽地说,一边又拨通了刘红的电话,“小红,老公是不是在你那边?”
  “没有,我今晚值班呢。”刘红听出姚静的声音有些焦急,“怎么了,静姐?”
  “哦,那没事,你忙吧。”姚静挂断了电话。
  “不在红姐那里?”乐乐问。
  姚静点点头,“我上午就给老公打电话,想告诉他赵敏过生日和我替他送了蛋糕的事情,但是老公没接,过一阵再打就关机了。后来跟你上街,我就忘了这事。”姚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块蛋糕,不由得轻轻一叹:“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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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秘密会见
(本章字数:5196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是啊,怎么会这样?张一鸣又究竟在哪里呢?
  这话还得从今天上午说起。原来,上午在大通期货公司,当那个叫季峰的胖子离开了张一鸣的房间之后不久,张一鸣意外地接到了林淑贞的电话,她到北京来了。
  林淑贞住在五洲大酒店,她刚刚安顿好就给张一鸣打电话,说是还有一位朋友一起,想尽快跟张一鸣见一面。
  虽然林淑贞没有非常明确地要张一鸣立刻见面,但张一鸣能感觉到她的语气比较郑重,她应该不是来北京度假,顺便给张一鸣介绍朋友认识。因此,张一鸣还是即刻动身赶到了五洲大酒店。
  有了深圳千代酒店的一夜缠绵之后,张一鸣和林淑贞之间自然已经亲密很多,在五洲的房间见到林淑贞,张一鸣搂了她一下,问到:“怎么突然来北京,也没叫我去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因为跟张一鸣的关系已经不同,又因为离开了深圳那熟悉的环境,此刻林淑贞身上便少了些佳仕林总的影子,而更多的只是男人面前的一个女人,因此语气中不觉有一丁点儿撒娇的意思。
  “不是说还有朋友吗?”张一鸣并没有见到外人,便问了一句。
  “他现在不在这里。”林淑贞抬腕看看时间,又道:“应该马上就到。”
  “什么样的朋友?”
  林淑贞微微一笑,“对你很有用的朋友。他想跟你认识一下,顺便给你道个谢。”
  “道谢?”张一鸣十分意外。
  林淑贞眼中的笑意更浓,“你上次送了一份礼物给他。”
  林淑贞此话一出,张一鸣立刻知道了这位朋友是谁。如果没猜错,来人应该是张一鸣上次在电视中见过的,曾经跟林淑贞在深圳的帝豪苑相会的她的那个情人,也是广东省某位领导身边的高级幕僚。难怪林淑贞说是对张一鸣很有用的一位朋友,从他的地位来说,林淑贞说得一点没错,但是想到他跟林淑贞的关系,张一鸣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跟这个人见面,合适吗?
  “怎么了,一鸣?”张一鸣的心情不知不觉地表现到了脸上,被林淑贞觉察出来。
  “没什么。”张一鸣露出一个笑容,心里提醒自己待会一定要注意。
  林淑贞还想再问,门铃在这时候响了,应该是那个人到了。

  2

  来人就是张一鸣在电视中见过的那位,从林淑贞把他迎进门,跟他只是很随便地点头招呼一下来看,他显然跟林淑贞非常熟悉,但是另一方面,却也表明他和林淑贞之间并不是特别亲密,张一鸣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有他在场的缘故。
  跟林淑贞打完招呼,来人又对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屋中的张一鸣笑了一下,林淑贞对来人道:“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张一鸣,上次抓逃犯的线索就是他提供的。”
  来人伸出手,一边和张一鸣握手一边说到:“谢谢你,虽然我这次不是专程来道谢,但是我的心是很诚的。”
  “您客气了。”
  林淑贞此时又对张一鸣介绍:“一鸣,这是黄主任,在省政府工作。”
  张一鸣没想到林淑贞介绍得如此含糊,心里不禁有些奇怪,看来这次会面并不是寻常的互相认识一下,张一鸣感到这似乎是一次有着某些目的的秘密会面,也许这个黄主任希望事后大家当这次会面没有发生过。想到这一点,张一鸣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张一鸣的预料果然没错,三人坐下后,黄主任先打量了一下张一鸣,似乎要先做一个初步判断,以决定该说些什么话以及话该怎么说。
  张一鸣看着黄主任,也不做声,以不变应万变。大约过了半分钟,黄主任微笑了一下,“小张,你的定力很好,很沉稳。”
  张一鸣也微微一笑,谦虚道:“您过奖了。”
  证券市场就是一个战场,在这个战场的最前线战斗了十年,沉稳和定力对张一鸣来说是必备的素质。
  “我开门见山吧,你的情况林总跟我介绍了一些,后来我们又去了解了一些,总的来说……”
  张一鸣注意到,黄主任在这里用了“我们”一词。这个“我们”肯定不会是指他和林淑贞,那么是指“谁们”?难道是——政府部门?他这次来,难道是代表政府?
  张一鸣正在快速思索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索,也打断了黄主任的讲话。张一鸣掏出手机,看见是姚静的号码,他估计应该不会有太紧急的事情,因为不便在这时候和姚静谈话,张一鸣掐断了电话,略一考虑,他干脆将电话关机了。张一鸣判断,这次和黄主任的谈话对他以后的发展非常重要。
  待张一鸣将电话关机后,黄主任接着道:“总的来说,我们对你还是比较认可的。”
  “认可?”张一鸣不太清楚黄主任这句话的意思,又不是选拔干部,谈何认可?
  黄主任笑笑,没有急于解释,转而又道:“上次抓捕逃犯的线索你是怎么得到的,能告诉我吗?”
  张一鸣心念转动,心想自己在娱乐城的项目上寻求林淑贞的帮助,而林淑贞背后的人看来就是这个黄主任,既然如此,想必林淑贞已经把很多情况告诉了他。而且他刚才也说过,他们对自己已经做过了解,这些官员嘴里的了解,其实就是详细调查,那么自己跟胡炳松之间的合作肯定也不是什么秘密。再则,既然以后还要依靠他帮助,这也不应该是秘密。
  “我和朋友合作,准备经营一个娱乐城。这个朋友一直在广州经营各种娱乐场所,您想必也知道,经营这种场所的人,必然跟各种人物打交道,所以他的消息比较广泛。上次的线索是他告诉我的。”
  黄主任点点头,又问:“你觉得,跟这些人打交道合适吗?”
  黄主任的语气不重,但是这个问题本身的分量却不轻,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是对立场的一个表态。立场错了,张一鸣以后在广东只怕就没有发展的余地了。这影响的将不仅仅是那小小的娱乐城,更有可能影响到张一鸣所控制的广东家纺。至少目前而言,后者才是张一鸣的根基,是万万不能被动摇的。

  3

  张一鸣思考良久,最后蹙了蹙眉,沉声说到:“说实话,黄主任,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可是,他们的背景好象挺复杂。”黄主任不露声色,淡淡地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平常之人,听了黄主任这话只怕已经有些心慌了,表面上听起来,黄主任似乎已经有了警告的意思,希望张一鸣不要跟胡炳松之流打交道。
  然而,张一鸣刚才的回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摸清楚黄主任此来的目的,但是可以肯定,如果他对张一鸣跟胡炳松他们交往觉得非常不妥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次见面和谈话了。
  张一鸣不慌不忙地说:“我也知道,他们有一点类似于社团组织的背景。不过,对这个问题我有一点个人的看法。”
  说到这里,张一鸣停下来看着黄主任,有意表示出对他身份的一种尊重,看他是否愿意听下去。
  “嗯,你说。”黄主任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个人认为,不论多么完善的政府组织,都不能完全取代一些有形或无形的、自发的或专门组建的社会组织;不论多么完善的法律体系,也都不能完全规范全社会各领域、各层次、各种类的人的行为。因此,一些非政府的组织,一些非法律的行为规范,在一定程度上对国家组织,对国家法律是有益的补充。重要的问题在于,这些组织也好,行为规范也好,其最终的结果必须是对社会有利的,至少是对社会没有危害的。”
  “嗯”,黄主任再次点点头,“可是怎么保证它有利,或者没有危害?”
  “这就需要政府在一定程度上要能够监控到这些组织,能够把握到他们的发展,不至于让他们失控。其实,如果政府的管理深入到社会每一个细节上,这样做的成本是很高的,更好的方法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允许一些群体能够自我管理,而政府只要通过一定的方法及时了解他们的动态,把握住他们大的发展方向。这样既节省成本又行之有效。”
  黄主任微微笑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具体来说吧,我和这些人的接触,其实就可以成为您深入社会最底层的触角,帮助您和省政府更好地管理治安方面的问题,而又不需要政府投入额外的人力和物力。”
  “那你又想得到什么?”
  “我不要得到什么。”
  “哈哈,小张,你这话就有点言不由衷了。”黄主任的神情比以前放松了很多,“其实,你有所求也是正常的,政府是想管理好一个地方,保一方平安,让大多数人安居乐业。你若能够协助政府更好地完成这个目标,我们并不介意你有所要求。但是,我们也不允许你助我们消除了其它不安定因素的同时,自己又成为破坏社会繁荣安定的因素。懂吗?”
  “我懂。”张一鸣当然懂,这也就是政府的底线的问题。
  “林总跟我讲了你们准备经营一个娱乐城的事情,只要你们严格做好自身的管理,照章纳税,合法经营,我想政府部门是不会去找你们麻烦的。”
  黄主任此话一出,张一鸣心头一阵狂喜,他知道,在黄主任这滴水不漏的官腔中,已经表达出了太多的信息。首先,这是黄主任在表明并不介意张一鸣有所要求之后,主动提到这件事情,那么,这应该就是对张一鸣的要求的一个回应。其次,黄主任首先强调的是严格做好自身的管理,这层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什么叫做好自身的管理?那就是你不要去捅漏子。至于照章纳税、合法经营,作为黄主任,这是必须要说的话,他将这两项依序排在了后面,已经是一种非常明显的表态。张一鸣虽然未曾在官场上呆过,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理解黄主任这层意思是一点没有困难的。黄主任也不可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了,如果张一鸣在这样的情形下,连这样的话中的含义都不理解,黄主任又岂会再把宝押在张一鸣身上?
  张一鸣立刻对黄主任的话表达了谢意,同时也传达了心照不宣的另一层意思。“谢谢黄主任对我们民营企业的支持,我们一定做好自身管理,练好内功,不给政府添麻烦,只给政府增税收。”
  黄主任笑得更加轻松了,“你倒挺会说。还有,希望你一如既往地协助政府,为地方的管理献计献策。”
  “一定会的。”张一鸣也笑起来,他心里明白,这就是黄主任所要求的东西了。所谓献计献策,自然是指利用他深入底层的便利,对广州,乃至整个广东省地方治安,提供更多、更及时、更有效的第一手信息。
  要知道,政府部门出于多方面的原因,不可能与胡炳松这样背景复杂,有着帮会性质的人直接打交道,但是政府部门又不能放松了对他们的管理,所以政府也需要一个桥梁,而张一鸣比较干净的背景,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4

  黄主任和张一鸣谈话的时候,林淑贞在旁边一至未曾出声,直到此时,听出这场谈话最核心的内容已经完成,时间又已经到了中午,便出言道:“谈了这么久是不是也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黄主任看了看时间,马上说他请客,算是谢谢张一鸣上次提供的线索。张一鸣忙说在北京他怎么也算是地主,该尽点地主之谊,但黄主任摆手道:“还是我来。说真的,你上次的线索很有用,当时警方受到的舆论压力很大呀。”
  三人就在酒店的餐厅用餐,其间黄主任也许是为了表示对张一鸣的充分信任,又跟他说了些那次抢劫案更多的情况。
  “当时警方是一死一伤,可是后来那位受伤的警察在医院里呆了半个多月后,还是牺牲了。他是胸口中枪,伤势太重了。”黄主任的心情显得很沉重,“还好这个情况发生在最后那名逃犯已经被抓住之后,媒体也放松了跟踪,我们也没有将消息公布出去了,只是在内部给那名同志记了功。”
  张一鸣听到这个消息,也陪着心情沉重了一份,这并不是他在故意作态,而是这个情况让他想起了周甜。
  “像这种情况下,警察都应该穿上防弹衣。”张一鸣说。
  “很多情况都是突发事件,那里来得及还去找防弹衣穿上?防弹衣又重又不方便,总不能警察都一天到晚穿着防弹衣执勤吧?”
  张一鸣点点头,觉得这倒也是。
  黄主任显然下午还有事情,他匆匆吃完后便要先告辞走了,临行时他道:“这次跟你见面,纯粹是个人会面。林总极力推荐,说你很聪明,我跟林总很熟悉,所以利用这次开会,跟你认识一下。”
  张一鸣心里清楚他是不欲别人知道这样一次会面,点头道:“我明白。”
  黄主任在会面中既没有要张一鸣的名片,也没有留名片给张一鸣,张一鸣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慎重的人。也许是在官场中呆得太久了。
  这次会面对张一鸣以后的意义非常重大,而林淑贞的功不可没,张一鸣心里很感激她。林淑贞这样尽心尽力,说明她确实把张一鸣放在了心里比较重要的位置。
  黄主任走后,就剩下林淑贞和张一鸣呆在一起,林淑贞的眼神中便有了些水汪汪的意思,张一鸣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要不要陪你在北京转转?”张一鸣问她。
  “北京我来过好多次。”林淑贞说,那意思是,没什么可转的。
  “那我陪你回房休息一下吧。”
  林淑贞眉梢一弯,展颜道:“算你体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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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冰火两边
(本章字数:3861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天鹅山庄,华家,华佳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鹭在她背后帮她揉肩膀。窗外,夜空,是绵绵的细雨,简直不像北京的天气。
  赵敏上大学之后,华佳敏觉得家里冷清得无法形容,因此陈鹭今天回来了,华佳敏特别高兴。幸亏当初只买了这个两层的小别墅,如果是那种三四层,甚至五层的别墅,华佳敏简直怀疑自己能不能一个人在里面住下去。
  赵敏在的时候,她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华佳敏连做事的保姆请的都是钟点工,现在赵敏住到学校去了,华佳敏正在考虑要不要请个老实可靠的保姆住进来,也好有个伴。现在想想,就算以前跟赵敏总是生气,甚至赵敏经常很长时间不跟自己说话,但是家里总是有个人,不像眼前这样形只影单。
  陈鹭已经告诉华佳敏赵敏的去向,虽然华佳敏也很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跟赵敏在一起,尽一尽自己做母亲的责任,但是赵敏对张一鸣的心思华佳敏是完全了解的,既然是去找张一鸣了,华佳敏虽然有点遗憾,但也知道是没有办法的。
  “陈鹭,在学校宿舍里住得习惯吗?”华佳敏问陈鹭。华佳敏平时很少看电视,如果陈鹭不回来,这个时候她都已经上床睡了。
  “习惯。大家一起挺热闹的。”
  “是吗?”华佳敏心里打算如果陈鹭和赵敏住宿舍不习惯,就干脆叫她们俩回来住,这样正好一举两得,反正她一个人住在家里很冷清。可是陈鹭这语气似乎对着宿舍生活还很喜欢,华佳敏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赵敏今天高兴吗?”华佳敏又问。
  “高兴,可高兴啦。”陈鹭眉飞色舞起来,“张一鸣送了一个好大的蛋糕,搞得我们两个宿舍的女孩子都没吃午饭,就吃蛋糕了。赵敏姐姐自己也带了两块,就去找张一鸣了。”
  华佳敏露出一个微笑,赵敏今天没有回来固然遗憾,但是如果她能跟张一鸣一起有所进展,华佳敏是乐见其成的。
  就在此时,钥匙声响,紧接着“哐”的一声,房门像是被撞开了一样,把华佳敏和陈鹭都吓了一大跳,一齐转头望向门边。
  浑身湿淋淋的赵敏,踉跄着步入屋内,刚走了两步,便见双脚一软,一头栽倒在地毯之上。

  2

  五洲大酒店的房间里,赤着上身的张一鸣搂着披了薄纱睡衣的林淑贞坐在沙发上。张一鸣将沙发换了个方向,面对着巨大的玻璃窗,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色。室内的灯光被调得很暗,隔着布满细小雨点的玻璃看出去,夜色中的灯光更加显得闪烁不定,扑朔迷离。
  “你冷不冷?把衣服披上吧。”林淑贞背靠在张一鸣的胸膛上,从面前的窗玻璃上可以看见张一鸣赤裸上身的影子。
  张一鸣笑笑,“搂着你就不冷。”
  从中午开始,整整一个下午,张一鸣和林淑贞都在床上缠绵,此刻不过是又一次激情过后的小憩。
  “淑贞,你的睡衣都这么性感吗?”张一鸣隔着丝质手感的睡衣,轻轻揉着林淑贞赤裸的,依然饱满和弹性十足的双峰。
  “不是。这件是这次来北京之前特意买的,今天第一次穿。”林淑贞对男人的心理摸得太透彻了,她根本不需要询问张一鸣,就知道做什么样的事,说什么样的话,张一鸣必然会喜欢。
  张一鸣亲了一下林淑贞的脸颊,“为我穿的?”
  “你说呢?”林淑贞微微娇嗔,有一点小女人的味道。
  一个女人在你的怀里,告诉你她专门为你而性感,任何男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很高兴的,张一鸣自然也不例外。但是高兴之余,张一鸣不免想起了今天见过的黄主任,他是林淑贞的什么人呢?
  本来和林淑贞之间就是床上伴侣而已,这一点早已经明确了的,可是此时张一鸣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到:“你跟黄主任关系很好吗?”
  林淑贞是何等见识的人,哪怕是一个字,都可能叫她听出全部的意思来。张一鸣这一问,林淑贞立刻明白了他此话背后的意图。
  林淑贞转过头来,“一鸣,你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张一鸣干脆也不隐瞒了,“上次在深圳帝豪苑的时候,我见过他。那次你送他出门,记得吗?”
  林淑贞如何不记得?她只是一直不知道张一鸣见到了黄主任,并且认得出他。林淑贞笑了起来,“一鸣,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女人。”说到这里,林淑贞故意停顿了一下,她感觉到张一鸣立刻有一点悻悻的不快,这让林淑贞心里很高兴,因为这说明张一鸣对她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林淑贞接着说:“我也不是她的女人。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
  这应该是实话了,像林淑贞这样的女人,是不会轻易向某一个男人投降就范的。张一鸣突然又兴奋起来,抱着林淑贞站起身,向床边走去。
  “至少今天晚上你是我的女人。”张一鸣的语气中有一种恶狠狠的意味,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周旋于男人之间,却又保持独立的成熟尤物。

  3

  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华佳敏都有些惊慌失措,陈鹭更是早已经叫着奔向了倒在地上的赵敏。“姐姐,你怎么了?”
  “干妈,赵敏姐姐怎么了?”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赵敏,陈鹭回头向已经赶到身边的华佳敏哭了起来。
  华佳敏此时已经没有工夫来安慰陈鹭,她将赵敏从地上抱起,快步向楼上卧室登去。
  在华佳敏的怀里,赵敏醒了过来,迷糊中呢喃到:“妈,好冷。”
  华佳敏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地滚了出来。多少年了,不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也不论跟华佳敏之间怄了多大的气,倔强的赵敏何曾有过这样让人揪心的柔弱。
  进到卧室,华佳敏一边把赵敏身上湿透的衣裤脱去,将她放到床上,拉开被子捂住,一边问到:“小敏,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欺负我。”赵敏喃喃地说,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泪是雨,“他们合伙骗我,欺负我。”
  “谁啊?姐姐,是谁欺负你?”陈鹭在一旁哭喊着。
  “张一鸣,还有那些女人。”赵敏摇摇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赵敏的话让华佳敏和陈鹭都是万分吃惊,就在赵敏回来之前,陈鹭还兴高采烈地说着张一鸣送的生日蛋糕,华佳敏也满心慰籍地替女儿高兴着,怎么转眼之间发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
  华佳敏坐在赵敏的床头,摸着赵敏湿淋淋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小敏,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不管有什么事情,有妈在呢。”
  陈鹭也鼻子一抽一抽地道:“还有我呢,姐姐。”
  赵敏像是掉进了冰窟,身子在被子下发抖,满嘴的牙齿也咯咯地咬个不停。华佳敏伸手一摸赵敏的额头,只觉得烫得吓人——赵敏发烧了。
  “陈鹭,看着你赵敏姐姐。”华佳敏一边吩咐,一边赶去别的房间取药。
  药取来后,华佳敏看见陈鹭跪在赵敏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握住赵敏的手,泪水涟涟地看着赵敏。看到从来都是快快乐乐的陈鹭变成这个样子,华佳敏心里更是一酸,张一鸣今天等于是把她的两个女儿都欺负了。如果明天弄清事情的真相,这一切真是张一鸣造成的话,华佳敏决不会放过他。
  陈鹭帮着华佳敏扶起赵敏,又倒来水递给华佳敏,给赵敏喂了药。吃过药后,赵敏再度躺下,在华佳敏和陈鹭的守候下,渐渐睡了过去。
  华佳敏抽空拨了一下张一鸣的手机,她听到的也是关机的信息。

  4

  林淑贞的睡衣之下本就是空无一物,里面的一切纤毫毕现,睡袍纯粹为情趣之物。脱去端庄得体的外套之后,此时的林淑贞又是另一番模样,但是不论怎样,林淑贞都不显得风骚,对她而言,风骚是一个太低的层次,此刻的景象,只能以香艳来形容。她保养得极好的身体让张一鸣再次怀疑她的年龄。
  张一鸣将林淑贞放到床上,正准备提枪跃马,林淑贞媚眼如丝地细声唤道:“一鸣,我要在上面。”
  这女人!张一鸣微微一笑,“好,今天就让你的地盘你做主。”
  张一鸣翻身倒在床上,林淑贞爬起来,跨坐到张一鸣的胸上。隔着透明的睡袍,她下体的隐秘处呈现在张一鸣眼前20公分的地方,一览无遗。
  林淑贞显然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信心,她笑意盈盈地撩起那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睡袍,让张一鸣看得更清楚。
  张一鸣伸出手,去抚弄那里修剪得很精致的毛发。“平常是谁帮你修剪这里?”
  “有幸被我选中的男人。”
  “我是这样幸运的男人吗?”
  林淑贞一笑,“证明你的实力给我看。”
  “是吗?那你伸手到后面摸摸看。”在这种调情的氛围下,张一鸣的笑容也淫邪起来。
  林淑贞向后一伸手,抓住了一个坚硬如铁,滚烫如炭的硬物,不由得一声呻吟,“一鸣,我早就说过,你是最棒的。”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鏖战,张一鸣还有如许的战斗力,不能不令林淑贞折服。
  “那你还不接招?”
  “嗯~”林淑贞娇吟一声,跪了起来,丰臀离开张一鸣的胸部。张一鸣以为她会向后移动,没想她却是挺胯向前,将肥腴蜜地凑到了张一鸣的嘴边,“不想先尝尝?”
  林淑贞的保养一定有何秘法,她不是一个缺少男人的女人,但是她的蜜部居然还能保有如此鲜艳的色泽,不能不令张一鸣感到惊奇。
  仿佛一枚带露的水蜜桃,让人一见之下忍不住品尝的冲动,张一鸣伸出舌头,先勾掉了桃上的一滴露珠,然后才向两瓣桃缝中舔去。
  大概林淑贞早预备有此一出,在刚才休息之前的沐浴之时已经将此处清洗干净,此刻张一鸣觉得入口毫无异味,很快便有蜜汁滚入口中。
  欲望的火焰再次开始在整个房间里燃烧。
  随着张一鸣口舌的入侵,林淑贞又是一声呻吟,身体后仰,双手抚上了自己的丰乳……
  这个女人,会侍候男人,也会享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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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负荆请罪
(本章字数:4086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张一鸣和林淑贞在五洲大酒店又缠绵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算起来有近二十个小时未出房门,而且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柔软舒适的双人大床,对于张一鸣来说,这无论如何都是一次近乎疯狂的欢爱之旅。
  张一鸣不记得有多少次在林淑贞的长吟中将她送上巅峰,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林淑贞有这个能力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独自承受张一鸣的征伐,一次又一次令人晕眩的兴奋之后,一次又一次地需索。看来,桃李虽然同宗,但是李花心法确实与桃花心法有些区别。李花心法长于采补,对于交欢自然是多多益善。
  林淑贞搭乘上午十点多的飞机回深圳,张一鸣送她到机场后,从机场直接返回了公司,一进办公室,便看见乐乐坐在他的位置上。
  看见张一鸣进来,乐乐一下站了起来,又焦急又埋怨地嗔道:“老公,昨天你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也关机。”
  张一鸣这才想起,昨天和黄主任会面之时,姚静曾打来一个电话,为了不被打搅,他没有接那个电话,而且把手机还关机了,再后来就一直跟林淑贞纠缠不休,忘了重新开机。
  此刻见到乐乐这个样子,张一鸣想到自己一夜未归,又联系不上,乐乐她们一定急死了。张一鸣心知理亏,忙不迭地赔笑着道:“昨天去会见一个意外的重要客人,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对不起,老公向你们赔罪。”
  张一鸣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和黄主任会面上去。虽然乐乐她们一直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张一鸣有别的女人,但是真要知道他因为跟别的女人风流而一夜未归,连电话都关掉了,乐乐不吵翻天才怪。
  “你别对不起我啊。”乐乐绷着的面容并没有松弛下来,反而紧蹙着双眉说到:“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抚赵敏吧。”
  “赵敏?她怎么了?”张一鸣很意外。
  “昨天静姐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后来还把电话关了?”
  “那时候正在跟那个重要的客人谈话。”张一鸣解释,然后又问:“这跟赵敏有关系吗?”
  “静姐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昨天是赵敏生日,静姐替你送了一个蛋糕给她。”
  原来就是这么一件事,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错过了赵敏的生日嘛,回头补偿一下,哄哄她不就得了。
  张一鸣轻松地一笑,“静静倒是想得周到。行,回头我再去哄哄赵敏,应该没事的。”
  乐乐不满地哼一声,“像你想得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也不用为了等你,我们三个人守在三个地方。”
  “什么意思?”张一鸣有点被闹糊涂了。
  “电话又联系不上你,我们只好分头等你。我在这里,红姐在下面酒吧,静姐在SOHO那边的店里。红姐昨天晚上值班,本来今天要休息一下的。都是你啦。”说到后来,乐乐不免埋怨起来,走到张一鸣面前捶他的胸膛。
  张一鸣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究竟怎么了?”他疑虑重重地问到。

  2

  乐静SOHO店,姚静正在劝慰哭哭啼啼的陈鹭。上午姚静刚到店里没多久,两眼红肿的陈鹭就跑来了,一来就又哭又闹,怪张一鸣和姚静她们欺负了赵敏姐姐,要姚静把张一鸣交出来,要找他算账。
  姚静心里本来就一直担心着赵敏,苦于无法联系,陈鹭一来,姚静一边叫她别哭,一边慢慢问清了情况。姚静不明白赵敏为什么会浑身湿透地回到家里,导致病倒在床。但是现在不是细究原因的时候,张一鸣还联系不上,姚静只得电话吩咐乐乐在CL的办公室里守候,正好刘红下了夜班也过来了,姚静便又叫她到国贸那边的店里去等。赵敏的这种情况,特别是在华佳敏面前,只有张一鸣亲自出面才能够解释清楚和获得原谅。
  安排了这些之后,陈鹭倒是不闹了,但是还在哭,哭得姚静也心里难过。想着这一对胜过亲生的姐妹,姚静不禁想起了自己和乐乐以及欢欢之间的感情,她们三人之间,何尝又输于任何亲生的姐妹呢?感情的事情有时候真是说不清楚,也许就是前世的缘分吧。
  因为上次陈鹭和赵敏来过SOHO这边的店里,当时还有琳儿,三个花一样的各自娇艳的姑娘聚在一起,令人印象深刻,因此有服务员记得她们。今天见到陈鹭,一个服务员想起昨天赵敏来过店里好多次,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于是便把昨天这情况告诉了姚静。
  听了服务员所说,再想起昨天在国贸那边店里服务员也说过的同样的话,几乎是立刻之间,姚静便想象出了昨天赵敏的情况。
  姚静的脑海中勾画出赵敏提着那个装了两块蛋糕的饼干盒子,在两个店面之间往返徘徊的景象:时间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黄昏;心情从欣喜到焦虑,从焦虑到悲伤;脚步从轻快到彷徨,从彷徨到沉重,这一切,都只是为要和张一鸣共同度过这个一生中最重要的生日,共同分享那两块最甜蜜的蛋糕。
  姚静的眼圈也红了起来,忍不住搂住身边的陈鹭,“陈鹭,别哭了,你赵敏姐姐会没事的。一鸣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做了,等他回来,我跟他一起去看你姐姐,给你姐姐道歉。”
  陈鹭靠在了姚静怀里,抽泣着说到:“姚姐姐,你是好人。都是那个张一鸣坏,害得我赵敏姐姐变成这样子。不想理人家就算了,那还送什么破蛋糕来骗人嘛。”
  姚静将陈鹭搂得更紧了,“陈鹭,这件事怪我。是我替一鸣送的蛋糕,我是怕他有太多事情,把你姐姐的生日忘了。昨天我想告诉他蛋糕的事情,可是他的电话关机了。”
  陈鹭这时候才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可是心里还是不平,“那……还是张一鸣不好,他为什么关机嘛,到现在都还打不通。”
  “唉”,姚静轻轻一叹,“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有过这样的。”
  姚静心想既然出这事,那就是所有巧合都碰到一起了,没有这些巧合,也就没有现在这事情了。

  3

  张一鸣听了乐乐讲述全部情况之后,才感到事情有点麻烦,虽然主观上他没有过错,但不管怎么样,赵敏病倒了,这是因为他而造成的,他难辞其咎。而且,在内心里,张一鸣也不由得责怪自己,如果不是过于贪图和林淑贞在一起的欢爱,至少不会拖到现在才知道赵敏的情况。想着自己在和一个女人交欢无度的时候,一个姑娘却在承受着身心两方面的煎熬,张一鸣的内疚感不断地加深。
  听完乐乐讲述之后的第一时间,张一鸣拨通了赵敏的手机,但接电话的却是华佳敏,华佳敏“喂”了一声,张一鸣一听就听了出来。
  “华总,我是张一鸣,赵敏怎么样了?”张一鸣焦急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听到了华佳敏缓缓的、有点沉重的声音:“一鸣,不管你和小敏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应该去面对,而不是关上电话逃避,或者不理不睬。小敏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她昨天才满十八岁,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也就是觉得你能照顾好她。可是昨天的事情让我很失望。另一方面,虽说小敏还小,可是她懂事却早,你也知道,她一颗心全都放在了你身上,就算你不愿意接受她,而她的任性让你为难了,你也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不能这么对她。你简直、简直就是在折磨她……”
  华佳敏的声音哽咽起来,这一下可急坏了张一鸣。华佳敏可以说是对张一鸣有知遇之恩,从深圳到北京,张一鸣能这么快翻身,华佳敏功不可没。而赵敏呢?正如华佳敏所说,赵敏作为一个少女的最初的最纯洁的情怀,全部给了张一鸣,这与华佳敏对他的知遇之恩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华家母女给张一鸣的这一切,并不是在张一鸣功成名就之后,而是在他几乎是一文不名的时候。
  “华总,这中间有很大的误会,我昨天一天都没见到赵敏,我是刚刚才回来,才听说赵敏的情况。您和赵敏在哪里?我现在马上去跟您解释,也给赵敏道歉。”张一鸣急急地说。
  华佳敏冷静了一些,说到:“我们在家里。你是该过来解释一下,不然我也会去找你的。”

  4

  乐乐已经给刘红和姚静打电话,说张一鸣回来了。刘红对整个事情,以及对赵敏和张一鸣之间纠葛的来龙去脉都不像乐乐和姚静那么清楚,张一鸣回来了,自然就让张一鸣去处理。但是姚静不一样,她清楚所有的事情,而且她心里没来由地对赵敏有一点愧疚,如果不是一番天意让她和乐乐成了张一鸣的女人,也许张一鸣和赵敏可以好好地发展下去,赵敏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所以,听说张一鸣要去天鹅山庄,姚静说希望一起去。
  张一鸣想想,姚静去了也好,她性格柔顺,又清楚事情的细节,有助于把昨天的情况解释清楚。于是张一鸣让乐乐和刘红自己去吃饭,他则和姚静一起去天鹅山庄。
  到了SOHO的乐静店里,张一鸣才发现陈鹭也在这里。见到张一鸣陈鹭也不理他,张一鸣此时当然知道是因为赵敏的缘故,便也不向陈鹭多做解释,只要能把赵敏的工作做通了,陈鹭这边自然迎刃而解。
  三个人到达天鹅山庄华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张一鸣一进门就想先去看看赵敏,华佳敏阻止了。她大概说了一下赵敏的情况,赵敏的身体一向很好,昨晚因为又累又饿,还淋了雨,更主要的是心里气悲交加,所以病倒了。吃了点药后,现在身体上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心情还不好,现在已经睡着了。
  听到这样,张一鸣放心了一些,大家都在客厅坐下,张一鸣便开始解释昨天的情况。张一鸣主要是说昨天自己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关机。当然,关于林淑贞的事情在此时此地是更加不敢说的了,一切的原因都只能说成是和黄主任会面。
  张一鸣说话的时候,华佳敏不作声,默默地听着。张一鸣说完自己的这一部分,便看了一眼姚静,更全面的情况由她来说比较清楚。
  姚静正准备开言,华佳敏出声说到:“一鸣,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是……?”
  张一鸣才想起匆匆忙忙,开始只想着先看看赵敏,后来又只顾着做解释,还没有想到华佳敏和姚静是第一次见面。
  “华总,我叫姚静。”姚静先作了自我介绍。
  张一鸣接着道:“华总,我跟您说过的,她就是……就是……”因为有陈鹭在旁边,张一鸣不想提起姚静她们曾经绑架过赵敏这件事。
  张一鸣这样一说,华佳敏已经知道姚静是谁了。华佳敏大概也跟张一鸣有同样的心思,也不想让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再又去影响陈鹭的心情,便摆摆手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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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抛却心结
(本章字数:4373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姚静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给华佳敏讲了之后,华佳敏才知道情况原来是这个样子。应该说,张一鸣和姚静她们谁也没有欺负赵敏,相反,姚静的所作所为还是出于想让赵敏高兴的目的。事情到这个地步,客观上要怪几个巧合都凑到了一起,主观上却是赵敏的心思执拗地钻进了牛角尖。
  华佳敏又是一声轻叹,神情有点无奈。“这也怪不得你们,小敏这孩子,太任性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想到赵敏那憔悴的样子,华佳敏心里还是难免心痛。赵敏再任性,那也是华佳敏的心头肉,像昨天赵敏柔弱地哭着说“妈,他们欺负我”的时候,这情景,哪怕赵敏再不对,华佳敏也不忍心责怪她半分。
  张一鸣的想法其实跟华佳敏相似,此刻他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无辜,对于比自己小这么多,又一心扑在自己身上的赵敏,张一鸣觉得自由有责任主动地为她想到更多,而不是让她受了委屈后还责怪她任性。“华总,不管怎么说,让赵敏这样子就是我的错。赵敏去年生日就是我陪着她,我应该记得这个日子才对。”
  “蛋糕我提前几天就订了,我应该早告诉一鸣的。”姚静也寻找自己的过失。其实,这几天张一鸣绝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期铜上面,姚静见他忙碌,也就一拖再拖了。
  “那我是不是不该把赵敏姐姐过生日的事情告诉姚姐姐啊?我要是没说还好了。”连陈鹭也觉得自己有责任了,要是不跟姚静说这事,大不了就没有生日蛋糕,赵敏生一下气可能也就完了,不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
  “好了,你们几个。”华佳敏打断了大家,她不想大家都在这里自责,将一件事演变成几件事。华佳敏既是赵敏的母亲,在大家面前又是长辈,她这一说,大家便不再出声了。
  “可是,赵敏怎么会淋了一身雨回家呢?”安静了一小会,张一鸣忍不住又问到。
  华佳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她。”
  张一鸣向楼上赵敏的卧室看了看,请求道:“我上去看看吧,可能赵敏已经醒了。”
  华佳敏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2

  赵敏已经醒了好一阵,而且听见楼下隐隐约约的声音,也知道张一鸣来了。想起昨天自己心里所受的委屈、煎熬,以及身体上所受的磨难,赵敏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气苦。
  赵敏昨天从乐静酒吧冲进雨里之后,很快就躲在一旁的暗处,她看见姚静和乐乐出来找她,又看见她们最终因没有找见而返回,思想已经钻进牛角尖的赵敏觉得姚静和乐乐在做样子,她们为什么不找得更久一点呢?
  等了一阵,没有见到姚静她们再出来寻找,赵敏又打了一次张一鸣的电话,还是关机,赵敏知道,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彻底完了。从在厦门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了的,要在这最特别的一天,将自己的一切献给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而今天,和这个人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却仿佛相隔千山万水,不得其所在,不知其所踪。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赵敏缓缓地走进了雨里,依着潜意识的指引,她向天鹅山庄的方向走去,她知道那里有家,那里有妈妈,那才是绝对不会欺骗她,绝对不会抛弃她的人,不管这十八年来自己是如何惹妈妈一次又一次的生气。
  飘着细雨的十月的北京,已经透着寒意。雨虽然不大,但是慢慢地终究将赵敏的周身完全湿透,赵敏瑟缩着肩膀,抱紧自己的双臂,在寒冷的街头禹禹前行。赵敏已经一天未曾进食,又累又饿又冷,她身上其实还有很多钱,但她既不想停下来先吃点东西,也不想打个的士赶回家去,她就是想折磨自己,想让那个不关心自己的人终有一天为今天而心痛。赵敏甚至希望在路口会突然有一辆车撞向自己,她几乎能想象自己像蝴蝶一样在夜雨中飘飞的优美的姿态。如果这样,那个不关心自己的人的心上就会有一道永远的伤痕。如果能永远地留在他的心上,哪怕作为一道伤痕,赵敏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
  赵敏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的一幕一幕,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3

  张一鸣在赵敏的卧室门上笃笃地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反应,他便拧开门自己进去了。
  赵敏凭直觉就知道来人是张一鸣,她甚至立刻感觉到空气里都充满了张一鸣的气息。可惜,这样的情景为什么不发生在昨天?为什么不发生在昨天晚上,某个高档酒店的浪漫的蜜月套房?
  赵敏的心里一直是这样打算的,在18岁生日的晚上,在一间高级的蜜月套房,她躺在床上,怀着小鹿乱撞般的心跳,羞涩地,安静地,等待着这个男人的脚步轻轻靠近。也是这样空气中弥漫着他的阳刚的气息,还混有她自己初露的芬芳,就在这样的栀子花一样的气息中,这个男人采摘自己娇嫩的苞蕾,让自己成为盛开的花朵。还有,让自己乳上那朵特殊的桃花,因为这个男人而褪色……

    可是,一切都晚了,虽然其它都还在,但是18岁的生日却过去了,并且是一去不复返。
  “赵敏,醒了吗?”张一鸣走到了赵敏的床边,轻轻问到。
  赵敏转过身去,不理张一鸣。张一鸣见她醒了,便轻轻在床边坐下,“赵敏,对不起。我昨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面,所以把手机关了。我一夜没有回去,今天上午回公司才知道你的事情。”
  赵敏没有回应,张一鸣又继续说:“当然,还是我不对。我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昨天我关机的原因,不是推脱我自己的责任。忘记了你的生日,而且是这么重要的生日,怎么说都是我的错。”
  赵敏还是不作声。“你好些了吗?”张一鸣又问,伸手想去摸一下赵敏的额头。
  赵敏这才有反应,她回手打开了张一鸣的手,“不准碰我。”
  张一鸣缩回手,又道:“赵敏,你昨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淋了一身雨把自己搞病了呢?”
  赵敏嗖地转过身来,含泪的两眼瞪着张一鸣,“你还说,我昨天一整天没吃一点儿东西,又累又饿又冷,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回到家里,你说我怎么了?”
  “你……”张一鸣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你身上没钱吗?如果没钱,你不要跑出酒吧,姚静她们会照顾你的。”
  “我为什么要她们照顾?她们是我什么人?再说,我身上有钱。”
  “有钱你为什么不吃东西?或者坐出租回家?你干嘛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张一鸣看着赵敏依旧还有点苍白的脸色,不禁又气又怜。
  “我没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还没有?”张一鸣瞪大了双眼。
  “我不爱惜的是别人的身体。”赵敏倔强地说。
  “乱七八糟,说什么胡话呢?”
  “就是。张一鸣,在厦门那次我就跟你说了,我要在一个特殊的日子把自己给你,我说的就是昨天那个日子,可是你没有来。虽然我很难过,我恨你,恨死你了,但是我还是当我自己从昨天开始就是属于你的了,我的一切,包括这身体都是你的。所以,我不爱惜的都是属于你的东西,既然你不在意这些东西,我就狠狠地折磨她,让她烂了,死了,消失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会心痛的。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我把她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不光是昨天,我以后还会这样,我就是要把你的东西弄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会心痛的。”
  赵敏的近乎恶毒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张一鸣心上,不必等到那“总有一天”,张一鸣现在就已经后悔,已经心痛了,他一直知道赵敏倔强任性,但是没料到她倔强任性竟至于斯。
  更让张一鸣心里震撼的,还是赵敏的表白所传达出来的坚定不屈的决心和意志。作为一个刚刚18岁的女孩子,赵敏都能如此清晰自己的感情,如此坚定自己的态度,去勇敢面对,执著追求。对比于自己的态度,张一鸣觉得自己真是不如赵敏,张一鸣反问自己,是真的不喜欢赵敏吗?还是因为怯懦和畏缩?

  4

  赵敏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说完那些话后,她将头侧向另一方,不再看张一鸣,也不说话。
  张一鸣本就坐在赵敏的身侧,加上赵敏将头转向另一方,张一鸣只能看见她的侧面。这是一个长发飘垂的侧面,虽然未经梳洗,略显凌乱,但更富于一种柔美的特质。张一鸣一直觉得赵敏的这个侧面异常美丽,极具风韵,与她青春的年龄不相符合,每次都能让张一鸣怦然心动。
  看着赵敏的侧面,看着她的长发,张一鸣忽然想起不久前在深圳的出租车上看见的一晃而过的许灵的身影,曾经也是青春的长发的许灵,如今已经盘起了发髻,当年那么活泼的身影,已随着她那从来都是轻快的脚步远去了,就算还残存在张一鸣脑海中的映像,也不知禁得住几许时光的消磨,只怕终究也是要渐褪渐淡,直至于踪影全无的。
  人的感觉真的是很奇怪,常常是不经意留下的,却是最触动内心的记忆,就像张一鸣对于许灵,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许灵在自己心中会有这样的地位,以至于失去后才发觉竟然会淡淡地心痛。
  如果有一天,赵敏的一头青丝也是由别的男人盘起,张一鸣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
  想着赵敏刚才那些像一刀刀在心上刻的话语,张一鸣终于决定不再退缩,他不能容忍赵敏再受伤害,更不能容忍以后保护赵敏的是别的男人。张一鸣伸出手扳过赵敏的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可遏止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同于在厦门的那个青涩的初吻,张一鸣用舌头叩开了赵敏的齿关,一下便擒住了她小巧的香舌,细咂品尝起来。
  赵敏发出呜呜的呓语,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这才是情人间的湿吻。张一鸣将自己的舌头伸入赵敏口中的时候,赵敏心里顿生恨意,一口咬了下去。赵敏是恨张一鸣在厦门的时候,欺她不知道,用那样一个浅啄应付了她。
  张一鸣吃痛,急忙收回舌头,所幸他现在的反应奇快,免除了断舌之灾,但还是晚了半步,舌头已经被赵敏咬出了血。
  “你干什么?”张一鸣又惊又疑。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在厦门的时候,为什么不是这样?”
  这个赵敏,简直,简直……,张一鸣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嚼舌自杀听说过没有?乱咬人舌头是要出人命的。”张一鸣说。
  “就咬,大不了赔你一命,一齐死了倒干净。”
  看着赵敏毅然决然的神情,张一鸣心里又是一阵冲动。他再次扳过赵敏的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然后道:“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赵敏,我不骗你,我也不骗自己了,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
  “那她们呢?”
  “我也喜欢她们。赵敏,我既不愿意放弃你,也不愿意放弃她们。也许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流氓。”
  赵敏摇摇头,“不行,你必须在我和她们之间作一个选择。”
  张一鸣也摇摇头,“不行,我既要你,也要她们,一个都不能少。赵敏,相信我,我能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幸福快乐。”
  赵敏还是摇头,“不……呜……”
  赵敏话未说完,张一鸣已经再次用吻封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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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浪漫赌约
(本章字数:3930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一鸣放开赵敏。赵敏俏脸通红,背靠在床头,看着张一鸣。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视着。
  “你别以为就这样完了。”赵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先开了言,“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跟别人共同拥有你。”
  跟以前每次赵敏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一样,张一鸣这次仍旧是感到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张一鸣有了明确而坚决的态度。
  “我没有以为这样就完了。但是我想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也一定能做到。我要你,也要她们。”
  “臭流氓。”赵敏恨声骂到。
  “随你怎么说,我以前给过机会让你离开,既然你不走,那现在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我没说要逃,但是我会把她们都赶走。”
  “你可别乱来。”赵敏的话让张一鸣有点担心任性的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如我们比试一下,就我们两个之间,看是你能让我主动叫她们走,还是我能让你接受她们,怎么样?”张一鸣觉得这个计策不错,可以把赵敏的行为限制起来。
  “比就比。”以赵敏的心高气傲,哪里会不接受这个挑战。
  张一鸣微微一笑,虽然还没有什么办法,但他相信一定能赢了赵敏。想了一下,张一鸣补充道:“你不能叫你妈来压我。”张一鸣知道,如果华佳敏出面提出什么要求,他将很难办的。
  “好。”赵敏答应,想了一下,也补充道:“你也不能……,不能强迫我。”赵敏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张一鸣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赵敏的意思是不能强行占有她,张一鸣玩心顿起,吓唬道:“那可不一定,你都说了我是一个流氓。为了赢得比赛,我可以采用流氓最擅长的手段。”
  “你……你敢。我……”
  “你怎么样?”张一鸣笑嘻嘻地问到,显得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告诉我妈。”
  张一鸣差点晕倒,这丫头,也不知是急中生智,还是早有计谋,在一个真流氓看来是最无用的招数,对张一鸣却是最管用的。
  张一鸣泄气道:“好,第一回合纸上谈兵,算我输了。”
  赵敏露出了今天的首次笑容,“真刀真枪你也赢不了。”

  2

  忽然,赵敏伸手到张一鸣的嘴角,抹去了一丝血迹,那一定是张一鸣被她咬破舌头后留下的。“痛吗?”赵敏的眼中有一丝歉疚,更多的却是满满的一泓柔情,熨得张一鸣的心不由得一软,几乎不能自持。
  一个少女的温柔,竟然也能这样让人动情,张一鸣开始有点担心,和赵敏的比赛还真要打起精神,否则被这个倔犟女孩的密密柔情所缠绕,他想赢只怕真不容易。
  张一鸣情不自禁地再度吻上赵敏的芳唇,温柔地说到:“赵敏,如果你主动答应给了我,就算你输了。”
  赵敏回应着张一鸣的唇舌,一边“嗯”了一声道:“如果你主动要了我,就算你输了。”
  “还有,我们这个赌约,别告诉你妈。”张一鸣贪婪地掠夺着赵敏甜蜜香醇的津液,一边又说到。
  “嗯”,赵敏轻轻哼着,痴痴地享受着舌头与舌头的纠缠,“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妈呢?”
  “因为,总有一天你妈也是我妈。”
  赵敏一声娇啼,顷刻间身子便软了半截,倒入张一鸣怀里。张一鸣的话在赵敏听来不亚于一句海誓山盟的承诺,一时间赵敏几乎想立刻撕毁刚才的赌约,此时便叫张一鸣要了自己。赵敏想象着自己偎在张一鸣怀里走下楼去,一起管华佳敏叫“妈”的情形,这将是一幅多么甜蜜的景象啊!

  3

  张一鸣和赵敏在楼上痴缠了好久,他的嘴除了长久地流连于赵敏的芳唇,还吻遍了她白皙的颈脖、细腻的面颊以及娇嫩的耳垂。
  赵敏细细地喘息声在张一鸣的耳里如同天籁,这是女孩这一生中第一次的情欲的声音,男人在这样的声音中获得征服的成就,实际上却也在这样的声音中被女人俘虏。
  有几个男人能最终不迷失在这样的天籁之中呢?至少张一鸣知道自己不能,所以他及时放开了赵敏,不是因为刚才的赌约,而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赵敏身体染恙初愈,在华佳敏等人都还等在楼下的时候,他不能毫无分寸地让自己的欲望泛滥。
  “还睡吗?还是跟我一起下楼去?”张一鸣问赵敏。
  赵敏滚烫的脸颊还残留着刚才的春情,她羞涩地一摇头,“不去。你刚才吵醒了我,我还没睡够。”
  张一鸣觉得赵敏继续休息一下也好,便没有勉强她。“我得下去了,不然你妈着急。还有,姚静也来了。”
  “她来干什么?”赵敏有点意外。
  “她担心你。那个蛋糕是她替我送的,昨天想告诉我,我关机了,她也联系不上我,所以才有后来这一切的发生。她来向你道歉。”
  既然已经决心要把赵敏纳入姚静她们的姊妹圈中,张一鸣必须要做的当然是改善赵敏对姚静她们的观感,所以他要让赵敏知道姚静的好,要潜移默化地让赵敏接受姚静,以及其他几个女人。
  冰雪聪明的赵敏一听就知道张一鸣这番话背后的目的,其实对于姚静本身,不用张一鸣这一番说辞,赵敏也觉得她不讨厌。但是事关赵敏自己最切身的利益,姚静再不讨厌又怎么样呢?
  “别把她说得这么好,我不会上你的当。”赵敏板起了脸。
  “其实你们可以做好姐妹的。”赵敏板脸,张一鸣就嘻皮笑脸来应对。
  “只要不跟我抢你,我可以跟她作好姐妹,我一辈子都真心像姐姐一样待她。”
  赵敏的态度毫不动摇,张一鸣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搞定,能打持久战才是真功夫,因此他也并不着急。张一鸣亲了一下赵敏,道:“好了,以后再讨论你们姐妹之间的问题,你现在先休息,我下去了。”
  “谁跟她是姐妹了。”赵敏不依地嗔道。
  张一鸣已经走到门边,回头笑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是的。”
  赵敏气得“呸”了一声,抓起枕头要扔出去打张一鸣,张一鸣见状急忙拉开房门,一闪身出了赵敏的卧室。
  刚刚关上门,张一鸣听到门上轻轻的“砰”的一声,赵敏还是将枕头扔了出来。张一鸣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倔强的丫头,看来要收服她,且费功夫呢。

  4

  楼下,陈鹭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华佳敏和姚静在轻轻地说着话。见到张一鸣下楼,两个女人望着他,显然急于知道赵敏的情况。
  “没事了。我跟她道了歉,她现在已经消气了。”张一鸣对两个女人说到。
  其实张一鸣在上面呆了这么久,又没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两个女人也猜得出没多大事情了。现在得到张一鸣亲口证实,她们的心头更是落定了。
  “陈鹭怎么在这里睡了?”张一鸣问。
  “这孩子。”华佳敏爱怜地看陈鹭一眼,“昨天几乎一夜没睡,尽担心赵敏了。你昨天要是在这里,只怕她找你拼命的心都有了。”
  姚静也接话道:“她今天一早就跑到酒吧去,又哭又闹,要找你算账。”
  张一鸣没想到嘻嘻哈哈的陈鹭还有着这样的侠肝义胆,对赵敏又是这样的姊妹情深,觉得真是难得。“看来我还得跟她道个歉。”
  “是应该。”姚静说到。
  华佳敏则笑道:“算了,小敏没事她也就没事了。刚才我叫她回我屋里去睡,她说要在这里等你下来,问赵敏姐姐的情况。”华佳敏摸了摸陈鹭的脸颊,欣慰地说到“真高兴我现在有两个女儿。”
  赵敏和陈鹭一上一下都睡了,华佳敏也是一脸倦容,张一鸣知道她们昨天肯定都没有休息好,便也不欲久留,向华佳敏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姚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显出疲惫之态。“静静,你也辛苦了,对不起。”张一鸣看了姚静一眼说到。
  姚静淡淡地一笑,“只怕辛苦还在后面。”
  “怎么说?”
  “赵敏的性格我也了解,你上去这么久,不吵不闹就把事情解决了,要不是给了她什么承诺,会有这么轻松?”
  张一鸣心里一懔,发觉姚静的心思真是缜密,什么事情要瞒过她实在不容易。
  “对不起,静静,你怪我吗?”张一鸣歉疚地说。
  “有什么怪的。你跟赵敏的结局早就是我预料之中的,就是怕她不肯容人。我倒没什么,乐乐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还有小红,她虽然不爱计较,可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哪个女人会在这上面让步?小红可是正常人家出身,她爸还算是有名望的人,她能像现在这样和我们一起跟着你,已经是天大的不易了,难不成有了赵敏之后,真叫我们和小红都离开?”

  姚静的话说得张一鸣心头大为不安,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姚静的大腿,安慰道:“放心,静静,打死我也不会放弃你们的。赵敏这边我自有办法。”
  姚静欣慰地一笑:“老公,我相信你,我就是怕你为难。唉,真愿意我们是生活在过去的时代,我们一起都嫁了你,就算互相之间要吵吵闹闹,那也就是争个大小,可毕竟还是在一个家里。不像现在,如果一个人非要名份,其他人就都得靠边站,全部被排除在外。”
  “静静,如果我不能把你们全部娶了,我就谁也不娶,我们永远就像现在这样生活。在这一点上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张一鸣斩钉截铁地说到。
  姚静抓起张一鸣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吻了一下说到:“谢谢老公。”
  “我在楼上的时候,你跟华总聊些什么?”张一鸣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她就问我一些情况,像现在在干什么之类的。”
  “她没有提起你们绑架赵敏的事情?”
  “没有。她要追究早追究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张一鸣点点头,姚静说得没错,张一鸣早就把跟姚静和乐乐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华佳敏,她也表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只不过那件事情到底牵涉到华佳敏过去的什么恩怨,张一鸣一直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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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十亿身家
(本章字数:5232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回到酒吧天已经黑了,乐乐和刘红在等着张一鸣和姚静,张一鸣本来想就在酒吧随便吃点,乐乐却说想出去吃,商量之后,最后决定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张一鸣把帕萨特留下,开了刘红的新标致。乐乐先抢了副驾驶的位置,姚静和刘红笑了笑,一起钻进了后座,其实她们原本就没有准备和乐乐抢。
  “怎么样,搞定那个小姑奶奶没有?”路上乐乐打趣地问。
  “你老公出许马,有什么搞不定的。”张一鸣说。
  “就知道你骗女孩子的本事一流。红姐,是不是呀?”乐乐在拉同盟军。
  “知道你还问。”刘红说。“不过,听起来这个女孩子满特别的。”看来,一下午的时间,乐乐已经把关于赵敏的事情跟刘红说了,好在刘红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许她根本没想那么多,不过是一个喜欢张一鸣的女孩子而已。粗线条的性格有时候真不是坏事,少了好多自寻烦恼的机会。
  开着新车,张一鸣想起因为这车和刘老中医见面时候的情景,要说起来,第一次拜见岳父,应该有些礼物略表孝心才是,只是当时太匆忙了。
  “刘红,那天你爸说他们那房子还在按揭是吧?”张一鸣问刘红。
  “嗯。怎么了?”刘红问。
  “我想把余下的房款帮他们交了。上次匆匆忙忙,空着手就去见他老人家了。”
  “这……”刘红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姚静。
  “傻丫头,看我干嘛?”姚静笑道:“还怕我和乐乐跟你计较呢?你父母不也是我们的父母吗?我和乐乐的父母都不在了,难得有老人可以孝敬一下。”
  张一鸣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来北京之后,只是跟他们打过电话,一直还没有回去过。要是在过去,能光明正大的带着这样几个如花美眷回家,那也真可以告慰两老了。可惜,唉……
  “那……不知我爸会不会答应。”刘红的口气松动了。自己的男人能孝敬一下自己的父母,刘红心里当然高兴。
  张一鸣笑起来,“会答应的。反正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也别装穷了。虽然你老公还不是什么大富豪,但是这点孝敬还是出得起的,最近期货行情不错,老公赚了点钱。”
  “什么身份已经暴露,你以为自己是地下工作者呢。”乐乐取笑说。
  “还别说,有你们几个,我有时候还真像地下工作者。”
  “屁,有我们几个,你整个就是一床上工作者。”
  张一鸣大笑起来,“注意形象,乐乐,淑女不准说脏话。”
  “有你这个大色狼,我还做什么淑女。”乐乐嘟囔着。
  张一鸣没再跟乐乐逗笑,继续又对刘红说:“你明天问一下你爸,还有多少按揭没还,问清楚了到时候静静和你一起把这事办了。”
  姚静嗯了一声,刘红忍不住问到:“期货赚了很多钱吗?”
  “还不好说,最近就会见分晓。总也有几个亿吧。”
  张一鸣轻描淡写的一句,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曾经是雷登兄弟公司首席代表的助理,乐乐也算是金融领域呆着的人,但她毕竟没有直接接触过投资,所以连她都吃惊,就更不用说姚静和刘红了。
  “你骗人。”半晌,乐乐冒出一句。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们呀。”张一鸣笑笑,“不过这还是账面利润,期货这东西来得快也去得快,没有变现都还不能肯定。”
  张一鸣心想,确实还不能掉以轻心,更重要的是见好就收,对于期货,他毕竟不熟悉。

  2

  此后的十几天,期铜继续疯涨,到月底的时候,又涨了近40%。十月的最后一天,张一鸣坐在大通期货的交易室里,心情难以平静。
  张一鸣后来加仓的决定进一步扩大了盈利,略一估算,一个多亿的资金,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获得浮利接近十亿,张一鸣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这就是期货,保证金交易方式的杠杆性质,将风险和利润都数十倍的放大。
  11月的第二周就是这批合约的交割日,似乎全世界的资金都在做多,等待着大丰收的到来。张一鸣此时开始犹豫了,是继续持有还是获利了结?看着账面上的利润数字,张一鸣觉得比当初下单买入的时候还要紧张。继续持有,也许又是几个亿的利润,也许吐回大部分利润,虽然后一种可能性现在看来似乎不大。
  国储局最近没有动静了,做了一次傻事暴露目标之后,国储局似乎突然变得高明了许多。
  这一天,张一鸣在交易室里坐了整整一天,直到收盘前的最后二十分钟,他终于决定卖出所有合约,获利了结。虽然期货不同于股票,但是张一鸣坚信的是,最后的成功者常常是能够拒绝诱惑的人,而不是那些总想抓住每一个机会的人。金融世界机会和陷阱常常是一对孪生子,贪婪和冒进的人最终会受到惩罚,即便是战功赫赫,素有天才和大师之称的索罗斯也不例外。而至今屹立不倒的,却是那个自称为老式的、保守的、甚至有点守旧的巴菲特。
  当卖出的交易指令的确认键按下之后,张一鸣顿时觉得浑身一轻,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整一天没有挪动过屁股,到现在已经是腰酸背痛。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好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涨也好、跌也好,可以不去管它了。而面对实实在在的近十个亿的真金白银,张一鸣需要考虑的是今后的新的战略了。
  离开交易室,张一鸣驾着车在街上游荡,他很想找一个地方清静一下,不敢奢求青山绿水,只要人少一点就行。可是,张一鸣发现这个心愿竟是如此难以达到,因为北京本就是一个人的海洋。张一鸣最后不得不开着车往城外驶去。
  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张一鸣就近就拐上了往密云的高速,一个多小时后,车已经出了市区,四周的视野开阔起来,没有了遮挡视线的高楼,在张一鸣的左侧远远的可以看见山的身影。绿色,那是没有的,但即便是黑乎乎的,可那也是山,也是赤裸裸的大自然啊。汽车开在这样的路上,张一鸣的心情比在市里的时候宁静许多。

  3

  几乎是陡然之间,张一鸣已经拥有近十亿身家,说实话,他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当初只是凭直觉感到要抓住这样一个机会,却并没有想到收获是如此之大。
  十年一梦,在深圳十年,如果说财富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还只是转了一个圈而已,那爱情的失去则是丢掉了原本拥有的东西。当年和诗思一起行囊空空地到达深圳,十年之后离开的时候,行囊依旧空空,身边却是连诗思也没有了。
  自从离开深圳到了北京之后,张一鸣感到自己思想中的一些变化,虽然还不是一个彻底的宿命论者,但至少,他对命运充满敬畏之心。如果他达到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他首先是感谢命运的赐予,而不是得意洋洋地以为战胜了命运。就像现在,就像这梦幻般的十亿身家。
  张一鸣在高速路上一路飞驰,逐渐变得心旷神怡。有了这十亿的资本,张一鸣自信对于资本高手的他来说,那就是有了强大的原始力量,就是有了一双可以在资本的天空翱翔的翅膀。
  这时,手机铃响,张一鸣看了一下号码,是姚静。“喂,老婆,有何指示?”张一鸣的语气中透出十万份的轻快飞扬
  “老公,你在哪?”姚静的语气却显得焦急。
  “怎么了?”
  “上次来酒吧想闹事的那个人又来了,不肯走,一定要见你。”
  “谁?那个胖子吗?”
  “嗯。”
  张一鸣不禁来火,这小子又想干嘛?真他妈以为他张一鸣好欺负?张一鸣尤其不能容忍的是,季胖子骚扰他张一鸣的女人,特别是姚静。
  “静静,你别急,我回来教训这小子,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他。别怕,我不在的时候,他想怎么样都随他,就算把店砸了也无所谓。他敢砸我的店,我会连他们家的房子都拆了。重要的是你人不能有事,懂了吗?”张一鸣急急地说。
  也许是听出了张一鸣心里的焦急和担心,姚静赶紧解释道:“没事,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他不像是来闹事的,很客气,但就是不肯走,一定要见你。”
  “是吗?”张一鸣松了口气,“那行,我马上回。”

  4

  张一鸣回到酒吧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一走进店门就看见季胖子面对门口坐着,不断张望。见到张一鸣终于回来,季胖子立马站起身迎了上来。
  “兄弟,你可回来了。”季胖子握住张一鸣的双手,眉开眼笑,“我赖在这里等你,嫂子都已经烦死我了,幸亏我脸皮厚。”
  姚静这时也迎了上来,知道胖子嘴里的嫂子就是指她自己,忙柔和地笑道:“你上门就是客,我们开店的哪里会烦自己的客人。”
  看来真如姚静所说,这次季胖子来完全没有恶意,张一鸣今天十亿落袋,本就心情大好,此时看着季胖子圆乎乎的大脸,竟也觉得很有几分可爱。
  “哈哈,你客气了。”张一鸣笑道,“来,我们去楼上,清净点。”
  和季胖子上楼后,姚静给他们送来两杯茶。张一鸣估计这胖子今天是有什么事情相求,便叫姚静去楼下,意思是让她避一避。
  季胖子也明白张一鸣的意思,忙说到:“没关系,嫂子在这里没关系,正好我为上次的事情正式向兄弟你和嫂子当面道歉。”
  道不道歉倒无所谓,但季胖子一口一个嫂子,听得姚静心里十分受用,跟了张一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听到这么一个正式的名分。姚静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也别说什么道歉了。我下面还有事,你们聊吧。”
  姚静下楼去后,季胖子对张一鸣道:“兄弟,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季,叫季峰。你要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就叫我胖子。”
  张一鸣笑笑,“我姓张,张一鸣。”
  “我知道。”季胖子很直爽,“我在大通已经打听过了。不瞒你说,兄弟,这次来,一是向你道歉,二是向你道谢。”
  “道谢?”
  季胖子嘿嘿一笑,“兄弟,我跟你说实话,上次期铜的事情,你劝我做多,我听了你的。而且……”季胖子停下来,看着张一鸣的反应。
  张一鸣微笑着,“而且怎么样?”
  “嘿嘿。”季胖子又是一笑,“今天下午收盘前,我全部获利了结了。”
  嘿,张一鸣心想,这胖子还不错嘛。他能够认真考虑并最终采纳了张一鸣的建议,这说明他能够当断即断,没有恐惧,而他今天决定卖出,则可称得上没有贪婪。能做到收发自如,不惧不贪,这是在金融市场上成功所必需的最重要的素质之一。
  “嘿嘿,你不错,能做到不惧不贪,这不容易。”张一鸣由衷地赞许道。
  “嗨”,季胖子一拍桌子,“兄弟,别夸我了,我这全是跟着你做的。”
  季胖子的性格本来直爽,张一鸣当初虽然跟他有些小过节,但仍旧不太讨厌他,就是觉得他比较干脆,不拖泥带水,胡搅蛮缠。何况现在季胖子赚了钱,有意跟张一鸣结识,因此便愿意将情况和盘托出。
  “兄弟,你要是先答应不追究这件事情,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季胖子盯着张一鸣说。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没问题,我答应。”季胖子的态度勾起了张一鸣的好奇。
  季胖子又是嘿嘿一笑,“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听了你的话,由空改多吗?说实话,我是觉得兄弟你可以相信,但是这期货可不是好玩的,我不会光凭你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老本砸进去。我买通了大通的一个人,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总之,我知道你当时有7万吨的多头仓位,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光保证金就是一个多亿。你自己砸了一个多亿在里面,那还有什么话说,我跟定你了,这要是输了,我自认倒霉。”
  胖子停了一下之后接着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卖吗?还是那样,我做了多头以后,买通那个家伙每天盯住你的仓位,兄弟我铁了心,你买我就买,你卖我就卖。你今天下午最后十几分钟才全部卖出,我知道的时候都快收盘了,搞得兄弟我手忙脚乱,还好在收盘前卖掉了。哈哈。”胖子笑得十分灿烂,“我清完仓之后再想找你,你已经离开交易室了,所以我就来了这里。”
  真相大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张一鸣恍然大悟。不过,季胖子虽然不像想象中那样具有不贪不惧的素质,但是他的机灵还是值得称道。但是,大通期货里面那个出卖情报的人着实可恶。如果季胖子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这市场上就是张一鸣和季胖子在对决,那这个出卖情报的人可能害得张一鸣尸骨无存。
  “兄弟,我想问问,你给大通那个家伙多少钱买情报?”张一鸣问到。
  “不多,但对他来说也不少,整100万。”
  张一鸣不禁摇头,对于他们上亿,上十亿的输赢来说,100万确实不多。但是这样反而更可怕,此人得了一次这样的甜头,谁知道哪天又会被别的人轻易买通?
  “兄弟,劝你一句,叫那个家伙拿着这100万赶紧走人,有多远走多远。不然,没准哪一天,害你的人也是他。还有,告诉这家伙,以后不要再赚这种钱,否则总有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张一鸣的神情很严肃,季胖子也忽然明白了张一鸣话里的道理。
  “是啊,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季胖子点点头,“兄弟你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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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季家老酒
(本章字数:3908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张一鸣和季胖子算是认识了,对于张一鸣而言,季胖子如果还谈不上是朋友的话,至少是一个并不讨厌的熟人。
  季胖子对张一鸣则是佩服有加,又有心结识,因此拉着张一鸣,说是去一个地方请他喝好酒。张一鸣今天心里也高兴,便没有推辞,跟着去了。
  还是那辆宝马SUV,见到这辆车张一鸣便想起和季胖子第一次碰面的情景,张一鸣拍拍车头,笑道:“兄弟,你上次是怎么弄来那么一张修车单据的?”
  季胖子老脸九一红,打了个哈哈,“兄弟你可别再寒碜我了,那是花了几百块钱买的。”
  张一鸣一笑,知道肯定也就是这样,再想起今天季胖子说花了100万买张一鸣的仓位和操作情报,不禁觉得这季胖子对于钱的神通可是认识得够深刻,而且必要的时候也敢于花钱。还别说,这种人的成功自有一定的道理。
  张一鸣没有开车,坐上季胖子的宝马,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到了一小胡同,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一家四合院门口。
  张一鸣下得车来,抬头看见四合院上的招牌:季家老酒,忽然想起来似乎听说过这么个名号,是一家绝对祖传的密制好酒,来这吃饭的人,都是冲着季家的酒来的。
  “兄弟,这季家老酒不会就是你家的吧?”张一鸣忍不住问到,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了。
  “嘿嘿,不好意思,兄弟,这还真就是我家的。”见到张一鸣那样子似乎知道季家老酒的名气,季胖子的语气和神态中便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
  张一鸣也有点兴奋起来,他听说过,这季家有个怪规矩,季家老酒从不外卖,只有来这里吃饭才能喝到好酒,偏偏季家又不开分店,这个小饭馆也就开在这祖传的四合院里,总共八间房,每间房一桌,所以一天开不了几桌,想来这里吃饭,提前三个月预订还不一定有座。张一鸣没想到自己今天能随到随吃。
  “我可知道你们家的规矩,订座起码得提前仨月,咱这样来,有地儿吗?”张一鸣和季胖子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问到。
  “拷”,季胖子神采飞扬地一挥手,“规矩那是定给别人的,我是谁啊?按老话说,那叫少东家,按现在香港人的叫法,那叫太子爷。我的朋友来,别人定了的也得给我退喽。”
  季胖子带着张一鸣,往最里边的一间房走去,在原来这院里住家的时候,那间房应该是厅房,现在则应该是最好的包厢了。
  正说着,旁边一间房门开了,一女子走出来,见到季胖子,叫到:“哥,你的客人来了没有?你临时叫我把8号包厢的订座取消,人家客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咱还得赔人家钱呢。”
  季胖子扭头答道:“来了来了,这不是。”
  “就一个人?”女子的声音吃惊中还带着明显的不满。
  张一鸣这时也从季胖子身侧扭头看了过去,和说话的女子对了一面,两人立刻同时认出了对方。这女子就是那一次开车刮了张一鸣的车,引得张一鸣和季胖子小小地打了一架的那位——季峰的妹妹,季婕。
  “是你?”季婕看着张一鸣,感到万分意外。“哥,怎么是他?”季婕又对季峰问到。
  “嘿嘿。”季峰对妹妹一笑,“怎么不能是他?他现在是你哥的兄弟。来,跟张大哥打个招呼。”
  季婕根本没理会哥哥的话,横了张一鸣一眼,扭头走了。

  2

  季胖子有点尴尬,对张一鸣无奈地一笑。张一鸣拍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我能理解。”
  “小丫头,不懂事。”季峰说,“我觉得嫂子就不错,上次我那样去酒吧闹事,今天我再去,她待我还是那么客气。”
  张一鸣知道季峰说的是姚静,便微笑道:“各人的脾气不同。”
  “嫂子是有涵养,我知道,其实今天你没回去的时候,嫂子心里肯定烦死我了,哈哈,我上次有过不良记录,这次又赖着不走,她不烦才怪。”
  两人说着已经进了屋,坐定之后,季峰叫服务员开始上菜,最重要的,是把季家的老酒送上来。
  季家老酒还保持着坛装的传统,服务员端上一坛,张一鸣一看,估计起码有十斤,不禁哑然失笑。这季峰,倒是豪爽。
  季峰打开坛封,揭开坛盖,顿时满屋酒香四溢,馥郁异常,连并不常喝酒的张一鸣也是喉咙里咕噜一声,立刻生出品尝之意。
  “果然好酒。”张一鸣不禁赞叹。
  “嘿嘿。”季峰得意非凡,“兄弟,今后只要是你想喝,尽管开口。虽然这边的包厢真没法天天给你留着,但这酒可以送到你家里去。”
  “你们家这酒不是不外卖吗?”
  “是呀,可我没说卖给你,我这是送。我家的酒不外卖,但是送给朋友还是可以的。”
  季峰拿出两个大酒杯,倒满酒,对张一鸣道:“来,兄弟,尝尝我家的老酒,我先干为敬。”
  季峰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张一鸣也早有心尝尝这著名的季家老酒,紧接着也一口干掉了自己杯里的酒。
  甜美甘冽,齿颊生香,张一鸣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好酒,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贪酒之人。若是遇上这样的好酒,有几个男人会不贪呢?
  “这酒……有毒!”张一鸣回味良久,缓缓说到。
  “啊?!”季峰惊得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
  “哈哈。”张一鸣朗声笑道,“据说毒酒都是美酒,越是毒性穿肠,越是香浓馥郁。你们家这酒,若说不是剧毒无比,怎来这令人销魂夺魄的滋味?”
  “哈哈,哈哈。”季峰的大手“啪啪”地拍着桌子,“好!好啊!这是我季胖子这一辈子听到的对我家这老酒最妙、最绝、也最高的赞誉。不愧是读书人,有水平。兄弟,我佩服你,五体投地地佩服你。那这毒酒还想不想喝?”
  “当然想。”
  “敢不敢喝?”
  “怎么不敢?”
  张一鸣和季峰相视大笑起来。

  3

  “翠花,翠花。”季峰在房里大声叫起来。
  一个服务员小姑娘应声推门而入,季峰吩咐道:“你去找我妹妹,把她收着的那陶碗拿两个来。”
  小姑娘应声又去了,张一鸣笑道:“我还准备你要上酸菜了。”
  季峰一边继续给两人倒满酒,一边道:“这小姑娘,当初来找工作,我就是看她这名字才叫她留下来试试的,没想到还挺不错,有悟性,进步很快。”
  “你这是叫她去拿什么碗?”张一鸣又一口干掉自己杯中的酒,一边问季峰。
  “兄弟你喝过茶吗?要是喝茶就知道,喝茶的人对茶具是很讲究的,什么紫砂壶,闻香杯,这啊那的。其实,喝酒也是一样,不同的酒应该有不同的杯。”
  “没错,唐诗里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句子,其实那夜光杯差不多就是现在的玻璃杯,喝红酒是一定要用玻璃杯的。”
  “不错。我们家这酒,几百年家传,各个方面都有讲究的。例如这装酒,就一定要用传统的坛子,用泥封。这喝酒呢,最好是过去的那种陶碗。不过现在开店,我们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陶碗,再说现在客人也不像那样讲究。但是我爸存有几个家传的碗,现在是我妹保管着,轻易不肯拿出来。用那碗来喝我们家这酒,你才更能体会原汁原味的季家老酒。”
  季峰说得没错,季家老酒或多或少已经成为商品,可以在这里喝到,但是季家保存的陶碗却是轻易用不到。过了好一阵后,翠花空手回来了,说季婕不肯把碗拿出来。
  “老板说那碗是不能轻易用的,您知道规矩。”翠花对季峰说到。翠花嘴里的老板,是指季婕。
  “什么话,我也是老板呀。”季峰站了起来,张一鸣赶紧拉住他说算了,能喝到这样的好酒,已经很满足了。为了这一顿,已经都得罪了原来订桌的客人,张一鸣不欲再节外生枝。
  翠花退了出去,季峰悻悻地坐下来,“对不起,兄弟。”季峰向张一鸣解释道:“我们家这小店,有时候还被政府订座来接待外宾,只有那时候才可以用那碗。平常时候季婕把它们当宝贝似的藏着。”
  张一鸣和季峰继续边聊边喝,见到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季峰便叫张一鸣吃点菜,张一鸣笑着摇头道:“真正的好酒是不需要下酒菜的,这样才能尽得酒之精髓。”
  季峰又哈哈笑起来,直道:“兄弟,跟你喝酒真是过瘾,别有意味。就像我这粗人也觉得喝出意境来了。”
  其实,就是张一鸣自己,也没有这样敞开胸怀地喝过酒。让张一鸣吃惊的是,十斤的一坛酒,被他和季峰两人喝去了一半,居然还兴致盎然,仅是略有醉意。张一鸣又打破了自己的喝酒纪录。

  4

  谈着谈着,话题到了期货上面,两人今天能坐到一起在这里喝酒,还是由于期铜结的缘,两人今天能这么兴致盎然,大有千杯不醉之势,也与今天赚取了巨额财富不无关系,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兄弟,看你在期货市场的手笔,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以前在圈子里没听说过你?”季峰不无疑惑地问到。
  “我以前是做股票的,没做过期货。”
  “难怪。”季峰点点头,然后问到:“还有一个多星期这批合约才交割,你怎么现在决定卖出了?”
  张一鸣又干掉一杯,才缓缓说道:“应该说是一种感觉,或者说是这么多年在股市上养成的一种警惕性,就像我今天说过的,不惧不贪。期货的风险比股市要高得多,所以更加要戒贪。”
  季峰又点点头,张一鸣接着道:“这次的期铜做到现在,我想你也听到市场上的传闻了,国储局可能是LME最大的空头。但是临近交割日,国储局还没有动静,我感觉不太对劲。他们肯定会有动作,如果估计不错,很快会有消息传出来。而我们已经有了利润,就不要再博刀口上这最后一滴血,如果割了舌头,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有道理。”季峰再次端起酒杯,“来,干了。”
  ……
  张一鸣和季峰一直喝到深夜,喝完了那整整一坛酒,两人最终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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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奔驰跑车
(本章字数:3606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季家老酒果然名不虚传,在张一鸣看来,好酒的标准就是醉人但不伤人,季家老酒正是这个标准最好的诠释。
  昨夜虽然醉了,但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张一鸣反觉得通体舒泰,毫无宿醉后的头痛脑涨,腰腿乏力。当然,这也与张一鸣的密宗太极心法日益深厚有很大关系。
  张一鸣还记得昨夜喝完那整整一坛酒后,晕晕乎乎中,他和季峰上了那辆宝马SUV,张一鸣兴致高涨,抢了驾驶座,要给季峰炫一下自己的车技,刚要开动,一直没有露面的季婕冲了出来,从车上拔去了钥匙。
  “两个人想还死的话自己上街找车去撞。”张一鸣记得这是季婕拿走车钥匙的时候气呼呼地说的一句话,然后季婕转头回到季家的四合院里,“哐”地把门关上了。那时候已经很晚,院里的生意早已打烊,没有别的食客了。
  张一鸣和季峰相视又是一阵大笑,只好走出胡同去拦的士,季峰一路走还一路唱,嗓门洪亮,曲调也不错,比五音不全的张一鸣好多了。
  在街上拦住的士后,季峰也钻了进去,一直送张一鸣到世纪公寓的楼下,张一鸣下车后,他才又坐着的士回去了。

  2

  “乐乐吗?”张一鸣敲了敲浴室的门。
  “是我。”里面传来姚静的声音。“你起了?”姚静又问。
  张一鸣嗯了一声。几分钟后,姚静沐浴完毕从浴室里出来,因为只是早晨的淋浴,姚静没有洗头,而是将头发盘在头上,用毛巾包住。身上是宽松的浴袍,不用说,里面一定是真空的。可惜此时的季节天气已凉,暖气又还没供,姚静只能穿厚浴袍,令张一鸣无法窥视她浴袍下面曼妙的身躯,不过即便如此,姚静胸前的颤动仍是让张一鸣生出遐想。这姚静,真是越来越有风韵了。
  张一鸣搂了姚静坐回床上,两只手便有些不老实起来。姚静娇娇一哼,嗔道:“人家刚洗完澡。”
  “待会可以再洗,老公还没起床你就把澡洗了,本来就是你不对。”
  姚静又是一哼,显得微微有些不满,“你从来都不关心人家,人家的事情你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你不知道今天是人家来身子的日子?”
  张一鸣的魔手嘎然而止,脸上讪讪一笑,“对不起,老婆,我忘记了。”
  “撒谎。”例假的日子里,女人的脾气总是要大些,即便温柔如姚静也不例外,“你从来就没记得过。”
  姚静说得没错,张一鸣确实不曾准确记得自己这几个女人的生理周期,反正每次谁说来了那就来了呗。以后自己是应该更加细心一点,张一鸣想。
  “我以后一定记得。”张一鸣在姚静脸上亲了一下,便也去浴室淋浴了。
  淋浴出来,张一鸣问姚静怎么还在家里,是不是来了例假身体不适,姚静说不是。
  “你昨天那么晚回来,喝得醉醺醺的,我怕你早上起床会不舒服,就留下来候着。”
  “没事。昨天那酒挺好,不伤人。”姚静给张一鸣拿来了衣服,张一鸣一边穿衣一边说:“乐静开分店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签下五家新址,都在同时进行装修。老公,我都有点顾不过来了。”
  这是姚静第一次叫苦,看来短时间内给她的担子太重了一点,不然依姚静的性格,她不会轻易向张一鸣叫苦的。
  “是啊,乐静突然加速扩张,是该找个人帮帮你。”张一鸣沉思着说,“刘红要是不上班就好了。”
  “你可别打刘红的主意。”姚静听出了张一鸣的弦外之音,“前几天去给她爸妈的房子交按揭款,我也和两位老人见了一面。她爸那意思,还想让刘红读博士呢。”
  “是吗?”张一鸣有点意外。
  “她爸说,医学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科,也是在实践中最不容出差错的学科,想做一个好医生,就一辈子都不能放松学习,读博士还只是开始。也就是我们国家的教育体制有医学硕士,人家西方国家的体制下,医生和博士是等同的,当医生就得是博士。”
  看来刘老先生虽为中医,对西医的了解一点也不偏狭,他的这一番话说得一点没错。
  “那刘红的意思呢?”张一鸣微笑着问。在张一鸣心里,如果刘红真想读,他是无所谓的。
  “她当然想看看你的意思啦,所以就敷衍她爸,说现在社会上都把女博士看成是男人和女人之外的第三种人,也就是不男不女,是怪异的一群人,嫁人都难。”
  张一鸣笑起来,这种说法传出很久了,他也听说过,不过至少他本人对此是不以为然的。“刘红她爸怎么说?”张一鸣很想知道这个准岳父的反应。
  姚静也笑了,“她爸登时就生气了,她爸说,‘那都是一派胡言,荒唐透顶,女孩子读了博士怎么就不男不女了?再说,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他要不让你读,叫他来见我。别以为有点钱,就可以控制你的一切。他要是反对,就不要再跟他交往。我就不信你读了博士会嫁不出去。’”
  张一鸣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个老岳父还这么有性格。
  “你还笑。”姚静嗔道:“刘红当时就吓得不敢作声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她也没说不读,你也没说不准,只不过突然提起这事,总得商量一下吧。”
  “那你在旁边说什么了吗?”张一鸣又问姚静。
  “我是以刘红的朋友的身份去的,我能说什么?”
  这倒也是,张一鸣点点头。
  “你让刘红读吗?”姚静又问。
  张一鸣笑道:“你看这情况,我能不让吗?”停了一会,张一鸣又道:“其实,只要是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支持的。”

  3

  “这样吧。”张一鸣穿好衣后,在姚静开始换上出门的衣服的时候,张一鸣说:“待乐静这几家新店开张,初具规模之后,公开招聘一个副手给你。找个有这方面经验的人,你就从具体的事务中脱身出来。”
  姚静点点头,张一鸣又说:“你的车开得怎么样了?”
  “还行,熟练多了。”
  “那今天别去店里,老公送你一样东西。”张一鸣微笑着。
  “什么呀?”
  “上次给刘红买车的时候,你不是说本来看好一辆奔驰跑车吗?刘红不方便开,今天就去买给你。”
  姚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为什么突然要送车?”
  “你现在是姚总,马上还要招副手了,怎么能老开QQ。”
  姚静已经穿戴整齐,过来挽着张一鸣的手准备出门。“不光是这个原因吧?”
  张一鸣一笑,“路上跟你慢慢说。”
  去买车的路上,张一鸣一边开车,一边告诉了姚静期货收益的情况,把个姚静惊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充满崇敬地说:“老公,你还在赵敏家当司机的时候,乐乐就跟我们说你原来在深圳很厉害,她说你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张一鸣淡淡一笑,“无所谓东山再起了,自从有了你们,我早已经有了新的目标。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再去跟从前比较没有意义了。如果跟从前比,我已经超越了,但如果跟这个目标比,我才刚刚上路。”
  姚静的眼里闪烁着无限柔情,“老公,我一路都跟着你,不论成功失败。”
  “有你这句话,我已经成功了。”张一鸣抓起姚静的手,温柔地亲吻了一下。

  4

  在奔驰的专卖店里,张一鸣见到了那辆跑车,与法拉利、保时捷等专以跑车出名的品牌不同,奔驰的跑车酷炫中还流露出一种尊贵气质,姚静天生的艺术眼光果然独到,那辆跑车张一鸣也一眼就喜欢上了。
  像奔驰这样的专卖店,面对的都是高端客户,不可能人来人往,姚静这已经是第二次来了,店面经理一眼就认出了她,热情地迎了上来。
  经理很机灵,见这次姚静是和一个男人一起来,自然知道这次主攻的方向是张一鸣这个男人,于是赶紧向张一鸣介绍起来。
  张一鸣不作声,由着经理去说,他自己围着车转了一圈,好好欣赏了一下,当他从车头转回车头的时候,经理还没说完。张一鸣一扬手,让经理住了嘴。
  “在哪付钱?”张一鸣问。
  “嗯?”经理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一瞬过后才大喜过望,“您跟我来。先生,您真爽快。来这买车的都是成功人士,但您是最爽快的。”经理的语气中不觉有了奉承的意思。
  张一鸣笑笑,也不跟他多说,和姚静一起随同他进到VIP会谈室,经理叫来出纳,张一鸣开了支票,经理利索地办完了手续。
  “张先生,您真有眼光。”从支票上经理知道了张一鸣的名字,“这车真的不错,每一个细节都是极其讲究。玻璃上的防爆膜都具有防弹的效果。”
  “我就是一生意人,防不防弹无所谓。”张一鸣道。
  “是啊。”经理陪着笑,“我是说这车讲究细节,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最好的。”
  “就薄薄的一层防爆膜,能够防弹?”
  “能。”经理满有把握地说:“这种高级的材质强度极好,别看薄,贴在玻璃上可以大大增加玻璃的抗暴强度。”
  “是吗?”张一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脑海中的思绪却已经远远地游离开去,因为经理的话突然让张一鸣想起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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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急赴广州
(本章字数:3987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张一鸣把地址给了那个经理,经理连连保证24小时之内把车送上门。回去的路上,姚静发现张一鸣变得沉默了,像是在想事情。姚静很是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张一鸣忽然说:“静静,我要去一趟广州。”
  “什么时候?”姚静觉得有点突然。
  “就今天,越快越好。”姚静显得更加惊愕,刚才还轻轻松松来买车,突然好像出了大事。
  “怎么了?放刚才还没这样,出什么事了?”
  张一鸣看到姚静的神情,才发觉自己的思考过于专注,以至于显得太严肃,可能无意中吓到了姚静,于是露出笑容道:“是有事,不过可能是好事,我刚刚想到的。”
  张一鸣没说是什么事情,姚静便知道他现在还不想说,也就不再问,只要不是坏事就行。
  张一鸣掏出电话打给钟晨,让她查最近一班飞广州的航班。一会儿,钟晨回电话说是中午12点45分,张一鸣看时间还来得及,便让钟晨订两张票,一张她自己的,一张张一鸣的。
  和钟晨通完话,张一鸣又对姚静说:“我送你回乐静之后就直接叫上钟晨去机场,你跟乐乐和刘红他们说一声。我在广州时间不会很长,明天就回。”

  2

  订票,和张一鸣会合,赶往机场,办登机手续,安检,登机,一切都匆匆忙忙,但总算赶上了,直到在飞机上坐定,飞机起飞之后,钟晨才有机会问张一鸣突然去广州干什么。
  张一鸣想了想,终是没有直接回答,却问:“吴工他们三超材料的研究怎么样了?”
  “很好。我一直跟他们保持沟通,何总也很关注。样品早就出来了,现在是中试,效果也不错,估计很快就可以批量生产。这一阵我正想请示您,三超材料快要量产了,下游产品我们得做些准备。我们的定位是仅仅将材料销售给下游厂家,还是与他们合作开发产品,或者干脆我们自己开发产品,垄断这种新材料带来的新市场?”
  张一鸣沉默片刻,道:“不仅仅是销售原材料。直接进入下游产品市场那是最好,这样我们能够获得最多的利润。不过我们在这一块没有经验,只能找合作方了。”
  钟晨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些潜在的合作方大多数在浙江,尤其是绍兴。江苏、广东、福建也有一些。我已经收集了很多资料。”
  “好。我会尽快去浙江转转,先找几家谈谈,看看有没有条件不错,又有合作意愿的公司。”
  “我们这次就是为三超材料去广州?”钟晨问。
  “嗯”,张一鸣点点头。“不过,另有目的。到了家纺,跟吴工沟通过后我再跟你谈。”
  张一鸣说完闭上眼睛思考起来,钟晨见状也不好再问。过了一会儿,钟晨见张一鸣似乎睡着了,便招空姐拿来一张毯子,轻轻给张一鸣盖上。

  3

  下了飞机,刚走出旅客通道,张一鸣就意外地看见家纺的孙副总等候在那里。
  “张总,车在外面。”孙副总接过张一鸣和钟晨手里不多的行李,引着他们往外走。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张一鸣边走边问。
  “钟小姐给公司打了电话。”
  原来如此。张一鸣转头看了看钟晨,露出一丝赞许,钟晨会心地一笑。
  路上,张一鸣顺便询问了一下家纺目前经营的状况,感觉一切良好。尤其是度假山庄卖出之后,家纺的现金也更加充裕,这就跟人一样,兜里阔绰了,办起事来自然得心应手,心情也愉快。
  孙副总介绍完情况,张一鸣笑笑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年扭亏已成定局。我会提请董事会,考虑年终给大家派个大红包。”
  孙副总忙笑道:“谢谢张总。其实家纺能够起死回生,您的功劳最大。当初我们真怕家纺就此散了伙,如今能这样,就我个人来说已经很高兴了,年终有没有红包倒在其次。”
  “不,红包一定要给。带企业就如同带兵,没有赏罚是绝对不行的。相信我,家纺还会更好的。”张一鸣充满信心地说,“家纺将会重新成为上市公司。”
  “那就太好了。”孙副总的喜色形于言表,“我是在家纺最红火的时候进入公司的,想当初,家纺也是一支著名的绩优蓝筹股,那时候,真是风光。后来,唉……”回忆往事,孙副总感慨万千。
  一路聊着,到了家纺总部,张一鸣没有去见其他人,而是叫车直接开到了吴文忠主持的研究室。
  吴文忠对张一鸣的到来感到十分突然,在CL总部的支持下,研究室有了扩大,增加了几个人员,张一鸣让把大家都召集到吴文忠的办公室,一是认识一下,再则也做些沟通,看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研究室现在有九个人,核心人员当然还是最初的吴文忠、吴歌和张长丰这一家三口,虽然张长丰还只是吴文忠的准女婿。除了这三个人,其他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一鸣。
  人员到齐之后,吴文忠向张一鸣汇报了工作进展,跟钟晨说的差不多。汇报完之后,他说:“材料中试的情况正好已经整理完成,张总你要不要看看?”
  张一鸣点点头,笑道:“也好,我看看,虽然我可能看不懂,哈哈。”
  当吴文忠让一个新来的小伙子把材料拿来的时候,小伙子摸摸后脑,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带回宿舍加班整理,忘拿来了。
  “我现在去取,不远。”小伙子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张一鸣,又看了看吴文忠。
  “还不快去?”吴文忠着急道。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研究,在张一鸣的大力支持下终于要开花结果,他对张一鸣是有一份感激之心的。
  小伙子正要动身,张一鸣道:“慢着。”说完他望向吴文忠问道:“吴工,我记得跟你说过,任何人不能把资料带出实验室,你没交待他们吗?”
  “交待了。”吴文忠答道,“可能是昨天他们加班到太晚,就带回去做了。那只是一份统计资料,不太重要。”
  张一鸣摇摇头,面色冷峻,“我没有说不重要的资料就可以带出去。”
  张一鸣低头沉默了一阵,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起来,大家都不敢出声。最后,张一鸣抬起头,缓缓地对那个小伙子道:“既然吴工把制度告诉了你,是你没有遵守,你不能再在这里工作了。不过考虑到两点,首先是我以前只说不准把资料带出去,而没有订出处罚的措施,其次你确实是为加班带出去的,主观上没有过错,所以,你可以调往家纺公司的其他部门,到时候我会交待人力资源部。如果没有你愿意干的部门,你可以离开家纺,我多给你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我也会交待财务部。有问题吗?”
  小伙子一言不发,瞪着张一鸣,对这突如其来的处分又是惊讶又是气愤。
  “不要看着我,你现在去把放在宿舍的资料取回来。”张一鸣也直视着那小伙子说。
  小伙子仍是不吱声,扭头走了。没多久,小伙子把资料拿了回来,没有给张一鸣,而是递到吴文忠手上。然后转过头才对张一鸣说道:“给我结工资,我走人。”说完再次步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4

  小伙子走后,吴文忠露出非常遗憾的表情,一边把资料递给张一鸣,一边对他说到:“张总,你这处分是不是太重了?这小伙子是刚招来的研究生,很不错的,下不为例怎么样?”
  若是在以前,张一鸣没准会考虑吴文忠的话,但是这次不行。张一鸣此来,正是对三超材料有了一个极其新奇和大胆的想法,如果张一鸣的想法可行,三超材料的价值将获得一个巨大的飞跃。为此,张一鸣已经决定将三超研究的等级再度提高,保密工作更是重中之重,在这个时候,正需要杀鸡骇猴,岂能手软。
  张一鸣对吴文忠摇摇头,“不行,吴工。在年龄和专业上,我尊重您,但在管理上,我可以跟您说,这也是对您的一次提醒,您以后对手下的人要管得更加严格一点才是,特别是保密方面。”
  张一鸣说完,又转向大家道:“不瞒大家说,刚才对那个小伙子的处罚是有一点杀一儆百的意思,既然大家知道这个意思,那么希望以后不要再出同样的事情。从今天起,这个研究室提升为研究所,我会通知人力资源和财务部门,大家的收入方面会向上调整,但同时这里的制度也会更加严格。”张一鸣转向吴文忠道:“吴工,这几天你马上订出管理细则,传到北京给我过目。”说完又转向大家,“管理细则订出来之后,如果有谁觉得难以遵守,可以事前提出调离这里。如果你留下来了,就一定要遵守,否则,公司将严加处罚。有问题吗?”
  房间里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作声。连钟晨都被张一鸣的举动镇住了,张一鸣很少这么严肃的。
  “既然没问题,就各自回到岗位上去。吴工,您留一下,我跟您探讨一些问题。”
  众人散去后,吴文忠亦喜亦忧地看着张一鸣,喜的是他所从事的工作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部门的地位越来越高,忧的是不知道张一鸣此举到底有何目的,他是否能达到张一鸣的要求。
  张一鸣示意钟晨把门关上,吴文忠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吴工,我问一下,三超材料的性质是比现在的氨纶薄一千倍,弹性好一千倍,强度高一千倍,对吧?”
  吴文忠点点头,不知道张一鸣为何问起这个早就知道的问题。
  “那么,如果把这种材料做厚,厚到1毫米,甚至2毫米,就像我们的服装面料那样厚,会怎么样?”
  吴文忠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会怎么样?再说,要做那么厚干什么?我努力研究的,就是如何在最薄的情况下,还提高弹性和强度。”
  张一鸣笑笑,“吴工你别急,我没有否定你的研究的意思。但是你反过来想想,在那么薄的情况下还有那么好的弹性和强度的材料,一但做到2毫米厚度,其强度会达到怎样?”
  “那只怕连子弹都打不穿了。”吴文忠嘟囔一句。
  “噢”的一声低低地惊呼,张一鸣还没出声,一直沉默的钟晨先叫了出来。吴文忠奇怪地看了一眼钟晨,张一鸣也瞥向钟晨,不过张一鸣的眼里含着笑意,因为他知道,钟晨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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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可疑身影
(本章字数:4115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吴工,我就是需要研制出一种子弹都打不穿的,但是又轻薄、又透气的,可用作服装面料的新型特种化纤材料,你明白吗?”张一鸣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吴文忠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立刻也跟着兴奋起来。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没有什么比发现一个新的有前景的研究课题更让他激动的了。“理论上来说,三超材料做到那样的厚度,是可以实现你所说的目的。不过,实践上会有很多难题,主要方面是,三超材料到了那样厚以后,性质会不会改变?例如透气性,既然用作服装,如果像一块塑料布密不透风,那是没有实用价值的。”
  “我知道。”张一鸣点点头,“所以这些都是要你去研究和解决的。经费不成问题,你有需要尽管开口。”张一鸣目前正是口袋充裕的时候,如果有必要,他准备先用期货市场赚来的钱进行支持,虽然这钱是属于桃李公司而非家纺或者CL的。
  “你也可以类考虑用三超材料跟棉、麻等混纺,总之就是要一种防弹的、可实用的服装面料。”张一鸣又说。
  吴文忠不住地点头,他也被这个设想迷住了。“这种面料应该不是民用吧?”吴文忠问道。
  “当然不是。老百姓要一件防弹服干嘛。”
  “那军队会要吗?”吴文忠在这一点上有所疑惑,“即便研究出来,这种面料的价格可能不低。”
  张一鸣一笑,语气中充满自信:“岂止会要,世界上最不怕花钱的主就是军队了。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全世界的军警部队都会抢着要。就算只装备特种部队和特警,这种材料的市场前景都不可限量。所以你明白我刚才为什么严厉处罚那个小伙子啦?吴工,这项研究现在要绝对保密,研究所内,只允许你一个人掌握全局,其他核心人员,例如吴歌,长丰可以知道局部情况,外围人员则原则上是不允许知道的。明白吗?”
  吴文忠凝重地点了点头。张一鸣继续说:“研究所之上,只有我上次说的几个人,也就是我、CL的何总、钟小姐、杨小姐,以及家纺的刘总可以知道。但如非必要,只能对我一个人汇报全部情况和所有细节。”
  “没问题!”吴文忠神态庄重,语气坚定地说。

  2

  离开吴工的办公室之后,张一鸣和钟晨才去见了家纺的总经理刘宏磊,一方面听他汇报工作,一方面把今天在三超研究室那边决定的诸项事情告诉刘宏磊,着他安排落实。
  和刘宏磊谈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刘宏磊说羊城大饭店的房间已经订好,只是晚餐要听张一鸣的意思,看他想怎么安排。
  “你们怎么知道我爱住羊城?”张一鸣笑着随口问到。
  “钟小姐在电话中交待的。”
  张一鸣看看钟晨,又是一笑以作嘉许。“晚餐就不用安排了,我们自己解决。”张一鸣说。
  刘宏磊对张一鸣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董事长清新的工作作风已经有所了解,知道张一鸣不讲究这些虚假的排场,也不端无谓的架子,因此也不多说,便吩咐司机送张一鸣他们去酒店。
  送张一鸣上车时,刘宏磊感言道:“要是在以前,上面的人下来,我们可得吃喝玩乐一条龙地招待周到,哪像张总你现在这样简单。”
  张一鸣微微一笑,道:“刘总,现在家纺已经不是国企了。”
  刘宏磊也笑了,“你说得对,我们要时刻记住这一点。”
  ……

  3

  到达饭店之后,张一鸣和钟晨先分别到房间安顿休整一下,半小时后,张一鸣按响了钟晨房间的门铃。
  钟晨打开房门,张一鸣见她已经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件休闲的浅红夹克薄外套,下身是紧身的牛仔裤,看上去清新而充满活力。
  广州的气温比北京要高很多,今天一下飞机就直奔家纺,钟晨没来得及脱下身上较厚的羊毛衫,一下午下来,估计她身上出了些汗。
  沐浴过后,钟晨身上散发出浴液的清香,张一鸣似乎第一次嗅到钟晨身上的香味,才想起钟晨一直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从来没见她用过化妆品,没闻见过她身上有香水味。
  张一鸣的目光在钟晨的身上停留得稍久了些,发现钟晨明显有些不自然起来。当张一鸣作为上司面对钟晨的时候,钟晨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不安。原来当钟晨作为一个女孩子面对作为男人的张一鸣的时候,她的心理防线是最弱的。这发现让张一鸣有点意外,照理说,上下级之间毕竟有一个等级差别,而男女之间却是平等的。张一鸣脑子里又想起那个老问题:在心理上,钟晨有时候不像是张一鸣的下属。
  张一鸣收回自己的目光,道:“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吃什么?”钟晨忍不住问到。
  已经快十点了,要是在北京,酒店里的餐厅可能已经打烊,但是在广州却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广东人有喝早茶、晚茶的习惯,不过千万不要以为这真就是喝点茶,实际上这是连吃带喝什么都有的一种饮食方式。张一鸣在深圳的时候,就常常夜里十二点过后和朋友去酒楼喝晚茶,可别以为晚,那时候酒楼的生意正红火。
  张一鸣带着钟晨到酒店的餐厅,果然生意依旧兴隆。张一鸣和钟晨坐下后,点了一壶菊花,几样小吃,都是广式面点,无非蒸饺、烧麦、蛋塔等等。
  “广东人的粥煲得不错,花样多,而且讲究,不像北方,白粥就咸菜也是一顿。”张一鸣把菜单递给钟晨,“你看看,爱喝点什么样的。”
  “北京现在也有粥店,花样也很多。”钟晨接过菜单,有点为北京辩护的意思。
  “那是现在,商品社会了,能赚钱什么没人做啊?但煲粥是广东这边的传统,就北京那些粥店里的品种,很多是广东传过去的。”
  面点小菜都是现点现吃,不用等待,这也算是广式晚茶的优势之一吧。点了粥过后,张一鸣便夹了一个蒸饺塞进嘴里,他确实有点饿了。一抬眼,却见钟晨还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怎么?不饿?”张一鸣问。
  钟晨笑笑,也夹了一个烧麦,咬了半口。张一鸣这时醒悟过来,钟晨可能是不爱吃。张一鸣笑着问:“钟晨,我一直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我就北京的。”
  “难怪,这些东西你可能吃不惯吧?”
  钟晨也不隐瞒,点点头道:“面食也做得甜不唧唧的,我不爱吃。”
  张一鸣笑起来,“怪我疏忽了。这样,我们在这儿稍微吃一点,待会我带你去一家小店吃牛肉丸,潮汕风味,虽然不是北京口味,但你肯定爱吃。”

  4

  这家牛肉丸小店是张一鸣以前就知道的,在深圳的时候,他往广州跑的次数也不少。小店离羊城大饭店不太远,步行半个多小时,因为天气还不错,张一鸣便提议走过去。
  广州的夜晚比北京热闹,比北京嘈杂和混乱,但也显得更闲适。也许是因为岭南之地,自古以来天高皇帝远,民风中便多了些过日子的气氛,少了些对虚荣的讲究。比较明显例子如,在这里你经常能看见一双上好的皮鞋,被一个并不邋遢的小伙子把后跟踩在脚下当成拖鞋来穿了。
  这样走在街上,钟晨的心情似乎也不错,脚步显得很轻快,张一鸣想起刚才对她的心理角色不同强弱的发现,有意试她一下,于是笑着问:“钟晨,你有男朋友吗?不论以前或者现在。”
  钟晨脚步不由滞了一下,似乎有些生气,“张总,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没人喜欢?”
  “不是。”张一鸣仍然微笑着,也不跟钟晨计较,“我关心一下你。作为上级,不,作为朋友,我对你关心得太少了。比如,我刚刚才知道你是北京人,你不爱吃广东的面食。而你不用我说,却知道我爱住在羊城大饭店等等。”
  街边的霓虹灯照在钟晨脸上,看不出她的脸色,但是张一鸣从她的眼神中断定她有点脸红了。“还以为你只关心乐乐。”钟晨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一鸣听见了钟晨的嘀咕,笑道:“以后你们两个我都关心。”话刚出口,张一鸣突然发现自己这话显得有些轻佻了,这似乎是他在乐乐她们面前常说的,说顺了嘴,一不留神在钟晨这儿也溜了出来。
  所幸钟晨似乎没感觉到,或者是她有意忽略,因为她主动转换了话题。“张总,您是怎么想到三超材料朝防弹材料这个新的方向开发的?”只有作为助理的身份谈起工作的时候,钟晨最为镇定自如。
  “是几个因素共同促成的。”张一鸣慢慢地走,慢慢地说:“就在不久前,广州发生了一起警匪枪战,两个警察牺牲了。我和一个朋友谈起这事的时候,我们很感慨,警察经常面临突发事件,又不可能随时穿着防弹衣执勤。当时我就想,要是警服能防弹就好了。”
  “张总,您好象对警察有特殊的感情?”钟晨走在张一鸣身边,这时转头看了他一眼。
  “是吗?”张一鸣自己都没有觉得流露出了这样一种感情,“也许是的。”张一鸣想了想,肯定了下来,“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个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当时我是在协助她们,她就死在我怀里。”张一鸣缓缓地说。他想起了周甜,钟晨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潜意识中可能就是因为周甜,所以才一直想要一种可以保护警察生命的东西。
  张一鸣接着说:“后来,就是今天,一个卖车的经理介绍一种汽车玻璃防爆膜,他说贴了那种膜的玻璃其强度可以达到防弹的效果。那么薄薄的一层膜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就突然想起了三超材料。”
  “让服装防弹,张总,您恐怕是世界上第一个想到这一点的人。”
  钟晨这话应该是出自她的真心,因为钟晨在张一鸣面前从来没有曲意奉承的先例。不过,张一鸣微微一笑,却未置可否。在张一鸣心里,他知道自己一定有对手,这也是他今天立刻匆忙赶来广州的原因。现在时机并不成熟,他不想和钟晨说太多。
  不多久,张、钟两人到了那家卖牛肉丸的小店。这小店有着两扇铝合金框的玻璃门,左右拉开着,张一鸣和钟晨走进小店的时候,他左手边的玻璃门上映着他们沿路走来的方向,他无意中瞟了一眼玻璃上的景象,突然发现一个惊慌的身影一闪而没。与此同时,身旁的钟晨也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嗯”的一声,在室外街道上的嘈杂环境中,这句细声几乎不能被发现。不过,张一鸣还是听见了,毕竟,他的六识早已经远高于常人。
  被跟踪了?!这个令人吃惊的念头在张一鸣的脑海中闪现出来。更为让张一鸣暗自惊讶的是,钟晨似乎也发现了这个事实。真没看出来,钟晨居然也有这么高的警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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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易容女孩
(本章字数:4206 更新时间:2008-1-16 8:30:00)

  1

  张一鸣不露声色地走进“发记牛肉丸”店,找了张可以看得见门外的桌子坐下来。跑堂的过来,钟晨说不会点,于是张一鸣代劳,要了两碗牛肉丸面,又要了一碟潮汕卤水荤菜,一个凉素菜。
  跑堂的离开之后,张一鸣一边和钟晨说着这家牛肉丸的特色,一边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外,但是再没见到那个身影从门前走过。
  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张一鸣心中自问,但随即否定了。张一鸣对自己的直觉很有把握,这肯定不是疑神疑鬼。问题是,谁会跟踪自己?张一鸣心中稍稍梳理了一下,发觉离开安泰证券之后,自己生活的圈子已经不再那么单纯。上次在番禺,跟人小小地冲突了一场,如果说红头佬那帮人,包括原来模具厂的厂长钱大富不过是番禺地方上的小混混而已,那么张一鸣在深圳得罪的洪三宝就不是一个善与的主。张一鸣杀了捞仔不说,更重要的是因此断了洪三宝最主要的财路之一,令他的鹏城俱乐部赌场生意被查封。而现在,张一鸣还和胡炳松他们合伙,要趁机插手广深一线的赌场生意,这些事情中间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洪三宝欲杀张一鸣而后快。
  不过,洪三有宝不是跑了吗?张一鸣心中疑问,但是很快他也释然了,像洪三宝这种人,怎么可能永远躲起来?而且即便他躲了起来,他的爪牙还在,那天晚上为救阿美,见过张一鸣的可不止一个人。
  想到这里,张一鸣有点为钟晨担心,不要连累她才好。不过张一鸣自信,只要对方人数上没有绝对优势,也不是躲在暗处采用枪杀的手段,张一鸣有足够能力保护钟晨。而且……,张一鸣心中又转念一想,钟晨未必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弱。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扭了脚吗?我好像听你嗯了一声。”张一鸣装作很随意地问了一句,想试探一下钟晨的反应。
  “嗯?我出声了吗?没有呀。”钟晨显得很意外,张一鸣看着她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演戏的痕迹。
  真是奇怪了。张一鸣绝对听见了钟晨的声音,而且那一定是钟晨见到某种意外情况后吃惊本能的反应。可她为什么要否认?而且,她现在的掩饰在表情上居然几乎天衣无缝。也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钟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发出了声音,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钟晨的演技就太精湛了,可她是中财毕业的,不是中戏!
  张一鸣笑了笑,“可能我听错了,我还以为你扭了脚。”
  钟晨也微微笑了一下,“谢谢关心。”
  张一鸣想起刚才说的要关心她的话,没想到歪打正着,便也趁机献了个殷情,“应该的,我可是说话算数的人。”

  2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刚才那一闪而没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张一鸣有意再试探一下,于是在吃完牛肉丸后提议再走走,绕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回羊城大饭店。敌暗我明的情况是最不利的,张一鸣希望这样会有所发现。
  钟晨欣然答应了,出了店门便和张一鸣一起继续往前走去。张一鸣本以为钟晨会有所迟疑,因为如果钟晨发现有人跟踪,就算她在张一鸣面前掩饰了,但她心里难道不会有点害怕?她难道不想早点回到酒店里去?这钟晨,还真不简单。
  张一鸣有心留意,这一路走来他便不需回头,仅凭敏锐的六识也能察觉身后的情况。又走了很久,穿过一个夜市,再转个弯就可以到羊城大饭店的另一边了。
  这一路再没有发现被跟踪,夜市还很热闹,都是些小吃的摊子,钟晨走走瞧瞧,显得兴致盎然。就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张一鸣心里的警兆突起,似乎一个在小吃摊点吃东西的人在张一鸣走过之后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背上。大概在张一鸣和钟晨走出几十米之后,张一鸣感到那个人站起身,跟了上来,而钟晨还懵然不知。
  张一鸣凭刚才走过时的印象,感觉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这肯定不是刚才在发记牛肉丸店的玻璃门上见到的那一个身影。
  嗨呀,张一鸣心中不觉感到十分意外了。首先,这种接力跟踪的方式是很需要技巧和组织的,跟踪的人员在安排、配合、以及互相之间的通讯方面都要非常到位,而且也需要较多的人手,跟踪的人居然能做到这一点,真是不简单啊。其次,竟然还有女孩子参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张一鸣开始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洪三宝的人。
  穿过夜市,再走五分钟就到羊城大饭店了,这次跟踪的人比刚才的大胆很多,似乎没怎么想掩饰行迹,就远远地吊着张一鸣。张一鸣和钟晨进了饭店,走进电梯的一瞬间,张一鸣从电梯里的镜子中看见,那个女孩也进了饭店大门。
  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但张一鸣又绝对肯定没有见过她。
  这是谁?

  3

  除了在发记牛肉丸店门口那一下,钟晨此后的反应都很正常,再没出现过问题。张一鸣和钟晨的房间就在隔壁,张一鸣把她送进房里后,笑着说了句:“一个人住怕不怕?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
  张一鸣心中想的是跟踪者的事情,如果出现最坏的不可预料的情况,他希望钟晨心里有所准备。然而,张一鸣这话说得也许有点暧昧,听在钟晨耳里完全变了另外一层意思,近乎一种赤裸裸的挑逗。
  钟晨的脸有些沉了下来,“张总,您以后出差还是叫乐乐跟着吧。我就在公司里做您的助理,或者,干脆我跟乐乐换一下也行,我去何总那边。”
  张一鸣一愣,立刻也明白了钟晨的意思,当场觉得极为难堪,但是自己说错话,却又怪不得别人。
  “对不起,钟晨,你误会了。我那就是一句平常的交代,没有别的意思。”张一鸣向钟晨解释,最后又正色补充一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特别是对你,我一直很欣赏,而且很尊重。”
  钟晨也感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一点,但刚刚才生过气,女孩子家脸皮毕竟要薄一些,不愿马上就放下面子来也承认自己有点过分,便低低说一句:“好了,我没事了。”
  钟晨关上房门,张一鸣不禁又在门边呆了一小会,虽然他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似乎钟晨也太敏感了点。张一鸣无奈地摇摇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4

  张一鸣洗了澡,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只围着浴巾,这时便听见房门笃笃地被敲响。这时候,应该已经接近十二点,难道是钟晨……?刚这样一想,张一鸣马上自我嘲笑,刚才还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此时立刻就想入非非了,看来自己还就是那样的人。
  张一鸣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门外的人让他吃了一惊,竟然就是刚才从夜市跟着他们,后来也进了酒店的那个女孩子。
  张一鸣拉开房门,忘了自己还只围着浴巾。门外的女孩见到张一鸣的打扮,“咦”了一声,粉脸立刻染上了晕色,站在门口不肯进房。
  张一鸣也醒悟过来,不过他对这个女孩子很是好奇,居然敢跟踪他,那么小小地教训一下她也未尝不可。于是张一鸣没有回去穿好衣服,反而好整以暇地微微笑道:“小朋友,你是找你的家长是吧?找错房了吧?”张一鸣当然知道,这个女孩一路跟来,肯定没有找错房间,她就是来找自己的。
  “我就找你。”女孩说。
  “是吗?”张一鸣装作意外,“那还不进来?”
  女孩这时似乎也看出张一鸣是有意刁难,不去穿衣,气鼓鼓地瞪他一眼,“进就进。”说着抬脚走进了房间。
  张一鸣恶作剧似的故意在女孩身后把房间的门“砰”地关上了,他看见女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不禁微微一笑。这女孩,绝对不会是洪三宝的人。
  “说吧,小朋友,找叔叔什么事情。”张一鸣逗道。
  “谁是小朋友。”女孩怒道,然后又说:“你是个骗子。”
  张一鸣大奇,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你认错人了吧?我骗你什么了?骗财?看你这样子,财是肯定没有的;骗色?……”张一鸣故意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孩好半天,“嗯,过两年的话,色倒是会有了。”
  “你……。”女孩气得满脸通红,“我不跟你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女孩向张一鸣伸出手,几个葱葱玉指倒是满可爱的。
  “我拿你什么了?”张一鸣这时可不是装傻,他是真有点糊涂了。如果说这女孩搞错人了吧,看她那样笃定,肯定错不了,可是,张一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她什么东西。
  “月光宝盒。”
  老天,张一鸣一瞬间恍然大悟,再细看女孩眉眼,真与当初在鹏城俱乐部赌场里将月光宝盒押给他的那个小伙子很有几分相似,难怪张一鸣一开始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你有哥哥吗?”张一鸣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就是那天那个小伙子本人。
  女孩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要你管。你把东西还给我就行了。”
  张一鸣记得这女孩的声音,那天那个小伙子紧张的时候,声音有点变细,就是这样的。老天,如果那个小伙子就是这个女孩子,那这个女孩易容和摹声的功夫到了何等境地?这不是传说中的事情吗?怎么现实中竟然真会有呢?
  “是曾经有一个小伙子押了一件叫月光宝盒的东西给我,但那不是你呀。凭什么现在要还给你?”张一鸣几乎确认那天那个小伙子就是这个女孩子装扮的,但他还是要听到她亲口承认。
  “你别耍赖,那天就是我。”女孩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脱口讲出了实情。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扮男孩子那么像?”虽然张一鸣心里已经相信了,但是巨大的好奇还是让他忍不住这样说。
  “不要你管,我就是可以。把东西还给我。”
  “那到底那天的男孩子是真的你,还是现在的女孩子是真的你?”张一鸣问道。
  “当然……现在是真的我。”女孩有了点害羞的意思。
  从女孩在门口开始,直到进屋后的一举一动,张一鸣也可以肯定女儿身是她的真身,不过他觉得这个女孩太可爱,也太神奇了,忍不住想逗她。张一鸣歪着头看着女孩,故意露出邪邪的笑容,“你口说无凭。”
  “那……你想怎么样?”女孩脸上有一丝惊慌。
  “我……试试就知道。”张一鸣突然作势,要往女孩胸口摸去。
  女孩“啊”的一声惊叫,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女孩捂住胸口,几欲哭出来,骂道:“你……,你是个臭流氓。”
  张一鸣哈哈笑起来,“谁叫你找那么多人跟踪我。你还蛮厉害嘛,接力跟踪,想不露痕迹。来,说说看,你的同伙在哪里?”
  女孩坐在床上,一脸不解地看着张一鸣,“你说什么?我没有同伙。我就是在夜市吃东西,看见你路过,认了出来,我就跟着来了。”
  “啊?!”张一鸣又是一惊,本以为揭开了的谜团,原来仍旧是迷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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