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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花传奇
作者: 紫气鸿运  发表时间: 2008-1-16 8:27:00  所属类型:都市生活

卷三
  第六十一章 藏身林宅   第六十二章 风流熟妇   第六十三章 得悉真相
  第六十四章 重整旗鼓   第六十五章 地下赌场   第六十六章 意外高人
  第六十七章 月光宝盒   第六十八章 生死赌局   第六十九章 裂喉一刀
  第七十章 杀戮激情   第七十一章 不速之客   第七十二章 再度梅开
  第七十三章 拜访佳仕   第七十四章 佳仕佳妇   第七十五章 营救阿美
  第七十六章 成功脱身   第七十七章 周密计划   第七十八章 老秦故事
  第七十九章 意外一刺   第八十章 欢欢驯美   第八十一章 回到北京
  第八十二章 春满西厢   第八十三章 欢聚一床   第八十四章 客厅新戏
  第八十五章 奇迹苏醒   第八十六章 业绩堪忧   第八十七章 姐妹交心
  第八十八章 康复出院   第八十九章 陈鹭光临   第九十章 交通意外

第六十一章 藏身林宅
(本章字数:440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跟随林淑贞进到屋里后,林淑贞才看清楚他的狼狈相。张一鸣走路一瘸一拐,更可笑的是裤腿从大腿根部被钩破,走路时,那块破布便上下扇动。
  “你这是怎么了?”林淑贞问。
  “跟小流氓起了点冲突。”张一鸣说,“他们人多,所以我进小区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幸亏遇到你,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张一鸣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左脚踝扭伤后又强行奔跑了这么远,造成现在伤势加重,他坐下时痛得咧了一下嘴。
  林淑贞见状,觉得先给张一鸣处理伤势是第一要务。问清楚张一鸣的情况后,林淑贞从冰箱里取出一些冰块,用毛巾包上,让张一鸣敷住左脚踝。
  “你这大腿得包扎一下才行。”林淑贞看了看张一鸣大腿的伤处,只见皮肉都已划开。因为不是锋利的刀刃所切的那种伤口,流血的情况倒不太严重,但是天气炎热,不包扎怕感染。
  林淑贞有条不紊地查看、判断和处理,没有一惊一乍,也没有扭捏作态。这等干练之风应该是长期独当一面,经常面临各种复杂和不测情况而逐渐养成。张一鸣想起林淑贞的名片里没有印上职位,不知道她在公司里是个什么位置。找机会去该去她的公司看看,张一鸣起了这样的念头。
  查看大腿伤情时,林淑贞一手扶住张一鸣的大腿,一手扒拉开他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很是平静自然,心无旁骛。倒是张一鸣禁不住有点心猿意马,若是林淑贞的手在他的裆中之物上放得再久一点,他肯定要直挺挺的出丑了。张一鸣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有反应。
  “我这里没有包扎用的东西。你自己呆着,我去买一点。”看过大腿处伤口后,林淑贞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满是歉意地谢过林淑贞。林淑贞出门后,张一鸣环顾着自己所在的客厅,不禁心生疑惑。这套房子的面积、装修、家具等等方面,不能说不好,但是在林淑贞行为举止所隐然而显的身份背景下,这房子就显得档次不够了。难怪张一鸣一走进屋里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是直觉感到这房子不像是林淑贞住的。而且,除了房子本身,这个小区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林淑贞的老公?但张一鸣也感觉怪怪的,觉得不像……
  林淑贞应该是那种无论在多大的社交场合,都能够应付自如的女人,她颇具涵养、气质上佳,仪态大方得体,与人交流深浅适度,善解人意,总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张一鸣相信,她能够轻易地使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中心,但是如果需要,她也可以恰到好处地收敛自己的光芒,让自己成为绿叶,成为气氛的调节者,去烘托出别人成为主角。
  象林淑贞这样的女人,从不故作神秘去勾起别人的兴趣,对她来说,那实在是小儿科的技俩。她总是能够自然而然,恰到好处地留白,因此更能让人,特别是男人着迷,让他们禁不住心生探究的欲望。正因如此,张一鸣此番有机会独自一人留在属于林淑贞的陌生的房子里,不禁心生一种走进她的私密世界的兴奋和新奇。对于女人,特别是林淑贞这样的女人,男人的好奇心是无法遏止的,所以张一鸣目光所及室内的任何物件,都能让他胡思乱想好一阵。就在这样猎奇的心境中,他的手机铃响了。

  2

  这次响的是北京的手机,张一鸣看见一个不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我。”在张一鸣“喂”了一声之后,电话里传来欢欢的声音。
  听出是欢欢,张一鸣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要不是她,张一鸣不至于需要跳窗,搞到现在如此狼狈。火冒三丈的张一鸣冲着电话道:“臭三八,你还敢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还在帮姓洪的找我?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就算你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你就不为乐乐想想?乐乐可是你亲妹妹,她作了寡妇你很高兴吗?”
  电话这边的欢欢本来就为张一鸣担着十分的心,只想赶快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可是,电话接通,还未开言,就横遭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欢欢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就涌进了眼眶。自从记事以后,欢欢只哭过一次,就是在五台山下,台怀镇上的那家旅馆里,为的正是这个现在在电话里骂她的男人。可惜这个男人至今还不知道她的心事,这世界上谁也不知道她的心事,除了法能师父,然而法能是方外之人,他不可能过多地去理会这尘世上的阴差阳错,儿女情长。
  欢欢忍着不回嘴,待到张一鸣收了声,她才又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哪里能告诉你吗?好让你来抓我?”张一鸣没好气地回答。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欢欢解释道。
  “不是一伙?那你害得我跳楼?唉哟……”张一鸣一激动,把自己脚踝上的伤又碰了一下,痛得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欢欢心里一阵紧张。看见张一鸣从窗口跳下去的时候她就很担心,虽然那点高度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对张一鸣就不一样了,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是西裤革履的在情急之下跳下去,很容易受伤。
  “我腿摔断了。这你满意了吧?”张一鸣根本就没注意到欢欢声音中的紧张和担心,此时此刻,他对欢欢的印象坏到了极点。这个臭三八,一定在幸灾乐祸。
  “我说过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气急攻心的欢欢大声叫了起来,“我现在是想帮你,你要不相信我,那我只好叫乐乐来了,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了。”刚才跟乐乐通电话,欢欢已经大体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张一鸣不禁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卑鄙,用乐乐来要挟他。
  房门“哐”的一响,林淑贞回来了,正好见到张一鸣怒气冲冲的模样。“怎么了?跟谁打电话这么生气?”
  “我等会再跟你说。”见林淑贞回来,张一鸣对电话里的欢欢说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线。
  林淑贞微笑地看着张一鸣,优雅迷人,面对林淑贞的笑容,张一鸣的心情平和了一些。“是我女朋友的姐姐。”张一鸣回答,“我女朋友你见过的。”
  “对,她很漂亮。”林淑贞说。

  3

  电话这头,欢欢也听到了林淑贞的声音,张一鸣挂断线后,欢欢气得把电话往副驾驶座上狠狠一摔。
  他居然在这边还有女人!欢欢越想越气,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在替乐乐和姚静生气,最后不得不承认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生气。欢欢觉得这个男人有着所有的她所讨厌的男人的通病:愚蠢、鲁莽、自以为是、蛮横无理,还好色!
  但是,实际上更奇怪的是女人,哪怕是欢欢这样的憎恶男人的女人,当她莫名其妙地在心里装进一个男人后,再想把他取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了。欢欢自己也记不清张一鸣的影子怎么就慢慢地进入了她的心里,也许是当初见到张一鸣跟乐乐和姚静的甜蜜感染了她,也许是张一鸣对乐乐和姚静的真心爱护让她改变了心里对男人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又或者也许是张一鸣通过姚静的身体已经间接地占有了她,从身体上也改变了她对男人,至少是对张一鸣的抗拒。最重要的,还是法能师父的一语真言,彻底让欢欢承认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所以,虽然欢欢觉得张一鸣愚蠢、鲁莽、自以为是、蛮横无理,还好色!但是,她已经没法让自己像讨厌其他男人一样讨厌这个愚蠢、鲁莽、自以为是、蛮横无理和好色的张一鸣。
  欢欢不知道张一鸣说待会打电话是不是托辞,若以她对其他男人的脾气,敢随便挂断她的电话,她早就打电话过去一顿臭骂,然后甩手不管了。可是欢欢现在心里异常矛盾,因为张一鸣不是别的男人,她既狠不下心不管,还不敢现在打电话过去,怕惹得他更加对自己生气。这种心情让欢欢不但恨张一鸣,更加恨自己,恨自己也会为一个男人变成这样。
  欢欢发泄似的用力踩下汽车油门,汽车“轰”的一声飚了出去。

  4

  “药店有24小时营业的,服装店可没有。”林淑贞买来了纱布、绷带等物件,看着张一鸣的破裤子,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这里也没有男人的裤子借给你。”
  她刚刚不是还送一个男人出门?难道真不是她老公?张一鸣心里嘀咕了一下。也许看出了张一鸣的疑惑,林淑贞并不隐讳地说道:“刚刚那个男人是我一个朋友,他不住这里。”
  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张一鸣见到了他们之间的告别,那个男人搂着林淑贞,还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当然,张一鸣只是心里想想,他并不打算窥探别人的隐私。
  “其实我也不常住这里,这里只是我的一个临时住所。所以你今天真是赶巧了。”林淑贞又说了一句,同时在张一鸣面前蹲下,准备帮坐在沙发上的他包扎大腿。
  “林总,还是我自己来吧。”见到林淑贞蹲下,张一鸣赶紧说道。
  一方面,张一鸣是过意不去,林淑贞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工作和生活上的杂事大约都有人代为料理,而自己和她并不太熟悉,怎么好意思劳烦她包扎;另一方面,张一鸣还怕自己出丑,刚才林淑贞查看伤势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出丑了。
  林淑贞抬头看了看张一鸣,笑道:“小伙子,你还是那么矜持。”
  张一鸣明白林淑贞的意思,在广州的时候,林淑贞见他和乐乐在酒店里分房而住,就这样说过他。其实,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我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我都没什么,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淑贞边说边把他的大腿拉得张开了些,“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就叫我阿姨吧,别什么林总的,你又不是我的员工。”
  “阿……姨?!”张一鸣几乎有点张口结舌,“我看着有那么小吗?还是您的实际年龄比您看上去大很多?您有四十了吗?”虽然问女士年龄似乎不太礼貌,但是张一鸣还是忍不住问了。林淑贞的涵养很好,相信她不至于因此生气。
  林淑贞确实没有生气,她微微一笑,“你倒是蛮会夸人的,这么说我看上去还像是三十几岁的女人?嗯,我心里满高兴的。来,起来一下,可能得将你的外裤脱下来。”
  张一鸣知道再拒绝反而显得矫情了。他站了起来,自己解开了皮带。“林……大姐。”张一鸣一边褪下自己的外裤,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我实在是叫不出口。林大姐,谢谢您。”
  “随你怎么叫吧。”林淑贞也不以为意。
  张一鸣只着裤衩,重又坐下后,林淑贞让他将腿分开,用药水先给他的伤口涂抹消毒,然后开始替他包扎起来。林淑贞的手不断地轻碰到张一鸣的裆中之物,不一会,那活儿就不可遏制地膨胀了起来。待到林淑贞包扎完毕,张一鸣的裤衩已经顶成一个巨大高耸的帐篷,张一鸣不禁满脸通红。
  林淑贞看着张一鸣涨红的脸,忽然用手弹了一下他那帐篷,调笑道:“这是正常反应,还害羞呢?不过,真没想到你有这么雄伟。”说罢站了起来
  林淑贞那一下让张一鸣又大了几分,他觉得十分难堪,虽说是正常反应,毕竟十分不雅,尤其是面对林淑贞这样的女人。张一鸣尴尬地想说点什么,或者表示一下歉意,或者转移一下话题,却意外地发现林淑贞的眼里有了一种水汪汪的味道,一丝情欲在眼波里流淌。
  在林淑贞这样气质高贵的女人身上,这种眼神极具魅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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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风流熟妇
(本章字数:3902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林大姐,我……这个,我真是失礼……”嘴里说着失礼,下身的反应却是愈发的坚硬如铁,林淑贞含春带媚的眼神让张一鸣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入非非。
  林淑贞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想着什么,在她自己而言,同样也有些心旌荡摇。刚刚送走的那个男人挑起了她的欲望,却没能让她充分满足,眼前这个年轻人咄咄逼人的阳刚之物,直挺挺藏在那帐篷底下,令她想试一试那里的硬度和热度。
  两人对视了一会,张一鸣按奈不住的欲望已经在眼中暴露无遗,林淑贞微微一笑,重又在张一鸣面前蹲下。她伸出手,慢慢隔着裤衩,摸到了张一鸣坚挺之物的大头上。
  “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没跟你一起来?”林淑贞一边用掌心摩挲着那个大头,一边意味深长地问道。
  “没有。”张一鸣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就算失礼,就算唐突,一切都放在一边,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再说。他往后靠到沙发背上,叉开双腿,身体向下滑了些,让胯下之物更突出,离林淑贞更近。
  林淑贞依然微笑着,仿佛不是在为张一鸣做着特殊服务,而仍然是在为他包扎伤口一般自然,“你来深圳很久了吗?憋坏了吧?”
  林淑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张一鸣最近的欲望是被压抑着,但不是因为他一个人来到了深圳,而是李建国出事之后,在北京张一鸣和仨女交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因为密宗心法的原因,往常张一鸣几乎夜夜春宵。原来只有乐乐和姚静,她俩的生理禁期有时候还会有一两天重叠,现在加了刘红,三个女人生理上的禁期就完全错开了,至少每天有一个人是可以承受恩泽的。可是李建国的事情让大家欢爱的时间和心情都少了,来到深圳后,张一鸣在阿美身上好好发泄了一通,但是对于他密宗心法长期养成的欲求而言,这还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干掉了捞仔,大功告成,张一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憋着的欲望急需发泄。
  林淑贞从一侧扒开张一鸣的裤衩,那支愤怒的长矛“噌”的一下便弹了出来,笔直地刺向上方,巨大的矛头猩红锃亮。
  “真大。”林淑贞赞叹一声,握住矛身,熟练地撸动起来,张一鸣舒服的一声呻吟。
  张一鸣垂下双眼看着林淑贞,她的乌发在脑后盘了一个很正式很讲究的发髻,显得雍容华贵;保养良好的面庞略施粉黛,流露出明艳照人的光彩;深色的上装和套裙应该是工作中的服饰,虽略嫌正式,但是用料上乘,制作考究,别有一番端庄之态。
  很显然,林淑贞是从办公室直接来到这里和开始那个男人相会的,张一鸣现在几乎百分之百猜到林淑贞来这间房子干什么。张一鸣不知道在那个男人面前,林淑贞是否衣裙尽除,是否另有一种撩人姿态,但是此刻,握住一个并不太熟识的男人坚挺的长矛,林淑贞竟能显得这样的端庄娴雅,这景象比林淑贞的手上带给张一鸣的刺激要大得多。

  2

  随着林淑贞的撸动,张一鸣膨胀得更加巨大,林淑贞抬起头,迎上张一鸣的目光,含春带俏的眼神仿佛在问张一鸣舒不舒服。张一鸣哼了一声,说明了一切。林淑贞展颜一笑,一低头,含住了张一鸣长矛锃亮的大头,张一鸣立刻感到自己下体进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空间。
  林淑贞变蹲为跪,头埋在张一鸣胯间吞吐,张一鸣可以看见她及膝直裙下露出的两截小腿肚,裹在高档的黑色丝袜里,圆润饱满。随着上身的动作,这一对小腿时而绷紧,时而放松。听林淑贞刚才话中的意思,她至少年过四十,但是从这两截朝天的小腿肚,张一鸣真不敢相信她的年龄。
  林淑贞埋头上下起伏,同时手上还配合着加速撸动。这时候,张一鸣只能看见林淑贞端庄的云髻和一截白皙的颈脖,想着林淑贞在人前的娴雅,张一鸣的冲动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
  有一种女人谓之熟妇,所谓熟妇,当然是指经历过男人的女人,但是,并非所有结了婚,或者有过男人的女人都可称为熟妇。这里的熟字,是指一种熟透了的意思。熟妇深谙男女之道,具有丰富的经验,不论是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对她们而言都不再有任何秘密,她们懂得运用自己的身体,利用一切技巧和手段取悦男人和自己。而最重要的,熟妇是美丽娴淑的,她们只是少了不必要的青涩和害羞,但熟妇不是滥妇,她们具有无与伦比的撩人风情,但绝不是荡妇淫娃。
  林淑贞的口舌技巧无与伦比,这就是熟妇,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是男人的天堂。极度舒爽的张一鸣觉得渐忍不住,他也不想忍住,毫无前兆地和林淑贞之间变成了目前这种状态,除了欲望使然,没有别的原因,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压抑这欲望?
  感觉即将喷射之前,张一鸣叫了一声“林大姐”以为警示。以林淑贞的经验,即使张一鸣不叫,她也能够感知张一鸣的状况。张一鸣以为林淑贞会避开,谁知她不但不避,反而紧紧含住矛头,用力吮吸起来。张一鸣看见林淑贞双颊凹陷,同时觉得像有一个抽水机接到了自己的出口上,令他立刻闸门大开,汹涌澎湃,源源不绝地喷射出来。
  即使是姚静,张一鸣也没在她嘴里发射过。直到张一鸣觉得自己似乎被彻底抽干,林淑贞才抬起头来,口中已经了无痕迹。她拉上张一鸣的裤衩,盖住他的长矛,还轻轻拍了拍。
  “舒服了吗?”林淑贞问,此时此刻,她仍然显得那样有条不紊,娴静优雅,根本不像刚刚帮一个并不太熟悉的男人口交,并且完全吞食了他的浓浆。

  3

  “舒服,真的很舒服。”张一鸣一脸的满足神态,他才知道口舌之交居然也能让人达到这种舒爽程度。
  林淑贞站起来,俯身在张一鸣嘴上吻了一下,张一鸣能感到她嘴里还有自己留给她的一丝腥味。“今天要不让你舒服了,只怕你会难过一晚上。”
  张一鸣讪讪一笑,“主要是林大姐您太迷人了。但是我真没想到,会,会……”张一鸣此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从林淑贞给他的观感,他是绝料不到会发生这样一幕,这让他有恍若梦中的感觉。
  林淑贞明白张一鸣的意思,她知道张一鸣此刻一定有些惶恐,有些不安,还有些不敢相信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林淑贞喜欢的就是张一鸣的这种秉性。不同的男人,林淑贞见得多了,周旋在这些男人们之间,她太清楚某些男人的劣根性。她讨厌那种一旦得到女人之后就洋洋自得的男人,以为女人都是胯下称臣之物。林淑贞也讨厌随时像一头发情的公兽的男人,男人是应该生机勃勃,充满欲望,但是不能无时无刻都把这种欲望写在脸上,不能控制自己的男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在林淑贞看来,张一鸣有些矜持,有些腼腆,而刚才他又证明了他拥有对女人无坚不摧的利器,他正是林淑贞喜欢的类型。
  “没想到就别去想。”林淑贞整理着自己略有凌乱的仪容,温婉地说道:“你只要记住,我也是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林大姐是那种气质高贵的女人。”
  “你只要不当我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就行。”林淑贞伸出舌尖在自己唇上一舔,媚态横生,即便刚才为张一鸣做口舌服务时也不曾有如此之态,看得张一鸣几乎又坚挺起来。“我可是要求回报的。”林淑贞微笑说到。
  张一鸣也明白林淑贞的意思,他嘿嘿一笑,语气也油滑起来,“大姐您尽管吩咐,小弟我万死不辞。”
  “哼,油嘴滑舌。”林淑贞一嗔,一笑,风情万种,张一鸣算是见识到了她端庄娴雅的另一面,此等熟妇,此等尤物,令人叹为观止。
  “今晚你有伤在身,我就不趁火打劫了。记住,你欠我一次。”林淑贞的葱葱玉指又在张一鸣的宝贝上轻拍了一下。

  4

  林淑贞并没有留下来过夜,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林淑贞让张一鸣好好休息,明天她给他带一条裤子来,否则张一鸣出不了门。
  林淑贞走后,张一鸣躺在床上,彻底松弛后,心里不禁又有些痒痒起来,心想若是林淑贞此刻也在身侧,将她压在身下,采了她的滴露牡丹,不知比刚才枪刺喇叭花,又是怎样一番滋味?虽然定已早非娇花嫩蕊,但是林淑贞这等女人,即便牡丹滴露,也必不会对寻常男人开放,能采到此等上品牡丹,滋味肯定不同等闲。
  正在张一鸣想入非非之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拿起一看,是刚才欢欢的号码,这才想起说好要给她回电话的,适才只顾着风流快活,忘了这茬,虽然心里还恼着欢欢,但仍不免心生歉意,于是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欢欢。”张一鸣接通后先叫了一声。
  “你在哪里呀?我真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电话里传来欢欢有点恼火的声音,她转了一晚上,一直没等到张一鸣的电话,气急交加。
  “好好好,我相信你了。”也许是刚刚林淑贞替他泄了一回欲火,张一鸣的心绪也宁静了许多。“我现在在一个朋友家里,没什么问题。”
  “那我能不能过去?你的脚怎么样了?”欢欢早先听见了林淑贞的声音,知道张一鸣所说的朋友是一女人,但是张一鸣曾说自己的腿摔断了,欢欢担心着张一鸣的伤势,也顾不得心里的酸意,小心地问道。
  张一鸣觉得欢欢过来也未尝不可,又想起自己的行李还放在住的那家小宾馆,行里中有外裤可换,于是告诉欢欢那家小宾馆的名称和位置,让她去帮自己结账,然后将行李取来。“现在很晚了,你取了行李,明天过来吧。”说完告诉了欢欢林淑贞这套住房的位置。
  挂了电话,想到林淑贞也说明天送裤子来,张一鸣忽然觉得好笑,这真有点像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张一鸣对自己能在好几个人的面前干掉捞仔还顺利逃脱,心里确实很满意,甚至还很得意,但是没想到一条破裤子让他出不了门,还得等待林淑贞或者欢欢来救急,未免又显得狼狈。
  想着想着,张一鸣渐渐睡了过去,不知多久,电话铃声将他吵醒,一接听,又是欢欢。
  “我在单元门外面,你把门打开吧。”
  欢欢竟然连夜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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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得悉真相
(本章字数:4218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欢欢一方面实在担心张一鸣目前的状况,另一方面她以为张一鸣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心里恨他这个时候还不忘记风流快活,所以偏不想让他称心如意。张一鸣让她明天再来,她就偏要连夜过来。
  进了屋里,才知道张一鸣一个人住在这里,本来有点气呼呼的欢欢心底的不快一下子跑了一大半。
  欢欢进屋前,张一鸣不得已将那条破裤子穿上了,他总不能以一条裤衩面对欢欢。所以从欢欢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后,张一鸣首先躲进卧室重新换了外裤才回到客厅。此时,欢欢正带着审视的眼光在打量屋里的一切,就像是在挑剔地看着另一个女人。看来女人身上的有些毛病,就算是欢欢也不能免俗。
  “你不是说腿摔断了?”见到张一鸣的腿伤并不像自己想象的严重,欢欢松了一口气,却又恼他欺骗自己。
  “你是不是就想我摔断啊?要不你再来上一家伙,把我打折得了,这样就如你的愿了。”张一鸣语带讥讽地说道。
  欢欢气得真恨不得朝张一鸣腿上踢上一脚,她反唇相讥道:“我才不屑打你。你这种人,自我感觉良好,其实愚蠢、鲁莽、自以为是。”
  张一鸣没料到这就是欢欢对自己的评价,感觉自尊心大受伤害。“我怎么就自以为是了?我看你才自以为是。整天一幅冷冰冰的模样,似乎看透一切,其实不分敌友,为虎作伥。”张一鸣对欢欢帮着洪三宝对付自己本就还心存芥蒂,欢欢居然这样贬低自己,他哪里还会客气,自然是针锋相对,毫不留情。
  听出张一鸣的意思还把自己看成与洪三宝一伙,欢欢心里特别委屈,她明明已经再三申明,可是这个男人就是不信。要知道,对别的男人,欢欢可是从不话说两遍的。“你这就是自以为是。你凭什么断定我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不但自以为是,你还蛮横无理,就凭你自己的武断判定,未加任何证实,也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你就在电话里骂我。”
  “好啊,那我现在给你解释的机会。”
  “这还需要解释吗?我事前怎么知道包厢里面是你?发现是你之后,我哪里还有继续对付你?你用脑子想想,如果我跟他们真是一伙,如果我真有心帮他们抓你,你以为你有机会跳窗?”
  欢欢话一出口,张一鸣就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某种程度上说,张一鸣还可以算是欢欢的徒弟,对欢欢的身手,他有相当的了解。欢欢真要出手,他是没有机会逃走。

  2

  “那,那这样我就愚蠢、鲁莽了?你不愚蠢、鲁莽,你就应该早知道包厢里面是我,为什么还要冲过来,逼得我跳窗。”张一鸣开始狡辩起来。不知怎的,他似乎就喜欢跟欢欢吵架,他就是不想在欢欢面前认输。
  “我说你愚蠢、鲁莽不是因为这个。你,你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对手是谁,背景怎样,实力如何,你都不知道,就一个人跑到深圳来找人报仇,丢下几个女人为你担心,这不是愚蠢、鲁莽是什么?”欢欢越说越生气,因为在为张一鸣担心的女人中,她自己也有份。从看到张一鸣跳下窗口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悬了起来,直到此刻才彻底放下,这中间的煎熬,她一辈子也没有过。这个该死的男人!
  “我承认这一点上我有点冒险,或者你要说是有点鲁莽也行,但怎么就是愚蠢了呢?做事情总是有风险的,可是我成功了,这个险就冒得值。”张一鸣对欢欢的话有点愤愤不平,这个女人凭什么这样指责他?
  “你成功了?你成什么功了?”说到这里,欢欢尤其气愤,真恨不得狠狠在这个蠢男人的头上敲两下,让他清醒清醒。
  “我干掉了捞仔,我相信我那一下绝对让他活不成了,我为李大哥报了仇,我就是成功了。”张一鸣提高了声调,并且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得。这个女人一向争强斗狠,喜欢暴力,也因此看低他张一鸣,现在张一鸣总算是有机会证明自己不像她想的那么没用。
  “你……,你简直……,你真是……。”欢欢气得直跺脚,“你还说你不蠢,你真以为你杀掉的是捞仔吗?”
  欢欢一语如石破天惊,令张一鸣大惊失色。“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欢欢恨恨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
  “你逃走后,他们把那人的尸体翻了过来,我看见了。我见过捞仔,那人不是。”
  “那他是谁?难道有谁愿意代人受死吗?”张一鸣不死心地追问。
  “我怎么知道那人是谁,洪三宝随便找一个手下冒充还不容易?这也算不上代人受死,谁知道你会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敢动手杀人。”
  张一鸣的行动也可算是无知者无畏了。以欢欢、洪三宝这些老江湖的思路,在自己实力本来较弱的情况下,又没有找好稳妥的退路,是断不会贸然动手的,欢欢生气张一鸣的鲁莽,这也是原因之一。

  3

  几个小时之内,张一鸣的心情就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就在刚才,张一鸣还在为成功击杀捞仔和顺利逃脱而庆幸,虽然逃得形象狼狈了点,但这属于瑕不掩瑜。因此,张一鸣心里有一种无法压抑的兴奋,自信心也空前高涨。而此刻,欢欢带来的真相让张一鸣的情绪倏忽一下,从山顶滑落到了比起点更低的谷底。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捡到了一百万块钱,但是还没来得及花,这一百万又丢了。虽然穷光蛋仍然还是穷光蛋,但是这时候的穷光蛋,其心情很难回到从前,而是一定比从前更糟。
  张一鸣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太缺乏江湖经验了,反观洪三宝的安排布置,则要周密稳妥得多。
  如果将今晚在帝豪的交锋看成是一场两军对垒的战役,张一鸣是既无援军亦无退路,而洪三宝的排兵布阵则是以假捞仔为先锋,以自己一方其他几人为中军,以欢欢为伏兵和后援,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洪三宝采取了先礼后兵,以和为主,以战为辅的策略,极力地、真心地想跟张一鸣求和。不论张一鸣的背景来历如何,他只身一人找上门来,洪三宝就有三份顾忌,如果张一鸣愿意和解,那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如果张一鸣不愿和解,洪三宝一方有五个人,制住张一鸣,甚至做掉他也没什么大问题;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张一鸣身手极端高强,洪三宝一方五个人都对付不了,他们也还有欢欢这个伏兵;再退一万步,如果连欢欢也对付不了张一鸣,那还可以牺牲假捞仔,丢车保帅,张一鸣干掉假捞仔得手后,必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深圳。张一鸣既然以为干掉了捞仔,目的达到,那么从此这件事情自然到此为止,真正的捞仔从此逍遥无忧。
  洪三宝的整个安排,最坏的结果就是牺牲掉假捞仔,而对张一鸣来说,他在任何一个环节有所失误,或者力有不逮,所付出的都将是极为沉重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然而,千算万算,还是人算不如天算。首先,张一鸣的实力大大超出了洪三宝的预料,这使得他牺牲掉了假捞仔之后,却没法凭己方那几个人的力量制住张一鸣。正是这样的情况,使得欢欢现身。在这里,欢欢成为了比张一鸣的自身实力更为重要的一个改变全局的因素,因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欢欢是个“谍中谍”。正是欢欢这个“谍中谍”的出现,让洪三宝的完美计划彻底土崩瓦解,并且使情势发生逆转,洪三宝由暗转明,而张一鸣由明转暗。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张一鸣重新振奋起了再战之精神和必胜之信心。

  4

  没有干掉捞仔,张一鸣非常失望,而洪三宝对他的戏耍,则让他愤怒,使他更加坚定了报仇的决心。冷静思考之后,张一鸣压抑住心里的失望和愤怒问欢欢:“你怎么会跟洪三宝在一起?”
  “我跟他有一些生意上的关系。”欢欢含糊其辞地说到,她还不想让张一鸣知道她都做些什么。
  “生意关系?我看洪三宝不像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吧?”张一鸣盯着欢欢追问。
  “我也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欢欢气冲冲地回一句。她不喜欢张一鸣那种有点轻视的眼神和鄙夷的语气,“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正经事,都是造福人类的大生意。我是混江湖的,就是靠着做些偷鸡摸狗的营生来维持生计。”
  张一鸣心里一声哀叹,不论什么样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你说一句她能说十句。若是往常,张一鸣倒是可以和欢欢斗一下嘴,也算是聊以自娱,但是今天张一鸣没有这样的心情。
  “好了,不谈这样的问题。”张一鸣息事宁人地说,“今天晚上的具体过程究竟怎样?”
  欢欢白张一鸣一眼,既然他已经退让,欢欢也不想得寸进尺,她把本来跟洪三宝谈生意,张一鸣到达帝豪之后,洪三宝顺便请她帮忙压阵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
  “这个洪三宝,老奸巨滑,我觉得他请你今晚去谈生意,没准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就是想叫你帮着对付我。”张一鸣听完欢欢的叙述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现在也有这样的感觉。”
  “哼!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张一鸣双眉一挑,“如果不拉上你,现在他最多牺牲掉那个假捞仔,但是我肯定已经被骗回北京,他们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偏偏现在有你来揭穿他的诡计,看来是老天不想让捞仔逃过惩罚。”
  这句话中,张一鸣无疑给了欢欢最大的肯定和褒扬,直到此刻,欢欢的心里才真正舒坦起来。但是,张一鸣这句话里另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要继续追查捞仔,直到让捞仔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还要继续找捞仔吗?”欢欢问。
  “当然。我决不放过他。”张一鸣坚定地说。
  “欢欢,你说你见过捞仔,而且你跟洪三宝有联系,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张一鸣又问。
  欢欢想到张一鸣受伤的脚,不禁替他的安危担忧,语气便显得犹豫。“我不是不想帮你,可是……”
  见到欢欢这样的神情,张一鸣不明就里,只认为欢欢顾及她自己和洪三宝的生意关系,不太愿意帮他,这让他非常生气。
  “算了,你不用解释。没有你帮忙我一样可以找到捞仔,你去和洪三宝做你的生意,我不挡你的财路。”张一鸣硬邦邦地说到,其实他现在并没有找到捞仔的办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欢欢想解释自己的想法,张一鸣再次打断了她,“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打算帮我,就不用再说了,我也不想听。不过欢欢我告诉你,你不帮我可以,但是你也不要帮那个姓洪的对付我,否则,别怪我不看乐乐和静静的面子,我连你一起当仇人看。”
  欢欢本来就是在替张一鸣担心才犹豫不决,她也在想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张一鸣不但一点都没有领会到欢欢的心意,还两次打断她的话,不给她一点解释的机会,欢欢气得双唇只抖,“你,你这个……你去死吧,你死了倒干净,省得别人为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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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重整旗鼓
(本章字数:4500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欢欢一把将张一鸣推倒在沙发上坐下,抓住他的左脚踝狠狠一捏,痛得张一鸣大叫一声。“你就这个样子,怎么去找人报仇?你以为捞仔也象今天那个人那样没用?何况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提高戒备。”欢欢怒道。
  张一鸣痛得直吸气,嘴里却一点不服输,“那又怎么样?就算腿断了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不像你,只有利益,没有情意。”
  “我没有情意,我没有情意你今天早死了。”
  “那也未必,别以为我怕你。”
  “你是不怕我,你是大英雄,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是我怕你,我怕你死啊。”
  “你怕我死?你有那么好吗?”
  “我……”欢欢心里的话说不出来,也不想再做这无谓的争吵。“你真的还要报仇?”她皱眉问道。反正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命中的冤家,欢欢也拿他没办法。
  “你以为是假的?”
  “那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帮你解决这件事,行吗?”
  “你?”张一鸣很意外,不明白为何欢欢的态度峰回路转。他哪里知道,欢欢一直就是想着这样做,是他没给欢欢说话的机会。“为什么?”张一鸣问。
  “不为什么。”欢欢撇过头去不看张一鸣。
  张一鸣沉吟一下,说道:“不好。你只要帮我找到他就行了,我不想把你拖进来。再说我一定要亲自做这件事。”
  欢欢其实也早料到张一鸣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她已经从乐乐那里知道张一鸣来深圳的前因后果,作为一介书生,一个从来厌恶暴力的人,现在却不惜面对一切危险的后果,千里迢迢南下追凶,怀抱必杀之决心,是为报仇,更是为根源在己的错误赎罪。
  欢欢也在另一间包厢听到了当时事态发展的全部过程,不论是那个假捞仔的气势汹汹,还是洪三宝开出高价的委曲求全,又或者是以一对五的险恶环境,都没能让张一鸣改变了报仇的意志,动摇了报仇的决心。
  张一鸣目前的身手对于欢欢而言也许还不值一提,但是这种认定目标后不畏艰险,不为利诱,勇往直前,绝不回头的一份坚定,使他虽然没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身手,却仍有一分令人心折之气概
  欢欢暗自一叹,心道即便是死,也只好陪着他去了。有了这样的想法,欢欢心里突然觉得一阵甜蜜,这感觉从不曾有过,令她的身子也有些软软柔柔起来。

  2

  “那你跟我走吧。”做了决定之后,欢欢说道。
  “跟你走?去哪里?”
  “想找捞仔你就跟我走。”
  “现在吗?”
  “就现在。”
  “可我还没跟这边的朋友说。”张一鸣想起明天林淑贞还会来送裤子。
  “那我不管。你走不走?”欢欢下了最后通牒。她就是不想让张一鸣住在这里,虽然没见过这屋子的女主人,但是从屋里的装饰摆设看,这个女人具有相当的品味,让欢欢无形中产生一种敌意。其实作为桃花女子,欢欢并非不能接受张一鸣有多个女人,而且她知道张一鸣已经有了不止一个女人,但是吃醋是一种本能,何况欢欢的性格中本就刚多于柔,她可不愿意无所作为地默默忍受别的女人。
  最后,张一鸣只得给林淑贞留下一张字条,跟着欢欢离开了。
  几十分钟的车程后,欢欢将张一鸣带到一个显然比刚才林淑贞那里更高档的小区中一套豪华海景公寓。
  张一鸣很吃惊地打量着房里的一切,“这是谁的房子?”
  “你管那么多干嘛?总之比你住在那个女人那里舒服。”欢欢没好气地说。
  张一鸣觉得欢欢今天的脾气真是奇怪,他也懒得跟她计较。欢欢显然对屋里的一切非常熟悉,如果猜得没错,这是欢欢在深圳的一个窝,因为内部风格很像她在北京的别墅。时间已经非常晚,欢欢说明天去找捞仔,安排张一鸣在客房休息,她自己则去了主卧。
  张一鸣知道再急也得等明天了,何况今天耗到现在确实特别疲惫,欢欢走后,他往床上倒头就睡了。
  这里确实是欢欢在深圳的一处房产,回到主卧自己的床上躺下,听到隔壁张一鸣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没多久便沉寂下来,欢欢知道张一鸣睡了,直到此时,欢欢的心里才踏实下来——张一鸣就睡在隔壁,处于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再不用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欢欢觉得这一晚上比自己遇上危险的时候还要紧张,此刻踏实下来后,她也很快睡了过去。

  3

  此后两天,欢欢出去寻找捞仔,让张一鸣留在家里,不准外出,否则她就不再帮张一鸣找人。张一鸣憋得很难受,但只得忍了。
  第三天中午,欢欢回到家里,张一鸣正在百无聊奈地看电视。
  “你的脚怎样了?”欢欢进屋后问道。张一鸣坐在沙发上,她在旁坐下,伸手就去拿他的左脚踝。欢欢已经知道张一鸣右边大腿上也受了伤,不过那里只伤及皮肉,问题不大。
  张一鸣缩脚一躲。“喂,欢欢,矜持一点,温柔一点。你可是个女人,何况我们不太熟。”
  欢欢气得瞪张一鸣一眼,再次伸手。欢欢有心拿他,张一鸣如何躲得过,一把被拿个正着,欢欢故意使上力气,就算好人也受不了,何况张一鸣脚伤未愈,吃痛之后,他“哎哟”一声。
  “你就这样,今晚怎么行动?”欢欢说道。
  “你找到捞仔了?”张一鸣一兴奋,也忘了脚上的痛了。
  欢欢没有回答,却说:“你不是有密宗心法吗?这点小伤也对付不了?”
  “密宗心法也能用在这里?”张一鸣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
  “当然。不会是这两天你就没运功疗伤吧?”
  “这个,咳咳,我不知道密宗心法有此奇效,所以,咳咳,……。”张一鸣吞吞吐吐,心道又让欢欢这个鸟女人看轻一回,感觉十分不爽。
  “真不知道法能师父怎么就看中了你。”
  “法能大师能看中你,凭什么就不能看中我?”
  “我不跟你吵。”欢欢心里很烦,她有了捞仔的线索,但张一鸣这个样子,让她很担心,偏是她还无法把这种担心说出来,因为这个死男人根本还不知道她的心意,说了徒惹一份无趣。
  欢欢脱了张一鸣的鞋,引得张一鸣慌忙问到“喂,你干嘛?”,欢欢也不答话,掌心抵住了他的涌泉穴。
  张一鸣感到一股热流从欢欢掌心传到自己的足底,经涌泉后往上运行,这才知道欢欢要替自己疗伤,他也赶紧从丹田凝起密宗太极真气,然后游出丹田,去与欢欢的真气会合。
  欢欢的桃花心法张一鸣非常熟悉,与乐乐的无数次交合,他的密宗太极真气与桃花真气早已水乳交融。此刻,两股真气仿佛具有生命的灵性,一经相遇,既压抑不住彼此纠缠的冲动,又有一点相互试探的羞怯,这是因为欢欢的体质、功力等等毕竟与乐乐不同,她所发出的桃花真气因此与乐乐总有细微差别,令张一鸣的密宗太极真气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但是最终,两股真气像一对久违后终于相认的情人,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愿分离。
  两股真气在体内相遇、相认、相融的过程,给它们各自的主人也带来了奇妙的心理感受。特别是欢欢,感觉就仿佛是自己的身体在那样的过程之后融入了张一鸣的怀里,随着真气的相融,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不由垂下眼帘不看张一鸣。纠缠一阵之后,欢欢的真气引导着张一鸣的真气,在他的左脚踝部位旋转包围起来。她觉得好像是自己轻轻地牵着张一鸣的手,带他去到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
  张一鸣也觉得和欢欢的真气相遇,总让他想起和乐乐交合时候,两人真气纠缠的情形,但是又另有一番新鲜感受。乐乐早已是张一鸣的女人,因此她的真气在张一鸣体内大胆而娇憨,就跟她的人一样,想纠缠便纠缠,想攫取便攫取,想给予便给予,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毫无顾忌。欢欢却不一样,她的真气那种欲迎还拒,欲说还休的感觉,别有一番娇羞可爱之态。张一鸣觉得欢欢的真气比她本人有女人味多了,因此也可爱多了。
  直到最后,张一鸣觉得就像是欢欢低眉垂目,羞答答牵着他的手一样,她的桃花真气引导着张一鸣的真气包围了左脚踝,一股温热升起,令那里的伤处舒爽异常,再没有一点不适之感。
  张一鸣情不自禁地哼了出来,猛然间,他和欢欢两人都觉得这哼声充满暧昧韵味,仿佛两人在做一种异样的交合。张一鸣赶紧噤声,而欢欢则是将头埋了下去。

  4

  在异样的沉默中,疗伤持续了一个小时。收功之后,欢欢讲了打听到的情况。洪三宝在深圳有一个地下赌场,最近捞仔可能一直躲在赌场里面,一方面替洪三宝打理生意,一方面避风头。
  “我们今晚就去,干掉捞仔,顺便砸了他的场子。”张一鸣有点迫不及待。欢欢不明白他这样一个从来不喜欢暴力的人,怎么一旦动了性子,就跟个拼命三郎似的,好像完全不知道危险为何物。
  “他们的赌场把守很严,除非熟人带领,生人不可能进去。”欢欢说。
  “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在想办法搞到他们的贵宾卡,下午会有消息。如果搞到了,晚上我们就去,没搞到再想别的办法。”
  “有了贵宾卡可以不用人带领?”
  “是的。他们发贵宾卡审核得比银行信用卡还要严得多。”
  张一鸣现在已经逐渐体会到,黑道体系自有运行规则,虽然没有明确条文,但是这个体系的运转似乎不比我们拥有完整法律框架的社会体系差,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他们立法虽少,但执法却很严,所以张一鸣相信欢欢的话不是夸大其词。再说,现在银行的信用卡都发滥了,比信用卡审批严格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下午五点多钟,欢欢接到电话,贵宾卡的事情搞定了。张一鸣不知道她是如何搞定所有这些事情,但是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欢欢在黑道上混迹,确实有不同一般的能力。
  欢欢出去取了卡回来,还带回来一瓶镇痛喷雾剂。天黑之后,欢欢开始做准备工作,张一鸣再次感到欢欢一个单身的年轻女人,能在黑道上混出头,不光是她的身手好。欢欢做起事来考虑得十分周全,小心翼翼,难怪她骂张一鸣愚蠢、鲁莽。
  张一鸣惊奇地发现,欢欢有一手化装的绝技。她有一套化装用具,既有市面上买得到的常用品,也有一些显然是特殊的专用品。欢欢将自己和张一鸣都装扮了一番,对镜一看,张一鸣觉得自己还真变了个样。
  张一鸣跑来深圳报仇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要隐藏自己的形象,现在想来真是鲁莽,他这样就算不被对手追查到,也很容易被警方抓住。想到这里,张一鸣不禁为帝豪的举动担心起来,不知道洪三宝会不会把事情捅到警方去。如果警方想要找张一鸣,真是太容易了,张一鸣除了对阿美和洪三宝报了个假名,没有采取任何其它预防措施。
  应该不会的,张一鸣安慰自己,黑道的事情不会通过警方解决,否则洪三宝以后怎么混?张一鸣并不是害怕了,只是他觉得为了这些本来就该死的无恶不作的歹徒抵命,心里感到不值。
  一切准备停当,欢欢给张一鸣的左脚踝喷了镇痛剂,“这个不能治伤,但可以保证你几个小时内不知道疼痛,以免影响你的行动。”欢欢边喷边说。
  喷完镇痛剂,张一鸣跳了几下,果然脚上再无痛感。这时,欢欢又从卧室拿出一样东西,咔嚓一声递到张一鸣手里。
  “会用吗?”欢欢问道。
  张一鸣吓了一跳,那东西冷冰冰、沉甸甸的,竟是一支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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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地下赌场
(本章字数:430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掂着手中的铁家伙,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枪——不,其实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枪。
  这支手枪外形小巧,显然是女士专用,但是分量却重,完全超过它的外形给人的第一印象。张一鸣凭着手里的感觉猜想,它甚至要比我国正规的军、警使用的手枪还重,凭着这一点,张一鸣不敢小觑了它的威力。如果把它当成一般的美女对付色狼的防身之物,恐怕就大错特错了。
  “好枪。”张一鸣夸赞一声。
  “你懂?”欢欢露出有点惊奇的表情。
  “不懂。”
  “那你凭什么说好枪。”
  “这是礼貌。”张一鸣嘿嘿一笑,“作为一个绅士,要懂得夸奖女士以及她们心爱的物品。”
  “死到临头也没个正经。”欢欢一把夺回枪,“咔嚓”一声拉开保险,“看清楚了,手枪要拉开保险才打得响。”
  “有必要这样如临大敌吗?”张一鸣对欢欢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真要带上这个家伙?”
  “我不要,但是你要。”
  张一鸣觉得欢欢这鸟女人总是看不起他,心里很有些愤愤然,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本以为这次干掉捞仔,长了一回脸,谁知道是被人涮了,反而再丢了一次面子。
  “你这么屁大个家伙,顶什么用,枪声一响,反而把人召来了。”虽然已经判断这支枪的威力不小,但是张一鸣心里不爽,就故意说些贬低的话,早忘了刚才的绅士风度。
  欢欢也不与张一鸣争辩,又掏出一支枪管,手法娴熟地接到手枪抢身之上。“这是特制的消音管,不但消音,还可增加枪的威力。一般来说,枪械的自重和枪膛的长度是判断其威力的两个简单要素。现在这支枪的重量和长度都是军用手枪的两倍以上,配上不同的专用子弹,它或者可以一枪让你的脑袋炸得无影无踪,或者可以一枪从你的前额穿过后脑,只留下一个跟子弹一样大小的弹孔。”欢欢一边说,一边举起枪指向张一鸣的额头。
  张一鸣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挡在额前,“喂,你的老师没教过你,任何时候都不要拿枪指着同伴?”
  欢欢对张一鸣的本能反应十分不满,“你当我是用手电筒对着你吗?用手挡住有什么用?你至少应该把头偏开。”
  “是,是,您教训得是。”张一鸣偏开脑袋,“可还是请您老人家把枪放下,我觉得这比我把头偏开更安全,更保险。”
  欢欢放下手臂,说道:“枪里没子弹。”
  张一鸣想说没子弹也别乱指,但还未开言,欢欢却又不满地冒出一句:“我哪里老了?”张一鸣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还是说正经事吧,跟女人一旦纠缠起年龄、漂亮等问题,那会没完没了。“这个东西,”张一鸣指指手枪,“怎么带进去?”
  “你放心,他们毕竟不是机场安检,赌场是开门做生意的,他们不会搜身的,何况我们有贵宾卡。”
  “那就带上吧,以备万一。”
  欢欢想了想,觉得张一鸣从没有用过枪,一时半会就算学会了,也必不熟练,于是又回卧室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张一鸣,“枪还是由我带着,你用这个。”
  张一鸣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有这个?”看着欢欢手里的匕首,他仿佛见到了天外之物。

  2

  张一鸣曾见到过两把与此刻欢欢所持的一模一样的匕首,每次见到都现血光。
  第一把,在他和周甜营救琳儿的时候出现,那把匕首刺死了周甜,现在已经被警方收取为物证;第二把,在他和周蜜为周甜扫墓的那次出现,当时他被行刺,受了伤,而行刺之人后来被方正辉全部干掉,那把匕首现在在张一鸣自己手里。
  显然,欢欢拿出的这一把是上述两把之外的第三把,为什么欢欢手里会有这样的匕首?
  “这匕首你哪来的?”张一鸣再次追问一句,脸色阴沉下来。如果证明欢欢跟恶之花一伙人有勾结,那么别说欢欢是乐乐和姚静的大姐,就算是她俩的亲妈,张一鸣也不会放过她。
  欢欢吃惊地看着张一鸣,“怎么了?我从一个对手那里夺过来的,看着不错,就留下来了。”
  张一鸣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欢欢和恶之花也有过节,他这时才想起卢老曾说过,恶之花和桃李结本来就是夙敌。
  “哦,没什么。”张一鸣接过匕首。
  撇开恶之花一伙人的恶行不说,就这种匕首本身而言,的确是上好的利器。说是匕首,其实它的形式比一般匕首特别,可刺可劈。它锋利异常,不清楚由什么材质制成,刀身泛着隐隐的幽光,望之即令人不由心生一股寒意。据说每件兵器其实都有灵性,如果主人驾驭不了它,则会给自己带来不祥,因为从根本上说,兵器终究是嗜血之物。
  欢欢觉得张一鸣对这把匕首的反应有点奇怪,但是时间不多了,她也不及细问。
  因为将张一鸣装扮成一大款模样,欢欢今晚则扮成了傍大款的小蜜。她穿一件窄小的热裤,紧紧包住丰臀,露出白皙诱人的大腿,足蹬一双黑色高筒皮靴,上身裹着是紧身露跻装,头戴长波浪的假发,鼻上架一副茶色墨镜,肩挎女式小坤包,极是性感撩人。
  欢欢将手枪放进自己的坤包,比首则插进了高筒靴内,然后伸手挽住了张一鸣的胳膊,对镜检查有无破绽。
  欢欢个头不低,加上为保持身手,长期坚持练功,身材堪称一流,今晚为扮演小蜜身份,嘴上亦点了绛唇,此刻挽手站在张一鸣身侧,但见镜中一对佳人,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绝配。
  张一鸣自己都看得心里只荡,忍不住说到:“欢欢,你要是喜欢男人该多好。”
  欢欢沉默不语,张一鸣哪里知道,此刻欢欢的心里更是按奈不住的冲动,见到镜中的自己和身边的人儿,她恨不得时间永远停止下来,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走吧。”张一鸣说。
  欢欢再没有把手从张一鸣的胳膊上松开,挽着他就这样出了门。

  3

  地下赌场当然不是指修建在地底下的赌场,相反,地下赌场在一栋气派的小楼里;地下赌场也不是只有赌博,还有其它很多休闲娱乐。这里对外的名称叫鹏城俱乐部——是一个私人性质的会馆,一个会员身份就值上百万。
  对于今晚这个成功人士,青年才俊的身份,张一鸣的气质派头浑然天成,根本不需要伪装,这比要他扮成黑道人物容易多了。而欢欢本就冷酷高傲的气质,与今晚这个傍上大款后目无旁人的小蜜身份也是相得益彰,稍有缺憾的是她与张一鸣之间的亲热还略显生疏,亲热的分量也稍嫌不够。
  但是这些小小的缺憾无关宏旨,张一鸣带着欢欢走进俱乐部大门的时候,服务生的目光早被欢欢露出的半截肚皮和整条大腿吸引过去,欢欢露出鄙夷的眼神,挽着张一鸣昂首而入。倒是一个迎客的小姐笑容可掬地鞠了一躬后说到:“先生,这里是私人会馆,您是第一次来吗?”
  张一鸣停下脚步,看那小姐一眼,冷冷问到:“你不认识我?”张一鸣很清楚,这种场合,气势最重要。
  那小姐赶忙又鞠躬道:“对不起,先生,我是新来的,刚到不久。”
  张一鸣掏出贵宾卡,一扬手递给那小姐,“这是我的卡。”然后又指着欢欢,“她是我带来的。”欢欢配合地挽紧张一鸣的胳膊,头往他肩上一枕,胸前两团柔腻紧紧压着张一鸣的上臂,秀鼻一哼,扭过头根本不看那迎宾小姐。
  小姐不敢怠慢,接过卡后碎步快速跑向总台刷卡。张一鸣看着她高开叉的旗袍下,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大腿忽隐忽现,感觉到一种春光乍泄的诱惑。
  很快,那小姐又跑回来,双手捧着贵宾卡递还给张一鸣,再次鞠躬道:“马先生,感谢您的光临,祝您和小姐玩得愉快。”
  “你不错。”张一鸣收好贵宾卡,看着这个迎宾小姐说,“叫什么名字?”
  “谢谢先生夸奖,我的工号是80号。”小姐又鞠一躬。
  这小妞,不卑不亢,做事还蛮有分寸。张一鸣不禁仔细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眉清目秀,虽然做迎宾小姐,神色间却没有献媚之态。
  毕竟不能在门口过多逗留,张一鸣不再理会这个80号,带着欢欢向内走去。
  “去电梯口,上四楼。”欢欢轻声在张一鸣耳边说。

  4

  俱乐部总共四层,下面三层是各种饮食休闲处,上了四楼,气氛果然不一样,另外又有男保安把守。但是,可能因为这里从来没出过事情,所以管理的架势还在,其实却已经松懈,再检查了一次贵宾卡后,张一鸣和欢欢并没有费什么周折,即得以进入了四楼的大厅。
  进得厅后,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整个大厅就是一个完全正式赌场大厅,各种耳闻或眼见过的赌博项目,这里都有,例如色子、轮盘、牌九、押宝等等。
  “这些其实都是小项目,就跟正式赌场一样,大厅里面其实是给散客来小赌怡情的。”欢欢挽着张一鸣的手,开始在大厅里慢慢地逛游,一边在他耳边轻轻对他解释。“真正要赌大的,都在贵宾室。那里面是客人之间互赌,赌场方面不参与,只抽成。以什么方式赌,赌多大,完全由参与的人自定。不过,赌得最多的还是梭哈,这是香港传过来的,最刺激,技术含量也最高。”
  “这里要是有人来查怎么办?”张一鸣看到这赌场的档次、规模都出乎他的意料,最初他以为会是在一个乌烟瘴气的房间里,一帮乌合之众在声嘶力竭地大呼小叫。
  “你仔细看看各个赌台的下面。”欢欢说。
  张一鸣垂眼一扫,好久才发现一个奇特之处,每个赌台下面都有轮子,轮子的支架可折叠收起。
  “这些赌台都是特制的,需要的时候,把下面的轮子放下来,支起赌台;赌台的台面下还有暗斗,可以将面上的设备全部放下去,人手足够的话,可以在十几分钟里将赌台变成一张张大桌,然后全部推到旁边的秘密仓库里放着,而大厅可以放上其他桌子,变成麻将和扑克娱乐场所。”
  “真是厉害。”张一鸣轻轻感叹一句。
  张一鸣和欢欢一边轻轻说话,一边继续游走,不知不觉间,俩人的亲热状态越来越自然起来。欢欢今晚在腋下和乳间都喷了香水,此刻与张一鸣隔着他的衬衫肌肤相贴,一缕缕甜丝丝的诱人气味从她身上飘进张一鸣的鼻息,令张一鸣心醉不已。
  “欢欢,你今晚真是又香甜,又漂亮。明明就是个男人杀手,你干嘛只喜欢女人呀。”张一鸣对着欢欢的耳朵,不无遗憾地说到。这可是他今晚第二次提到这个话题。
  欢欢这回没有再沉默,她加了一分力气抱紧张一鸣的胳膊,轻轻嗔道:“我哪有只喜欢女人。”
  欢欢的话令张一鸣十分意外,她不是一直讨厌男人吗?张一鸣想,她不是还跟自己争姚静吗?
  张一鸣正想问个明白,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似乎有一道目光携一股杀气,投向自己的后背。
  欢欢也感觉到了这股杀气。
  俩人同时一愣,四目相对,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疑问的眼神——“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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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意外高人
(本章字数:375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愣神只是短短的一瞬,就像一对情侣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交换眼神,传达心里的浓情蜜意,寻常人不会注意,也不可能看出异常。但是就这一瞬之后,张一鸣和欢欢都感觉背后的冷芒和杀气迅速消失,对方肯定知道张一鸣和欢欢发现了他。
  也就是说,现在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既然这样,何必再掩饰,张一鸣干脆回过头,去搜寻刚才投射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的来源。欢欢似乎明白张一鸣的心思,也跟着回过头去。欢欢和张一鸣之间真是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张一鸣对密宗太极心法只是疏于使用,但是一直勤于修习,因为床上诸女的缘故,他对心法始终勤练不辍,未尝有一日放松。因此,张一鸣的功力其实已达到相当的层次,六识的敏锐度也可列入高手境界,虽然缺乏足够的对敌使用经验,主观上可能疏忽对周围情况保持警惕,但在真正危险的时刻,他的身心却能够自动产生警觉和快速应变的反应,因为密宗太极心法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体质,提高了他的潜能。
  所以,当张一鸣主观上已经提高警觉,有心去寻找那个人时,很容易就找到了他。在不远处一张押大小的赌桌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印入张一鸣眼中,此人体形削瘦,身高与欢欢接近,大约170cm左右,看上去实不起眼,但直觉告诉张一鸣:就是他,没错。
  张一鸣的直觉很快得到了证实,当他凝起心神,用目光盯住中年男人的背部时,就像刚才张一鸣和欢欢的反应一样,中年男人的身体也僵了一下。普通人一般是很难对背后的目光有反应的。
  哈哈,不怕你不显原形。张一鸣心中对自己的功力有点得意,以前除了在床上让姚静她们仨女俯首称臣,死去活来之外,张一鸣很少有机会运用心法于实战对敌之中。
  张一鸣转头对欢欢一笑,欢欢也回报一个会意的笑容。张一鸣看着近在眼前欢欢的笑靥,眼角瞟着中年男人的后背,心头忽一闪念,一低头,张一鸣吻住了欢欢今晚刻意修饰过的红唇。
  欢欢没有丝毫准备,双唇被袭,一声嘤咛,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2

  半晌之后,欢欢回过神来,再想推拒之时,发觉为时已晚,香舌已被张一鸣摘去,含于口中逗弄,纤腰亦被张一鸣紧紧挽住,令两人身体相贴,动弹不得。
  这是欢欢的初吻——如果她跟姚静之间的假凤虚凰不算的话。欢欢的心底自是不拒绝张一鸣,她曾经想象过一万种向张一鸣表白的方式和场景,让张一鸣改变对她的观感,知道她的心思,但也绝不会想象到初吻是在这样充满风险的时刻,在四周满是人群的环境里被张一鸣夺去。
  但是,特殊的时间地点,突如其来的强虏芳唇,虽然没有一种浪漫和温情,却有另外的令人颤栗的刺激,欢欢此刻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舌头上,一向强悍的欢欢此刻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柔弱,她的身心都变得像那枚被张一鸣俘虏的娇嫩香舌,被他予取予求,无力抵抗,也无心抵抗。
  四周的人群大多专注于自己的赌注,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场中这一对相拥热吻的情侣,即使有人看见,也只是匆匆一眼之后便转向别处。张一鸣站在那里吻着欢欢,放弃抵抗的欢欢闭上了双眼,张一鸣却一边玩弄着嘴里的香舌,一边用双眼始终盯住中年男人的后背。张一鸣要让此人有如芒在背的感觉,逼他回过头来。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如干脆认识一下。
  中年男人终于忍受不住,如张一鸣所料地转过头来。立刻,两人目光相遇,张一鸣露出一个笑容。中年男人脸色平和,丢在大街上、人海中,决不会有几个人能想象到他只用目光就能发出杀气,他见到张一鸣的笑容后,也回报一笑,便又转头到赌桌上去了。
  此时,张一鸣才吐出嘴中欢欢的香舌,松开她的红唇。张一鸣觉得欢欢的唇舌又香又甜,口内津液亦味美如饴,心中着实贪恋,然而靠施以突袭方得以偷香,此刻放开后张一鸣怕欢欢生气,便解释道:“我要逼那个人转过头来,所以就,就这样,主要是为了掩饰。”
  张一鸣的这句解释,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败笔。也许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毕竟不能心无旁骛地享受欢愉,他竟然忽视了欢欢的身体早已泄露了心里的秘密。
  本已充满柔情蜜意的欢欢,被张一鸣的这句话如一盆冰凉之水当头浇下,浑身从头冷到脚,一颗芳心也一下子跌入冰窟。世界上的男人竟然都是这样的可恶可恨,欢欢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无所谓。不过你以后记得多漱口,你的嘴真臭。”欢欢面无表情,冷冷说到。
  “我的嘴臭?不可能吧。”张一鸣倍感意外,乐乐她们从来没说起过。
  其实,张一鸣哪里知道此刻欢欢的心思呢?

  3

  “那你看清那个人了?”欢欢不想跟张一鸣争论嘴巴的问题,越说她会越心痛。
  “照了一面,看清了。我觉得不像是赌场里面的人,应该不是针对我们来的。”
  欢欢松了一口气,她和张一鸣今天经过精心装扮,实是不可能一进门,还未有任何行动就暴露,再说赌场里洪三宝的手下中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既然不是赌场里的人,那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是谁?来干什么?如果只是恰巧来赌场消遣的好手,他应该是很放松的,不应该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是张一鸣和欢欢刚从他背后走过,他就发现了他俩不同于一般的赌客,从这一点看,这个人是处于警戒状态的。
  “不管他是来干嘛的,我们得提高一份警惕,希望今晚不要节外生枝。”欢欢对张一鸣告诫到,她知道张一鸣经验不足,一旦性起就会不顾一切,显得比较鲁莽。
  “我知道。”真到这临场实战的环境,张一鸣还是比较谦虚老实的,何况今晚欢欢从准备阶段的表现,已经让张一鸣心里佩服了。
  “捞仔肯定不在这个大厅里,怎样找到他?”张一鸣问。
  “慢慢想办法。我们得找个桌子玩两把,老是转悠太显眼了。”
  “就去那个男人玩的那张桌,正好观察一下他。”
  “别去。高手很忌讳别人进入他的控制范围,这会让他产生警惕和敌对意识。既然他不是为我们而来,你就别去惹他了。”
  欢欢在江湖上生存,具有典型的胆大心细的特点,她从来不怕事,但是也绝不惹不必要的事。尤其今晚,一则有明确的其他目的,不宜主次不分,节外生枝,二则欢欢一颗心始终担心的是张一鸣,若是只她自己,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她要自保和安全脱身是不成问题,但是张一鸣却不一定。欢欢当然下定了决心如有意外,拼死也要保住张一鸣,但是怕就怕即使拼了死也保不住他。
  “没关系的,去吧,我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张一鸣的玩心已起,见过那中年男人的面容,他总觉得对方不像一个作恶多端的凶徒。
  欢欢心里一叹,在江湖上随便查探别人的事情是一大忌,常常引来杀身之祸。但她无法在这里跟张一鸣长篇大论地说些江湖规矩,作为一个小蜜,她总不能教训自己所傍的大款吧?
  欢欢只得跟随张一鸣换了些筹码,来到那张押大小的桌边,在那个中年男人的对面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中年男人显然对张一鸣和欢欢的到来非常意外,不禁抬眼望向他们。张一鸣倒是毫不掩饰,反正已经照过面,他坦然地向中年男人一笑。
  中年男人这次没再回应,他面无表情地将目光又投回了桌面。

  4

  欢欢真像小蜜一样,靠在张一鸣身上,看着他下注,其实眼光却在观察这张赌桌边的所有赌客。
  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就连那个中年男人也只是随意下些小注,有输有赢,他也显得并不在乎,仿佛真是来娱乐一下而已。
  欢欢觉得有点奇怪,那个中年男人究竟来干啥的?他始终不离开这张台,但是既不见他在乎输赢,也不见他对台边其他赌客感兴趣。欢欢当然不相信他只是来玩的,但是一时半会摸不清他的目的,而自己这边还有其它的事情,只要这个人不是针对自己,欢欢也没心思在此久留,她直起身子,准备叫张一鸣离开。
  当欢欢将双手扶到台面上,忽然脸色微变,她察觉到一股内力。欢欢刚才一直抱着张一鸣的胳膊,身子斜倚在他身上,没有接触台面,所以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欢欢将本想站起的身体又坐了下来,在座位上移了移屁股,仿佛刚才只是因为坐久了,所以起身换个姿势。她双手仍然留在台面上,发现那股内力很细微,显然不是向她,也不是向任何人进行攻击,那么……?
  欢欢略一思索,顿时了然,原来,有人在控制色子!
  由于欢欢察觉到内力之时已是余波,就像是风过之留痕,所以欢欢无法知道内力的来源及去向,虽然凭着判断知道了这道内力一定是冲色盅而去,但是却无法判断内力的来源。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等此人再次发出内力再行追踪,但是,如果此人的功力足够高深,一样可以通过改变内力行走路线,让欢欢无从追查,或者追查错误。
  欢欢又腻到张一鸣身上,先在他面颊亲了一下,然后装着撒娇的样子,将嘴凑到了张一鸣的耳朵上,一边含住他的耳珠舔弄,一边轻轻说到:“有人在用内力控制色子,你察觉到了吗?”欢欢此问,是因为张一鸣的双手一直放在桌面上,应该有所察觉。
  张一鸣功力已经不低,但缺的是经验,他刚才也感受到了异样,但直到欢欢这一说,他才醒悟那是通过桌面传来的细微内力。
  这就奇怪了,桌面上的输赢并不大呀?更主要的是,没见谁老赢钱呀?张一鸣的心里不禁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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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月光宝盒
(本章字数:404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究竟是谁在做手脚?张一鸣在脑中急速地做着分析和判断:
  是荷官?不可能。这桌上摇色盅的荷官是个女孩子,她看上去不像是有能力以内力控制色子,而且她是赌场方面的人,真要做手脚,肯定有其它更为便捷的办法,哪里需要这么费力。如果赌场都要靠养着这样的高手来做荷官,光付工资就够让他们倒闭了。
  是某个赌客?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如果这样,从现在知道的情况看,最有可能的是那个中年男人,因为他有这种能力。但问题是,此人一直输输赢赢,没见异常。难道这桌边还有比中年男人更高的高手没被发觉?即便如此,还是同样的问题——没见谁常胜不败。总不成,费了这么老大劲去控制色子,不为赢钱,而为输钱吧?
  输钱!想到这里,张一鸣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性极大的情况:控制色子之人很可能就是为输钱,当然不是让自己输钱,而是让别人,让某个特定的人输钱,一直输钱。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张一鸣一时还想不透,但是如果一直守在这里,谜底总会揭开。只是可惜张一鸣还有自己的事情,不知道等不等得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刻。不管怎么说,先找出这个被人一直暗中捉弄的倒霉蛋再说。
  张一鸣转过头来,装着亲热,借机又在欢欢的红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移到她耳边,轻轻说到:“看看桌上谁一直输钱。”
  张一鸣很喜欢现在这样,随时可以借机品尝欢欢,她还没法拒绝;而欢欢要和他说话,也得主动与他亲热。想到欢欢平时的一幅须眉之气,还总对他横眉怒目,现在却逆来顺受,小鸟依人,张一鸣心里乐开了花,若不是还有要事等待处理,他真想一晚上坐在这里,享受欢欢的别样风情。
  张一鸣哪里知道,在他面前,欢欢的内心早已不是原来的欢欢,张一鸣在她唇上一啄,即刻让她心儿一酥,恨不得再让他长吻一番,以慰心中之愿。
  无奈此时终究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刻,听了张一鸣的话,欢欢点了点头。
  张一鸣再次随意地下着注,或输或赢,他并没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别人的输赢上,和欢欢一起在找这张台上一直输钱的人。
  除此之外,张一鸣和欢欢的手也一直放在台面上,让他们奇怪的是,并不是每次都有人控制色子。但是张一鸣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人既然能够控制色子,当然也就能听出色盅里面的点数,如果被他捉弄之人本来就是输的,他自然不需要去控制色子,只有他想捉弄的人押对了大小,他才会偷偷出手来改变结果。

  2

  几把之后,桌面里再次传来内力,这次张一鸣和欢欢都牢牢把捕捉了,而且没出张一鸣所料,内力是中年男人发出。张一鸣和欢欢都清楚中年男人所坐的位置,他们无需抬头观察就可确定内力的源头在他那里。
  张一鸣心里一阵高兴,其实这件事情跟他没任何关系,但是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通过探寻终于发现了一件秘密,心中既有得意,也有兴奋。他在桌下伸过手去,想和欢欢握一下手,结果没抓住欢欢的手,却摸到了她裸露的光滑大腿上。
  欢欢的皮肤跟乐乐一样的细腻,但她的肌肉更结实饱满。乐乐的大腿多了一份柔软,而欢欢则多了一份弹性。触手所及,张一鸣再不愿离开。
  被张一鸣吻了去,就已经让欢欢心神不宁了,这回他的手又侵入到这样敏感的部位,欢欢简直难以自持。这部位离女人的宝地是那样的近,由于欢欢的热裤极其短小性感,想着那只魔手就在离自己蜜唇一步之遥的腿间肆虐,随时可以攻入自己的要塞,欢欢只觉得张一鸣的那只手上就像有热汽一般,蒸得自己的蜜处也湿热起来。
  欢欢一把抓住张一鸣的手,硬生生将其从自己的腿上移开,她要在自己意志尚存的时候这样做,如若不然,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彻底崩溃,那今晚的事情就肯定泡汤了。
  张一鸣以为欢欢生气恼怒,忙乖乖收回手,老老实实将心思放回赌桌上,再不敢造次。
  既已留心,很快那个一直输钱的倒霉蛋就被张一鸣发现了,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与其说是张一鸣发现了他,不如说是他自己暴露的,此时他已经输红了眼,一边流汗,一边开始骂骂咧咧起来。“真他妈撞鬼了,一把没赢。”
  张一鸣瞟了年轻人一眼,他的筹码已经不多了。张一鸣正寻思着如何找到捞仔,见到这个年轻人后,他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张一鸣开始有意无意地每一把都跟着这个年轻人押,而且下的注越来越大,很快,跟这个年轻人一样,张一鸣再也没赢过。而那个中年男人有时候押得跟年轻人一样,有时候又不一样,保持时输时赢得状态,以隐匿痕迹。
  心有灵犀的欢欢很快明白了张一鸣的意思,开始挑起气氛,她不断地在张一鸣身边撒娇,用旁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腻声埋怨道:“老公,你怎么老是输呀。押大一点嘛,赢回来。”
  张一鸣和年轻人仍然一样地押,一样的输,搞得整个桌上都知道了这两个倒霉鬼,渐渐地,他俩押大,别人就押小,大家都不愿跟他俩一样。而年轻人则像见到了同盟军一样,接连看了张一鸣好几眼。张一鸣故意一边下注,一边喃喃说到:“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3

  这时候,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也看出了张一鸣的奇怪举动。更为奇怪的是,张一鸣有意无意间把情况挑明了,让满桌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情况,中年男人于是停止了控制色子,但是张一鸣和年轻人依然照输不误,未赢一把。
  中年男人暗暗两手在桌面上一试,随即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欢欢,原来,这时候已经是欢欢在控制色子的点数。
  中年男人心生疑惑,他控制色子是让别人输钱,这还说得过去,但是欢欢却是让自己的人输钱。难道是故意捣蛋?中年男人在心里自问,随即否认了。如果是捣蛋,大可以跟他斗法,就算不愿直接冲突,想法提醒那年轻人即可,犯不上陪着输钱呀?
  没等中年男人想明白,年轻人已经输得底儿朝天了,他一把一把地擦着满脸的汗水,一边用眼睃巡着桌上的其他人。终于,年轻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小木盒,放到桌上后,盯着摇色的荷官问:“我能不能押东西?”
  荷官面有难色地摇摇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只押筹码。”
  “可是,……。”年轻人一急,嗓音都变细了,“我这个,是古董,很值钱。”
  这时桌边的一个胖子笑起来:“你那是什么?”
  “月光宝盒。”年轻人正经八百地说。
  不光是胖子,很多人都笑了起来。“好好好。”胖子边笑边说,“月光宝盒,我喜欢。这里是不能押东西的,你这个月光宝盒多少钱,卖给我得了。”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叫年轻人把盒子卖给胖子。张一鸣知道他们的心思,这个赌台上,赌场一方是庄家,庄家的规矩是吃输家,赔赢家。这个年轻人今天这么背,大家都希望他留在台上,这样只要不跟他押得一样,大家就都可以从庄家手里不断赢钱。
  胖子的话让年轻人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家伙值多少钱,因此一时之间答不出来。
  “怎么了,不想卖?那你可没法翻本了,你今天可输了不少。”胖子又说。
  年轻人心里着急,汗流得更多了。他愣了一会,忽然拿眼看着张一鸣,充满求助的神情。
  嗬,看我干嘛?张一鸣心想,当我是星爷的FANS?就算我是,可我也不相信有什么月光宝盒呀。
  “你要不要?”年轻人见张一鸣不作声,竟开言主动询问。
  “我?”张一鸣微笑着摇摇头,“不要。”

  4

  “真的是古董,很神奇的。不是卖给你,是押给你,我到时候拿钱来赎。”年轻人一脸的失望,不甘地说到。
  张一鸣觉得这个倒霉蛋此刻的样子真是可怜,又想中年男人这样的高手,为什么要如此捉弄这个年轻人呢?而此时把年轻人逼到这一步,中年男人又不见有什么举动了,他甚至离开赌桌,转到另一张台上去了。
  “好吧。”张一鸣终于点头,“那你把这个盒子押给我,从现在开始我借筹码给你下注。赢了还筹码给我,输了记个数,你到时候拿钱来赎。”
  “好。”年轻人立刻把木盒子推到张一鸣面前。这是他最愿意接受的方式,他并不打算卖这个盒子,更不想卖给那个胖子,他觉得张一鸣这个“同盟军”值得信赖。
  中年男人已经不在这张赌桌,欢欢更加肆无忌惮,张一鸣和年轻人照旧一样押,一样输。张一鸣知道,这个时候不再是中年男人在整年轻人。张一鸣心里有点愧疚,但是他现在有自己的目的,只好连累年轻人了。张一鸣心想,反正筹码是自己出的,大不了过后把盒子退给年轻人,不要他拿什么钱来赎。
  又输了多把以后,欢欢首先开始闹将起来,“不对吧,这里的色子有问题,要不就是有人做手脚,不然不可能我们一把都赢不了。”
  “是啊,我也觉得邪门了。”那个年轻人也叫起来。
  张一鸣拿眼盯着荷官,严厉地说到:“小姑娘,在这里出老千,后果很严重的。”
  其实桌上的其他人也早都觉得奇怪,但是他们一直利用这个机会赢钱,谁也不愿意点破。
  这一把,张一鸣和那个年轻人押在“大”上,色盅已经摇完,盖在桌上。张一鸣指着荷官的手道:“你把手拿开。我想现在这把点数肯定是小,我说的对不对?”
  荷官的脸色已经吓白了,她在这里无非是一打工的而已,今天这两个人一直输,她的心里早就发毛了。她知道自己是清白无辜的,可是说不清楚呀。她只盼着张一鸣他们不赌了,偏是他们像着了魔似的,那年轻人还拿出了个什么月光宝盒。荷官一直忐忐忑忑,到头来还是没躲过张一鸣的发难。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做手脚,我们这里不可能做这种事。”荷官辩解到。
  “我们开了这把。如果是大,我们赢了,就说明我们错怪了你;如果是小,我们又输了,那……,我就不好怎么说了。”
  “那就,开,开吧。”荷官战战兢兢地说。
  色盅揭开,小,张一鸣和年轻人又输了。荷官的脸色一下子煞白,快要哭出来。“真的不是我做的。”
  张一鸣不理会她,轻声细语,却含有一股不可商量的威严道:“把你们老板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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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生死赌局
(本章字数:429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没等有些不知所措的荷官决定该怎么办,已经有人走到张一鸣身后,“这位老板,看来今天有点误会。”
  张一鸣回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脸赔笑。只一眼,张一鸣断定这不是捞仔。“你是……?”张一鸣冷冷地问。
  “老板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姓潘。”潘经理努力保持着笑容,客户就是上帝,何况来这里玩的,有钱人太多了,他可不敢轻易得罪。“老板,今天肯定有点误会。您先歇歇,喝杯茶怎样?”他得先把张一鸣请开,还有其他客人,总不能让这一桌停下来。
  张一鸣也不为难他,把自己面前的筹码都推到那个年轻人面前,只拿上那只木盒子,和欢欢一起离开赌桌。“小兄弟,你在这里接着玩,我相信他们不敢再搞鬼了,我去跟他们的头谈谈。”张一鸣临行对那个年轻人说。
  欢欢心里暗笑,这张一鸣耍起滑头来也是死精死精的,什么他们不敢再搞鬼了,当然不会再搞鬼了,这搞鬼的先是那个中年男人,后来是欢欢,现在这两个人都走了,谁还会再搞鬼。张一鸣这句话甩在前面,待会他离开后赌局正常了,大家也只认为是赌场收手,而决不会怀疑搞鬼的其实就是张一鸣。
  潘经理热情地把张一鸣和欢欢引到自己的办公室,叫人沏上两杯好茶。“老板贵姓?”潘经理谦恭地问到。
  “姓马。”
  “哦,马老板。来,您先喝茶。马太太,您也请。”
  潘经理其实知道,来这里玩的,有几个会带着自己的太太?不过以他的经验,这些傍大款的小蜜,其实心里还是很想有个名份的,所以称这些女人为太太,通常不至于让旁边的老板生气,又能让这些小蜜们非常高兴。把这些小蜜们哄高兴了,事情就好办得多。
  张一鸣没有喝茶,看了潘经理一眼,倨傲地说到:“潘经理,我跟你过来,是给你面子,不是真想喝茶。我也不想在那边桌上跟你过不去,搞得你的生意没法做。但是,你们赌场玩这一手,你怎么说?”张一鸣说着大剌剌地指着欢欢道:“我不是在乎那点钱,说得夸张点,我给她买一套内衣也不止这个数,但是我不能让人耍我。是不是,老婆?”最后一句,张一鸣是对这欢欢问的。
  欢欢闻言真想踢张一鸣一脚,心里恨恨地想: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内衣了?但是表面上欢欢不能发作出来,她娇哼一声道:“嗯~,你怎么说这些。”

  2

  潘经理大概见惯了一些傍大款的小蜜们搔首弄姿,因此对欢欢的娇揉作态见怪不怪,只对张一鸣赔笑道:“马老板,您可能不常来吧。”潘经理觉得张一鸣面生。
  “怎么了?”张一鸣十分不满意地问。
  “您别误会,马老板。我的意思是,您以后要是常来了,就知道我们这里绝对不会做手脚的。您知道,我们是会员制俱乐部,四楼这里目的也是给会员提供一个特殊的娱乐场所,让会员在我们这里休闲消费得更开心。我们有会费收入,还有服务费收入,我们不会靠做手脚来骗会员的钱。”潘经理耐心地解释到。
  “你说得倒是有道理。”张一鸣道:“我是第一次来。也就是最近在生意上认识了洪三宝,他说他有这么一个俱乐部,送我一张金卡,叫我来看看。今天我专程前来,结果遇上这件事。我相信就算你骗我,洪三宝也不敢骗我。但是你说你们不做手脚,可我一把没赢,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很倒霉的人?是个衰神?是个灾星?”
  张一鸣最后几句话让潘经理也有些招架不住,做生意的人最相信运气,最喜欢自己运道旺。今晚要是说这个马老板是个衰神、灾星,那事情肯定就收不了场了,听这马老板的意思,洪三宝都怕他几分。潘经理当然知道洪三宝是自己的大老板。可是,如果这个马老板不衰的话,今晚确实奇怪,潘经理当然百分之百肯定自己这里没人做手脚,问题是怎么让马老板相信。
  “马老板,这个,人有时候的手气是会背一点,不过,不过俗话不是说,赌场失意,情场得,得意……。”潘经理一边说,一边望着欢欢,心想刚才将她捧成“马太太”,这回又说马老板情场得意,也是变相地在夸她,因此只盼着欢欢能帮忙说两句,大事化小算了。
  欢欢明白潘经理眼神的含义,如果她真是一小蜜,潘经理今晚的计策十有八九得逞了。可惜,欢欢不是张一鸣的小蜜,是帮凶。她故意曲解潘经理的意思,不满地大声说道:“什么,有了我还不够,你还叫他情场得意?你怎么说话的。”
  潘经理心里哀叹一声,觉得眼前这女人真是胸大无脑,她所有的神经中枢大概没长在大脑里,而是都长在胯下那部位去了,全是靠那东西取悦男人,这世界,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少呢?
  欢欢要是知道眼前这姓潘的男人在心里这么想她,潘经理的命根子肯定已经成为肉泥了。还好潘经理只是想想,嘴里却不断地陪不是,直到欢欢故作生气的脸色放缓下来。

  3

  “潘经理,要不这样吧。这中间的是非曲折我不追究了,你们把我今天输的钱都还给我,我就当我没来过。这样,你们也没做手脚,我呢,也不走衰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张一鸣料定这个潘经理没有权力决定这样的事情,赌场怎么可能退钱给输家呢?张一鸣是要逼出捞仔来而已。
  “这……,马老板,我们确实没有做手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退,退钱呢?这不合规矩。”潘经理十分无奈地说。
  “那就没办法了。潘经理,你做不了主,就叫你们做得了主的人来。或者,我现在给洪三宝打个电话,叫他来?”张一鸣继续步步进逼。
  如果这个马老板真是洪三宝重要的生意伙伴,为这点事情把洪三宝叫来了,那潘经理的位置就不用坐了。
  “不用,马老板,不用麻烦洪生。”潘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只得让步了,“我们这里这几天正好有另一个老板在,我去叫他来,您等着。”
  “你去吧,我等着。”张一鸣说完,不再搭理潘经理,一把搂了欢欢,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潘经理出去了,欢欢挣扎着想下来,张一鸣紧搂住她不放,在她耳边悄悄说到:“演戏就要演全套,听话,马太太。”
  欢欢也压低了声音说到:“要死了你,就算我是马太太,你姓马么?”
  “我现在姓马。”张一鸣嘿嘿一笑,就去啄欢欢的嘴唇。
  欢欢正要推拒,房门再开,一个光头年轻人走进来,后面跟着潘经理,还有另外两个打手样的人物。
  “是他。”欢欢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
  不用欢欢说,张一鸣也断定这就是捞仔,真正的捞仔。没什么理由,这就是直觉。
  “谁这么牛啊?老子还头一回听说要赌场退钱的。”捞仔一进门,气势嚣张得很,与潘经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张一鸣眉头一皱,心道这捞仔永远不是一个成得了气候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先就把那点小流氓的架势摆了出来,要是今天真有这么一个洪三宝的生意伙伴马经理,肯定被这家伙得罪了。也难怪洪三宝怪捞仔总给他惹事。
  “你就是那个姓马的?没见过啊。”大咧咧地隔潘经理的办公桌在张一鸣对面坐下后,捞仔无礼地扫视了张一鸣和欢欢好几眼。
  “你是谁,敢跟马某这样说话?”张一鸣沉声道。真敢跟洪三宝做大生意的,谁会怕捞仔这种小流氓。

  4

  “你不是要能做得了主的人吗?我就是。”捞仔牛皮哄哄地说。
  张一鸣冷笑一声,“好,那你做个主我看看。”
  “好,我告诉你,来赌场玩,愿赌服输,赔了钱自认倒霉,老子从来没听说过要赌场退钱的。还别说,你玩的那几把,老子我都在录像里看见了,你他妈的还就是衰,怪不得人。”捞仔说完哈哈大笑。
  捞仔的行为把一旁的潘经理急坏了,捞仔是个愣头青他是知道的,一开始不想叫捞仔出来也就是这个原因,这种人仗着有大哥罩着,做事任性胡来,不经大脑,不想后果,真把马老板得罪了,只怕黑锅还得他姓潘的来背。
  “哈哈哈。”张一鸣也笑了起来,“好,你有种,既然这样说,再要你退钱,倒显得我马某小器了。既然我马某衰,那我们来赌三把,你敢吗?”
  “操,有什么不敢的,别到时候你这个风骚马子都输给我。哈哈。”
  捞仔一进来就被欢欢吸引住了,她今晚打扮着实性感,捞仔觉得这样又风骚又漂亮的女人真是难得,早里就心痒痒了。欢欢一直还坐在张一鸣腿上,听见捞仔的话怒不可遏,立刻就想跳下来教训他,张一鸣一把搂紧了她,一语双关地说到:“别急,宝贝,待会收拾这个不长眼的狗杂种。”
  捞仔也不恼张一鸣骂他,只催促道:“别废话了,你说赌什么?”
  “我无所谓,你什么最拿手就赌什么。”
  “好,那我们梭哈,不限下注的大小。”捞仔盯着张一鸣得意地说到,“钱不够可以押别的东西哦,我不介意你把你的马子押上,哈哈。”
  捞仔心里有一个如意算盘,他量死张一鸣身上的现金有限,赌梭哈,不限注,这样即使他的牌不好,只要能加注,他也可以用钱压死张一鸣,让他不敢跟。
  张一鸣冷笑一声,在这时候再跟捞仔做口舌之争没什么意思了,“开始吧。”他说。
  两个打手中早已有人取来一副牌,捞仔吩咐把门关好,潘经理做荷官,赌局正式开始。
  第一把,张一鸣牌面一对K,捞仔一对A,随便加了注后,张一鸣不再跟,叫开牌。张一鸣意不在赌,连底牌都没看。
  “你连底牌都没看,就叫开牌?”捞仔问到。
  “你不是说我衰吗?我就跟你赌运气,我不看底牌,输赢听天由命。怎么,怕了?”
  “我怕你妈的头。”捞仔翻开底牌,一张K,张一鸣翻开,是一张小3。
  捞仔大笑起来,“说你他妈的衰,还不承认。”
  第二把,张一鸣同样不看底牌,开牌后,他三条8赢了捞仔一对9。赌局一胜一负。
  第三把,张一鸣和捞仔牌面都是同花顺,捞仔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好牌,他心里一阵狂喜。张一鸣仍旧没看底牌,捞仔心头一转,开始加注。
  “我没这么多现钱。”捞仔加完注后,张一鸣说到。
  嘿嘿,捞仔奸笑一下,“可以押别的东西。”
  “好,我押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张一鸣一边说着,一边吻着欢欢,同时一只手抚摸着欢欢的大腿,慢慢向下滑过她的膝盖,悄悄伸到欢欢的靴子里,去摸那把匕首。欢欢的腿在桌面之下,对面的捞仔等人看不见张一鸣的手上动作。
  欢欢明白了张一鸣的意思,她离开张一鸣纠缠的嘴唇,娇嗔道:“嗯~,把人家的妆都搞坏了。”说着拉开自己的坤包,似乎要拿出镜子准备补妆的样子。
  张一鸣一只手已经摸到匕首,这时,他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兜里。
  “慢。”捞仔突然扬手说到。
  张一鸣和欢欢俱是动作一滞,不知他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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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裂喉一刀
(本章字数:404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怎么?”张一鸣问,同时感到身上的欢欢已经绷紧了身子,随时准备应变。
  “我操,你在口袋里摸什么?”原来捞仔看见了张一鸣伸进自己口袋里的手,“我先告诉你,可别拿那个什么破月光宝盒来糊弄老子,只有你他妈才上那个小子的当。你可以押上你马子嘛,嘿嘿。”
  捞仔三番两次以这种轻薄的口吻提到欢欢,令张一鸣怒火中烧,他强压住怒火道:“小子,我的女人就算给你,只怕你也没命受用。”
  “嘿嘿,能死在这样的女人胯下,老子愿意。”
  “好,你有种。那你看看我押的这个东西你敢不敢要。”
  张一鸣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面上。
  一看见那样东西,捞仔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里露出惊慌和恐惧的神色。他认得那样东西,是一块手表,就是前几天张一鸣杀掉假捞仔夺回的李建国的手表。
  “砍死他们!”捞仔对身边的两个打手一声大叫,同时自己从座椅上一蹿而起,准备逃离。
  捞仔早已经知道几天前帝豪发生的事情的详细经过,他充分了解张一鸣杀他的决心,本以为一招李代桃僵之计瞒过了张一鸣,没想到张一鸣如影随形般又找到了这里。捞仔此刻不作任何幻想,不抱侥幸之心,惟有先下手为强,放手一搏,或可逃得一命,因此他第一时间向两个手下发出了最直接的指令。
  就在捞仔一声呼喊的同时,张一鸣一只手在欢欢的臀部用力一托,欢欢借助这股力量,长身而起,同时双脚在张一鸣大腿上一蹬,如大鹏展翅般跃起空中,没等两个打手反应过来,欢欢双脚已经“啪啪”两声踢中他们面门,两声“哎哟”之后,两个打手还来不及抽出暗藏在腰间的刀,便已经一脸鲜血,倒地不起。
  欢欢在空中一个旋转,姿势优美地落地,手中已经握住从包里取出的手枪,一枪顶在被异变吓傻了的潘经理的脑袋上,沉声说道:“不关你事,不准作声,否则就死。”
  如此一个性感美女,动起手来却凌厉狠辣,两个吃打手饭的大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踢昏在地,潘经理哪里还敢动弹半分?何况,现在这个美女居然还有一只抢顶在他的脑袋上。潘经理从来没见过真枪,不曾想到第一次见到却是这种情形,他现在再也不敢认为这个女人是胸大无脑了,而是他自己,既没胸又没脑,糊里糊涂地撞进了这种事情里面,撞到了枪口上——不是形容词,是真正的枪口上。
  在欢欢腾空跃出的那一刻,张一鸣已经从她靴子里抽出匕首。欢欢跃离张一鸣的身体,他则同时起身,顺势从桌面一个翻滚,在捞仔还没站直的时候,张一鸣已经滚过桌面落于他的身侧,一抬手,那把匕首架在了捞仔的脖子上。

  2

  “先生,谈,谈谈,咱们谈谈。”捞仔重又坐回椅子上,再无刚才的气势,战战兢兢地说到。
  “谈什么?我的马子,还是我的衰相?”张一鸣故意说到。
  “不是,都不是,刚才多有得罪。我是说那块表,表的主人的事情。”
  张一鸣此时才怒瞪双眼,“这件事情有得谈吗?”
  “先生,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只要饶我一命,你要怎样都行。”
  又是人死不能复生,张一鸣心里升起无名的悲愤。“既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就为了一点财物,你这种人就能对素无冤仇的无辜之人下杀手,那时候你可曾想到过人死不能复生?”
  “大哥,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请你放过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当时,我抢了他的包,没有动手,他也没反抗。可是,抢这块表的时候,他,他怎么也不肯给我,还反抗起来,我就,就砸了一砖头。”
  原来如此,张一鸣这才知道了新的细节。李建国一定因为这块表是王丽所送,所以不肯撒手。
  一旁的潘经理这时候也听出了点道道,原来是寻仇,而且是杀人之仇。他开始以为只是因为赌局的事情,心里对张一鸣也颇有些气愤,就算捞仔再嚣张,轻薄了这个女人,又嘲笑了他的衰相,但是为此就要动刀动枪,摆出杀人的架势,未免也太过分。潘经理觉得张一鸣这些人有了一点钱后,实在也太张狂,跟捞仔其实是一路货色,这种人心里一个不爽,没准麻烦就找到他头上。现在明白了事情根本与赌局无关,潘经理反而没那么慌张了。既是寻仇,只要他老老实实,应该不会找到他头上。而且在潘经理心里面认为,杀人偿命本来也是这个理。这个捞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终于被人找上门来,潘经理内心乐得看热闹。
  见到张一鸣有片刻迟疑,捞仔双腿用力一蹬桌子,他身下带轮的椅子嗖地向后滑去,脱离了张一鸣的控制范围,捞仔就势向后拼命一靠,椅子翻倒在地,他一个后滚翻,向门口逃去。
  欢欢见状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只发出细微的风声,“噗”地一声,捞仔刚要站起的左腿膝盖中弹,身体一下跪倒了地上。
  欢欢出手如风,等潘经理反应过来,欢欢的枪又已经顶在了他的脑袋之上。其实欢欢不必这样小心翼翼,潘经理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老老实实,决不会参与搅和这件事情。
  “还犹豫什么!”欢欢向张一鸣斥到。

  3

  就在捞仔滚向门边的时候,张一鸣其实已经追了过去,欢欢一枪击伤捞仔,张一鸣已经到达跟前。随着欢欢的低声喝叱,张一鸣从背后箍住捞仔的光头,用匕首的刃口在捞仔的脖子上从左至右一拉,……。
  张一鸣无法描绘自己手上和心理的感觉,他这时候才知道这把匕首是如此的锋利。张一鸣连杀鸡的经验都没有过,情急之中不知轻重,一刀下去,他手上感觉到了喉管对刀造成的轻微阻力,和一点点吱吱嘎嘎的声音,估计拉进去了半个脖子的深度,喉管不是被割开,而是全部割断了。霎那间,张一鸣脑海中涌起曾经见过的杀鸡的景象,胃里一阵翻腾,有异物涌向自己的喉头,差点吐出来。
  张一鸣松开箍住捞仔脑袋的手,捞仔扑通一声匍匐到地上,可以看见鲜血慢慢从他的颈部向四周蔓延。
  张一鸣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他紧闭双唇不让自己吐出来。欢欢一见即知张一鸣的状况,不禁后悔刚才自己应该一枪结果了捞仔,不要让张一鸣受这等心理的刺激。欢欢刚才之所以打了捞仔的膝盖,是想让张一鸣有亲手报仇的机会,她没想到张一鸣的心理承受不了。
  张一鸣在帝豪的那一晚上手法利落,给了欢欢一个错误的印象。欢欢哪里想到,在人的后脑敲一记,和用刀咔嚓拉开人的脖子,两者给人的心理感受区别太大了。后脑上那一下,即不见血也不见伤,手上感觉也只有敲击那一瞬间,而摸脖子的时间虽然也很短,但是从左至右刀刃吱吱啦啦的感觉,岂是常人能够承受。张一鸣无意中采取了自己最受不了的方式,他要是从背后一刀刺进去,也不至于如此难受。
  现在事已至此,欢欢没时间去安抚张一鸣,先逃离现场再说。欢欢用枪顶住潘经理说到:“我现在收起枪,你送我们出去,如果喊叫,我一只手就可以拧断你的脖子。知道了没有?”
  潘经理这时候早已经看出,这个漂亮女人才是阎王爷爷家的亲戚,而张一鸣这个大男人在杀了捞仔后早已经自顾不暇。潘经理白着脸,对欢欢点点头。
  “走。”欢欢对张一鸣说到。
  张一鸣强打起精神,和欢欢一起跟在潘经理后面,出了房门,欢欢回身又将门关好。
  没有再经过大厅,潘经理带他们从内部员工电梯下到一楼大堂。出了电梯,欢欢对潘经理说到:“捞仔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是来报仇的。江湖恩怨,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了了,你能走多远走多远,我们不想乱杀无辜,但是洪三宝会不会怪罪于你就难说了。”

  4

  不用欢欢交待,潘经理早已经打定离开的主意了。卷进这种是非里面,就算目击也是祸,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欢欢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她刚刚用假名开的,带来赌场备用。欢欢将卡塞给潘经理,道:“你不是江湖中人,牵连进来实属无辜,也算是我们连累了你。这里面是10万块,算我们给你的补偿。”说罢将密码告诉了潘经理。
  潘经理这时候对这个女人的行事不禁有些佩服起来,她确实很讲江湖道义,该狠辣时决不手软,但是也不会为了灭口就滥杀无辜。即便是楼上那两个打手,欢欢也只是把他们踢晕过去。潘经理心想,都已经牵连进来,想撇也撇不清了,这钱不要白不要,因此无言地接过欢欢塞来的银行卡。
  三人走到大门口,快要出门的时候,意外发生。门口一个保安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保安拿起一听,对讲机里面传来紧急的叫喊声,叫抓住张一鸣他们三人。
  张一鸣他们都听见了对讲机里面的声音,不知道是楼上的两个打手醒了,还是另外有人进潘经理的房间看见了地上捞仔的尸体。
  保安一眼看见张一鸣他们已经接近门口,虽然并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知道一定非常紧急,于是迎面向张一鸣他们冲过来,企图拦住他们。
  情况危急。“冲!”欢欢向张一鸣一声招呼,一把推开潘经理,拔腿向门口冲去,张一鸣见状也不敢迟疑,紧随其后奔向门边。
  潘经理心里面不知不觉有点偏向欢欢,倒希望她能逃脱,因此欢欢这大力一推,他借势倒在了地上,并不去阻拦欢欢。
  在离大门三米远的地方,欢欢和保安相遇。保安见首先冲到的是欢欢这个女流之辈,心里并不重视,张开双手就要拦截,同时招呼其他保安去阻张一鸣。
  在两人相距半米之时,欢欢右腿急抬,当胸一脚,蹬向保安,这一脚真可用“力达千钧”来形容,那保安哪里提防这一着,“嘭”地一声被欢欢蹬的向后飞了起来,在空中飞出了五六米,直接飞出门外,摔在了台阶之下。一时半会肯定是起不来了,十天半月后能否起床,还得看运气。
  其他有两个保安本想拦住张一鸣,这一下被欢欢这一脚吓傻了,谁知道张一鸣会不会更厉害?几个迎宾小姐更是发出一片惊叫声。
  在他们的惊疑、惧怕和混乱之中,欢欢和张一鸣已经冲出门去,飞也似的奔过一条街道,上了停放在暗处的汽车,点燃发动机,“轰”的一声,绝尘而去。
  从鹏城俱乐部的一楼大厅算起,一分钟之内,张一鸣和欢欢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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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杀戮激情
(本章字数:373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在车上就已经吐了,当然不是因为晕车,他唯一能跟欢欢媲美的身手,那就是车技了。张一鸣呕吐是因为手上吱吱啦啦钝刀割喉的感觉如蛆附骨,他强忍了很久的反胃终于忍无可忍。其实,这把匕首锋利异常,一刀拉过之后,完全没有太多不顺,张一鸣的感觉主要还是心理作用。任何人第一次用刀割开一个活人的喉咙,怎么可能没有害怕呢?
  张一鸣本想吐在车外,被欢欢制止了,欢欢知道张一鸣这一吐,肯定没完没了,那会给人一路留下追踪的痕迹。
  果然,回到欢欢的公寓之后,张一鸣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欢欢让到卫生间吐个痛快,她自己则回到车库,第一时间将车里的呕吐物清理干净,以免留下痕迹。
  车内又脏又臭,气味实在难闻,欢欢一边掩鼻清理,一边勾起了内心深处一份伤痛的记忆。小时候欢欢什么苦活、累活、脏活都做,但是那个她应该叫做继父的男人酗酒后的呕吐,欢欢打死也不为他清理。那个男人是如此的龌龊、委琐,却又如此的卑鄙、下流、无耻……。欢欢愿意把一切贬义词都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正是那个男人让欢欢在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对男人深深的憎恶。
  可是现在,欢欢在为另一个男人做着她曾经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做得任劳任怨。
  欢欢清理完车内,回到房里,张一鸣还有气无力地趴在马桶上,苦胆水都吐干净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欢欢柔声问到。
  张一鸣没有力气问答,欢欢估计他也差不多了,遂用热水拧了一把毛巾,递给张一鸣。张一鸣起身擦了脸,又对着自来水龙头漱了口,这才觉得好多了,于是跟欢欢一起回到客厅。
  那把匕首欢欢带了回来,此刻拿出扔在地上,刀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足见此刀之锋利,也说明张一鸣当时下手其实又狠又快,捞仔的血还没有流出,刀锋已经划过脖颈飘然远离。
  张一鸣浑身无力,坐到沙发上,喃喃说到:“我真没用,欢欢。我没想到是这种感觉,真让我受不了。”
  欢欢也坐到张一鸣身边,闻言不由抱住他,安慰到:“没事,过一阵就好了。你不是要报仇吗?现在得偿所愿,你应该高兴。”
  张一鸣的头隔着欢欢薄薄的紧身吊带露脐小衣和衣内的薄丝胸罩,贴在欢欢柔软的丰乳上,这大概是欢欢一身最柔软的地方。欢欢的乳香混合着她今晚喷洒的香水气味,冲进张一鸣的鼻中。
  首次杀戮过后的本能的恐惧,在欢欢身体和气息的诱变下迅速转化成强烈的雄性激素,剧烈地冲击着张一鸣的身心,左冲右突地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张一鸣隔着欢欢的小衣和胸罩,一口咬在了欢欢的乳上,同时狂乱地低声叫到:“我要你,欢欢,给我,我要你。”
  欢欢的身子也一下子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别这样,你别这样,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我不……轻点,好痛,你咬痛我了……”

  2

  张一鸣的头从欢欢胸前滑下,在她裸露的肚脐上流连了片刻,然后埋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欢欢倒靠在沙发背上,心里充满矛盾,既有些渴望,又有些害怕,不知如何自处。这个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一个,她早就幻想着这一刻,可是,现在这样子算什么呢?他根本不在清醒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把她当作一个女人,他的女人,还是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呢?
  欢欢两腿间的诱惑之气更加浓厚,冲得张一鸣几乎神智迷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边将头深埋在那里,一边抖抖嗦嗦地解着欢欢短小的热裤。欢欢既不帮他,也不拒他,听任命运的安排。
  好半天,张一鸣终于解开热裤,便没命似地往下拉,可欢欢坐在沙发上,他如何拉得下来?拉扯半天,欢欢心里一软,终于抬起了丰臀,让张一鸣将自己外面的热裤拉了下去。
  配合短小的热裤,欢欢贴身只能穿极窄小的T-BACK内裤,热裤拉下后,欢欢蜜处肥厚饱满的形状在T-BACK的包裹下显露无遗。
  张一鸣急不可耐地站起身,忙乱地解开自己的外裤,随后连裤衩一起一把褪下,昂立的下身直挺挺地弹了出来。
  欢欢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斜指着自己的凶物,只觉得像一把匕首扎到了自己的心上。
  张一鸣一低身,捞起欢欢两腿,夹在腋下,隔着欢欢的内裤就往里顶去。
  欢欢已经彻底放弃拒绝之心,她的身心都拒绝不了这即将到来的占有。张一鸣坚硬的长矛之头隔着欢欢内裤薄薄的丝质面料顶到她的蜜处之后,欢欢摇起了头,“不要,不要在这里,抱我到床上去,我要到床上去。”
  如果注定要在这个男人的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被他占有,欢欢也认了,那至少欢欢要一个正式的形式,一个正式的场所,她不想象一个下贱的女人,被男人随便按住,随便在一个场所,毫无尊严地就被刺穿。因为,这是欢欢的初夜!

  3

  张一鸣抱起欢欢,冲到卧室,扔到床上,这一次他记得了剥下欢欢的内裤,欢欢漂亮的蜜处裸露出来,可惜张一鸣无暇欣赏,他再次急不可耐地想刺穿身下的女体。
  进入欢欢后,当抵达那片最后的阻挡之时,张一鸣神奇般地清醒了过来。他一下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呆呆地望着身下的欢欢,此刻,两人的身体已经毫无缝隙地结合了在一起。
  “欢欢,我……,我忍不住,我想要你。”虽然比刚才清醒,张一鸣的双眼仍旧燃烧着熊熊的欲火。
  欢欢仰躺在床上,偏过头去,不看张一鸣,下体仍能够清晰地感到已经在自己体内的张一鸣的硬物。现在只差最后那刺穿的一刻。
  “欢欢,我要你,你听见了吗?”张一鸣已经蠢蠢欲动。
  “你是死人啊?”欢欢偏过头来,恨声说到,“要不想给你,早一脚踢死你了。”
  张一鸣闻言欣喜若狂,如果没有欢欢自己的点头,已经清醒的张一鸣真不想这样就要了欢欢。因为欢欢是乐乐的姐姐,更因为欢欢不喜欢男人,张一鸣不愿让她心中留下永远的伤痕。
  此刻,欢欢的话让张一鸣心中升起无限的柔情。欢欢说话虽然还是那样凶巴巴的,少了女孩子的娇羞,但是这可是不喜欢男人的欢欢对他张一鸣的接纳的表白,对于欢欢来说,这是一个多大的转变啊。
  “欢欢,好欢欢,从今往后,你要喜欢男人,你要喜欢我,我就是你的男人。”张一鸣俯身吻住欢欢,充满柔情地说到。
  “唔。”欢欢扭头挣扎。
  张一鸣不理会她,继续边吻边说:“欢欢,想好了吗?我再这么一下,你就要变成真正的女人了。”
  “唔。”欢欢终于挣开了自己让张一鸣迷恋的香甜无比的双唇,嗔道:“臭死了,你的嘴……”
  话未说完,娇嗔变成了娇哼,“嗯——”欢欢的长吟声中,张一鸣刺穿了她。
  ……

  4

  杀人后的紧张在欢欢身上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张一鸣仿佛将内心的不安全部化成了在欢欢身上驰骋的动力。
  欢欢的愉悦也是前所未有的,张一鸣所带给她的快乐,同她跟姚静之间的假凤虚凰不可同日而语,虽说是破身的初夜,但是由于欢欢早有过跟姚静欢好的经验,对于性的体验她一点也不陌生,所以除了身破那一刻短暂的疼痛,几乎从一开始她就进入了状态,获得了快乐的体验。
  身体上虽然经得住张一鸣的征伐,但是超强的快感却是初赴巫山的欢欢的神经所不能抵御的,任她身手如何高强,功底如何扎实,在张一鸣身下,欢欢没过多久就魂飞魄散,神游天外了。
  高潮一浪接过一浪,似乎从未停息,欢欢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欢欢感到张一鸣的冲击渐渐缓了下来,直至停在了自己的体内,不再动弹。欢欢悠悠转醒,知道张一鸣也完成了爱的爆发。
  “醒了,小傻瓜?”张一鸣仍在欢欢身上,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以为你成仙去了,只顾自己乐,全然物我两忘了。”
  欢欢羞得俏脸通红,举拳就要打张一鸣,“要死了你,敢这样说我。”
  张一鸣一把按住了欢欢的手臂,功力远高于张一鸣的欢欢此时似乎不是他的对手,手臂上毫无力气,一下就被张一鸣按在床上不能动弹。
  “怎么样,做女人的感觉好不好?”张一鸣笑嘻嘻的问,神情自若,再无刚才吐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的样子。
  欢欢不答话,张一鸣也不在乎,又说到:“答应我,做个真正的女人,做我的女人。我一定让你快快乐乐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我不要你像以前那样,每天是冷漠的神情和忧郁的心情。”
  听着张一鸣的话,欢欢的泪水滚了出来,她何尝愿意每天生活在冷漠和忧郁中呢?可是,此前何曾有过一个让她放心的肩膀让她依靠呢?
  “你答应的事你要做到,不许骗我,臭男人。”欢欢咬牙说到。
  “不骗你,绝不骗你,我绝不骗我的女人。”
  “还有,不许跟乐乐和小静说。”
  “说什么?”
  “说我们……,说我们已经……”
  张一鸣明白了欢欢的意思,她还不好意思让这件事情被两个妹妹知道。张一鸣笑起来,“我刚刚才说不骗我的女人,你马上就叫我骗她们。”
  “我不管,这不算骗。”
  张一鸣正准备再和欢欢斗两句嘴,忽然,一声低沉的咳嗽声从外面的客厅传来。这一下,可把张一鸣和欢欢惊得无以复加——屋里怎么会有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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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速之客
(本章字数:4728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和欢欢都凝住了呼吸。客厅之人又咳了一声,显然是在通知卧室里面的这一对男欢女爱的人儿。
  张一鸣和欢欢对望一眼,连欢欢的眼里都露出了一丝惊慌。要知道,他们俩人的六识敏锐性都是远远超过常人,尤其是欢欢,她的功力高出张一鸣不止一筹,兼之长期在江湖上生存,她的警觉和六识之敏锐更是非同一般。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进了房间,就算张一鸣没有察觉,竟然连欢欢都毫无所知,来人功力之高简直难以想象。
  客厅之人究竟来了多久了?不知道。不过他既然咳嗽示警,当是没有恶意,否则刚才他只要悄悄出手,以他的功力,张一鸣和欢欢定会在快乐的顶峰中同赴极乐,变成一对同命鸳鸯了。
  “两位已经云收雨歇了?出来聊聊吧。”客厅里的来人终于发话了。
  欢欢此时已经恢复冷静,但听到此人调侃的语气,不免俏脸一红,简直像被人捉奸在床,她一辈子也没碰上这么尴尬的事情。怪不上屋外的来人,欢欢只得把气撒在张一鸣身上,在他手臂狠掐一把,轻声啐道:“还不下去。”
  张一鸣赶紧从欢欢身上下来,扯过一张薄毯盖住欢欢,亦轻声道:“你躺着,我去看看。”
  在心理上,欢欢此时也实在不好意思就出去见那不速之客,因此虽然担心张一鸣,却也不反对他的提议,只叮嘱道:“你小心点。”
  张一鸣拍拍欢欢的脸蛋,笑道:“没事的,一切交给你的男人。”
  一阵巨大的幸福感刹那间充溢了欢欢的心房。是啊,我有男人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切都有他。

  2

  张一鸣的裤子在外面,只得拿了条毛巾围在身上,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施施然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从卧室出来的张一鸣,分明竟是今晚赌场中见过的那一位。
  “原来是你。”张一鸣也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他觉得这个中年男人不会是自己的敌人。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嘿嘿,其实我也想不出该是谁。”张一鸣在另一张沙发上也坐下了,“老兄,你来拜访我不介意,可是别赶这个时候啊,你打搅我们,嘿嘿,的好事了,你看现在,这多别扭呀。”就像对待一位老朋友一样,张一鸣责怪起中年男人来。
  “嗬,你这个小朋友。”中年男人也笑起来,“就准你打搅我的好事,不准我打搅你?我可是在外面耐心等了你们好久。我看你这小子完了一次,似乎还意犹未尽,我可不想等你们又来一次,只好出声招呼了。”
  “你等不及可以先走嘛。就像有个无聊诗人说的,那什么,我轻轻地来,我又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客厅里的对话,在卧室的欢欢是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在赌场并未听过中年男人的声音,她不知道此人是谁。从两人的对话气氛来看,危险暂时是没有了,但是两个男人谈话的内容却听得欢欢面红耳赤,心里把个张一鸣恨得要死。死男人,臭男人,挑起这种话题说得津津有味,看以后怎么修理你。
  其实欢欢错怪了张一鸣。要知道张一鸣岂是愚笨之人?虽然他觉得来人并无恶意,但终究对他的底细和来意丝毫不知,而他又是这样一个高手,听说高手都有些怪脾气,一个不留神就得罪了,搞不好就得动起手来。张一鸣是想先把气氛搞轻松,然后慢慢切入正题。
  张一鸣的方法见到了效果,中年男人的态度越来越随和。“轻轻地走?我还就想打搅你一下,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在赌场里尽给我捣乱,这算是给你们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我们没给你捣乱呀?”这时候应该算是逐渐进入正题了,张一鸣很想知道中年男人此来的目的。
  “还没捣乱?差点让我就得不到这个东西了。”中年男人掏出一个长条形小木盒,在手里把玩起来,张一鸣一见,认出是那年轻人押给他的月光宝盒,他一直放在裤兜里。刚才在急色之中,张一鸣脱下自己的裤子扔在客厅地板上,可能是和欢欢进卧室上床之后,中年男人从张一鸣的裤兜里取了出来。
  “嗐,原来是这个。你早说嘛,早说我就给你了。我不可能你说要,我不给你;你不说要,我却偏要给你嘛,我……”
  “好了好了,别贫了。当这是大话西游呢?你吐干净了是不是,又来精神了?”中年男人打断了张一鸣的贫嘴。
  “嘿嘿。”张一鸣不在乎地一笑,“开个玩笑嘛。你怎么知道我吐了?”
  “哈,要不是你吐得昏天黑地,我怎么进来。”

  3

  这时,欢欢已经穿上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刚才从对话的内容中听出了来人是谁。
  甫一见到中年男人,欢欢的脸上又飘起了红云,想到刚才自己的那些过程都被这个人听了去,无论欢欢多么具有须眉之气,仍旧是免不了的羞不可抑。
  见到欢欢出来,中年男人端正了神色,朝她点点头,态度中毫无任何轻薄调侃。毕竟欢欢是个姑娘,在她面前跟在张一鸣面前不一样。
  中年男人的举动赢得了欢欢的好感,觉得他即使算不上谦谦君子,但至少不是一个无耻小人,尤其不是那种下流无耻的小人。欢欢心里的难堪少了许多,她也对中年男人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在张一鸣身边坐了下来,不知不觉中俨然一副夫唱妇随的姿态。
  坐定之后,欢欢推了推张一鸣,故意用中年男人也听得见的声音对张一鸣说:“你们认识?给我介绍一下。”
  欢欢当然知道张一鸣不认识这个人,她在卧室听了老半天也没见外面的两个男人做做自我介绍,因此出来后第一件事是想先搞清这个人到底是谁,又不好直接问,于是只得旁敲侧击。
  中年男人立刻明白了欢欢的心思,他对欢欢一笑,“姑娘真是聪明。我姓秦,你们叫我老秦吧。”
  张一鸣随即也告知了自己和欢欢的姓氏,然后好奇地问到:“秦大哥到赌场就是为了这个盒子?”对老秦,张一鸣觉得还是称一声大哥比较妥当。
  “是的。”
  “能劳您出手,这个东西难道真是月光宝盒?”
  老秦拿着那个木盒左看右看,还对着光线比了比,才道:“谁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不瞒你们说,我呢,主要生计就是受人钱财,然后替人做些比较难办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杀人,但是不多,嘿嘿,不多。”老秦嘿嘿笑了两声,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有些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显然他本人对杀人这种事情并不以为然,也许还存在些许愧疚,所以他把“不多”两个字说了两次。
  老秦接着说:“取回这个盒子是我接的一单生意,我这位主顾倒是说了这里面是一件古董,但从来没提什么月光宝盒。唉,真想打开看看,可惜我不能打开,不能坏了规矩。”老秦又仔细看了看,续道:“而且,好像也打不开,这盒子有机关。”
  张一鸣这算是有了一丁点头绪,反正他从来也没真想要这个盒子,因此也就不再关心。收藏古董的,或者是真喜爱那些东西,或者是当作投资。张一鸣对古董本身从不感兴趣,至于投资,他另有更擅长的领域,何必去碰一窍不通的古董。
  “秦大哥,您对我们说出身份,难道不怕……?”张一鸣对老秦这个人反而更加关心,虽然初次见面,但没来由的觉得合得来,能说得上话,相互之间不用太多提防。他这样问就是想知道老秦对他和欢欢又是怎样一番感觉。
  老秦哈哈一笑,“我觉得跟你们有缘,心里高兴,就说说啰。我怕什么,就凭我这几句话,你们能怎么样?就算告我都没凭据。你个傻小子,你自己今晚在赌场做的好事,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原来老秦知道了赌场里的事情。看得出老秦神态并无要挟之意,因此张一鸣心里也不慌张,只是很有些尴尬,毕竟杀人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4

  欢欢这时插言进来,她也随着张一鸣称老秦为大哥,道:“秦大哥,我们走后赌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这种事情欢欢比张一鸣考虑得周全,既然老秦已经知道他俩杀了人,不如就此机会向他打听些情况,如有必要,也可早做应变的准备。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是紧跟着你们的。”
  欢欢主要是担心警方知道后介入,无论是谁,要跟警方作对总是很麻烦的。只要不用担心警方,至于洪三宝,毕竟是江湖人物,欢欢应付他们要容易一些。何况,欢欢现在还在暗处,洪三宝可以猜到捞仔是张一鸣干掉的,但一时半会定不会怀疑到欢欢头上。
  欢欢相信,只要有可能,洪三宝也会自己想办法处理,而不愿意警方介入这件事情,就跟在帝豪的情况一样。不过这一次跟帝豪不同的是,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吃一个哑巴亏。帝豪的事情洪三宝没有真正地紧追不休,那是因为他要迷惑张一鸣,而那个小喽啰本来洪三宝就准备牺牲掉的。但这次不同,要知道,这次干掉的是真正的捞仔,洪三宝知道后岂肯善了。
  “秦大哥,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去杀人,我们是为报仇,他先杀了我们的亲人。您不会管这件事吧?”现在只有老秦知道张一鸣和欢欢的行踪,欢欢担心他跟洪三宝走到一起。欢欢相信,如果有心,老秦要知道捞仔的背景很容易,万一他为了利益或者其他什么,将消息透露给洪三宝,那就有点麻烦了。
  欢欢眼巴巴地望着老秦,等待他的回答,她还从来没有这样低姿态地跟人说过话,这全是为了张一鸣。
  老秦没有直接回答,却道:“杨小姐,我看见了你的身手,你不至于这样担心吧?”
  “可是,他……”欢欢指了指张一鸣。
  欢欢为张一鸣的担心溢于言表,张一鸣转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温情。
  “你小子,福气倒是好。”老秦冲张一鸣夸了一句,意思是难得欢欢这样为他担心,但这句话倒更像是在夸欢欢,因此令欢欢听了有一种又羞又喜的心情。
  “你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的恩怨。”老秦又对欢欢说。
  有了老秦这句话,欢欢松了口气。
  这时,欢欢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忍不住又问到:“秦大哥,您是怎么进来的?”
  开始在卧室刚刚听到咳嗽声,欢欢不知来人是谁,只是感到此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屋,还潜伏了这么久,而自己和张一鸣都没有发觉,来人功力一定深不可测。现在见到老秦,欢欢心里不禁疑惑,老秦功力确实不低,但是跟欢欢也就是伯仲之间,在赌场,连张一鸣都可以警觉到老秦背后投来的目光,怎么到了这里,两个人都不知道老秦何时潜入了屋里并隐藏了下来?难道自己功力出了什么问题?
  老秦听欢欢一问,心中即刻对她的疑问了然,哈哈笑道:“别担心,你的功力没问题。你下去洗车的时候,我进了屋。开这把门锁,对我来讲不是难事,难的是隐藏形迹。但是当时你不在,这小子又在吐他的苦胆水,哪里能发觉我。”
  “可是,后来呢?”欢欢的意思是,她回来之后,以她的功力也应该能发觉老秦。
  老秦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欢欢,问到:“真要我说?”
  “嗯。”欢欢点头,但又说:“您要有什么不方便那就算了。”
  “我倒没什么不方便。那我说了你也别害羞,我是过来人了,也不是有心轻薄你。杨小姐,今晚应该算得上你的洞房花烛夜吧?”
  欢欢的脸一下红了,忸怩着作不得声。
  老秦接着道:“你从楼下回屋来没一刻就被这小子骚扰,然后,咳,咳,你们就,就上床去了。你可能并不清楚,女孩子第一次是特别伤神的,而这小子的床上功夫可比他的身手强多了,所以这种情况下,你的六识、警觉各个方面都会下降,毕竟你的所有的精气神都集中到那个方面了,因此你就不可能发现我了。”
  欢欢一直满脸红彤彤地听老秦解释完心中的疑惑,终于了然。而张一鸣听到老秦对自己的评价,更是惭愧无比,但是也难怪,他的密宗太极心法的的确确几乎一直是用在床上。
  “好了,我要走了。”老秦说着站起身来,临走又对张一鸣道:“你小子,对人家姑娘好一点。”说完打开门,飘然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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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再度梅开
(本章字数:422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老秦走后,欢欢嗔怪张一鸣道:“你看你,摸进来一个人都不知道,幸亏老秦比较随和大度,不然就赌场你跟人捣乱这一点,他要出手报复,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张一鸣本就喜欢跟欢欢斗嘴,何况现在俩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关系再不同于往日,他更加肆无忌惮地耍赖,逗着欢欢道:“那你功力比我高,怎么也没发现呢?”
  张一鸣明明已经听到老秦的解释,这时候还要故意问欢欢,欢欢知道他在逗自己,气得捶他一拳。“你还说,还不都是被你闹的。”
  张一鸣嘻嘻笑道:“那再闹你一次,好不好?”
  “不行。”欢欢斩钉截铁地说到,“你去洗个澡,最重要是把口漱干净,一身臭死了,特别是嘴巴。”
  张一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气味确实不好——吐了那么老半天,气味能好吗?“真可惜,你这里没有北京那样的大浴缸,不然我们鸳鸯戏水。”
  “戏你个头。”欢欢把张一鸣推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张一鸣在浴室里叫欢欢去他的行李箱中给他拿一条换洗的裤衩。欢欢第一次打开了张一鸣的小旅行箱,里面没几件东西,欢欢取了裤衩拿在手里,一下子愣起神来,她突然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中发现,她真是有男人了。这种感觉甚至比刚才张一鸣在她体内冲刺的时候还要强烈。原来,当一个男人和女人互相进入对方的生活后,他或她的存在,更多的将会是在一些点点滴滴的细节上让你意识到。比如,你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的时候,他却在浴室里大叫:帮我拿条裤衩来。
  欢欢愣了好久,手里握着张一鸣的裤衩,那感觉陌生,但是甜蜜。原来欢欢最讨厌的婆婆妈妈、琐琐碎碎的事情,竟然能带给人这样的幸福感。
  张一鸣又在浴室里叫了,欢欢自言自语地烦道:“就知道催催催,臭男人。”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说的时候,脸上却荡漾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正要把裤衩给张一鸣送去,忽然,欢欢的目光被旅行箱角落里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女人用的发卡。
  欢欢的身子僵住了,她觉得自己的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一道命运的亮光——那枚发卡是她自己遗落在台怀镇上的旅馆里的。

  2

  张一鸣出了浴室之后,看见欢欢呆呆地坐在床边。
  “怎么了?”张一鸣在她身边坐下。
  欢欢在张一鸣眼前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是那枚发卡。“这个东西,你哪里得来的?”
  张一鸣一愣,他一时想不起来,便以为是欢欢拿自己的发卡诓他,和他开玩笑。“这是我的吗?这不是发卡吗,我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从你的箱子里发现的。”
  张一鸣看看发卡,做工并不精细,欢欢哪里会用这东西;再看看自己的旅行箱,终于想了起来,是在台怀镇那间小旅馆里捡的,当时不知怎么随手放进了旅行箱里,结果现在又带到了这里。
  张一鸣哈哈一笑,“想起来了,这是我在台怀镇的一间旅馆里捡的,就是上次和你在五台山碰到的那次。那次很奇怪,我下山后总觉得有什么人在台怀镇上等我,我就住了下来,结果什么人也没碰到。这个发卡就是在我住的旅馆房间里捡的。”
  张一鸣的话让欢呆呆地出神。真的吗?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难道真的这样神奇吗?
  看见欢欢的神态,张一鸣以为她不相信,在吃醋生气,遂又笑言安慰道:“怎么了?真是捡的。好欢欢,我没骗你,我不会骗你的。”张一鸣把欢欢搂在了怀里。
  “你为什么要捡呢?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欢欢问到。
  “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当时就拣了起来,后来又扔在这箱里了。”
  欢欢将头埋在了张一鸣的胸前,喃喃地说到:“你知不知道,这个发卡是我的。我在那家旅馆里面等你,等了好久好久,等得心都碎了,也不见你来……。”
  “真的吗?欢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等我?”张一鸣非常惊奇。
  “师父说,你是我命中的男人。可是我没等到你,我以为师父骗我。臭男人,我一辈子流的眼泪也没有那一次在旅馆里多,都怪你。”
  张一鸣想起了那个完全被泪水湿透的枕头,原来竟然都是欢欢的泪水,而且是为他流的泪水。张一鸣再一次对命运感到了深深的敬畏。
  张一鸣紧紧搂住欢欢,吻在她的头发上。“对不起,欢欢,好欢欢,我以后再不会让你哭了。”

  3

  张一鸣搂着欢欢,倒向床上。“叫老公,欢欢,叫我老公,我的女人都要这样叫我。”张一鸣边吻着欢欢边说到。
  “嗯~”,欢欢不干,“我叫不出口。不习惯。”
  “撒谎,你在赌场就叫了,我的马太太。”
  “真,真的吗?我不记得。”其实欢欢记起来了,当时的情况为了演得逼真,她不知不觉就叫了。
  张一鸣不听她狡辩,将欢欢才穿上不久的衣裤又除去了。这一次,张一鸣有闲暇欣赏欢欢漂亮的蜜部。“欢欢,你这里真漂亮。”
  张一鸣的嘴滑向了那个漂亮的所在,他看见了,欢欢的桃花也印在这里。跟姚静不同的是,欢欢的桃花位置稍高,实际上是小腹的下方,蜜部毛发的上方。而白虎的姚静,她的桃花就在蜜唇交汇点的上方一点。
  “欢欢,今晚之后,你这朵桃花是不是会慢慢褪色?”张一鸣在欢欢下体的桃花上亲吻。
  “嗯。”欢欢哼到,随即又说:“臭男人,这是为你褪去的,我是干干净净的身子给你的,你知道我们桃花女子这朵花的特点。”
  张一鸣当然知道,这朵神奇的桃花,还有这几个让他爱得心痛的桃花女子。
  “欢欢,这朵花褪去之后,你还可以印上另一种不会褪色的,对不对?乐乐和静静都印了,你也印吧,老公喜欢你们的小桃花。”
  慢慢地,张一鸣的嘴又离开了那朵桃花,到达了他最终的目的地——欢欢的蜜唇。早已被爱液染湿蜜唇,在欢欢下体的黑亮丛中熠熠生辉,张一鸣的嘴甫一接触那儿,欢欢的身子一个激灵,鼻中哼了出来。
  张一鸣伸出舌头,开始挑逗玩弄。就像一个小小的指挥棒,欢欢的身子随着张一鸣具有魔力的舌头,不可抗拒地扭动起来。
  体内的感觉汹涌澎湃,张一鸣知道欢欢耐不住了,又逗道:“叫老公,欢欢,叫老公,叫了就给你。”
  欢欢还要抗拒,边扭动着身子边哼哼道:“不叫。老公,我不叫。”欢欢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叫了出来。
  张一鸣得意地一笑,直起了身子,褪下自己的短裤,然后又伏到欢欢身上,轻轻一挑,轻松进入了欢欢早已湿滑无比的花径。

  4

  欢欢长哼一声,舒爽万分,男人的滚烫坚硬和强力无比的进入,跟假凤虚凰是多么的不同。张一鸣此次有意想让欢欢细细体会做真正女人的快乐,因此很耐心地尽量去配合欢欢的感受,动作有力但缓慢,让她充分体会全部的过程,而不要被迅速到来的快乐冲昏头脑。
  这种缓慢的过程抽得欢欢心儿都麻了,她喃喃呓道:“老公,我没叫你,怎么又给我了?”欢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叫着张一鸣什么。
  张一鸣心里爱怜无比,如果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变得傻了,那么她的心就真正属于你了。
  “小傻瓜,你还没叫?那要怎样才算叫。”
  欢欢这才醒悟过来,双手乱捶道:“臭男人,我不叫的,我不要叫老公,刚才那些都不算。”
  “好好,随你便。”这次来深圳,能意外地得到欢欢,张一鸣心里开心得不得了,今晚又是欢欢的第一夜,张一鸣心想就纵容她一下吧,来日方长,还怕她以后真不叫?
  “老公,这一次怎么这么慢?”欢欢有些迷迷糊糊了,只要不去刻意提起,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叫着老公。
  “什么这么慢?”
  “你的……动作。”欢欢眯着眼睛,轻声发出呓语。
  “怎么,不舒服吗?”
  “舒服。可是你呢?”
  “只要你舒服就好,老公今天专为你服务。”
  “不要。我要你也舒服,我们一起舒服。”
  “好欢欢,真乖。”张一鸣俯下身吻住欢欢,道:“那老公就加速运动了?”
  “嗯”
  ……
  再一次的激情澎湃,再一次的数度登顶,欢欢的快乐充满整个身心,然而就在张一鸣即将也达到顶峰的时刻,欢欢忽然叫到:“等一下,老公。”
  张一鸣以为弄痛了她哪里,毕竟这是欢欢的初夜。虽然异常艰难,但是张一鸣还是强行刹了车。
  “怎么了?弄痛你了?”
  欢欢不答话,把张一鸣从自己身上推下,张一鸣翻滚躺倒欢欢身边,未能尽兴的长矛直挺向天。
  欢欢爬到张一鸣下体处,一张嘴,含住了长矛。张一鸣一声闷哼,怎么也没想到欢欢来这一手。
  欢欢吸弄一阵后,含含糊糊说到:“老公,给我,就在这里。”
  本就已经在临界状态的张一鸣如何还禁得起欢欢这声色并用,一个把持不住,如了欢欢的愿。
  ……
  “欢欢,你为什么要在嘴里?”风平浪静后,和欢欢并排躺着,张一鸣把玩着她的乳房问到。欢欢是第二个这样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前几天的林淑贞。张一鸣觉得很刺激,但是有些不解。
  “不告诉你。”欢欢眼里闪着光,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叫老公啊?”张一鸣逗弄着她,“两个问题必须回答一个。”
  “因为……因为……”欢欢犹豫着,一脸的害羞。只在一天前,谁要在欢欢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就可以去买彩票了,就算不中特等奖,一等是绝对跑不掉的。
  “因为什么?快说。”张一鸣去掏欢欢的胳肢窝,乐乐是最怕这一招的,不知道对欢欢见不见效。
  不愧是亲姐妹,基因这个东西就是神奇,张一鸣的手刚一碰到欢欢腋下,她已经扭着身子叫个不停,“我说,我说,臭男人,不准掏我。”
  张一鸣停下手,欢欢趴到他耳边轻轻说到:“因为,我跟小静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叫我老公的。”
  欢欢的话给了张一鸣极其异样的刺激,让他立马又有了血脉忿张的感觉,不知道欢欢和姚静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番旖旎风光。
  “好你们两个死丫头,不管是谁,都只能叫一个老公,那就是我。还有,都必须叫我老公,本来还想对你网开一面,看来不行,你把静静带坏了。”
  其实欢欢已经慢慢习惯了叫张一鸣老公,这时候也不再违逆,娇声叫到:“好嘛,一个就一个嘛,老公。”
  张一鸣得意洋洋,却还故作不满地说到:“这还不够。老公现在还要惩罚你。”
  说话间,张一鸣又将欢欢压到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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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拜访佳仕
(本章字数:400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第二天一早醒来,张一鸣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欢欢的桃花功力比乐乐要高出很多,和欢欢交好对张一鸣大有裨益。
  但是令张一鸣没有想到的是,一转头,他发现欢欢已经不在床上了。若是乐乐她们三人中间的哪一个,独自一人在他身下承欢一晚,此刻定是还在熟睡之中。
  张一鸣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见欢欢,直到他洗漱完毕,欢欢才从外面回来。
  欢欢买来了豆浆油条。
  “起这么早?”张一鸣接过欢欢手里的早餐问到。
  “我把车开到洗车行去,里里外外仔细洗了,都是你吐的气味,臭死了。”
  张一鸣嘻嘻一笑,狡辩道:“你叫我吐车里的。”
  欢欢生气地瞪张一鸣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只叫他坐下来吃早餐。
  张一鸣看着这传统的中国式早餐,问到:“附近有豆浆油条卖?”
  “没有。我开车出去顺便买的。”欢欢淡淡地说。其实,这是她特意开着车找了好远好远才买到的,在这个高档的住宅区周围没有这东西。
  一家人一起吃着豆浆油条的早餐,是欢欢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幸福影像,她曾经多么羡慕这样的景象。就像建国初期中国人曾经简单、质朴而又形象生动地把大家都憧憬的社会主义的生活总结成八个字: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在欢欢的心里面,一个家,一个幸福的家,必须包含这样的景象:豆浆油条、小方桌、小木椅,父母儿女,家人围坐,共吃早餐。
  此刻,虽然没有方桌木椅,暂时也还没有小儿小女,但是有豆浆油条,还有一个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这就够了,有了他,就一切都会有的。欢欢第一次觉得命运是公平的,每个人都能够等到属于他的幸福。
  对于张一鸣而言,豆浆油条的背后并没有欢欢心里头那样的形而上的哲学寓意,但是他倒是喜欢吃这玩意,特别是用油条沾着豆浆吃,所以他吃得流汤带汁,只把一向的光辉形象毫无顾忌地毁于一旦,不留神一抬眼,发现欢欢正痴痴地看着他。
  “怎么了?后悔了吧?原来老公私下里的形象这么差。”张一鸣逗着说。
  欢欢柔和地一笑,伸手抹去了张一鸣嘴角的一滴残汁。“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
  刹那间,张一鸣也怔怔地呆住了。欢欢那一笑一抹所流露的温柔,那一字一句所表达的坚贞,令张一鸣的心为之感动莫名,令他一生都再不敢负了这宿命的情缘。
  欢欢的笑容宛若这早晨明媚的阳光,让张一鸣觉得满屋里都亮堂起来。欢欢给张一鸣的印象一直就是一个酷字,没想到她脸上的柔情竟是这样的美丽。而欢欢的话语更让张一鸣的心里比阳光照耀还要温暖,他情不自禁地抓住自己嘴边的欢欢的葱葱玉指,吮进了自己的口中。

  2

  “欢欢,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我得回北京去了,还不知道李大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早餐过后,张一鸣对欢欢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吗?你也好久没见乐乐和静静了。”
  欢欢以前给张一鸣的感觉总是四处飘荡,行踪不定,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次能在深圳意外碰上她,结果俩人的关系还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实在是始料未及,张一鸣也不知道欢欢是否在深圳还有别的事情。
  “今天就走吗?”欢欢问。
  “明天吧。今天我想去拜访一下林总,我从帝豪跑出来后,就是躲在她的房子里。你深更半夜把我从她那里拽走了,也没来得及跟她道个谢。”
  “哼,什么没来得及道谢,是没来得及卿卿我我吧。你在深圳究竟还有几个女人,是不是都得去一一抚慰一下?”提起这个还未谋面的女人,欢欢心里就不高兴。那天晚上张一鸣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说好的给欢欢回电话都忘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林总总共见过两次面,那天晚上是第二次。人家可是救了你老公,好老婆,去道谢一下不应该吗?”
  “就两次,而且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又遇上了,你们俩还真有缘嘛。”
  张一鸣的头开始大起来,他千万不敢和女人在这些问题上纠缠,否则肯定没完没了。本以为欢欢性格颇具须眉之气,可称女中丈夫,却不想女中丈夫她终究也还是女人。
  张一鸣陪着笑脸哄道:“好好,你跟我一块去好吧?我接受你的监管,你也可以跟林总认识一下。”
  “我才不去呢,我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欢欢不屑地说。
  “嘿嘿,你以前不是就对女人感兴趣吗?”张一鸣顺势又逗一下欢欢。
  “你想死是不是,还说。”欢欢抬手就要打张一鸣,张一鸣赶紧夸张地抱住脑袋,欢欢的手最终没有落下来。
  “你早去早回,收拾好了,我跟你回北京。”就像张一鸣觉得女人一旦吃起醋来,就没完没了令他头大一样,欢欢也觉得张一鸣一旦贫起来同样是没完没了,所以她也不想再胡扯下去。
  听到欢欢跟自已一块回去,张一鸣喜上眉梢,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太好了,乐乐她们见到我们这样子一定吃惊得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我们哪样子?你忘了我说的话是不是?不准让乐乐和小静知道。”欢欢瞪眼警告。
  “唉”,张一鸣哀叹一声,看着欢欢的凶相,又回到了她惯常的形象。“老婆,你还是在床上的时候比较温柔可爱。”张一鸣一面说一面赶紧跳开,以躲避欢欢的拳脚。
  “你再说,你再说就叫你下不了床,看你跟谁去温柔可爱。”欢欢气呼呼地威胁到。
  “我就不相信你下得了手。”张一鸣突地又蹿回欢欢身边,一把抱住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吻了起来。
  欢欢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老公,你要快去快回,别让我一个人在家等得心慌。”

  3

  香港佳仕集团的深圳分公司在云天大厦的18层,张一鸣到达之后,向前台表明了来意。前台小姐听说他没预约,又是办私事,显得有点为难。
  张一鸣摆出了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向那小姐道:“我跟林总是朋友,你打个电话跟林总说我的名字,她准会见我。”
  也许张一鸣的笑容真是倾倒了前台的小姑娘,反正她最终是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林淑贞听说是张一鸣来了,很是意外,但她此时正有客人,便吩咐前台先接待好张一鸣,让他稍候片刻。
  林淑贞的吩咐比张一鸣的笑容可更加管用,小姑娘放下电话即刻热情了许多,带张一鸣到休息室,奉上茶水和报纸,请他稍候。
  “林总正在见客人,张先生您先在这儿休息,待会我来叫您。”
  张一鸣刚才也听见了林淑贞在电话里的吩咐,知道这小妞不是搪塞自己,遂点头示意没问题。
  十几分钟后,小姑娘过来,把张一鸣带到了林淑贞的办公室。
  “林总。”张一鸣叫了一声。一见到林淑贞,张一鸣就不禁回想起那天她埋首于自己腿间那不可思议的场景,可是时过境迁,张一鸣此时却又连叫一声“林大姐”都有些不习惯,确实两人之间的熟悉程度还不高。
  “一鸣,真没想到你会来。”林淑贞见到张一鸣显得很高兴,她倒是既自然又亲切,一点看不出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一次那样暧昧的事情。
  “我来向您道谢和道歉。多谢您上次的帮忙,那天晚上后来我的朋友过来,硬把我拉走了,说是她那里住得方便些。”
  “别说这些,你自己方便就行。”林淑贞并不介意,“不过我倒是给你买了条裤子,第二天送去时你却走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把钱给您吧。”张一鸣心里知道林淑贞不会在乎这一点钱,只是他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说什么呢。”林淑贞笑着微嗔道,“我会要你的钱吗?”
  张一鸣正想着那就再道谢一下,这时候林淑贞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林淑贞优雅地对张一鸣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接通了电话。

  4

  “喂。”手机里传来的,是她刚刚送走的那个人的声音。
  林淑贞心里奇怪,慢慢度步到离张一鸣稍远的地方。“怎么了?”她轻声问到。
  “哈,没什么大事。刚才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休息室里等着见你的那个小伙子。他现在在你办公室吧?”
  “嗯”
  “你们认识?”
  “嗯”林淑贞简略而含糊地回答着,不想让张一鸣听出什么,毕竟现在谈论的对象就是张一鸣,而林淑贞还不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刚才跟你说起的昨天晚上在赌场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他,没想到你们认识,哈哈。”电话里的人对林淑贞笑着说。
  “真的吗?”林淑贞也倍感意外。
  “错不了。这小伙子有点意思,看着挺文气,做起事来却楞,咔嚓一下就把人脖子给拉了,也不想后果。”
  听着这话,林淑贞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你为什么专门打电话来跟我说这些?”她问到。
  “他是你的朋友?”电话里反问。
  “算是吧。”
  “那就好。他昨晚那事做得太明目张胆了,搞不好会扯到警方去。你暗地里帮一下他吧,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
  林淑贞微笑起来,“你好像蛮关心他。为什么?”跟电话里这人认识已经很久了,林淑贞还第一次见他这样。
  “嘿嘿。”电话里笑了两声,也没有正面回答。
  “放心吧。既然知道了是他做的,你不说我也会帮他,我也挺喜欢他的。那我挂了?还有客人在我这呢。”林淑贞最后说。
  “那好,再见。”电话里的人知道林淑贞说的客人是谁,也就没再多说,挂断了线。
  林淑贞挂了电话,再看张一鸣,目光中便多了一种新的眼神。她本就喜欢张一鸣谦和有礼的举止,如今更是觉得他的谦和中包裹着一层坚硬的内核,因此儒雅的外表中便流露出一种英气。林淑贞认定,这样的年轻人不可多得,加以引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淑贞给张一鸣买的裤子就放在办公室这边,她刚才正想着要拿给他,就被那个电话打断了,此时再记起这事,便对张一鸣说到:“一鸣你来,我给你买的裤子还在这呢,正好你带走。”说着引张一鸣往宽大办公室内的一个套间的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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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佳仕佳妇
(本章字数:4327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随林淑贞进了套间,里面是一独立的居室,有沙发、床、几,而且房里还套有卫生间,显然这是林淑贞工作之余小憩的地方。
  “那天回到帝豪苑,发现你已经走了。这条裤子放在那边也不合适,我就拿来公司这边了。还真巧,今天你来了。”林淑贞一边拿出裤子,一边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心里早已大约清楚林淑贞在帝豪苑的房子主要是和某个男人共处时用的,当然不方便在那里出现一条别的男人的裤子。想到这儿,张一鸣不免又有些奇怪,因为他记得帝豪苑的房子里实际上没有任何男人的物件,也就是说,即便是那个男人,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那里。而且,张一鸣当时明显地感到,帝豪苑的房子被使用的时候不多。看来,跟林淑贞幽会的这个男人,非常小心谨慎,而且工作繁忙,并没有很多时间来跟林淑贞偷偷相处。
  张一鸣偷偷地想,莫非此人家里有一个河东狮?念及此处,张一鸣不禁暗暗得意,还是自己那几个娇妻好,虽说也会吃点醋,偶尔小闹一下,但是相比于现在的绝大多数男人,张一鸣觉得自己是修了一千世的苦行,才有幸运居然能在当世这样的社会尽享齐人之福。记起法能大师所预言的祸福难料的命犯桃花,张一鸣又一次暗下决心,无论将来面临什么样的险恶,也绝不负了自己的这些女人们。
  张一鸣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胸无大志了,他可是在中学时就显露出心怀天下的抱负,被一位老师私下里所称道过的,此师若知道现在张一鸣的心思,真不知当作何感想。
  “想什么呢,一鸣?来,试试这裤子。”
  林淑贞的话打断了张一鸣的胡思乱想。张一鸣回过神来,对林淑贞的话有些犹豫,但看见林淑贞的神态并无任何暧昧,他不免又责怪自己心怀鬼胎了。
  张一鸣脱下自己穿着的西裤,换上林淑贞新买的这件,长短腰围都非常合适。就服装来说,男人的下半身比上半身重要,高档的皮带、西裤和皮鞋,对于彰显男人的气质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林淑贞出手,当然不会是低档货,而林淑贞对服装的品味,更是远在常人之上。新裤一上身,感觉就出来了,衬托得张一鸣身形更挺拔,气质更沉稳。

  2

  “嗯,不错。”林淑贞看了后满意地说。
  张一鸣也非常满意,心下对林淑贞又多了一份佩服,这女人在与人交往,待人接物上,其能力和经验确实是一般人所拍马不及,那怪她能代表佳仕集团,独自坐阵深圳,总揽国内业务。虽然还不知道佳仕集团的规模和实力,但就从林淑贞所享有的办公条件来看,佳仕集团定非无名小辈,只是张一鸣不在业内,不闻其名罢了。此番回京,当得查查佳仕的背景,张一鸣心里暗想。
  “林总,您真有眼光,尺寸都这么合适。”张一鸣几分感谢,几分佩服地对林淑贞说。
  林淑贞微微一笑,“一些风流男人不是最爱标榜自己一眼能看出女人的三围吗?其实男人吹牛的居多,真正有这等眼力的男人我还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好女人为男人买服装是不需要问尺寸的,没有这等眼力的女人算不得好女人。”
  张一鸣嘿嘿一笑,他可没有看出女人三围的能力,别说看出,就算告诉了他,他也是转头就忘。但张一鸣的优点在于不吹牛,不逞强,所以给自己的女人送礼物,他宁愿送饰品或者其它别的什么,而不是服装。
  “你的身形很标准,容易看出尺寸。”林淑贞又说,“何况,我还在你的腰间趴了那么久。”
  林淑贞的话让张一鸣立刻回想起那晚的情形,刹那间档下就鼓了起来,而她自己的脸上却仍是那平淡的微笑。林淑贞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很自然的情况下,简简单单一句话,她就能挑得男人兴动难耐,而她自己却似乎心如止水。无论她说的是露骨的还是隐晦的话语,也无论她是无心之语还是有意挑逗,她都可以显得没有一丝淫荡的气息。
  张一鸣档下的鼓胀使得两人都发现他新裤的拉链没有拉上,林淑贞上前蹲下,捉住张一鸣内裤包裹的那鼓鼓的家伙,塞回外裤之中,然后将拉链轻轻拉上。
  “现在可不行,我还在工作呢。”林淑贞抬头望着张一鸣,意有所指地说到。
  “没有,我没有想怎么。”张一鸣尴尬地说。
  林淑贞拍拍张一鸣的裤裆,略微带笑地说到:“你没想,它想。”
  张一鸣羞愧得无以复加,林淑贞站起来笑道:“别不好意思,一鸣。说实话,你能对我有反应,我心里还挺高兴,这说明我还能吸引人。”
  “您要不吸引人,除非那男人有问题。”张一鸣讪讪说到。

  3

  这时候有手机铃响,张一鸣和林淑贞分别看了看,都不是自己的手机,后来才发现铃声是从张一鸣带的夹包里传来。张一鸣打开包,发现是自己在深圳新买的那个手机在响。
  张一鸣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这个手机号他只告诉过阿美,阿美后来又给了洪三宝,除此之外没人知道了。
  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来的是洪三宝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姓王的,你好狠!”看来昨晚捞仔被杀的事情洪三宝已经知道了,而且他立刻断定是张一鸣做的。
  “洪先生,你过奖了,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张一鸣冷冷说到。他本来就没有想隐瞒,此来的目的就是报仇,杀就杀了,难道还怕你洪三宝不成?
  “现在那个叫阿美的婊子在我这里,这个臭婊子为你通风报信,牵线搭桥,你不来救她,我保证她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张一鸣心里顿时冲起一阵怒火,这个洪三宝真是无耻下流,以一个并不太相关的女人来要挟他。
  “姓洪的,你还像不像个道上的大哥,抓个女人来要挟我。你明明知道她跟这件事无关,她不过是被我利用,根本不知道内情。”
  “是吗?我可不这样想。总之是这个臭婊子把你引见给我的,找不到你,一切就都算到她头上。”
  张一鸣心头大恨,却又无可奈何。看来,阿美要被他连累了。不过,洪三宝真会杀了阿美?还是只用她来引出张一鸣?张一鸣相信洪三宝一定知道阿美是无辜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那女的我也不认识,不过是玩了她一晚,给了点钱让她替我办事。你想杀就杀吧。”张一鸣装作无所谓地说。
  “嘿嘿,不错,我一开始就说王先生你够狠。”洪三宝也显得无所谓,“我也没指望你能来救这么个臭婊子,能把你引出来当然好,要是引不出来,杀了这个婊子后我再慢慢找你也不迟。不过别忘了,这个臭婊子可是因你而死的,哈哈。”洪三宝大笑两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凶狠起来,“我告诉你姓王的,老子手上也不是没沾过血,不在乎多杀一个臭婊子。来不来你自便吧,从今晚十二点开始,我等到明天早上六点。”最后,洪三宝说了地点之后,也不待张一鸣的回答,咔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一鸣拿着电话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决定。
  “怎么了?”林淑贞问到。其实已经知道了张一鸣昨晚的所作所为,刚才又听了张一鸣对电话里的人讲的话,她已经推断出七八分。
  “就是前次在帝豪跟我起冲突的那帮人,他们想找我报复。”张一鸣不便对林淑贞说出太多实情。
  林淑贞也知道张一鸣有所隐瞒,但她理解对张一鸣来说这是必要的,也是正常的,因此并不计较。
  “林大姐,我得走了。”一起呆了一阵后,彼此的感觉近了些,张一鸣叫“林大姐”也就顺口了。
  “你能应付得了吗?”林淑贞问。
  “没问题。他们只是小流氓而已。”张一鸣自信地说。

  4

  林淑贞正了正神色,很认真地看着张一鸣,然后说到:“一鸣,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得听着。上次在帝豪苑见你那个样子我就想说,结果没来得及说。你想想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你的背景,这都不是一般小流氓可以比的。你要想好自己该走怎样的路,不要跟他们混同于一般。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您放心,我不是流氓,我也不会去做流氓。”
  林淑贞摇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虽然是女人,但我并不是整天围着锅台打转,从来不闻世事的家庭主妇,我也不是道貌岸然的君子,我不是担心你做流氓,我的意思是,就算做流氓,你也要成大器,要做就做大流氓。”
  张一鸣听得目瞪口呆,吃惊地望着林淑贞,这回他是真不明白了。“大流氓?什么是大流氓?”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所谓窃者,不都是流氓吗?可是结果是不一样的。你懂这个意思?”
  “我……懂。”张一鸣犹犹豫豫地说。
  见到张一鸣的神情,林淑贞进一步解释说:“历史上,刘邦、朱元璋,其实都是流氓耳,但是他们最后做到了流氓的极致,他们是最大的流氓。当然我今天的意思可不是叫你去推翻政府,我相信你也没这么傻,如果你把我的话听成是煽动你去和国家、政府作对,那我真是白说了,算我看错你了。”
  “不会的。”张一鸣也赶紧表白。
  林淑贞接着说:“我只是说这个理。你得把握时代的大势,在另一个层次上去思考,去闯荡,去争取成功,去获得成就。我并不希望你做一个谦谦君子,但你的斗争智慧要用在更高处,这就是我说的大流氓的意思。”
  张一鸣若有所思地点头,林淑贞的话给了他太多启发,也让他对林淑贞的认识再上一个台阶。
  “还有,你想有大成就,就要有大资源,包括人力、金钱、关系,等等,你要有能力掌握和调动这些资源来为你服务,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像你昨晚那样,亲自出手,把人脖子拉了,这算什么嘛?就算对方不报仇,还有法律呢。真要抓到你去枪毙,让你给那些个小流氓抵了命,值得吗?”
  张一鸣再次大吃一惊,“林大姐,您怎么知道昨晚的事情?”
  “这你就别问了。你要真像我说的,有了大成就,那些个小流氓哪敢惹你?就算有不长眼的,还用得着你自己动手去教训?”
  林淑贞一番话,说得张一鸣大为感触,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
  “我跟市里和省里的一些分管政法、公安的人还算熟,昨晚的事情,如果真是警方介入了,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就当成黑社会内部寻仇解决了。反正这种事也不少,大多数不了了之。”
  “好,那谢谢您了。”张一鸣点头称谢。
  “你刚才打电话是什么事,我也不想再问,总之你尽快处理好,以后做事,记得我说的话,别再像现在这样了。”
  张一鸣连连点头,末了,十分真心地对林淑贞说到:“谢谢您,林大姐,您对我真好。”
  “哼。”林淑贞哼一声,眼角眉梢一弯,今天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暧昧的风情,“才知道对你好?我虽然不是什么贞节烈妇,可是你以为我吞过几个人的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这个林淑贞,才引得张一鸣正在像哲学家一样地思考着关于人生的高高在上的大命题,一个不留神,顷刻间却又把他的思想拉到了裤裆下面的小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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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营救阿美
(本章字数:4108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欢欢都已经收拾一些行李,做好了明天回北京的准备,张一鸣却带回了洪三宝的消息。欢欢心里一阵烦躁,潜意识中,她已经把回北京当成自己的蜜月了,偏偏又来了这档子事。
  “那怎么办啊?这个阿美是谁啊?你救不救啊?”欢欢一连三个问题,一脸的不高兴。
  张一鸣还没来得及回答,欢欢又气呼呼地说:“你到底在深圳还有多少女人啊?到底还欠了多少风流债啊?臭男人,死色狼,恨死你了。”
  真是两姐妹,欢欢骂的话都跟乐乐一样,乐乐也骂过张一鸣死色狼。可惜张一鸣现在没有心情去分辨这两姐妹的异同,他自己也烦着呢。
  “哪里有什么风流债,阿美只是帝豪的一个小姐。我刚到深圳的时候,有朋友给我线索,说这个阿美能找到捞仔,我就找了她。”张一鸣解释到。
  “那就别管了吧,洪三宝只是引你出来,不会真杀了这个阿美的。”
  “那要是真杀了呢?”
  “杀就杀了呗,出来混的,收人钱财,卖消息,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事情,她早就应该知道。”
  欢欢真不愧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对这些生死的事情,自有一套江湖价值观。可是张一鸣不行,虽然这几天他几乎把阿美都忘了,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落到自己头上了,他如何对一条无辜的生命可以视而不见?
  “欢欢,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自己的心情比欢欢也好不到哪儿去,张一鸣说话不免重了起来。
  张一鸣的话欢欢令欢欢呆住了,她看着张一鸣,眼里满是愤怒和委屈,不能忍受他居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半晌,欢欢冲着张一鸣爆发出来,“同情心?我早就对你说过,江湖有江湖的法则,要是像你这样乱抛同情心,我早死一百回了。不光我死,我的亲人,乐乐、小静恐怕也死了不知多久了,那现在还有个屁人让你左拥右抱。你现在每天晚上搂着那两个死丫头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俩为什么能活得这么滋润?这都是因为我没有同情心换来的。再说,你有同情心吗?我们只是生活的世界不同而已,别以为你自己多干净,你们做股票,坐黑庄,害得多少人一生财富化为泡影,甚至家破人亡,跳楼自杀。这些被你们所害的人,只不过你没有亲眼见到,但是不表示他们不存在。当你们股票坐庄,骗取了别人的养命钱的时候,你的同情心在哪里?你们不也就是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者要后果自负吗?这其实跟我们江湖法则有什么不同?”
  欢欢呆住的那一瞬间,张一鸣就醒悟到自己说错话了,面对欢欢接下来的驳斥和指责,张一鸣哑口无言,既因为欢欢的话有她的道理,更因为他想让欢欢消气,但是欢欢一时没有罢休的意思。
  “还有,你要对这个做小姐的女人有同情心,那你就不要对我有同情心了?你说,你要是去救她,我跟你去还是不去?要是不去,你这个死男人,臭男人,身手又差,让人哪里放心?你要是有个什么事,现在我们姐妹三个都跟了你,你就为了一个小姐,把我们都抛下,你对我们的同情心在哪里?我要是跟你去,那你就忍心为了一个小姐,把我往危险里推?你对我的同情心又在哪里?她只是一个小姐,为了钱替你办事,我呢?我、我现在是你的女人,是你老婆,你想过没有?!”
  欢欢的这几句话句句切中张一鸣的要害,张一鸣不忍欢欢越说越伤心,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欢欢咦咦呜呜挣扎一阵没有挣脱,随着张一鸣的口舌纠缠,身子也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一口气吻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张一鸣才放开了欢欢的香唇。“对不起,欢欢,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我不去管阿美了,我们明天回北京。”

  2

  深圳关内的市区,已经逐渐调整定位,以发展金融、旅游、服务等第三产业为主,特区建设初期设在关内的生产型企业,在一批一批地向关外转移。
  在关内临近龙岗布吉关口附近的地方,有一批废弃的厂房,原来的企业已经迁往宝安,这批厂房所在的地皮被一家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买下,作为储备土地,不久的将来就会开发成住宅小区。
  在两栋厂房之间的空地上,此时停着四辆黑色的小轿车,洪三宝和他的十来个手下,押着阿美在这里等候张一鸣的到来。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等了三个多小时,这群人都有些困倦了,他们三三两两站在轿车周围警戒,但神经却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崩得紧紧的。
  由于这里的地点比较远而偏僻,张一鸣要来的话必定得驾车前来,洪三宝选定的位置使得汽车只能从他们的正面开过来:两边是空置的厂房,背面被一大堆企业搬迁时扔下的废弃物堵住了。
  时间和地点的选择对洪三宝非常有利,只要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唯一的来路——正前方,那么如果张一鸣到来的话,他们早早地就可以发觉。深更半夜,黑暗中,无论是汽车的声音还是灯光都很容易暴露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静悄悄、黑漆漆的,唯有这群人这里有一点走动的声音,以及他们的一辆车亮着的小灯发出的光线。这盏小灯是为给张一鸣指引目的地。

  3

  “洪生,等了这么久了,那小子会来吗?”一个副手忍不住走到洪三宝身边轻轻问到。
  洪三宝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一口浓烟吐向这个问话的副手面庞。副手猝不及防,浓烟灌进口鼻,呛得他涕泪直涌,却还得拼命忍住,不敢大声咳出来。
  “癞皮,你跟了我多久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说他会来吗?”
  “我、我不知道,所、所以问您。”癞皮陪着笑讨好地说。
  “要是你,会来吗?”洪三宝眯起眼,盯着手下的脸问到。
  “我?”癞皮想了想,“不会。一个臭婊子,拿钱办事而已,凭什么要我冒着危险再来救她。”
  洪三宝看着癞皮,这小子办事能力不强,胆子也不大,但洪三宝一直把他留在身边,鞍前马后地作些琐事,就因为这小子有一个特点让洪三宝看重:他老实,对洪三宝忠心,在洪三宝面前这小子不故意卖乖,不充好汉。这种人虽然能耐不大,但用着省心,他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都没有掩饰,让人心里很清楚。因此,他干得了的事,你就放心地交给他去办;他干不了的事,你就根本不用考虑他,他也不会来抢这一份功劳。
  “癞皮,要学会看人。这姓王的,虽然他的身手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可以肯定他不是在道上混的人。但是就这样一个人,为了报仇,敢孤身一人来深圳,我们人多,他不怕;我给钱,他不要;杀错一个,他不罢休,跟条疯狗一样咬住捞仔不放,一直到把捞仔咬死为止。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够狠。”癞皮赶紧答到。
  洪三宝点点头,对癞皮的答案算是一个肯定,然后又说:“你说的也没错,但只是一方面,只是一个表象。他为什么这么狠?他是为了报仇,为了给他的亲人,或者是朋友报仇。这就说明了他极重情义,像他这样的性格,现在一个女人因为他要被我们杀掉,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人?”
  癞皮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会,一定会。”
  洪三宝又吸了一口烟,充满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件事情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他怎么就知道上次在帝豪杀掉的捞仔是假的?还有,昨晚在赌场他的帮手是谁?还是一个女人。”
  癞皮嘿嘿傻笑着,也说不出来。洪三宝并不是在向癞皮要答案,思考了一阵没有结果之后,他将手中的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灭,对癞皮说到:“不管这些,今天先解决这个姓王的,其它问题以后慢慢查。你去跟他们重申一遍,只要见到那小子一露面,不用吩咐,直接开枪干掉。他可能还会以为老子是叫他来谈谈,哼,老子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4

  凌晨四点,两个亮点出现在洪三宝他们对面的黑暗中,接着,汽车高速行驶时的发动机轰鸣声传入耳内。
  来了!洪三宝这边的人精神一紧,因为已经有吩咐,见人就开枪,喽啰们迅速把枪掏了出来,指向汽车驶来的方向。
  但是,来车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一阵疾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随着“呜呜”的呼啸,车前的大灯耀眼的灯光笔直地晃到这群人的眼睛上,所有人不由得一闭眼,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辆轿车已经冲入洪三宝这边的人群围成的包围圈中,“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来车急停,与此同时左前车门打开,驾车之人一个翻滚下了车。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来人已经站到洪三宝面前。
  没错,来人正是张一鸣。“都别动,伙计们,看清楚了,我身上有什么?”
  张一鸣微笑着向大家说到。洪三宝和他的人这时才看清,张一鸣身上绑着一圈炸药,他的左手拿着一个小小的引爆盒子。
  “我已经按下这盒子上的按钮,如果我中枪倒地,这个盒子掉到地上,你们猜,会怎么样?”张一鸣依然微笑着,“轰!”,他夸张地做了一个大爆炸的手势,“我们大家都玩完。”
  “你!……,有种!”洪三宝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别生气,洪先生。还有,叫你的手下把枪都扔到……”张一鸣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接着道:“从窗口扔到两边的空厂房里去。”
  “你说我会吗?”洪三宝阴沉地说。
  “你会的,洪先生。我给你变个戏法,看过之后你就会了。”张一鸣好整以暇地说到。
  所有人都戒备着,不知道张一鸣还要玩什么鬼把戏。张一鸣这时缓缓地举起右手,大家才发现,他的右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的荧光棒,张一鸣将荧光棒斜举至自己的前上方,扬声道:“听着,我数一、二、三!”
  张一鸣话音刚落,“噗”的一声细响,不知何处射来的一枪,张一鸣手里的荧光棒立刻只剩下半截。这一枪,让洪三宝一方的所有人吓得面容失色。
  张一鸣不知何时已经在附近埋伏了帮手,这个帮手显然极其职业,其枪法之准,隐身之秘,竟然能在这样的黑暗中一枪打掉半截荧光棒,而开枪之后,至今洪三宝他们还不太清楚子弹射来的准确方位。另外,从子弹微弱的呼啸声来看,射手所用的枪支也极其专业,可能是一支加了消音的狙击枪。
  “嘿嘿,怎么样,这个戏法好玩吧?我现在可不知道这支枪指着谁的脑袋哦,总之谁把抢扔进厂房里,谁就越安全。洪先生,下命令吧,别让手下为难。”
  洪三宝盯着张一鸣,眼睛里似要冒出火来。“扔!”他狠狠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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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成功脱身
(本章字数:381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洪三宝的手下稀里哗啦地把手里的枪从窗户往空厂房里扔,厂房窗户的玻璃有的已经破碎,有的本还完好,有几把抢砸在这些玻璃上,砸碎了玻璃,又是另一阵的稀里哗啦。
  张一鸣左手依然举着炸药的引爆盒,以防止有人藏有其它的枪支偷袭他。
  “叫阿美出来,到我的车里去。”张一鸣对洪三宝道。
  “王先生,为了一个婊子,你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洪三宝不甘心地问。
  “我冒了险吗?我不觉得呀。”
  “怎么没冒险,你有可能给她陪葬。”
  “No,No,No。”张一鸣摇手道,“如果陪葬,是我们大家陪葬。”张一鸣晃了晃手里的引爆盒,“如果不陪葬,我们都不陪葬。所以,我的危险跟你是一样的,洪先生。你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让自己,让你的手下,当然还包括我,都被炸死吗?”
  “好,好,好。王先生,我佩服你,我认输。”洪三宝点头道,随后朝自己的手下一扬手,“把人给他。”
  阿美被从一辆车的后箱里抱出来,嘴里塞着毛巾,双手被反绑。洪三宝的人给她松了绑,拉出嘴里的毛巾,阿美慢慢向张一鸣走去,一双眼睛泪水汪汪,充满着残留的恐惧,劫后余生的惊喜,还有对张一鸣的一种复杂的情绪。张一鸣没有看懂阿美眼里的这种复杂情绪包含着什么意思,也没有时间让他去细想。
  “阿美,到我车里去。”他对阿美说到。
  阿美上了车后,张一鸣也慢慢往车上退去。离开的时候,将是整个行动最危险的一环,在他的车离开洪三宝这伙人一定距离后,如果有人还藏了一支枪,向他开枪,那么即使爆炸也伤不到洪三宝他们。所以这时候只要有枪,他们最有可能开枪。
  “请记住,黑暗中还有一支枪指着你们。现在我要走了,如果谁还藏有枪,在我走的时候偷袭我的话,你们的洪老大将首先被我的朋友干掉,然后开枪之人肯定跑不了,再然后,能干掉几个算几个,你们可想清楚了。别以为在我走远之后开枪,炸弹炸不到你们就安全了。”
  洪三宝冷冷地一直不作声。张一鸣回到车上,挂上倒档,一点火,一踩油门,小车急速倒出十几米,然后一个急停,转向,“哧”的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小车掉过了头,正面朝向了离开的方向。张一鸣对自己娴熟的车技一向自信。
  在小车重新加速离开的时候,小车的后箱盖打开了,原来还有人藏在这里面。此人从后箱里面扔出两大塑料桶的汽油,随着两声细微枪响,汽油轰的被点燃,阻住了洪三宝他们可能追来的道路。与此同时,张一鸣架着的小车已经扬长而去。

  2

  行出两里后,张一鸣赶紧停车,跑到后背箱处,欢欢已经自行打开箱盖,从里面钻了出来。张一鸣将欢欢接到副驾驶座坐好,才重新开车急驰而去。
  阿美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后排座上,直到见到欢欢上车,才吃惊地叫了一声:“花姐,是你?”
  欢欢也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阿美,“你认识我?”
  “什么意思?欢欢,你叫花姐吗?”张一鸣也奇怪了。
  “别问我,正烦你呢。”欢欢没好气地冲张一鸣说到。
  阿美没有回答欢欢的问话,欢欢瞪她一眼,喝道:“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哑巴了?”
  阿美本想说认识,再一想她哪里高攀得上这个花姐,洪三宝对她都毕恭毕敬,那时候阿美想只要能和这个花姐比肩站在一块,那都是一种成就。现在好了,都已经和花姐同坐在一辆车里了,可惜面对的是花姐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前不久,你和洪生在帝豪谈事情,他送你出来,叫你花姐,我在旁边听见了。”阿美嗫嚅着对欢欢说。
  原来这么回事。欢欢没再理阿美,转回头去。阿美看着欢欢的背影,前一次见到洪三宝对她客气有加,刚才又见到她一句话冲得张一鸣不敢再作声,这洪三宝和张一鸣在阿美眼里都是厉害之人,到了花姐面前都变得老老实实,在身为小姐,受惯男人欺侮的阿美眼里,这花姐简直就是天人下凡,此刻“天人”似乎正在生气,因此阿美坐在车后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再弄出一点响动。
  “欢欢,你说秦大哥他不会有事吧?”张一鸣边开车边问到。
  “那两桶汽油燃起来得有一阵,洪三宝他们一时半会离不开,老秦的身手,脱身不成问题。”欢欢冷冷回答到,似对张一鸣还有怒气未消。
  停了半分钟,欢欢又回头冷眼扫了一下阿美,说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让我和老秦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你出手,还是没钱收的买卖,你真是三生修来的。要是老秦出了事,我掐都掐死你。”
  阿美听了不敢作声。她不知道老秦是谁,但是单单是花姐来了,就让她受宠若惊。而且阿美很迷惑,花姐不是洪三宝的朋友吗?怎么又会跟张一鸣走到了一起,还跟洪三宝作对来救她?
  “欢欢,出手的还有我呢,你怎么没算上我。”张一鸣笑着对欢欢道,他知道欢欢一直生气,不愿意来救阿美,便想调节一下气氛。
  “去去去,你是活该。”欢欢恨恨地说到。

  3

  阿美大概在小车后备箱里被塞了一天,又累、又饿,再加上恐惧,张一鸣他们三人回到欢欢住处的时候,她已经疲惫不堪,张一鸣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头,很困,只想睡觉。张一鸣便让她到客房去睡一下,欢欢拦住了她。“慢点,先去洗了,这么脏,不准上我的床。”
  阿美脸一红,不由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张一鸣见阿美似乎站都站不稳了,便指指主卧室对欢欢道:“你的床不是在那里吗?她先到客房和衣躺一下,精神恢复后再说吧。”
  欢欢怒瞪张一鸣一眼,“你说什么呢?对她来说,这屋里的一切都是我的,难道不是吗?”
  阿美早已不敢作声,强撑着乖乖地进到浴室,洗浴去了。
  经过热水的滋润,阿美的精神有所恢复,浴后出来,容颜比刚才都好了许多。欢欢看她一眼,心想这小姐还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眼眉间不像其他做小姐的那样显得纵欲过度的暗淡,也没有一般做小姐的那样一股子放浪风骚。欢欢立刻瞪一眼张一鸣,心想,死色狼,难怪这么大的劲去救她。
  阿美去客房休息后,欢欢抓住张一鸣,咬牙轻声质问道:“死色狼,你老实交待,跟她上过床没有?”
  完了,看来终于还是得过这道坎,张一鸣心里一声哀叹,这个欢欢,可比其他那几个女人难对付多了。
  “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其实呢,欢欢你想想,我当初跟阿美并不认识,那么怎么才能接近她,让她替我找到捞仔呢?当时为了这我真是伤透了脑筋,想了各种办法,可是那些办法都不可行,我想啊想,想啊想……”张一鸣现想现编,一边诌着满嘴的胡言,一边查看欢欢的脸色。
  这个该死的欢欢,此刻好像特别的耐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一鸣,一点没有打断他的话,不叫他再说下去的意思。
  张一鸣实在编不下去了,突然叫起来:“哦,想起来了,好老婆,你今晚在车后箱里藏了那么久,来来,老公给你揉揉。”
  “好啊。”欢欢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张一鸣在她肩上殷勤地揉起来。
  “你怎么搞的?是用嘴在揉吗?”欢欢一边享受着张一鸣的服务,一边问到。
  张一鸣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当然是用手在揉。”
  “那接着说啊,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说完呢,不会是为我揉着肩,嘴巴就也说不出话来了吧?刚才说到哪儿?哦,你想啊想,那你最后想出什么办法接近阿美了?”
  我拷!张一鸣在心里大呼上当,你,你,你,好你个杨欢欢,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躲的没躲过去,还赔上一回按摩服务。
  “欢欢,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先去洗个澡。”张一鸣又在想辙,“对,先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享受按摩,多好。来,老公给你去放水。”张一鸣说着就往浴室走去。
  “回来。”欢欢一声呼喝,“你编啊,你再继续编故事啊,你想啊想,想啊想,你最后想出什么了?我看你不是那时候在想吧?你是现在正在想啊想才对,想着怎么欺骗你老婆,隐瞒你跟别的女人的风流韵事。我又没有说错啊,老公?”

  4

  张一鸣从浴室门口一步步走回欢欢的身后,两手赶紧又搭在了她的肩上,为她揉动起来。
  “嘿嘿,欢欢你真聪明,我还没有说出来,你就猜到结果了。我想啊想,最后终于想到,这个阿美,她不是做小姐的吗?那我装着出来寻欢的男人,不是最好接近她吗?所以,我就……嘿嘿……”
  “死男人,死色狼,难怪这么拼了命要去救她。你倒是满怜香惜玉,只要是上过床的女人,哪怕是一小姐,也像宝贝一样疼着,是不是?”
  “没有。”张一鸣否认,“我真是于心不忍,这跟上不上床没关系,阿美是被我连累的。”
  “走开,不要你揉了。”欢欢气呼呼地说。
  张一鸣放开欢欢的双肩,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再惹她。正在这时,老秦也回来了。
  见到老秦,张一鸣彻底松了一口气,老秦的安全归来,正式宣告今晚的行动圆满成功。
  老秦在客厅坐下来,张一鸣问起洪三宝后来的情况,老秦笑道,他们忙着灭火冲出去,时间拖久了怕引来旁人,那就走不掉了。
  “今晚的事,谢谢你了。”张一鸣对老秦说。
  老秦笑笑,朝欢欢努努嘴,对张一鸣道:“不用谢我,我是自己找上门的,她才是被你强拉去的,我看她的思想现在还没通呢,你好好补救吧,不然以后有你好受的。”
  听了老秦的话,再看看欢欢,张一鸣回想起白天时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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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周密计划
(本章字数:644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一边答应欢欢不去救阿美,一边搂着她进到卧室里。欢欢的话让张一鸣心里对她是又爱又怜,他能够感觉到,欢欢的一颗心已经牢牢地拴在了他身上,满腹牢骚的话语中其实都是对他的担心和不舍。
  张一鸣很理解欢欢的心情,昨夜俩人才洞房花烛,现在正应该是你侬我侬,恩爱缠绵的时候,欢欢正恨不得和张一鸣一起到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搅的地方,舒舒服服,安安静静地度过一阵甜蜜的时光。却没想现在又有这么大一个危险要去冒,欢欢当然生气,有哪一个女人愿意拿刚刚才到手一天的幸福往这样的危险里扔?何况是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是女人。
  “我们不去管阿美,从现在开始,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床上,一直呆到明天回北京,好不好?”张一鸣一边哄着欢欢,一边解除她浑身上下的衣物。
  “嗯。”欢欢早忘了刚才的生气,一边顺从地让张一鸣将自己剥光,一边回应他的话,“就在床上,也不回北京,我们在这屋里呆一个月,在床上呆一个月,我要度蜜月,要你陪着我,谁也不准打搅我们,谁也不能分享你,乐乐和小静都不能……”
  张一鸣听着欢欢痴痴的情话,充满柔情地刺进了她的体内。
  ……
  激情过后,欢欢让张一鸣趴在身上,不让他下来。“老公,我们真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好不好?我们什么都不做,天天就做这个。”
  “天天做什么?”张一鸣故意问。
  “爱。”欢欢可没有那么多扭扭捏捏。
  “不行啊,欢欢,北京还有很多事情,你知道的。”
  “哼!”欢欢哼一声,“就知道你刚才是骗人的。”不过欢欢也知道自己想呆一个月的要求不太现实,遂也不再逼张一鸣。
  然而在张一鸣心里,终究是没忘了阿美的事情,不但因为阿美是无辜的,是被他牵连到这件事情中来,而且在此时阿美的生命都维系在他的一个决定上的时候,张一鸣不免想起阿美在自己身下被征伐之后,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子,张一鸣渐渐地体会到,在那样的时刻,阿美就已经完全抛却了自我,将她的一切的生杀予夺都交给了张一鸣。
  “欢欢,其实那个阿美不是因为拿我的钱才替我办事的。”张一鸣终于做出了决定。
  “怎么又提她?”欢欢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是拿钱办事?那她是你的女人?你不是说不欠风流债的吗?”
  “不是。她也不是我的女人,是我用她家人的安全威胁她,逼她替我办事。我朋友把她家里面的资料都告诉了我。欢欢,她真是被我连累的。”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还是叫我去救她?”
  “也不是。”张一鸣认真地说到:“你刚才讲那些都很有道理,我也舍不得再让你去冒险。但是,如果我也不去,我会不安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去,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欢欢一把将张一鸣从身上掀下,“原来你一直还是没改变主意,那你刚才跟我做爱算什么意思?美男计?牺牲色相换取我的同意?还是踏向充满风险的旅程前告别的温存?我刚才讲的那些话你根本就还没有明白,你现在说你一个人去,我在家等着,这是我的本意吗?这样我就会满意吗?不是我不愿去冒这个险,是我不愿你去冒这个险,更不愿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你懂不懂啊?死男人,臭男人,蠢男人。”欢欢双手捶击着张一鸣的胸膛,真不是一般的痛,张一鸣呲牙咧嘴,还不敢叫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响了。

  2

  “停手停手,你有朋友来了”张一鸣赶紧借机叫到。
  “我从来没有朋友。就两个亲人,两个妹妹,现在都被你抢去了。”欢欢没好气地说。
  “那是谁?”张一鸣疑惑着,在深圳他倒是有很多旧识,但由于这次来的特殊原因,他没跟任何人联系。
  “管他是谁呢,物业、保安、邮递员,谁不可以呀?你去看看不就得了?”欢欢正烦着呢。
  张一鸣起身,下床,穿衣,走进客厅,从门上的猫眼里一瞧,竟是老秦站在外面。
  “秦大哥,怎么会是你?”将老秦让进屋后,张一鸣惊奇地问。
  “嘿嘿”,老秦先笑了两声,“险些又要自己开锁进来了,做惯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不习惯按门铃。”老秦自我解嘲地说。
  张一鸣心想,幸亏你按了门铃,不然我和欢欢的床上风光又被你看了去。
  “有人跟我说,你遇上点小麻烦,问我能不能帮帮你,所以我来看看?”老秦坐下后说到。
  这话让张一鸣很是吃惊,他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大约上午10点才接到洪三宝的电话,这么快老秦就知道了。张一鸣想了想,除了欢欢,只有林淑贞知道大概的情况。
  “谁跟你说的?林大姐吗?”
  “是她。”老秦点点头。
  这时,欢欢正好走出来,“秦大哥。”她先跟老秦打了个招呼,随后冲张一鸣道:“林大姐又是谁?”
  “就是林总。上午我不是在她那儿接到洪三宝电话的吗。”
  欢欢本来就还有一肚子的恼火,听了这话越发的心里不舒服,“林大姐?你去的时候不还林总林总的吗?怎么一回来就变林大姐了?”
  张一鸣正待解释,欢欢又说:“还有,这新裤子是怎么回事?去的时候穿的旧裤子,回来时候旧裤子就拿在手上了。我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张一鸣的头现在是一个有八个大,以前欢欢是挺男子气的一姑娘,现在张一鸣觉得自己所有的女人中就数她最叽叽歪歪难对付。
  “好好,你还有什么问的,我一次跟你说清楚。”张一鸣对欢欢道。
  “没了。”欢欢说。
  于是张一鸣对欢欢说了大概的情况,也对老秦简略但完整地说了与捞仔、洪三宝以及阿美有关的整件事情。最后张一鸣不解地问到:“秦大哥,你跟林大姐认识?”
  “是啊,要说认识,我们有很长时间了,不过碰面的次数不多。这次来深圳,今天上午正好去看了她。”
  “哦。”张一鸣想起来了,林淑贞知道他昨晚在赌场杀掉捞仔的事情,那肯定是老秦跟她讲的。“我今天上午去佳仕,林大姐正在见客人,那就是你吧,秦大哥?”
  “没错。我走的时候还看见你了。”老秦笑笑。

  3

  “怎么样?那你接不接洪三宝的招呢?”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老秦问张一鸣。
  张一鸣看看欢欢,才对老秦说:“我们正在商量。”
  “商量什么?没商量,不接。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凭什么冒险去救她。”欢欢这话是冲张一鸣说的,她不能跟老秦这样说话。
  张一鸣无奈地对老秦笑笑,用眼神请他帮忙劝劝欢欢。
  老秦会意,笑了笑,对欢欢说到:“杨姑娘,还是不要意气用事。这不光是救人的问题,如果你们不去,会让长了对方的气势,他们更加会揪住你们不放,到头来,你们还是得不到安宁。”
  老秦的话说得在理,久处江湖的欢欢不会不明白,心里边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但是想着是去救一个女人,欢欢的心气还是不顺,因此一时还没有表态。
  老秦哈哈笑了两声,又接着说:“当然,我也不能自己光说不练,坐着说话不嫌腰疼。我陪你们一起去,看看能帮上点什么。”
  老秦的话让张一鸣大喜过望,有了他的帮助,事情成功的把握大大增加,风险则大大减小。
  张一鸣嘿嘿笑道:“我其实想一个人去,让她在家等我。可是她自己不去,也不让我去。”
  老秦摇摇头道:“就你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了,但是我们三个人,我相信问题不大。当然,我们还是得做好周密计划。”
  老秦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欢欢不好再犟着不答应了。如果说不相干,这件事情跟老秦更不相干。
  欢欢对张一鸣恨声说到:“真不知道你走什么狗屎运,让秦大哥这等身手的人出手帮你。”
  看出欢欢的意思已经松了口,张一鸣又贫开了,冲欢欢道:“哪里哪里,有你帮我才是狗屎运。”
  老秦也笑起来,“你小子得到杨姑娘那是桃花运。好了,我们要赶快计划一下。”看得出,老秦是个很讲求行动效率的人。
  “我想还是先由我出面,跟他们谈一谈,如果谈不拢,你们再出手。”张一鸣说。
  “谈什么啊谈,我敢保证你一露面他们肯定二话不说,N把枪立刻把你打成筛子。”欢欢冲张一鸣道。
  在张一鸣看来,洪三宝摆的不过是个鸿门宴,虽然有危险,但不是不可以周旋。而欢欢以自己的江湖经验断定,洪三宝这次根本摆的就是一个必杀的死局。洪三宝的目的只是要张一鸣露面,然后杀之,不会跟他谈一句话。而且,杀了张一鸣后,阿美的命运同样是被杀。所以欢欢始终坚持不去救阿美,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人,还多搭上一条命。
  “杨小姐说得没错,这次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了,以为还会像上次在帝豪一样。”老秦同意欢欢的观点。
  “如果我们有人先埋伏在暗处,用枪威胁着他们,谁动就打谁,你说他们还敢向我开枪吗?”张一鸣说。
  “没错,我们肯定得有这样的布置,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看来,老秦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周全,还有细节你没有想清楚,因此缺乏可操作性。”老秦说。
  “那秦大哥你给说说。”张一鸣很虚心地求教,对这种事情他的确没有经验。
  “你想想,所谓威胁,就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威胁的存在,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有一支枪在暗处指着他们呢?
  “当然由我来告诉他们。当然也需要你的配合,必要的时候打一枪,以证明我所言不虚。”
  “你怎么告诉他们?你的思路在这里有一个漏洞,你发现没有?刚才说了,我们已经假定洪三宝这次不会跟你说话,你如果去了,可能人还没有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已经把你干掉了。你哪有机会告诉他们你有埋伏,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老秦这一说,张一鸣立刻明白他说得没错,但又有些不甘地说到:“洪三宝他们未必就会一见面就开枪。只要我有说话的机会,我会立刻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当然,他们未必一见面就开枪。但是他们真一见面就开枪了呢?如果这样,你不就完了?这时候就算我们再把他们的人全部干掉,也只能算是为你报仇,已经于事无补了。你要明白,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火拼的,所以能采取有效的威慑战术,兵不血刃地解决是最好的。”

  4

  如同抽丝剥茧一样,问题变得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没有解决办法,但是大家已经有了思考的方向。
  “有了。”思索良久,张一鸣终于得到了一个方法。“如果我一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用最直接、最直观的方法让他们发现不能开枪杀我,这样我就可以赢得说话的机会。”
  “什么最直接、最直观的方法?”欢欢问到。
  老秦也含笑看着张一鸣,看他说出什么方法来。
  “就像电影里面一样,我身上绑着炸弹,手里拿着引爆装置,如果开枪打倒我,引爆装置掉到地上,炸弹就会爆炸,大家都完蛋。我想,他们不会愿意和我同归于尽。”
  “你发神经了,想出这种烂办法。我不准。”欢欢大声叫到。这还了得,张一鸣要是死了,就算洪三宝他们同归于尽,就算100个人陪着死了,又有什么用?“这跟刚才的方法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要冒险。”
  “不完全一样。”张一鸣解释道:“如果我空手前去,赌的是他们会不会开枪,以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对我已经恨之入骨,这次目的就是杀我,一见面就开枪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身上如果有炸弹,赌的就是他们敢不敢开枪,我相信他们不敢开枪的。两种方法表面看差不多,其实后一种风险要小得多。”
  欢欢不听张一鸣的解释,坚持反对道:“风险小也是风险,反正我不准。”
  老秦不至于像欢欢这样情绪化,他又问到:“可是炸弹爆炸范围是有限的。如果你还在很远的时候,他们没看清你身上有炸弹就开枪了;或者当他们远远发现你身上有炸弹,抢在你走近他们,在炸弹能伤到他们的范围之外,抢先开枪。那你不是白死了?”
  张一鸣发现,老秦似乎在有意考验和引导他。通过提问题,老秦让计划的细节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行,这应该是他多年的江湖经验磨练出来的一种思考方式,这种思考方式在任何事情的计划上都是可用的。张一鸣暗暗决心好好学习老秦这一点,以后在所有事情上多多磨练。
  张一鸣想了想道:“我的车技很好。到时候,我驾车高速冲向他们,让他们来不及开枪。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他们面前了。”
  老秦微微点头道:“这勉强可行,但是你对自己的车技有把握?迅速冲到他们面前,然后下车,站到他们面前,亮出满身的炸弹,这一切不能超过一分钟。”
  “我能做到。”张一鸣自信而坚定地说。
  “好。”老秦笑了起来,“最后一个问题,哪里来炸弹?”
  “啊?”张一鸣也傻眼了,看看老秦,又看看欢欢,“你们也没有吗?你们不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吗?我看你们有枪,搞点炸弹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神经病啊?”欢欢巴不得没有炸弹,否决这个计划,“你把我们都当什么人了?军火商还是非法武装。我们有支枪那也主要是自卫用的,要炸弹干什么,搞暴动啊?”
  张一鸣大失所望,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计划,原来是空中楼阁,最基础的东西没有。
  “要不,我们搞些假炸弹?反正就是吓阻他们,真正的威胁还是靠暗中的那支枪。”张一鸣说。
  “假炸弹?要是他们看出来怎么办?我不准!你听见没有,我不准!”欢欢立刻爆发出来。
  “晚上真假难辨,应该看不出来。再说又不用装多久,只要我有机会说话,让他们知道暗处有一支枪时刻指着他们的脑袋,炸弹的真假就无所谓了。”张一鸣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努力地劝说欢欢。
  “为什么啊?张一鸣,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丢下我们几个,你为什么啊?”顾不得老秦在场,欢欢哭了起来。
  张一鸣抱住她,不住地劝慰道:“这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是为了我自己心安。”
  “怎么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她就是一个女人嘛。”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一个男人,我也会去救的。”
  “不准去。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准去。”
  女人一旦生气起来,那是不可理喻的。张一鸣下了决心,快刀斩乱麻,时间已经不多,要想讲理说服欢欢,恐怕是不行了。
  “好了,别说了。”张一鸣正色说到,“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男人,就听我安排。我去救人,秦大哥埋伏,你在家等消息。我决定了。”
  张一鸣的语气不重,但神情严肃,眼中自有一股凌厉,居然让欢欢看了有一点害怕,不敢违背他的话。欢欢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威严。
  老秦一直没作声,张一鸣提出的方案,是目前为止他认为最可行的方案,虽然有风险,但是风险最小的。短时间内,想找一个万全之策,很难。然而正因为毕竟有风险,所以看着这年轻的小俩口争执,老秦不好插言。另外,老秦也有心看看张一鸣对危险的应变能力,所以他心里倒是希望实施这个计划,既然已经卷入江湖,总养在温室里,不经历风雨,那是成不了气候的。
  “那我也要去,我不在家里等。”见到张一鸣去救人的决定无可更改,欢欢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到。
  “也好。我们还需要一个断后的。”没等张一鸣说话,老秦开言道。他看得出来,既然张一鸣去了,想叫欢欢留在家里等消息,无异于痴人说梦,怕他俩人又争执起来耽误时间,老秦替张一鸣做了决定。随后,老秦交待了欢欢携两桶汽油藏在轿车后备箱里,在张一鸣成功撤离的时候,抛出油桶,打燃汽油,阻断洪三宝他们的追击。
  欢欢素有洁癖,比乐乐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为了一个本来就不心甘情愿的任务,还得躲在后备箱里,心里别提多不乐意。但是没办法,为了这个死男人张一鸣,她只得忍了。
  “秦大哥,你答应我,如果、如果……”欢欢眼泪汪汪地看着张一鸣,对老秦说到:“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你一个都不要让那些人走掉,我会出来吧他们全杀掉,一个都不放过,连那个女的,那个阿美也杀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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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老秦故事
(本章字数:4722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欢欢,心里涌起一番自责和愧疚。因为身手和经验都超过张一鸣,欢欢比张一鸣更为清醒地认识到他所面临的危险,然而欢欢却没法阻止张一鸣去冒险,可想而知,欢欢心里承受的压力,其实要比身在其中的张一鸣大得多。想到这些,欢欢刚才的吃醋,耍小性子,张一鸣都觉得是应该的。
  张一鸣坐到欢欢身边搂住她,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到:“欢欢,别再生气。明天送走阿美,我们也回北京,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兵不血刃,成功地救出了阿美,事前的周密计划取得了完美的结果。可是,欢欢想着仍然觉得后怕,在她自己经历风险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样的害怕的感觉。这种后怕让欢欢也忘记了刚才为了跟阿美上床的事情对张一鸣生气,比起完全失去他,欢欢宁愿接受多一个女人分享他。
  “臭男人,以后再也不准有这样的事情。他们要是识破了你,一开始就开了枪怎么办啊?”欢欢使劲地捶着张一鸣的后背。
  老秦咳咳两声,提醒自己的在场。这俩小家伙,把老秦视为无物了,他可是帮了大忙的。张一鸣放开欢欢,想到在今晚的成功行动中他所处的情况实在比上两次在帝豪和赌场都要危险,但结果却堪称完美,不禁冲着老秦兴奋地说到:“今晚的行动如此完美,这多亏了你,秦大哥。”
  老秦嘿嘿两声,脸上露出笑容,显然他也非常满意。可是老秦的笑容还未散去,张一鸣又说:“不过,当时我还真是担心,我举起那支荧光棒的时候,心里就想,秦大哥可千万得瞄准了,别一枪把我给崩了,那洪三宝连子弹都省了,我多冤啊。”
  “你小子,搞了半天倒是我对你最危险了。”
  “嘿嘿,有一点。”张一鸣嘻嘻一笑,也不否认,“不过现在我相信秦大哥您了,下次就算放一蜡烛在我脑袋上让您打,我也敢了。”
  “打你个头,还打。”欢欢插言道,“冒了这么大的险,你得个什么,你看那阿美到现在连句谢谢都没说。”
  欢欢的话倒提醒了张一鸣,从救出阿美至今,她一直不怎么说话,看张一鸣的眼神也似乎有着爱恨交加的迷茫。也许自己是连累她太多,张一鸣想,让她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考验,虽然最终把她救了出来,但是这中间她身体所受的折磨,心里所受的惊吓,也足够让她心生怨恨的。
  “她可能是又累又困,又受了惊吓,精神状态不好。”张一鸣替阿美开脱。
  “呸,再累再困也不该这样,好像我们欠她的。”反正欢欢对阿美是横竖不满意。
  说到这欠字,张一鸣忽然想起,还真欠阿美四万块,“我想起来了,我还欠她四万块,当时答应找到捞仔就给她的。”
  “什么?”欢欢的气头一下子又上来了,“你不是说她不是为钱办事,是被你威胁的吗?”早就说过,既然拿钱办事,就该自担风险,凭什么要去救她?
  “别生气,别生气。”张一鸣连忙安抚欢欢,“我那叫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当时光说给钱,她是不答应来着,我只好又威胁了她。”
  其实当时的实情应该是,阿美既不是冲着钱,也不是被威胁才答应张一鸣,她是心甘情愿的,不过这一点张一鸣可不敢跟欢欢说,省得她又闹将起来。

  2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些事情就不要再争论。”老秦岔开了话,“我可是有点饿了。”
  张一鸣和欢欢这才注意到已经六点多钟,天都亮了。昨晚的行动,老秦是最辛苦的,别看只发了一枪,连身都未曾一现,但这一枪的关键作用张一鸣心里太清楚了。为了这一枪,老秦在那里整整埋伏了六个多小时。张一鸣怀疑老秦是不是狙击手出身,因为狙击手的最高境界,比的不是枪法,到了那个层次,枪法是分不出胜负的,谁都百发百中,这时候比的是韧性,失败者往往是先暴露的人。
  说到吃的,张一鸣想起昨天的早餐,心里十分怀念。问过老秦也无异议之后,张一鸣便叫欢欢再去买豆浆油条。
  欢欢去后,张一鸣把心中的疑问向老秦问了出来,“秦大哥,你是特种兵出身吗?例如狙击手什么的?”
  老秦笑笑,“哪里有那么多特种兵,我连普通的兵都没有当过。”
  “那你以前干嘛的?”张一鸣忍不住好奇。
  “我啊”,老秦仰起头,陷入回忆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起这个问题,他也很久没有回想过去,几乎都忘了自己过去的职业。“我以前是当老师的,小学老师。如果一直干下去,我现在肯定已经是校长了。”
  老秦的回答大大出乎张一鸣的意料,他有点不相信地看着老秦。
  老秦显得有些神情落寞。“好久没有和孩子们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从来不进校园,特别是小学,我看见孩子们就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命运的事情有时候太不可捉摸了,你根本不知道它会推着你走到哪里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这么帮你吗?”老秦突然问。
  张一鸣摇摇头,他也正想知道。和老秦一面之交,而且一开始张一鸣还给老秦添了乱,没想到老秦似乎跟他很投缘,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其实前天晚上在赌场,开始的时候我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你就像在诚心在给我捣乱。但是,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在我看到你杀掉捞仔的那一刻,我突然看见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你年轻时候的影子?”张一鸣疑惑地插了一言。
  “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为一件事情,一怒之下杀了一个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是一个老师了。”
  老秦似乎沉浸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有些出神地想着。张一鸣见状不敢打搅他,只好也默不作声。

  3

  两个男人就这样发着呆的时候,欢欢回来了,带着豆浆油条,和脸上不经意流露的笑容,仿佛她买回来的不是一份普通的早餐,而是一个幸福生活。
  “怎么了,你们两个?怪怪的。”欢欢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招呼道:“快来吃吧,秦大哥。”
  “哎哟,好,真是饿了。”老秦从回忆中醒来,拍了拍张一鸣,“来,一起吃。”
  欢欢也在桌边坐下,却不吃,只是柔柔地看着张一鸣,就跟昨天一样。张一鸣也看一眼欢欢,觉得这时候她脸上的线条尤其柔和,美不胜收。
  “小傻瓜,发什么呆,你也吃呀。”张一鸣冲欢欢笑道。
  “别管我,你吃你的。”
  “欢欢,你不知道吧,秦大哥以前是当老师的。”张一鸣对欢欢说。
  “真的吗?”欢欢也很吃惊。
  老秦的身手和他现在的生活,都很难让人一开始就联想到教师这个职业,但是知道谜底之后,再细细回想,欢欢发现老秦的性格中具有的一份淡定,似乎还能隐隐显露出一点知识分子的风范来。
  “秦大哥,你到底是怎么离开教师这个职业的,能跟我们讲讲吗?。”老秦的身世的确勾起了张一鸣的兴趣,作为一个读书人,张一鸣今天也一只脚踏进了江湖里,他很想知道老秦当初又是怎么完成这样的转变的。
  老秦瞄了两个年轻人一眼,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慢条斯理地抽纸擦擦了手和嘴,才悠悠地说到:“你们不问起,我真是好久都不再想起这些事情了……”

  4

  “我是湖南人,毕业于湖南怀化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们那个时候,老师并不是什么吃香的职业。考大学的时候,一般人不愿意报考师范类学校;就算读了师范,毕业的时候也都想尽办法不当老师;实在没有办法,那就找门路留在城市里面的学校;连这办法也没有的,就只好听天由命了。那个时候,大学毕业还兴分配工作,不像现在要自己求职。可别看到现在大学生求职难,就以为那时候分配工作很令人羡慕,其实,各有各的利弊。那个时候,就像我们学校,很多人都被分配到山区,农村的中小学,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法违背的。”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毕业的时候总算留在了怀化市里。那个时候师专毕业就可以教中学,但是为了留在城市,我只能去一所小学了。小学就小学吧,总算是在市里,所以我也挺满意的。”
  “年轻人嘛,刚刚工作,热情还是挺高的,第二年,也许是第三年,记不清了,反正很快,我当了一个班的班主任。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份工作。你们是不知道,跟孩子们在一起,那种感觉真好。其实,孩子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懂事得多,只是成年人没有几个人真正去跟孩子们交流,真正放低姿态,进入孩子们的内心跟他们交流。至今我还认为这是成年人世界的可悲之处。”
  “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们,我做到了进入孩子们的内心,我成了当时最受学生喜欢的秦老师。孩子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决不是一句空话、大话,正是因为孩子们在我心中的重要性,对于伤害到我的学生,伤害到孩子们的事情,我特别不能容忍。可以说,这是导致我后来杀了人,不得不离开我喜欢的职业,我工作的学校,以及我生活的城市,逃亡在外的根源。”
  “杀了人?”欢欢惊疑地看一眼老秦。张一鸣刚才已经听老秦说过这件事,但欢欢却是刚刚听到。
  “是啊,杀了一个该杀的人,就像你们杀捞仔一样。”老秦停顿了一下,似在记忆中做些搜寻,脸上显出恨意,显然这件事情至今想起来仍然让他痛恨不已。
  “我有一个学生,一个小男孩,憨憨的,大家都叫他木头。木头很有趣,他加入少先队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宣誓的仪式,说‘我宣誓,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什么的,具体誓词我也记不清了。这个小木头总是把‘我宣誓’说成‘我发誓’。我纠正了他几次,他就问我,宣誓和发誓有什么不同?我想想,就说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宣誓也是一种发誓,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誓言。”
  “木头算是明白了,便又说,那怎么办呢?他爸爸妈妈从小就告诉他,做人要说话算话,特别是不可以乱发誓,发过的誓言就要做到。木头说他发了这么大一个誓言,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不违背誓言。”
  欢欢靠到张一鸣身上,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听着孩子们的故事,他们的纯真总是能很容易地把人打动。
  老秦接着说:“我于是又跟他说,你现在还小,只要好好学习,助人为乐,跟坏人坏事斗争,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少先队员,就没有违背誓言。唉,什么跟坏人坏事作斗争,那都是当时的一些套话罢了,没想到……,唉……。”
  老秦脸上显出了深深的悔意,“没多久,这孩子出事了。那是在一天放学回家的公共汽车上,这孩子见到一个小偷摸人钱包,他就叫了起来,抓小偷。要是光叫叫那也就罢了,他还真去抓。公车到站,小偷逃下车,他追下去,抱住小偷的脚,人被拖倒在地,死也不撒手。小偷逃不了,一急,掏出一把刀,一刀扎进了他的后背。”
  老秦的眼中慢慢盈满了泪水。“你们不知道啊,当时没有一个成年人去帮他。就这一刀,那孩子的脊柱伤了,从此再也站不起来。我去医院看他,他拉着我的手说,秦老师,我不想当少先队员了,我想退队。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当少先队员,我就要遵守我发过的誓,跟坏人坏事做斗争,可是,都没有人帮我。我以后不想与坏人坏事做斗争了,但是我也不想违背我的誓言,所以我不想当少先队员了。再说,秦老师,医生说我以后站不起来了,我也不能与坏人坏事做斗争了。”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心里的那个痛,那个悔,我觉得这孩子背上的一刀是我扎进去的。”
  老秦停了好久,才道:“不说了,说起这个我难受。总之后来我花了近一年时间,找到了那个小偷,我也用一把匕首,同样从他的后背扎了进去,几乎把他扎透了。这个杂种,该死。”老秦最后说得咬牙切齿。
  “这件凶杀案当时还上了报,也不知道后来警察破案了没有。反正我在杀了那小子的第二天就辞职了,离开了我的学生,我的学校,还有那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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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意外一刺
(本章字数:394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老秦的故事让张一鸣心里感到格外沉重、格外压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是老秦的教育误导了孩子?是孩子对自己的誓言太过执着?都不是。是小偷太过凶残?也许有一点,但这也不是主要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周围的人们,那些成人们太过冷漠、怯懦,达到了张一鸣几乎不敢相信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那些成年人竟然会这样的冷漠和怯懦吗?”张一鸣似是在自言自语地问。
  欢欢偎在张一鸣身上,听了张一鸣这话,她说到:“就是这样的,你是不知道这世道人心,你从来不关注这些阴暗的东西。”欢欢对世界的认识,永远跟张一鸣处在两个极端。
  “也许不完全是这样。”时隔多年,又经历了很多事情,老秦看问题已经能够不像欢欢这么极端,“人们的冷漠和怯懦在一定程度上是肯定存在的,正是这冷漠和怯懦,使得人们在那件事情发生的当时产生犹豫,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抱不住那小偷,小偷很快挣脱跑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孩子的勇敢和执着出乎人们的想象……”
  “某种程度上,孩子的勇敢和执着不也是缘自于他对成人们的冷漠和怯懦缺乏认识?我想,他一定是以为只要自己拖住那小偷一刻半刻,立刻会有大批人冲上来。可是……”欢欢似有反驳之意。
  “是啊,我并不是在为当时周围的成人们开脱责任,我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当你觉得正确的事情,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去做,你的犹豫迟疑,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到时候你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就像木头这件事情,事后在当地的媒体上引发了大讨论,很多当时在场的人都非常后悔和自责,这当然是比冷漠到底要好,可是对木头而言,又有多大用处呢?”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帮你去救阿美了?”老秦最后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点点头,老秦的话对他启发很大。
  “这个孩子最让我敬佩的,还不是他能勇敢地去抓小偷,一时的勇气,可能很多人都鼓得起来,但是他时时刻刻把自己说过的话,把自己的诺言放在心里,提醒自己要信守诺言,这却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欢欢看着张一鸣,又接着说到:“我喜欢那种一生一世的承诺,不需要你说的时候慷慨激昂,哪怕你只是在我耳边轻言细语,重要的是你要把自己说过话放在心里。”
  “我会的。”张一鸣捏了一下欢欢的鼻子。
  老秦看着这一对年轻人,又想起一些过往的旧事。“说起这信守诺言,坚持信念,我还有一个故事。”
  “是吗,你再给说说。”欢欢显得饶有兴趣。偎在张一鸣身上,听着老秦讲过去的旧事,这样的感觉真好。
  “这是我一个最好的同学的事情,他姓白,现在还在湘西苗家一个叫坳里的山村里面教书。”说到这里,老秦哈哈一笑,“还是不说了吧,也许哪一天,你们有缘能遇到这故事的主角,让他自己来告诉你们吧。我要走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
  张一鸣其实也很想再听听老秦的故事,但见他这样说了,便也不好再强求。想起阿美还在客房睡着,跟老秦面都未见,张一鸣心里过意不去,便说:“秦大哥,阿美的事,我替她谢谢你了。”
  老秦又是哈哈一笑,“有什么谢的。你再说替阿美谢谢我,杨姑娘又该说你了。”
  “为什么?”张一鸣分别看了老秦和欢欢一眼,不解地问。
  “当然。”欢欢直起身子,白了张一鸣一眼,“她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谢秦大哥?”
  老秦继续哈哈笑道:“你们俩慢慢讨论,我走了。”

  2

  “你这个臭男人,还没有秦大哥懂人家的心。”老秦走后,欢欢向张一鸣嗔到。
  “哪里,那是秦大哥误以为你是小肚鸡肠的人才那样说,可我知道我的欢欢心胸最宽广了。”
  “你少拍马屁。”欢欢不吃这一套,“这个阿美怎么办?”
  “不是说了吗?明天送走,我们也回北京。”又耽误一天,如果不是阿美,今天就已经走了。
  张一鸣的这个安排,欢欢还算满意,伸了一个懒腰,她嘟囔着道:“我是得洗个澡,一身都不舒服。”
  片刻之后,欢欢见张一鸣没有反应,生气地一推他,“我刚才说话你听见没有?”
  “嗯,怎么了?”
  “好哇,开始的时候你不是那么积极要给我放水洗澡吗?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原来还是那时候欠的债,张一鸣现在深深地认识到以后千万不能给欢欢乱许诺,这丫头难对付得很。
  乖乖地给欢欢放好水,把她送进浴室,张一鸣坐下来,回想着从前天晚上赌场开始直到此刻的一幕一幕,很庆幸终于走过来了。
  这时候客房一阵响动,阿美起来了,走进客厅。
  “阿美,舒服点了吗?”
  阿美看着张一鸣,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奇怪。
  张一鸣起身拿了一个苹果,“吃点水果,你会恢复得快一些。”
  张一鸣准备削苹果,阿美赶紧自己接过刀和苹果,“我自己来。”她轻轻地说。
  “对不起,阿美,我连累你受了些苦。”张一鸣走到阿美身边。
  阿美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地滴了下来。
  “他们是怎么抓到你的?”
  “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不想在深圳呆下去了,结果他们就来了。”
  “明天就回去,没事了。走的时候我给你点钱,我还欠你四万块,我可以多给你一点。”
  阿美摇头,“我不要。我的银行卡藏在身上,他们没有搜去,我自己这几年存了点钱。”
  “你的是你的,我该给的还是要给。”
  阿美只摇头,喃喃地说到:“你说你是买表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人?你为什么杀的是他?我怎么办啊?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阿美突然抬起头,看着张一鸣,一脸的泪水,“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一伸手,阿美将手里的水果刀刺进了张一鸣的小腹中。
  剧痛传来,张一鸣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眼圆睁地瞪着阿美,忘了躲避和反击。
  阿美也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撒开手,吓坏了,内心犹豫了那么多天,她没想到自己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将刀扎进了张一鸣的身体。
  “你怎么样?我,我……”阿美显得比张一鸣还要惊慌失措得多。
  “为什么?”张一鸣怒吼到。
  欢欢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看见了这一幕。欢欢几乎是一步就冲到了阿美面前,“啪”的一巴掌,阿美被扇得头撞在墙上,然后“咕隆”一声晕倒在地。
  欢欢转身抱住张一鸣,紧张得也几乎哭出来,“你怎么样?老公。”
  “没事,小水果刀,而且她手软了一下,扎得不深。”张一鸣咧嘴笑笑,伤势是不严重,但是很痛。
  欢欢赶紧取来药品和绷带,然后拔出刀,立刻为他止血和包扎。这么热的天,如果伤口发炎,那也相当危险。
  一切停当,欢欢才有时间来处理阿美,她从房里取出那支手枪,套上消音管,就对准了阿美的脑袋。
  “别,欢欢,别杀她。问问这是为什么。”张一鸣拦住欢欢。
  “还有什么问的,这个臭婊子肯定是洪三宝的人,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昨晚杀不了你,就由这个臭婊子来执行杀你的任务。”欢欢气急败坏地嚷到,“我早该想到的,洪三宝没那么简单。”
  “你还是弄醒她问问吧。她出手这么软,而且水果刀也是随意取用的,不像是有预谋。”
  “你还帮她说话。”欢欢非常生气,“那我就叫你死心。”
  欢欢冲进浴室,接了一大桶冷水,“哗”的一下泼到阿美身上,阿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欢欢一脚踩在阿美身上,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怒喝到:“臭婊子,我们拼了命去救你,你就这样回报我们?那洪三宝给了你多少好处?”
  欢欢脚上的力气可没有一点怜惜,阿美痛得脸都扭曲了,呻吟道:“我不是洪三宝的人。”
  “那你是神经病,这样对待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他背着一身假炸弹去见洪三宝,有多少把真枪指着他?随便是谁扣一下扳机,他的命就没了。”
  阿美又哭了起来,不是因为欢欢踩得她痛,而是心里对张一鸣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不起,王先生,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杀了我男朋友,我……”
  “我什么时候杀了你朋友?”张一鸣皱眉问到,感到十分奇怪。
  “你在帝豪用酒瓶砸死的,就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他是该死,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对我也不好,可是,我们在家里是定了亲的,两个人一起来深圳,现在我一个人回去,我不知道怎么交待。”
  阿美的话让张一鸣呆住了,原来事情竟是这样的结果。洪三宝简直太狡猾,也太狠毒了。因为是阿美和明仔把张一鸣引来的,洪三宝因此决定让明仔假扮捞仔,如果有什么事情,洪三宝是要明仔自己承担后果。不过,狡猾的洪三宝并没有把危险揭示给明仔,可怜明仔还以为得到重用,演得还特别卖力。
  “欢欢,你放开她。”张一鸣对欢欢说到。
  “为什么?不放!”欢欢倔强地说,随后向阿美骂到:“臭婊子,你敢伤我的男人,你想死了。”说着一脚踢向阿美的下阴部,阿美痛得尖叫一声。
  “欢欢!”张一鸣一声低喝,目光严厉起来。
  欢欢转头看一眼张一鸣,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脚下放开了阿美,心里却十分不甘,跺脚叫到:“为什么嘛?老公,她伤了你,我要找她算账。”
  “是,她扎了你老公一刀,所以你要找她算账。可是,你反过来想想,我杀了他的男人,她找我报仇不是可以理解的吗?”
  欢欢一下子有点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张一鸣。
  “阿美,你起来。”张一鸣对地上的阿美说。“你现在想怎么办?继续找我报仇吗?”
  阿美站了起来,摇摇头,“我们互不相欠了。”说完冲进客房,从里面把门锁住了。
  很快,张一鸣和欢欢听见呜咽的哭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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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欢欢驯美
(本章字数:465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心里一声叹息,他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想到阿美刚刚被欢欢一盆水泼得一身湿淋淋地进了房间,他对欢欢道:“你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拿一套去给她换上吧。”——阿美的身材比欢欢娇小许多。
  “我不。”欢欢还在使性子,“一个臭婊子,想穿我的衣服。”
  “去!”张一鸣严厉地吐出一个字。
  不再理欢欢,张一鸣独自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忽然之间,张一鸣觉得好累,这些日子来,尽是打打杀杀没有断过,本以为是报仇,可是何尝又不是结仇?张一鸣此时算是明白了救出阿美后她那充满复杂情感、爱恨交加的眼神,以及异常的沉默。
  虽然一点也不心甘情愿,欢欢还是没有办法,不敢违背张一鸣的意思,只好找了一套紧身的小衣裤,去敲阿美房间的门。
  欢欢是张一鸣的几个女人中性格最强的,正因为如此,张一鸣总是在很多时候做不通她的思想工作,搞到最后只能对她厉声厉色,然后她也只能乖乖地听话。对其他几个女人,张一鸣还从来没说过重话。

  2

  敲了几下门,阿美在里面没有应答,她以为是张一鸣。欢欢站在门外一下子火起来,厉声叫到:“开门!你死在里面了是不是?别等我拿钥匙开门,那就有你好受的。”
  一听到门外是欢欢在叫,阿美吓得浑身一抖,忙把门打开了。
  “花姐。”阿美战战兢兢地叫一声。
  欢欢冲进房,反手把门关上,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扔到阿美脸上,阿美下意识地接住了。
  自从知道阿美这个人,欢欢的气就没有顺过,也许是她出现的时间和方式都不合适。在欢欢刚刚和张一鸣享受了鱼水之欢,只希望不被打搅地恩爱缠绵的时候,阿美冒了出来,而且还等着张一鸣去冒险相救,这就已经令欢欢极其不爽了;总算救了她出来,欢欢又得知张一鸣跟她上过床,虽说是特殊情况,有特殊目的,但是欢欢心里还是难免有疙瘩;在这个疙瘩刚刚有点要解开的时候,阿美居然刺伤了张一鸣……,总之一切的一切,令欢欢觉得不快到了极点。
  “换上这套衣服,别湿淋淋地弄脏了我的床。”欢欢斥道。
  阿美拿着那套衣服,不敢作声,也没有动弹。在欢欢面前,阿美有一种强烈的自卑,以至于想到要在欢欢面前脱光身子,她就觉得自惭形秽,只想先等欢欢出去再换衣服。
  然而,欢欢似乎并没有马上出去的意思。“一个人躲在屋里哭什么哭?还不甘心是不是?要不是他拦着,早一枪打死你了。”欢欢拧着阿美的脸,恨声说到。
  “谢、谢谢花姐。我不是不甘心,我知道是我欠了你们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快换衣服。”看着阿美一身还在滴着水,欢欢催促到。
  阿美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犹豫,欢欢看在眼里,一下明白了她的心思,心下大是不忿,厉声道:“怎么,还不好意思是不是?你一个出来卖的,这身肉不知给多少人看过了,还在我这里装淑女?”
  “不是,我换,我现在就换。”阿美害怕极了,这花姐的脾气和手段比张一鸣可怕多了。
  “这是他叫我拿给你的,要不然,我的衣服,你休想。”欢欢冷冷说到。
  阿美一边脱着衣服,心里对张一鸣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下辈子要是能遇上这样的男人,她死也心甘了。
  阿美的裸体露了出来,要不是那乳上的疤痕,这一身细腻白嫩的肌肤着实还有几份诱人,但是这乳上的疤痕反过来也有一种异样的诱惑,至少对欢欢来说是这样的。她阻止阿美即刻穿上干衣的举动,让她赤裸裸地站在自己面前。
  面对欢欢,阿美觉得远比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还要难为情,她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想护住胸部和下体,欢欢一脸不耐地拉开她的手,“不准挡,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回事?”欢欢捏住了阿美的乳房,摸着那些伤疤问。
  “是他用烟头烫的。”阿美嗫嚅着说。
  “啊?!谁?他?”欢欢一愣,“这个该死的,居然做出这种事。”又恨又气地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张一鸣在那边躺着。因为张一鸣说威胁过阿美,欢欢以为这个“他”是张一鸣。

  3

  欢欢的生气倏忽间让阿美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阿美发现原来这个花姐也还是有同情心的,心里遂也没那么怕她了。同时阿美也知道欢欢误会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王先生,是我、我男朋友烫的。”
  原来如此,欢欢这才平和下来,随即想到这该怪自己对张一鸣太没有信心,他那样的人,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怎么可能下这种毒手。就现在这样,被阿美刺了一刀,还不忘了要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其实,大夏天的,就算阿美一身湿透,又能有多大的事,过一会也就干了。
  “你男朋友就这样对你,为了他你还把我老公刺一刀?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老公救你是冒了生命危险的。你想一想,换了是你男朋友,你被人抓去了,他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救你吗?”看到阿美乳上的伤疤,欢欢绝对相信那个男人不可能做出张一鸣这样的举动。“你这男朋友不但没把你当成他的女人,我看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人。”
  阿美知道欢欢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流过脸颊,又滴到翘起的乳房上。对比之下,心里只觉得张一鸣的好,因此更是后悔刚才刺的那一刀。
  “花姐,我不想刺王先生的,我真的不知怎么了,他说明天送我走,我想到回去后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人交待,我一时迷糊,就,就……”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你那个男友跟着捞仔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迟早是被人砍死在街上,而且,洪三宝明明知道我老公是去报仇的,还骗你男朋友去假装捞仔,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当替死鬼。你不去找他们报仇,反而刺我老公,就这样他还护着你,还为了你骂我,哼。”
  欢欢说着说着又有些来气,一直捏着阿美乳房的手重了起来,阿美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阿美的乳珠在欢欢的捏弄下渐翘渐硬,鼻息也渐渐沉重,她不敢躲避和拒绝。欢欢本就一直和姚静有着假凤虚凰的经验,听着阿美喉间压抑着的呻吟,欢欢的兴致也在不知不觉间动了起来。
  欢欢伸出另一只手,向阿美下体的腿间摸去。阿美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想避开欢欢的手,欢欢在她乳上一用力,低声命令到:“不准动。”
  “花姐,嗯——”阿美刚叫了一声花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发出一声长吟,欢欢的手指已经刺进了她的蜜道。
  因为俩人都是站着,欢欢又比阿美高出不少,手指入体后,阿美只觉得欢欢向上一用力,自己便像被一枚钩子从蜜道中钩住了一样,踮起脚尖,动弹不得。
  “接过女客人没有?”欢欢低头咬着阿美尖翘发硬的乳珠,神态冷傲,有一种凌人的气势。
  “没、没有。”阿美的身体发软,双腿乏力,臀部下沉,令蜜道中那枚“钩子”钩得更深,顷刻间欢欢就感到有粘粘的汁液顺着自己的手指流入掌心。
  “那今天就接一次。”欢欢的口吻不容抗拒,抽出在阿美蜜道中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稍一用力,阿美已经跪到地上。
  从浴室出来,欢欢就一直只着浴袍,里面空无一物,此时她另一只手撩起自己的浴袍,抓住阿美的头,用力按到了自己的蜜处。
  “花姐……”阿美无力地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从这一刻,阿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这个她从见第一面时就心存敬畏的花姐的俘虏。
  ……

  4

  张一鸣都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欢欢爬到了自己身上,一睁眼,果然是欢欢赤身裸体地坐在自己的胸部。为了防止碰到张一鸣腹部的伤口,欢欢坐得很靠上,这样,她漂亮的蜜部就在张一鸣眼前,让他一览无遗。
  “老公,醒了?”欢欢对张一鸣笑着,有点色,还有点诡,张一鸣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你这个小色女。”张一鸣发觉欢欢跟乐乐还真有很多地方相像,他伸出手,握住了欢欢的一对乳房,又道:“你应该叫大色女,乐乐是小色女。”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张一鸣说,随后又问:“阿美怎么样了?衣服换了吗?没有再哭了吧?”
  “老公,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她刺了你一刀啊。”
  “阿美是个弱女子,你原谅她吧。”张一鸣开导欢欢,他的确心里不记恨阿美,何况这件事情是由他自己引起的。
  “哼。”欢欢哼一声,似乎在说给别的人听一样,道:“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恩图报。”
  欢欢话音一落,突然,张一鸣觉得自己早已坚挺的下体被含进了一个温暖的口腔之中。当然不是欢欢,她正在张一鸣的胸膛上坐着,任由自己的乳房在张一鸣的掌中变换着形状呢。
  “谁?”张一鸣一声低呼,准备坐起来。
  欢欢似乎早有所知,按住张一鸣,“由她去,是有人知恩图报来了。”
  张一鸣立刻明白,是阿美在下面含住了自己的下体,他心里的吃惊不可用言语形容,欢欢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疑惑归疑惑,张一鸣的脸上却迅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死男人,舒不舒服?你心里大概一直想着她吧,要没我在,不知让她在床上死几回了。”欢欢语气中充满酸味地说到。
  “哪里。”张一鸣打死不承认。这女人真是奇怪,事情明显是她自己安排的,她却又吃醋。
  “还嘴硬。”欢欢从张一鸣身上下来,张一鸣这回看见了,阿美跪在地上,上身伏在床上,正埋首在自己的腿间吞吐吸吮。
  “到床上来。”欢欢唤一声阿美。阿美显然对欢欢的话不敢有丝毫违逆,吐出口里的张一鸣的坚矛,爬到了床上。
  阿美上身穿着欢欢的一件衬衣,显得宽松长大,下摆遮住了半个屁股,下身则是完全赤裸,腿间的黑丛和丰臀的白亮在衬衣的遮蔽下若隐若现。
  “还不好好解解馋,要是我心情变了,我可又要赶她走了。”欢欢对张一鸣说到。
  事已至此,张一鸣哪里还忍耐得住,与两个女人同床对他来说本就不是新鲜事,而阿美也是做小姐出身,虽说不似一般小姐放浪,但真要做起来,她在性事上自然也没有太多的羞怯,何况张一鸣又是她一直心属的男人,因此张一鸣让阿美跪在床上,她只是略微瞄了一眼欢欢,便向张一鸣翘起了雪白的丰臀,张一鸣一挺身,从她身后刺了进去。
  阿美“嗯”的一声,事隔数日之后,再一次被心中向往的这个男人刺入,她倏忽间就迷乱起来。
  “老板,王老板,……”阿美迷糊中像第一次一样的叫着张一鸣。
  俩人的举动令欢欢身子变得火热,听着阿美的叫声,欢欢有些鄙夷地说到:“你别再这样叫,一听就是做鸡的。还有啊,他姓张,不姓王,说姓王那是骗你的。”
  “嗯。”阿美一边挨着张一鸣的征伐,一边回应着欢欢的话。
  “不管你怎么叫,不准叫老公。”欢欢突然想起张一鸣说过,他的女人都要叫他老公,欢欢现在许可张一鸣跟阿美交欢,那是追求一种刺激,可没想过承认她的身份。
  “嗯。”阿美体内的快感不断涌来,口里不呼不快,又不敢违了欢欢的意思,哼哼半天之后,终于叫到:“好人,我……”
  欢欢也没料到阿美叫出这么一个称呼,引得她更是性动不已,看着阿美昂起的头和微微张开、吐着娇声的小嘴,欢欢爬到阿美面前坐下,冲她张开了自己赤裸的双腿。
  阿美即刻知晓欢欢的意图,两只本来支撑身体的手一松,她俯身趴在了欢欢的腿间,口舌覆盖在她早已濡湿的蜜唇之上。
  欢欢的身子一阵酥麻,冲着隔了阿美的身体与自己面对面的张一鸣叫到:“老公,搞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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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回到北京
(本章字数:3823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在深圳历时九天,当张一鸣和欢欢所乘坐的南航波音客机从深圳机场腾空而起的时候,张一鸣舒服地往座椅上一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短短的九天,经历了一番生死,还成就了一份宿缘,张一鸣瞄了一眼身边的欢欢,不禁感谢老天对自己的厚爱。
  “阿美应该已经到贵阳了吧?”飞机结束了爬升,在云层上平稳飞行之后,张一鸣看着窗外下方的云海,不经意地问一句。阿美的飞机比他们早两个小时起飞。
  “臭男人,还想着她,你昨天是食髓知味了吧?”欢欢在张一鸣耳边小声说到。
  张一鸣嘿嘿一笑道:“哪里,我随便问问。”
  “到贵阳又怎么样?她还要转火车、汽车,到家早着呢。”
  张一鸣回想起昨天的旖旎,还真如欢欢所说,有点食髓知味了。阿美跟他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心里的自卑感使她表现出一种深深的屈服的姿态。一方面,在阿美心里,不论是张一鸣还是欢欢,都是令她觉得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俩人的夹击下,阿美完全放弃了自我,彻底被动地服从着他们两人的任何一个指示;另一方面,阿美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被心仪的男人征伐,她有意的尽心尽力顺从他。征服的感觉不但令张一鸣心理得到空前的满足,连欢欢都达到不可思议的高潮,而阿美自己也在迷失中痛快淋漓地喷涌。
  “老公,阿美那个、那个之后,怎么那么软啊?”欢欢想起昨天的情景,在张一鸣耳边悄声问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身体特质吧。我也没见过第二个这样的。”
  “你是不是特喜欢?”欢欢的嘴一直在张一鸣的耳边。
  “哪里。”
  “哼,不老实。你肯定是第一次就尝到味道了,所以拼命救她,她刺你一刀也不怪她。哼,刺死你才好。”
  这时,空姐推着车来送饮料,欢欢才坐直了身子。

  2

  坐过很多次飞机,张一鸣发现空姐也就是名气大,其实真正漂亮的没几个。但是今天心情好,南航空姐又是一身红衣,这一点张一鸣喜欢,看着就一身喜气。
  要了两杯橙汁,张一鸣喝了一口,飞机遇上气流,一阵抖动,广播里立刻传来安抚的播音,并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张一鸣问欢欢,真要飞机掉下去了,怕不怕?
  “不怕。这样也好,以后就我们俩在一起了,省得跟别人分享。”
  “连乐乐和静静也不管了?”张一鸣问。
  “如果死了,想管也管不到,就安安心心跟你在一起,在那边我可要一个人,就算是妹妹也不准插足了。”
  “嘿嘿,现在可是你插了她们的足。”
  欢欢气恼地捶了张一鸣一下。
  说起遭遇意外,欢欢好像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串佛珠手链递给张一鸣,“给你买的,送给你,保平安。”
  张一鸣接过佛珠,刚一触手,只觉得似有一道电流倏地传到心脏、大脑,令张一鸣在一瞬间既像有一种灵魂出窍,又像是神灵附体的感觉。张一鸣吓了一跳,但那感觉只是极短的一瞬,再想专门去找,却再也找不到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没见你出门啊?”
  “上次在台怀镇就买了。臭男人,上次就想送给你,害我等了那么久,想起这事我就恨不得咬你一口。”
  张一鸣无可奈何地一笑。这事怎么怪他?他哪里知道命运会捉弄俩人一番呢?不过想起那个哭湿的枕头,能让欢欢这样流泪,她心里的委屈一定极大,无论怎么说,这眼泪是为他张一鸣流的,那就让她发发气吧。
  张一鸣将手链戴到手上,感觉还不错。“挺好的。多少钱?”
  欢欢伸出两个手指头。
  “二十,还是二百?”台怀镇上出售些小纪念品,不可能多贵。
  欢欢又趴到张一鸣耳边,“二十……万!”
  张一鸣惊得一转脸,差点碰到欢欢的头。“你开玩笑吧。”
  欢欢又捶他一下,“我用得着骗你吗?”
  “你是不必要骗我,但是你可能被别人骗了。”
  “呸,谁敢骗我。”欢欢倨傲地一挑嘴角,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说到这里,欢欢又想起那个小姑娘丁萱来,她一直也没跟欢欢联系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
  “哦,那你这是在帮人,不能算作是这珠子的价格。”
  “怎么不算,我是花二十万买的,你要是敢弄丢了,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赔钱。”
  “你简直是敲诈。”张一鸣笑道,“不过,这是你送的,就算是两分钱,我也不敢弄丢的。”
  “这还差不多。”

  3

  飞机在北京机场落地,张一鸣生出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其实,他来北京才不过一年多,在深圳他可是呆了近十年,但是,他现在的心在北京,因为他的家,他的女人们都在这里。对人的思念跟对这地方的思念混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楚。
  “欢欢,我要直接去医院,看看李大哥的情况。你跟我去吗?”张一鸣问。
  “去。”
  “乐乐和静静可能会在那里,你不是不准让她们知道我们的事情?”
  “只要你对我老老实实,她们怎么会知道?”
  “那不行,我老实不了。”张一鸣逗她。
  “你敢。”
  ……
  一到达医院,张一鸣带着欢欢直奔李建国的病房。推门而进,李建国仍旧静静地躺着,张一鸣从来也没有奢望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李建国能奇迹般醒来,只要见到他还在,而不是一张空空的床位,张一鸣心满意足了。
  房里此刻陪着的,既不是乐乐,也不是姚静,而是刘红。见到张一鸣的突然归来,刘红激动得不可抑制,乳燕投林般地撞进了张一鸣的怀里。这些日子以来,刘红的心里别提有多担心,张一鸣是她放走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老公,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张一鸣也紧紧搂住刘红,这些日子以来,也真是想她们。
  欢欢是稍后进门的,这情景让她呆住了,张一鸣从来没跟她说起过刘红。但是,刘红叫张一鸣欢欢是听见了的,不用说,刘红是他什么人,欢欢已经一清二楚。
  欢欢沉着脸,嗯了一声,刘红这才见到了张一鸣身后还有这样一个女人,赶紧从张一鸣怀里钻了出来。
  “一鸣,这是谁啊?给我介绍一下。”欢欢故作正经地问,心里却早把张一鸣骂个要死,哼,死色狼,到时候再收拾你。
  张一鸣知道不得不再次面临一个新的难题了。在深圳的时候,他曾经想跟欢欢提起刘红来着,可是那时阿美的事情都还没搞定,他哪敢再加上一个刘红。
  张一鸣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跟欢欢说,于是没有回答欢欢的话,反而先向刘红介绍道:“这是欢欢,乐乐的姐姐。”
  刘红是早知道欢欢的,想着既然是乐乐的姐姐,便也随着乐乐的身份,叫了一声“欢欢姐”。
  在欢欢听来这句称呼却有着另外的含义,觉得刘红的意思是大家都作为张一鸣的女人而姐妹相称,欢欢冷冷地哼一声,脸上毫无表情。
  刘红虽然早听说欢欢很是冷淡,但第一次见面欢欢居然这样,不明就里的刘红还是有点受不了,心想不是看在乐乐的份上,你算谁啊?便也不再理睬欢欢。

  4

  病房里的这种情况,令欢欢回到北京的所有喜悦消失殆尽,她也不想再留下来,冷冷说了一句,“不打搅你们,我回去了”,说完扭头就出了病房。
  张一鸣当然知道欢欢的心情和心思,却苦于一时之间既无法向她解释,也无法劝慰她。见欢欢出门,张一鸣对刘红说到:“我去送送欢欢”,便也追了出去。
  在走廊里追上欢欢,欢欢也不看他,知道他到了身边,恨声说到:“臭男人,死色狼,你还瞒着我,这瞒得了的吗?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欢欢,我可没想瞒你,你自己也说,这不可能瞒得了,我没那么傻。”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没机会嘛,再说回来后大家见了面再说也不迟啊。”
  “我不听你狡辩。”
  “那你现在去哪?”张一鸣知道一时之间要欢欢消气那是太难了。
  “我回水郡。不准来找我。我想好怎么惩治你,自然会去找你。”
  嘿嘿,不找才怪,张一鸣心想。
  “你不先见见乐乐和静静?”张一鸣想着这俩人没准能先让欢欢的气消一点。
  “不见。这俩死丫头,帮着你来骗我,连她俩我一块都要教训。”欢欢这是气坏了,连乐乐和姚静都迁怒了,其实这跟她俩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俩真是比窦娥还冤。
  出得医院,欢欢拦住一辆的士,钻进车就走了,根本不理张一鸣半点。张一鸣无奈地看着远去的出租车,站了片刻,只好又扭头回病房去了。
  到得病房,刘红这次见没人了,一头又钻进了张一鸣怀里。“老公,好想你。”
  “我也想你们。大家都好吗?”
  “嗯。”
  “今天没上班?”
  “嗯。”
  “今晚一块吃饭,还有乐乐跟静静,我们一家人,好不好。”
  “嗯。”
  “小傻瓜,怎么不会说话了?尽是嗯。”
  “嗯。”
  刘红只管赖在张一鸣的怀里,什么都不想说。
  “我知道你为什么没上班了,你变得这么傻,哪个病人还敢找你看病啊。”张一鸣逗着她。
  “傻就傻,不看就不看。”刘红终于说了一句话。
  “来,给乐乐和静静打电话好不好。”张一鸣想摸手机。
  “嗯。”刘红又嗯一声,却仍在张一鸣怀里没有动弹的意思,令张一鸣摸裤兜里的手机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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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春满西厢
(本章字数:4406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老公,先别急打电话给她俩。”刘红在张一鸣怀里,抓住张一鸣的手,不让他再去摸手机。
  “为什么?”
  “李大哥单位派来陪护他的人出去了,一会就回,等他回来我告诉你。”
  “怎么了?”幸好李建国还躺在这里,不然张一鸣真怀疑是他出什么事了。
  “嗯~,你等一会嘛。”刘红撒娇。
  没多久,陪护的小伙子回来了,见到张一鸣,问候了几句,不过是好久不见之类的,张一鸣说有事出去了几天。
  让那小伙子在病房守着,刘红拉张一鸣出去了。张一鸣跟着刘红一直绕到妇产科,刘红让张一鸣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张一鸣心里一阵惊喜,难道刘红怀孕了?这几个女人的避孕一直都是她们自己在做,难道除了纰漏,或者是刘红有意想怀上?自从岚岚出生,张一鸣是真的很想也叫她们谁生一个。
  不过张一鸣的惊喜落空了,没多久刘红出来,根本没提什么怀孕的事情,而是拉着张一鸣出了医院,往附近一胡同里走去。到得一四合院,刘红拿出一把钥匙,开了西厢的一间房门。
  “这是哪?”张一鸣走进房间后问到。
  很明显,这是一女子的房间,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里面收拾得却是雅致,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清香。
  一关好房门,刘红就扑进了张一鸣怀里,这是不足一小时之内的第三次。
  “老公,我要你要我。”刘红一边说着这拗口的话,一边顺着张一鸣的身体滑下,蹲在了他面前,双手飞快地解开了他的裤子。
  外裤落地,刘红又一把拉下张一鸣的裤衩,张一鸣那坚硬的家伙便一下弹到刘红的下巴上,再滑过下巴,直直地立在刘红眼鼻前。
  刘红哼一声,一口包住了长矛的矛头。
  “小乖乖,你怎么知道这个?”张一鸣大感意外,抚摸着刘红的秀发,舒爽地问到。
  刘红使劲含了几下,吐出后,仰头看着张一鸣,“静姐告诉我的,她说你喜欢。你喜欢吗?”
  “嗯。”张一鸣点点头,“只要是跟你们在一起,怎么样我都喜欢。”
  “我也是,老公。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
  刘红说完,一低头,又将长矛含进了嘴里。

  2

  好一阵吸弄,长矛已经膨胀得令刘红几乎不堪入口,她这才站起身,撩起裙子,只脱下自己的内裤,丝袜衣裙都未解除,便两手勾住张一鸣的脖子,双腿一抬,夹到张一鸣腰上,张一鸣立刻感到矛头顶在了刘红的湿濡处。
  刘红身子缓缓下沉,紧闭的蜜唇即被破开,柔软的通道被一点点地塞满。
  “老公。”
  “嗯?”
  “好像打针的时候,那个推杆顺着针筒往里面推,一点缝隙都没有。”
  张一鸣一下笑了出来,在刘红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个小傻瓜,能不能不提你们医生那点破事。”
  刘红像只树獭一样挂在张一鸣身上,尽情地撒娇放痴,“为什么打我?我没有提医生的事情啊,打针是护士的事。”
  “护士的也不行,什么破形容,你还不如说像一条蛇在入洞。”张一鸣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托住刘红的雪臀,上下抛送起来。
  这一阵分别的日子其实并不长,但是这次分别让刘红的心情最是紧张,所以此刻再次被张一鸣刺入,不仅仅是充实了她的蜜道,更是令她一直空落落的心也被塞得满满的,踏实下来。
  “你乱说,哪有你这么硬的蛇。”刘红不服气。
  “那你说,有你这么软的针筒吗?”
  “嗯~”,色色的情话让刘红性动如炽,“那你喜不喜欢这个软针筒?”
  “喜欢。”张一鸣加速抛动,令刘红的身子一下软了下来,手上便有些勾不住他的脖子,“老公,我手软了,放我到床上去。”
  张一鸣抱着刘红往床边走,那床上铺着浅蓝的床单,整洁而素雅,张一鸣不禁问到:“这是谁的房间,合适吗?”
  “我借的,这里近嘛,我想在静姐和乐乐之前,先和你爱一次。”
  “小乖乖,心眼倒不少,难怪不让我给她俩打电话。”
  张一鸣一边说着,一边将刘红的上半身放在了床上,原本托住她臀部的双手改为抓住她裹在丝袜里的两条小腿,向外一分,快速而有力地抽送起来。
  飞快地,刘红就到了高潮的边沿,她急急叫道:“老公,你趴下来,趴到我身上来。”
  “为什么?”张一鸣一边野蛮地征伐着刘红,一边又温柔地隔着丝袜舔弄着她的小腿肚。
  “我要、我要抓、抓你的背……”
  这丫头,张一鸣想起了她的习惯。本来跟张一鸣之后,因为每次都能达到顶峰,刘红渐渐习惯了那遍及四肢百骸的电击一样的快感,没有当初那么狂野。但此次只因是为张一鸣、也为自己悬了多日的心放了下来,刘红的快感尤为强烈,而且,她心底里还想重温最初时候的感觉。
  张一鸣也怜她这数日的惶惶不安,不忍拂她的意,遂一边加快挺动,一边依言伏下了自己的身体。
  几乎是两手刚一伸进张一鸣的衬衫,抱住他的后背,刘红便汹涌澎湃的爆发出来,她本就是为了等着张一鸣的后背而强忍了一阵。
  刘红一边拼命地在张一鸣的后背上抓挠,一边不知怎的就哭了出来,“老公,静姐和乐乐都怪我把你放走了,你要是不回来了,我、我……”

  3

  张一鸣一直等到刘红完全发泄过后,才直起身体。
  “你这个小魔女,老公的后背被你抓得稀巴烂了。”张一鸣感到后背火辣辣地痛,心知这次刘红下手可不轻。
  “你害我天天睡不好觉,我就是要抓烂你,要你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记得有我、还有静姐和乐乐在家里,不准你抛下我们。”
  “不会的,老公哪里舍得抛下你们。”
  “那你在深圳这么多天,也不给我们打电话。”
  张一鸣仔细想想,在深圳这些天,每天都紧紧张张,有时候他是想打个电话,又怕惹得女人们更担心,自己也会分心。不过,这些现在都不用说了,反正人回来了,一切都已经过去。
  “是老公不对,老公补偿你。”张一鸣说着,将仍然坚硬在刘红体内的长矛又钻深了一分。
  刘红心里喜滋滋的,早知道张一鸣肯定能多疼她几次,这也是她在张一鸣见姚静和乐乐之前先拉他来这里的原因。为了借这房子,刘红在罗小雯面前可是被取笑了一顿的,现在想想,被取笑也值。
  刚才是急色之中,两人都未除尽衣物,此番二度欢爱,刘红自然要除衫尽兴。张一鸣见她褪去衣裙后,紫色的丝袜和紫色的胸罩还有最早脱掉仍在地上的紫色内裤显然是一套,以前没见刘红穿过。这套内衣显然是出自名家设计,十分性感艳丽,张一鸣便叫刘红留下了丝袜和胸罩在身上。
  “这一套以前没见过。”张一鸣说。
  “今年最新款的,巴黎内衣展上的金奖,国内刚刚到货。”刘红见张一鸣在自己腿上不停的抚摸,知道他喜欢,心里亦十分高兴。
  “你越来越长进了。”张一鸣又去亲吻刘红被胸罩托起而露出的丰乳的上半部分。虽说是名医院的医生,但刘红毕竟年轻,要在过去,以她的收入而论,她还没有奢华到随便一套内衣就是欧洲的时尚作品。
  “静姐带我们去买的,我们一人买了一套,不过颜色不同。”刘红躺在床上,任由张一鸣在自己周身爱抚。
  “静姐是黑色的,乐乐是粉红的。啊——,啊——”刘红突然尖声叫起来,原来张一鸣狠狠一钻,不知顶在了她体内的什么地方。
  “老公,再来一次,刚才那样的。”尖叫过后的刘红意犹未尽,全然不知她已经将身下浅色的床单尽染斑驳的湿迹。
  张一鸣抓住她的双腿,将她向自己身前拉近一些,有意狠狠治一下这个野丫头,奋力一顶之后,强力挺动起来。
  “岂止是刚才那样,老公给你比那还要好的。”
  ……

  4

  刘红拉着张一鸣在这四合院的西厢房里尽情痴缠,直是不想离开,张一鸣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若要全依了刘红,怕是到时候对那两位又不好交代了,费了一番功夫,好歹哄通了刘红,准备收拾离开。
  两人下床之后,才发现床上的一片狼藉,斑斑点点的痕迹,在浅蓝的床单上特别显眼,刘红一见先自脸红了起来,并不是在张一鸣面前难为情,而是想着怎么跟罗小雯交待。
  “老公,都怪你,搞得人家这样,明天见了小雯还不羞死去。”刘红早忘了刚才是她自己缠个没完,要了一次又一次,要了这样又要那样,这回到怪起张一鸣来。
  张一鸣捏了一下刘红的脸,也不跟她较真,这种事情要是跟一个女人较真,那岂不是太没风度。
  “你跟罗小雯是很好的朋友?”张一鸣问刘红。
  “嗯,是最好的朋友。”
  要不是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借她的房子来做这“偷情”之事。
  “那你就在屋里翻一翻,找一床新的单子给她换上,床上这个,就扔洗衣机里吧。”
  也只好这样了。刘红在柜里翻出一床干净的床单,把床上弄脏的单子换了,就像在收拾犯罪现场一样,又小心地将床整理好,这才和张一鸣离开了。
  “罗小雯怎么会住在这里?”路上,张一鸣问。
  “租的,主要是离医院近,也便宜。”刘红说,“小雯一人在北京,没有房子。她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她定期要给家里寄些钱,所以一直也没买房。”
  “嘻嘻。”刘红说着笑了起来,挽住张一鸣的手,又道:“小雯说,她要钓个金龟婿,房子的事由他解决,所以小雯特喜欢泡酒吧什么的,她说是去钓男人。”
  张一鸣笑笑道:“别这样说自己的朋友,她可能也就是找个消遣的去处而已,你这样说得她好像挺那个似的。”
  “哼,小雯才不在乎呢,她可不像我,没主见,一不小心就上了你的当。小雯特独立,男人对她来说也就是互相取悦而已,你们这些男人,别以为自己总是能占女人的便宜。”
  张一鸣不置可否。对于这个罗小雯,一点也不熟悉,所以张一鸣并没有太多心思关注她的事情,何况,他现在的心思已经转到姚静和乐乐身上去了。
  “我们直接去酒吧吧。”张一鸣说。
  刘红点点头,明白张一鸣指的是自己的乐静酒吧。说起酒吧,她又想起一事,对张一鸣说到:“静姐说,酒吧生意很好,等忙过这一阵,她想再开一家分店,正等着你回来商量。”
  “是吗?”张一鸣感到当初开这个酒吧真是做对了,姚静在这里充分表现出了她的天赋,把她对艺术,特别是音乐上的感悟与酒吧的经营完美结合,乐静酒吧办得十分有特色,生意想不好都难。
  “你会答应静姐吗?”
  “答应,这有什么不答应的,只是不要做得太辛苦了。”张一鸣点头,“这次也算上你一份,你成了酒吧的老板,以后你的朋友罗小雯再想钓男人,就不用跑别处去了。”张一鸣半开玩笑地说,“乐静酒吧的定位正好是白领阶层,我保证罗小雯能钓到一个金龟婿。”
  刘红听得心里甜滋滋的,虽然她不在乎做什么酒吧老板,但是她在乎男人的这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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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欢聚一床
(本章字数:517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姚静在王丽家里陪着她,这些日子里,姚静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王丽,主要是怕她一个人,心情更加抑郁。
  王丽这个年龄生孩子,属于晚育,有半年的产假。多年怀有的做母亲的心愿得偿,如果不是李建国出事,这半年本应该是她最幸福甜蜜的日子。
  和姚静一起简单地吃过晚餐,王丽哄着岚岚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姚静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岚岚可爱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师姐,岚岚长得越来越像一鸣了,是不是?”姚静看着岚岚的小脸,问身边的王丽。事情已经都揭开了,现在这不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
  “是啊,真是两个冤家。”王丽幽幽地一叹。
  “两个?”
  “不是吗?这里这一个,还有那个大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张一鸣。”
  姚静拉着王丽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师姐,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恨一鸣?”
  王丽摇摇头,“有什么恨的,是我自己做的事情,只是对不起老李,害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说着说着,王丽的眼圈又有些红了起来。
  姚静双手扶住王丽的肩膀,安慰道:“李大哥的事情还没到绝望的时候,现在虽然没有好转,但是也没有恶化不是吗?”
  王丽点点头道:“也只能这么想了。”
  过了一会,王丽又问姚静:“一鸣是真的有急事出差去了?怎么这么些天还没回?是不是那天晚上我态度有些过火,他在找借口避着我吧?”想到这样,王丽难过起来,“这个死没良心的,我都为了他这样了,他就不能容忍一下我?就算不愿意见我,也不想看看她女儿?”
  姚静知道王丽这一阵子心理特别脆弱,爱胡思乱想,但是又不能把张一鸣离开北京的真实原因告诉她,不然反过来王丽又得担心张一鸣了。
  “师姐你想到哪儿去了,一鸣他们刚刚收购了广东家纺,正在努力让公司恢复正常,事情所以就比较多。你难道还看不出你在一鸣心里的地位?你在怎么样,他也不会生你的气。”
  “哼,他心里要是真的在乎我,也不会等到十年后,让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闹得我里外不是人,既对不起自己的丈夫,又像欠了他似的。”
  “师姐你别乱想,你知道一鸣不是这样的人,他觉得对不起你和李大哥才是真的。”姚静知道张一鸣离京的原因,这话并不是虚辞。
  王丽也点了点头,“一鸣从深圳来北京后,我也觉得他转了些性子,成熟多了。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少年得志,哪把身边的女人当回事。现在我看他对你们好像还挺在意,是不是?”
  “嗯。”姚静点头。
  “唉。”王丽忍不住叹一声,“可是你们现在有三个姑娘家,到时候到底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姚静轻轻地实话实说,“不过我不想那么多,反正我愿意跟着他,没有名份也行。”
  王丽心里一想,现在这世道,包二奶的,偷情的,什么没有,还哪里说得清谁对谁错,不禁又是一叹,“有时候也真是佩服你们几个,我当年要是也有你们这样的勇气,也许……”说到这里突然又停住了,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更重要的是李建国对她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十年的相濡以沫下来,她是不可能抛下李建国的,因此,对于张一鸣的所有的憧憬和幻想,就不要再提了吧。
  姚静似乎也看得出王丽的心思,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流连。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姚静准备回去了。
  “师姐,要我今晚在这里陪你吗?”姚静问。有时候她会在这里陪王丽过夜。
  “不用了,我知道你们那个酒吧也主要是你在打理,你也辛苦了。姚静,你真是个好姑娘,你们三个都是好姑娘,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真不知道那该死的张一鸣怎么这么走运。”
  姚静笑笑,不敢接上张一鸣的话题,怕王丽又要想东想西,便说到:“那我就回去了。师姐,我明天再来陪你。”
  ……
  姚静走后,王丽又坐在岚岚的小床边,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好久,也不知是一番什么感受。

  2

  姚静回到世纪公寓,开门之后,发现乐乐还没有回来。不知怎么搞的,好像有人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屋里黑漆漆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跟往常大是不同。
  姚静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一按,灯却没亮。停电了?姚静心里不禁嘀咕,乐乐也没回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去了。
  姚静在墙边愣了一会儿神,考虑要不要干脆去酒吧看看,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姚静一声惊叫,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紧接着,另有一人抓住姚静的双手。两个偷袭之人将姚静拖到客厅中央,捂嘴之人将一块不知是什么的布团塞进姚进嘴里,腾出手来抓住姚静的双手,并将姚静的脖子向下按去。原来抓手之人已到姚静身后,抓住她的腰部向后一拉,姚静变成了躬身站立在客厅中央,整个身体从腰部几乎弯成九十度,上身水平,下身直立,头部从脖子处被前面的人用一只手夹在身侧,动弹不得。
  从自己被摆成这样的姿势,姚静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了。果然,原来在后面把住姚静腰部的一人在黑暗中两手插进姚静裙裤的裤腰,连同她里面的内裤一起,一把撸了下来直到膝盖处,令姚静的下身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暗之中。
  姚静嘴不能言,上身亦不能动弹,她咦咦呜呜地,只能扭动下身。这时,有一双手又把住了她丰臀的两侧,令她下身也不能动弹,同时,有手指在她的蜜处拨弄起来。
  不消片刻,姚静的蜜处即告湿润,拨弄之人从鼻中“嗯”了一声,姚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支烙铁样滚烫坚利的巨物刺入了她的蜜道,口中被堵的姚静只能从鼻中发出长长的一哼,并未过分挣扎。
  才被巨物刺了几下,姚静即已经淋漓如注,但她似乎还觉得不够爽利,忍不住挺臀配合起来,只盼着身后那人刺得更深更猛些。前边夹住姚静头部之人本来还捉了她双手,见她似没有挣扎之意,便也放开了她的手。双手自由,姚静不是反抗,反而抱住前面那人的腰部,使自己在身后之人的冲撞之下站得更稳些。
  “看见没有,这娘们有多骚,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前面之人压低了嗓音,戏虐地对正从后面在姚静体内冲刺之人说到。
  姚静哼哼着正得着舒服,听了这话,她自己用手把嘴里的布团取出,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愿意,本来就该他搞的。自己老公,有什么关系。”
  “咦,没意思,知道了。”站在姚静前面,被姚静扶住腰,还夹着姚静脖子的人一下子泄了气,故意伪装的嗓音也恢复了女声。
  这时,电源总闸咔嚓一声,屋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照得满屋一片辉煌。此时的景象是,姚静站在客厅中央,躬身翘臀,前面扶住乐乐的腰杆,身后是张一鸣在有力的冲刺,而刘红则笑嘻嘻地正站在电源总闸处。
  3
  “静姐,你怎么知道了,一点都不好玩。”乐乐翘着嘴,想扳开姚静扶在自己腰侧的双手。
  “一开始就闻出你的气味了。哎呀,你别动,让我扶一下。”姚静不让乐乐走开,同时又对张一鸣娇声叫到:“老公,不要停啊,我还要……。”
  “静姐,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在这里享受,还要把我当扶手。”乐乐不满地叫到,却也不再去扳姚静的手,只得挺起腰,让姚静扶稳,看着张一鸣在姚静身后进进出出。
  “死乐乐,你先享受过了,现在我享受一下怎么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享受过了?老公刚刚回来,就被你拔了头筹。”
  “死丫头,还嘴硬。”姚静一边挺身迎合着张一鸣,一边跟乐乐斗嘴,“你把你的内裤塞在我嘴里,那么湿淋淋的,还有那些气味,都是哪里来的?好哇,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看我不叫老公罚你。”
  乐乐嘴软了下来,嘻嘻笑起来,“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气味,还有老公的,你闻出来没有?”
  姚静哼了起来,早已顾不得回答乐乐。这是刘红也走到姚静身边,笑问到:“静姐,这样子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帮你?”
  姚静的腰这样悬空弓着,张一鸣又冲撞得有力,她是有些吃不消,但是又舍不得体内那舒爽的滋味,只能强撑着。听了刘红这话,她哼到:“小红,你也合着乐乐来算计我,我的裤子是不是你脱掉的?还有,老公刺、刺进去之前,是不是你在摸我那里?”
  乐乐一听,忙说到:“静姐,那可是红姐在关心你,我本来叫老公一上来就直接把你正法,可是老公怕你没有准备,会弄痛你,红姐便代替老公给你做前戏了,嘻嘻。”
  “狡、狡辩,你们合伙整、整我……。”姚静在张一鸣的冲刺下语不连贯。
  “对不起啊,静姐,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现在将功补过。”说罢刘红似是知道姚静这样的姿势腰部难以支撑,便伸出双手抬住了那里。
  姚静一下子轻松许多,遂能感到张一鸣一下下猛烈的刺入,就像刺到了自己的心尖上一样,身子倏尔便抖个不停,眼见是已经来了一次。
  ……

  4

  张一鸣让姚静好好舒服过后,才放开了她,姚静这时才发现了张一鸣腹部包着的伤处。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姚静心疼地问。
  “还不是这次在深圳被刺伤的。”乐乐抢着说,“不过问题不大,静姐你别担心。”
  “你怎么知道这些?”姚静问乐乐。
  “我下午发现的时候也问了,老公说的嘛。”
  “哼。”姚静抓住了乐乐的话柄,取笑到:“刚才是谁还说没有先偷吃老公?”
  乐乐根本不在乎姚静的取笑,耍赖道:“我也不是第一个,红姐最先偷吃了。”
  张一鸣听着她俩的对话,哭笑不得地说到:“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了?牛郎吗?”
  “不许插话。”乐乐撒着娇对张一鸣说到,“你把我们丢开这么些天,回来就是该补偿我们。”说完又转头对姚静说,“静姐你不知道,红姐才贪呢,她最先偷吃,可是都没有发现老公身上的伤。肯定是自顾自的乐得不知所以了。”
  和刘红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毕竟是在罗小雯房里,加之时间又紧张,张一鸣一直没有脱去上衣,而刘红的确又粗枝大叶一些,乐乐说得也有一点对,那时刘红只顾缠着张一鸣要,竟是没有注意到张一鸣衣下有伤。
  乐乐的话让刘红不好意思,她也对姚静揭发道:“静姐,她才贪呢,我和老公在酒吧里等到她,她连回家都等不及,躲在你的办公室里就非要了。还好那时候没什么人,不然叫人听见都羞死了。还有静姐,老公说打电话叫你一起回来吃饭,也是乐乐拦住了,她还设计了今天晚上让老公强暴你的游戏。”
  刘红把什么都抖了出来,乐乐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你还说,你不是都参与了吗?静姐,这些她都参与了,也同意了的,你不能怪我一个人。”
  张一鸣看着这两个娇憨可爱的姑娘,哪里能想到她们在人前,那也都是一派职业白领的严肃形象。
  “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不能自己乐完了,就把老公丢在一边吧?”张一鸣看着她们,意有所指地说。他确实是尽心尽力让三个女人都舒服了,可是自己还吊在半空呢。
  乐乐似又想起什么鬼点子,对张一鸣说:“你现在这里等着,不准进来。”说完拉了刘红和姚静的手,进卧室去了。
  直到乐乐在房里叫了一声,张一鸣才推开卧室的房门。里面也没亮灯,张一鸣不知道她们又在搞什么鬼,难道三个女人还要“强暴”他不成?
  张一鸣把灯一开,立刻一幅香艳景象映入眼中,只见三女分别身着黑色、粉红和紫色的丝袜、内裤和胸罩,体态婀娜地站在他面前,正是刘红说的她们三人一人买了一套的那种性感内衣。
  张一鸣大感冲动,上前一把将她们三个同时搂了,反身一滚,四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也不管谁是谁,张一鸣手嘴并用,又是亲吻,又是抚弄,陷入了娇花丛中。
  “老公,红姐说你喜欢这一套内衣。”乐乐边和张一鸣口舌纠缠边说到。
  “嗯。老公更喜欢穿套内衣的人。”张一鸣道。
  “哪一套最好看?”刘红趴到了张一鸣的背上,舔着他的背肌问到。
  “都好看。”张一鸣一万分的清楚,对这样的问题只能有这一个标准答案,否则就算是死罪可免,也肯定活罪难逃,他怎么可能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不老实。”姚静也插言进来。一边说,她一边钻到张一鸣身下,那下面,张一鸣的凶器早已经又坚硬如铁,虎视眈眈了。
  姚静伸出细舌在矛头裹了几下,一仰头,将整个长矛吸进了嘴中。
  ……
  这一夜,四个人都是格外的恩爱缠绵,张一鸣因此享尽风流。三女知道他喜爱那身内衣,便都未曾脱去,张一鸣身体不断地蹭在那些丝滑的大腿上,入眼尽是半挂于肩上的胸罩和仅褪至小腿的内裤,别有一种异样的情色气息。
  即便是在与三女的交欢之时,那些内衣亦是半褪半留,在征伐着她们中间的某一个的时候,便有其他两色的丝袜美腿和裹在窄小薄丝内裤中的丰满蜜部送与他的面前,供他把玩抚弄……
  真真是好一个春光无限,春意盎然,春情蓬勃的美好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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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客厅新戏
(本章字数:451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三女都精疲力竭地睡着之后,张一鸣的精神依旧很好,他睁着眼,搂着怀里的乐乐,计划着明天要做的事情。今天只是到医院看了看,明天上午他想在病房好好陪一下李建国;下午得回公司看看,走的时候家纺那边的半年报告还没有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必须及早掌握经营情况,及早做出相应决策,年内如果不能实现盈利,三年内弥补以前年度亏损,偿还银行债务就比较困难。更何况,张一鸣心里还有一个未曾说出的目标,他要带领家纺在三年内重返资本市场。
  任重而道远,但是令人充满斗志!只要我想,我就行!张一鸣对自己说。
  乐乐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本来是背对着他,现在变成面对着他,也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胸罩解开后就一直没有再扣上,松松地挂在胸前,那一对白兔此刻紧紧地压在张一鸣的胸膛上,柔软而富于弹性。
  乐乐仗着自己对其他两位是叫“姐姐”,最后的时候张一鸣本来是搂着刘红,被乐乐“霸道地”抢了过来,霸占了他的怀抱。其实,乐乐比刘红只小了几个月,还好刘红的性格在这些细节上一向不太计较,她只是拧了一下乐乐的屁股,也没和她再争了。
  “小色女。”张一鸣爱怜地看着怀里睡梦中的乐乐,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忽然想起那个独自在水郡的“大色女”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消了气。
  实在睡不着,张一鸣轻轻松开了怀里的乐乐,然后又轻轻下了床,走到客厅坐下。

  2

  刚没多久,姚静也轻手轻脚地进了客厅。
  “怎么就醒了?”张一鸣惊奇地问。
  张一鸣今晚可是竭尽全力让她们每个人都尽欢了,照理说她们都应该睡得很沉。张一鸣知道,这次他去深圳,三女的精神上都很有压力,虽然她们都没有明说,但是可以从她们不经意的只言片语和不可压抑的求爱行为中感觉得到。刘红也好,乐乐也好,都是一见面就求欢,几乎到了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地步。张一鸣心里清楚,她们其实本不是急色的女人,她们这样的饥渴,只是想用身体去更加清楚地确认,自己的男人平安回来了。
  姚静坐到张一鸣的身边,偎进他怀里。“我一翻身,没摸到你,就吓醒了,我以为你又走了。”
  张一鸣觉得一阵心痛,将姚静抱紧了些。
  “这些天,一直都睡不踏实。”姚静又说。
  张一鸣记得,刘红今天也说过类似的话。“都是老公不好,叫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了。”姚静呢喃道。
  “今晚在客厅没吓着你吧?”
  姚静知道张一鸣指的是那个强暴的游戏,她摇摇头。“一下子我就知道是乐乐在捣鬼,天天睡在一起,哪里不知道她的气味。还有小红,我也知道了。现在我们三个都是用Dior的香水。”
  就是,乐乐这个小傻瓜,女人们身上的这香水味,对于最亲密的人,如何瞒得过。
  “都用同一个牌子吗?没想到你们的兴趣这么相投。”
  姚静目光如水地看着张一鸣,“不是兴趣相投,是因为你喜欢Dior。”
  张一鸣十分奇怪,“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Dior了?”
  “你自己不觉得,以前我们也用过好几种,我们都发现你喜欢Dior。每次用Dior的时候,你就特别的馋。”
  “真的吗?”张一鸣不禁失笑。但是这真也不奇怪,了解一个人的,通常未必是他自己,而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
  “刘红平常不太用香水,她跟我说过,她是医生,上班时间一身香水味不太好。不过今晚她也用了。”
  张一鸣突然想起,倪诗思也是用Dior的。那么,究竟是诗思在那时候也因为发现了张一鸣无意中流露的对Dior的偏好,所以选用Dior,还是因为张一鸣对诗思的混合着Dior气息的体香的记忆,造成了现在他无意中对Dior的偏好?对这个问题,张一鸣没有答案。
  “不过老公,我真不知道你回来了,我以为只是她们俩在胡闹。”姚静又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姚静趴在张一鸣胸前,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仰脸看着张一鸣,“你一刺进去,人家就知道了。”
  “真的吗?这也能感觉出来?”张一鸣又是一阵意外。觉得女人真是这世界的精灵,特别是当你用爱滋润她们之后,她们能让你感受到意想不到的神奇。
  “能。老公,那里是你的领地,你是那里的君王。君王回到自己的领地,臣民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一鸣一向就喜欢姚静的柔顺,她这几句话更是叫张一鸣爱煞了她。张一鸣有点想起了阿美,但是姚静的柔顺与阿美又不相同,阿美更多的是一种屈服的感觉。而且,张一鸣跟姚静之间的感情,也是阿美所无法相比的。所以,姚静的柔顺,让他产生的是浓浓的爱意,而阿美的屈服,带给张一鸣更多的是一种征服的满足。
  张一鸣吻着姚静香香甜甜的芳唇,抱起她跨腿坐到自己身上,嘴唇滑过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现在君王又要回领地,愿意吗?”
  “嗯。”姚静极其娇腻地嗯了一声,身子已经酥软了半边。
  姚静身上还是那黑色三件套,张一鸣将自己和姚静的内裤都只是扒开一边,把姚静的身子一抬,将她的蜜道对准自己的长矛,让她慢慢坐了下去。
  姚静哼一声,趴到了张一鸣胸膛上,感受着两人下体紧密的结合。
  张一鸣并没有动,与姚静一样,他也不是想再来一次疯狂的交欢,而是更愿意享受这静谧的甜蜜,体会两人之间这种密不可分的状态所带来的幸福感觉。
  “刘红说你想再开一间酒吧。”在这样的状态下聊些与欢好无关的话题,别有一番滋味。
  “嗯。你觉得行吗?现在乐静这边的情况很好。”
  “行,当然行。静静你真能干,不过多开一家你会不会太累,一时可没有人手帮你。”
  “不会的,现在乐静已经上了轨道,我也越做越熟,能应付下来。”
  张一鸣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姚静,偶尔抬起她的俏臀活动几下,保持自己的硬度。
  “我想新开的这间也算上刘红一份。”张一鸣说,也算是征求姚静的意见。
  “嗯,我知道。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静静你真乖。”张一鸣露出笑容,仿佛奖励一样,抬起她的臀部狠狠地抛送一阵,姚静马上娇声哼了起来。
  “哦”,张一鸣想起来,“欢欢跟我一起回北京了。这次在深圳多亏了她。”
  张一鸣很想告诉姚静他跟欢欢的事情,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以后找更好的机会再说吧,既然欢欢不想说,还是别惹她不高兴,到时候又得哄半天。何况,她现在还因刘红的事情在生气呢。
  “那我明天要去看看欢欢姐,好久没见她了,我好想她。老公,自从有了你,我和乐乐好像都把欢欢姐淡忘了。欢欢姐心里一定很难过的,欢欢姐很孤单,她只有我们两个亲人。”
  张一鸣心想,以后不会了,欢欢跟你们一样,有我来爱她,我决不会让她再有孤单的感觉。不过,明天姚静他们去看看欢欢倒是很有必要的,希望这样能让欢欢心情好些,把气消了。
  “你和乐乐一起去吧。正好明天我想单独去医院陪陪李大哥。”
  “嗯。”

  3

  “师姐现在怎么样?”张一鸣又问。
  “还好。不过情绪还是不稳定,有时候想着想着又伤心起来。”
  “她还怪我吗?李大哥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跟我有关,那天晚上她生那么大的气。”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师姐也跟你一样,既惦着你,又怕你还生她的气,也这样问我。现在我算明白了,你们两个谁舍得生对方的气呀?老公,既然这样,你和师姐当初怎么没在一起?”
  “老公当初傻,没体会到师姐的好。”张一鸣若有所失地说到。
  “那现在要是再有机会……。”
  张一鸣打断了姚静的话,“静静,别再说这话,我已经对不起李大哥一次了。再说,现在我有了你们。”
  “是不能对不起李大哥,我觉得李大哥真是个男子汉,是个好男人。至于我们,其实无所谓。”说着,姚静有些娇憨地翘起小嘴,皱了皱鼻翼,“我们都已经有姐妹三个了,也不在乎多一个。就怕师姐不乐意。”
  张一鸣在姚静的鼻头捏了一下,“你就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啊,事实嘛。再说,我知道以后我们姐妹肯定不止三个。谁知道你还会给我们找上几个过来。”
  这倒没错,加上欢欢,已经都四个了。张一鸣心虚,故也不敢反驳,只得嘻嘻一笑,蒙混过关。
  “至少那个小赵敏,迟早你会乖乖地遂了她的心愿。”
  提起赵敏,这又是一件让张一鸣头大的事情。姚静不说,张一鸣刚才还没想到赵敏。
  “你怎么就知道我解决不了赵敏的事情?”张一鸣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到。
  “哼,我是直觉,不行吗?”
  张一鸣无可奈何,心想现在是赵敏容不得你们,而我又如何能为了她而舍弃你们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张一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说下去,反正一时之间也得不到答案。他又捉住姚静的小蛮腰,提着她的下身上下起伏,令长矛在蜜道中穿梭起来。
  “静静,君王又想在他的领地中来回巡视一番了。”张一鸣轻轻地挑逗着姚静说到。
  姚静“嗯”一声,乖巧地应答道:“奴婢恭迎陛下,请陛下到您领地的最深处,宣示您的权威和恩泽。”
  ……

  4

  不知什么时候,乐乐和刘红也醒了,一同出了卧室,走进客厅,便看见姚静坐在张一鸣的腿上,被张一鸣捉住柳腰的两侧,像骑在一匹马上一样上下快速地颠簸着,樱唇中不断吐出细细的呻吟声。
  乐乐和刘红走到他俩身旁,乐乐翘着嘴不满地说,“静姐,你又偷吃,还把老公骗到床下,害人家摸到身边空空的,吓了一跳,以为老公根本没回来,今天都是做梦呢。”
  姚静被张一鸣颠得满心欢喜,也没工夫回乐乐的嘴,张一鸣一边继续宠爱着姚静,一边对乐乐说到:“不怪静静,老公自己早就下床了。来,乐乐,把你静姐的胸罩解开。”
  乐乐知道张一鸣想看着姚静的乳波荡漾,依言伸手在姚静背后解开了她胸罩的钩扣。失去了胸罩的包裹和支撑,姚静的丰乳随着身体的颠簸舞动起来,她的身体也感到一阵强似一身的快感。
  乐乐小鼻一皱,鬼主意又来,向刘红招呼一声道:“红姐,我们来帮静姐。”说着伸手从腋下抓住了姚静的一只胳膊。
  刘红一点就透,依样抓住了姚静的另一只胳膊。俩女心有灵犀,一齐抬着姚静的身体飞快地起落起来。霎时间,姚静的呻吟高涨了不止一倍。
  张一鸣双手得闲,放开姚静的细腰,看着眼前的刘红和乐乐,张一鸣心中一动,两手伸出,在她俩一紫一粉两条薄丝内裤包裹着的丰满蜜部轻轻抚弄起来。
  姚静已在崩溃的边缘,似嗔实喜地对刘红和乐乐俩人断断续续地吟到:“你们两个……死丫头,想搞死……搞死……姐姐,是……是不是……?”
  俩女在张一鸣的抚弄下也早已魂不守舍,闻言异口同声地回道:“静姐,我们跟你一起死……”
  张一鸣瞅准时机,两个指头扒开紫、粉两条内裤,同时刺进了两个温暖湿润的腔道。
  一时之间,三女的娇吟此起彼伏,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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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奇迹苏醒
(本章字数:3693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再次欢愉过后,三女都得到了极大满足。张一鸣第一次同时爱着她们三个,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们都格外兴奋,三女的愉悦情绪相互传递,相互感染,最终一同奔向快乐之巅。迸发过后,三女都争相倒向张一鸣的怀里,张一鸣舒展开双臂,将她们一齐搂了。
  三女在张一鸣怀里挤成一团,不愿离开。天色已经放亮,张一鸣伸手拍拍左右两边乐乐和刘红的臀瓣,道:“好了,小懒鬼们,该起床了。”
  接连催促了几次,张一鸣打在臀瓣上的手掌也越来越重,发出“啪啪”的声响,乐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直起身子,小嘴翘得老高道:“老公,今天不去上班好不好?就在家里。”
  张一鸣故作深有所感之状,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乐乐咯咯笑起来,一下跳出张一鸣的怀抱,直奔卫生间而去。
  刘红奇怪地问到:“乐乐你干嘛?”
  “好酸好酸,我去吐。”乐乐边笑边说。
  刘红也嘻嘻笑起来,出了张一鸣的怀抱,追着乐乐而去了。
  剩下姚静一个,依然坐在张一鸣腿上,偎着他的胸膛,抬眼望着他,也是面含微笑,轻言道:“你看这个死乐乐,知道厉害了吧。”
  “知道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张一鸣也笑,又问姚静,“那你不怕酸吗?”
  “不怕。我也给你吟一句,好不好?”
  “你说。”
  “两情既是缱绻时,为何不朝朝暮暮?”
  刹那间,张一鸣有些呆住了。唉,要是能,当然好。
  看着张一鸣的神情,姚静知道男人的为难。“老公,我只是说说而已,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岂能终日沉湎于儿女之情。不管你在不在身边,静静都知道,你的心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张一鸣亲了一下姚静的红唇,“谢谢你,静静。”
  姚静也起身离开了张一鸣的大腿,站定之后,又伏在张一鸣的耳边悄声说到:“奴婢会一直守着君王的领地,随时等待君王的驾临。”
  ……
  乐乐和刘红淋浴出来,姚静知道张一鸣腹部的伤处还不能沾水,便拉着他道:“老公你来,我帮你洗洗下身,别把伤处淋湿了。”
  浴室里,姚静仔细为张一鸣清洗,她手上轻轻柔柔的动作,令张一鸣又坚挺起来。这一晚上,张一鸣有心去尽力抚慰三个女人,把自己的欲望倒丢在一边了,所以一直有些意犹未尽。
  姚静知道张一鸣的情况,在他身前蹲了下来,“老公,我知道这一晚上你都只想着我们了。”说着吮进了张一鸣的坚矛,声音含糊地说到:“你给我吧。”
  张一鸣着实也需要一次,何况时间也不早了,便没有过多忍耐,配合着姚静的吸吮,不多会便给在了她嘴里。
  姚静待张一鸣完全舒爽过后,才吐出长矛,再次将它清理干净。张一鸣出了浴室之后,姚静自己又淋浴一番,才也出来了。
  乐乐和刘红已经穿好衣服,见姚静出来,乐乐讥道:“我知道,静姐又在里面偷吃了。”
  这回姚静也不示弱,反驳道:“你还说,你们两个都只顾着自己,老公忍了一晚上你们都不知道吗?”
  姚静这回是连刘红也给绕上了责怪一通,乐乐还没在意,刘红性子较直,姚静一说她即知道这是实话,心里不免自责,便对张一鸣期期艾艾地说道:“对不起,老公,我忽略了。要不、要不,我再给你一次?”
  “小傻瓜。”张一鸣笑起来,心里还是觉得挺慰籍的,“你把老公当色欲狂魔了,一点不满足都不行?你们高兴老公就高兴了。”
  姚静已经拿来了张一鸣的衣服,张一鸣一边换上,一边说:“好了,都别说了。乐乐,你和静静去看看欢欢吧,我和刘红去医院,刘红上班,我要陪陪李大哥。”
  收拾停当,四人一同出门,分头而去了。

  2

  病房里,李建国静悄悄地躺着,如果不知道情况,会觉得他是安详地睡着了,随时会醒过来。
  张一鸣走到床边坐下,从被子里拉出李建国的手握住,感觉还是那样的冰凉。这感觉打破了他安祥睡容的假象,让人心里觉得沉重。
  “李大哥,我知道我不论怎么做,也不能挽回我的错误。但是,哪怕只要是能对你有一丁点安慰的事情,我都会以百倍的努力去做。”
  “我为你报仇了,李大哥。我知道这对你的现状可能没什么用,但是,至少你不用含恨在心,伤害你的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失去的,心里最珍惜的东西,我帮你夺了回来。”
  张一鸣掏出李建国的那块手表,轻轻地套到李建国的手腕上。
  “李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这块表才变成这样的,你不在乎那两个小流氓抢走一点钱,但是这块表是师姐送给你的,你不能丢了。”
  “李大哥,手表我已经夺回来了,现在戴在你的手上,你能感觉到吗?”
  “我相信你能,李大哥,你用心感觉一下吧,师姐送你的手表又戴在你的手上了,就像师姐的心一样,一直拴在你的身上,还有岚岚,她们都在家等着你呢。”
  张一鸣双手捧住李建国的手掌,闭着眼喃喃地说着。忽然,他似乎感到手中李建国的手指条件反射似的勾了一下,张一鸣惊奇地睁开眼,李建国的面容还是那样沉静。
  “李大哥,你刚才动了是吗?你听见了我的话,你感觉到了师姐送你的那块手表回来了,是吗?”
  李建国的手指又弹了一下,这回张一鸣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时候,病床边监测心律的示波器的滴滴声也明显响得快了起来,屏幕上原来有序而平缓的脉冲图形也开始显现出强烈而有些杂乱的波形。
  “医生,医生。”张一鸣狂喜着冲到走廊上大叫起来。

  3

  王丽正在家里给岚岚喂奶,接到了张一鸣的电话,“师姐,你快来,快到医院来,把岚岚也带来。”
  张一鸣的语音急促而激动,王丽一听身子就软了下去,本还想问张一鸣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听到张一鸣这样焦急的语气,她一下就哭开了,哪里还问得出别的事情。
  “师姐,你怎么了,你快来呀。”张一鸣焦急而兴奋地喊到。
  王丽是方寸大乱,根本听不出张一鸣语气中的兴奋,只顾哭道:“一鸣,是不是老李不行了?我还以为,虽然他没有反应了,但总应该还能拖上几年,为什么这么快呀,一鸣……”
  张一鸣这才醒悟到自己高兴得过了头,话都没有说清楚,他大叫到:“不是,师姐,李大哥可能要醒过来了,你快来呀,记住,把岚岚也带来。”
  短短几秒钟时间,王丽可谓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她兴奋得手都发抖,几乎拿不住电话,冲着话筒不住地说“好,好,我马上来,带岚岚来。”
  放下电话,王丽又哭又笑,抱着岚岚亲个没完,“乖乖,小心肝,你爸爸要醒来了,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爸爸。唉,谢谢老天爷,你爸爸要是就这么走了,妈妈这一辈子怎么心安呀。”

  4

  王丽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建国已经又在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了。张一鸣和刘红都在病房外面。
  “一鸣,怎么样?不是说醒了吗?”王丽拉着张一鸣的手,又要哭出来,她实在受不了这大喜大悲的反复折腾了。
  张一鸣拍着王丽的手,微笑着说到:“是醒了,刚刚医生已经做过进一步处理,现在李大哥要休息一阵,医生叫我们都不要去打搅。师姐,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
  听了张一鸣的话,王丽的一颗心这算是彻底放了下来,但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不过是喜悦的泪水。
  不一会,姚静和乐乐也赶来了,是张一鸣给她们打了电话。大家心里又高兴又紧张,总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害怕只是昙花一现。
  王丽不断地从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瞄,一颗心实在难耐,终于忍不住说到:“一鸣,医生走多久了?我想进去看看,可以了吗?”
  张一鸣也不清楚可不可以,转头看看刘红,她不也是医生吗?刘红想想道:“应该没问题了。不过师姐你不要太激动,这会引得李大哥的情绪波动,不太好。”
  “嗯,我知道。”王丽忙不迭地点头,推门进去了。
  张一鸣和三女也跟了进去,大家都轻手轻脚,仿佛怕惊醒李建国,突然之间他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王丽抱着岚岚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李建国的面容,也不说话,只是抹泪。不过此时这泪水却让大家都觉得心里轻松,有一种舒了一口积郁已久的心气的畅快。
  张一鸣上前,抓住岚岚的小手,放到李建国的手掌之中,轻轻说到:“岚岚,抓住爸爸的手,让爸爸醒来陪你玩,好不好?”
  王丽看张一鸣一眼,心知他这话也在向她传递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岚岚是李建国的女儿,永远都是。王丽的眼光中充满了感激,这么多年来对张一鸣的心意,终是没有付与流水。
  岚岚也似乎什么都懂一样,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也不闹,任小手在李建国的掌中,没有缩回。
  也许是岚岚的小手传递的温度,温暖了李建国,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王丽……”
  王丽刹时再次泪如泉涌,她使劲憋住不哭出声来,只对怀里的岚岚一个劲说到:“岚岚,爸爸醒了,快叫爸爸,快叫爸爸……”
  王丽此时快乐得早已忘记,不足百日的岚岚如何会叫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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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业绩堪忧
(本章字数:4603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李建国的苏醒让张一鸣回公司处理业务的计划又推迟了两天,因为担心他的病情出现反复,张一鸣每天都在医院盯着。王丽更是不例外,每天白天带着岚岚一直呆在病房,晚上回家睡觉。
  李建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三天后,基本已经能很正常地和他们说说话了,只是昏迷多日,长期未曾进食,体质还比较虚弱,全身的力气不足,但是这已经无伤大雅。
  看到这样的情况,第三天的时候,张一鸣已经比较放心。由于公司里面还有很多事情,他觉得不必不整天呆在这里了。
  “李大哥,师姐,你们一家三口多聚聚,要有什么事情再叫我。再说刘红就在这里上班,我也会叫姚静和乐乐经常来看看,相信李大哥很快就会出院了。”
  李建国躺在床上,暂时还无力起身,他看着张一鸣,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一鸣。等我完全康复了,再跟你好好聊聊。”
  李建国苏醒的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去提岚岚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揭开,终究是要面对的,李建国这句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王丽左右看看两个男人,心里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抓住李建国的手,半天挤出三个字:“老李,我……”便说不下去了。
  李建国又对王丽笑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欠一鸣这么多情,当然得好好感谢他。”
  张一鸣知道李建国不是虚伪之人,他不会说些阳奉阴违的话来搪塞别人,更不会对王丽说些含沙射影的话来刺伤她的心。但是李建国这些话张一鸣自觉有愧,担当不起,于是对李建国说到:“李大哥,你说这话真叫我心里有愧。不过现在你身体还需要休养,等你好了我再向你赔罪。”
  “都别这样说,到时候我们聊聊天吧。”
  “好的。”
  张一鸣最后笑了一下,向李建国和王丽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病房。

  2

  张一鸣一回到公司,马上叫来钟晨,“家纺的中期报告出来了吗?”张一鸣问。
  “早出来了,一直等你回来。”钟晨将报告递给了张一鸣。她料到张一鸣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这份报告,已经带了过来。
  张一鸣满意地看一眼钟晨,接过报告。
  “主营利润很不错,但最终净利润项下亏损严重。”张一鸣翻看报告的时候,钟晨在一旁汇报着。
  “主要是那些资产处置形成的亏损?”张一鸣的目光没有离开手里的报告,沉声问到。
  “是。”
  张一鸣快速将报告浏览完毕,抬起头来。“何总怎么看?”张一鸣问。
  从中期亏损的数据来看,光靠下半年主业的利润很难补回来。因为从销售而言,全年家居纺织品的订单数量已经在那里,完成这些订单后能有多少利润大概估算得出来;而从产能看,由于上半年重组等等原因,主业的生产一直不正常,现在尘埃落定,为了赶订单,6月份开始已经接近满负荷生产。也就是说,即使在下半年再意外接到一个天大的订单,家纺也没有能力在今年完成这份订单。
  “何总没什么看法,他觉得很正常,而且主业生产的恢复还要好于预期。处理资产的亏损是明摆在那里的,甩掉了这些包袱,以后慢慢补回来就是了。”
  “是啊,这是壮士断腕的行为,利在将来。”张一鸣点头称是,不想多说。资产处置是何凯华负责进行的,说多了,他会以为张一鸣现在对资产处置造成这么大的亏损不满意,这样未免显得张一鸣事后诸葛亮了,要知道处置当初,一些重要决策他张一鸣也点了头的。
  然而张一鸣心里却不像何凯华那样能够平心静气,也没有对主业的恢复好于预期而特别高兴。张一鸣此刻很着急,主业恢复得再好,年报不盈利,就将对银行的信心产生打击,如何在三年内弥补以前的亏损,又如何实现承诺还清银行的债务?这些疑问银行都会产生。而且,对于张一鸣自己而言,还有一个如何带领家纺重返资本市场的问题。
  “何总好像对三超小组的研究很关心。”钟晨又说。
  “是吗?”张一鸣皱皱眉头,停了一会才又说:“他应该关心,三超材料将是家纺以后的金娃娃。”
  张一鸣现在更加理解了何凯华对中期报告的心平气和,他心中的目标本来就跟张一鸣不一样,雷登兄弟公司本来就是看中三超材料而来的,所以他们只要紧盯着三超材料的进展,而张一鸣不同,他是要将家纺发展成自己大展身手的一个平台。所以,家纺必须重返资本市场,而且,越快越好。
  既然靠主业很难弥补处置资产形成的亏损,那么只有另想办法了。还有什么办法?张一鸣在心中问自己,一时却得不到答案。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出办法来,一定!
  “张总,还有事情吗?”
  钟晨的问话打断了张一鸣的思路,“哦,没事了,你去吧。”
  钟晨没有马上出去,犹豫了一下,又问:“张总,您自己这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也许我不该问。”
  “哪里。”张一鸣听了钟晨的话对她一笑,“除了工作关系,我们也是朋友嘛,谢谢你的关心,这次的事情很顺利。”
  钟晨也笑笑,“那我出去了。”

  3

  钟晨把工作做得很好,一些日常的事务性的事情,她都处理完了,所以没有张一鸣以为的积压了很多工作的情况。
  钟晨出去后,张一鸣又在考虑从哪里来扭转亏损局面的问题。在资本市场里泡了这么些年,张一鸣很清楚亏损上市公司为了扭亏保牌,最快速有效的手段莫过于变卖资产。当然,这种变卖不是像家纺处置资产一样的甩包袱行为,而是变戏法一样地变出所需利润的手段。
  要想通过变卖资产变出利润,有两条途径,首先,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这块资产的确是优质资产,已经升值。不过通常,亏损企业的“戏法”都不是这么变的,原因很简单,这些企业一般都没有什么优质资产了,而且变卖企业的优质资产,多少有些饮鸠止渴的意味,企业的发展后劲越来越差,最后卖无可卖,还是死路一条。所以,变卖资产盈利最常用的方法,无不是用虚高的价格卖出一块不值那么多的资产。所以这种交易中所变卖的资产,一般与土地有关,因为土地价值是评估出来的,好掺水分。即便如此,这种交易还是要有人配合,不然,这种掺水的资产,谁去买呀?所以通常这些资产都是卖给自己的大股东,或者关联企业,说白了,就是他们送点钱给亏损的公司,使它能够扭亏为盈,保住上市公司的这块牌子。
  张一鸣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一招可用。方法不怕旧,只要能管用。现在家纺手里,还留下了度假山庄这块资产,这块资产的质地其实还真的不错,要不是要赶着在今年扭亏上派上用场,只要耐心寻找,度假山庄一定可以买个好价钱。
  可是,谁来买呢?家纺刚刚是被原大股东抛弃的,已经没有大股东和关联企业来配合上演这出资产变利润的戏法。家纺现在的大股东就是他张一鸣的CL控股,以目前CL本身的实力,控股家纺之后,CL暂时已经没有能力自己掏大价钱买下度假山庄,除非雷登兄弟公司继续追加投入。
  张一鸣想起了钟晨说的话,看来雷登还是觊觎着三超材料,难怪他们对家纺的中期亏损不急不躁,上次银行逼债的事情被张一鸣解决之后,中期业绩的不利成为了雷登方面的又一个机会,没准他们早都把钱准备好了,就等张一鸣开口。
  其实至今,张一鸣也还没有想出来,这三超材料究竟还有怎样的潜力,它再好不也就是服装面料吗?市场前景当然是很大的,但是雷登为什么老想要它的专利所有权呢?作为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能享有三超材料带来的利润不就够了吗?
  在资本的世界里,张一鸣的嗅觉和敏锐比他在江湖上可要强得多。在江湖上,他还是一只菜鸟,在资本世界,特别是在中国来说,虽然张一鸣的年龄并不大,但怎么也算得上是棵老白菜帮子了,要知道中国的资本市场总共才建立几年?而他张一鸣已经在里面浸淫十年了。雷登兄弟不合常理的欲求,他越是看不懂,就越是觉得其中有玄机,也就越不会放弃对三超材料专利权的控制。
  嘿嘿,张一鸣心中一笑,估计雷登兄弟这会子也在窝火呢,你张一鸣不就是想要个资本平台吗?干嘛老死撑着,非得把三超的专利权抓在手里?宁肯让这个资本平台有建不起来的危险呢?
  张一鸣心想,真要拿了你们的钱,把专利权拱手相让,还不知我真正失去的将是什么呢。不可,万万不可。

  4

  一时之间想不出怎么样可以为度假山庄找到一个出得起价的买家,张一鸣也不去再想了。思考问题的时候,做些必要的休息是有益的,特别是在问题的答案还没有头绪的状态下。愣要苦思冥想,容易钻入牛角尖。
  张一鸣很自然地将思绪转到了欢欢身上。乐乐这几天请假了,呆在水郡的别墅跟姐姐在一起。张一鸣不在的时候,乐乐每天又要上班,又要抽空去医院或者王丽那里,如果姚静去了王丽那里,刘红在医院,那她就得去酒吧看看。所以张一鸣回来,正好欢欢也回来了,乐乐就吵着要休息几天。
  不知道欢欢现在怎么样,还在生气?张一鸣忍不住拨通了乐乐的电话。
  “乐乐,有了姐姐老公都不要了?”张一鸣问。
  乐乐在电话里嘻嘻一笑,“那你也过来吧。”
  “算了吧,欢欢对我印象一直不好。”张一鸣装模作样地说。“不过说真的,这回在深圳欢欢帮了很大的忙,她现在怎么样?”这一句才是张一鸣想问的。
  “嘿嘿。”乐乐鬼鬼地一笑,让张一鸣有点心虚,“怎么关心起姐姐来了?不会是这一次相处,暗生情愫了吧?”
  嘿,岂止是暗生情愫,早就已经“勾搭成奸”,念及此处,张一鸣心里不免又暗暗有些得意,不过嘴里还是矢口否认,“哪里,我不是说了吗,欢欢帮了很多忙,所以我就问问。”
  乐乐也不继续追问,又压低了声音悄悄说:“老公,我感觉这次姐姐对你的印象有些改观。还记得我说的话吗?趁热打铁,你把姐姐也要了吧。”
  虽然都已经这样做了,张一鸣还是觉得,这个死乐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不管多么惊世骇俗的思想,到她这里怎么就显得这么稀松平常呢?
  “你这个疯丫头,欢欢一定不在你身边吧?你这样出卖陷害你姐姐,不怕她找你算账?”
  “我哪有出卖陷害她?我这是为她好,要是别人,我还舍不得呢,你可是我老公……”话未说完,张一鸣听得乐乐啊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乐乐。”张一鸣不知发生何事。
  电话里已经换成欢欢气愤的声音,“问什么问,我是欢欢,那个死丫头居然在背后出卖我,被我教训了。还有你,张一鸣,你记住,还有账没跟你算呢,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张一鸣知道欢欢是指刘红的事情,他还没开言,那边的电话又被乐乐抢了回去,只听见她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什么账,什么账,老公,你跟姐姐之间还有什么账没算?唉哟……”不用说,电话又到了欢欢手里。
  果不其然,又是欢欢恐吓的声音,“记住我说过的话,你要是敢乱说,看我不……”
  张一鸣知道,这一次欢欢指的又是不准把实情告诉乐乐她们。这个欢欢,喜欢这么凶巴巴的,现在可不同往日,张一鸣才不吃她这一套。想着欢欢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娇态,张一鸣没等她说完即打断了她,悄声说到:“欢欢,老公好想你呢。”
  欢欢的下半句威胁的话立刻噎在了嘴里,讷讷地说了一句:“想死……你。”
  这句话在欢欢身边的乐乐听来,应该是“你想死了”,但在张一鸣听来却是“想死你了”。张一鸣嘿嘿一笑,对着话筒“叭”的亲了一个响的,也不等欢欢再有回应,赶紧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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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姐妹交心
(本章字数:470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虽然只通了几分钟的电话,但是张一鸣因为家纺的业绩而有些烦恼的心情见好了许多。为了这些心爱的女人,张一鸣有信心也有决心,任何困难都能够解决,任何沟沟坎坎都能够闯过去。张一鸣觉得周身充满了快乐,这快乐能带来力量,还能够带来——运气,他相信!
  张一鸣“啪”地打了一个响指,从办公桌前的座椅里站起来,决定下楼去,到酒吧看看姚静。
  李建国醒来后,大家都轻松了许多,主要是精神上没了压力,所以姚静在开始着手开分店的事情。张一鸣知道,前一阵子李建国昏迷,几个女人的压力很大,这些压力全都是为他张一鸣背的。在几个女人们的心里,张一鸣犯的错就是她们的错,因为大家是不分彼此的一个整体,所以女人们都尽最大努力地想挽回点什么。
  张一鸣到酒吧的时候,姚静正在她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翻看账目,张一鸣推门而进,见状戏言道:“姚总,在忙呢?方便打搅你吗?”
  姚静抬头见到张一鸣,展颜一笑,起身把他拉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则一蹁腿,跨坐到张一鸣的身上。
  “老公,还没有下班,你怎么就来了?”
  “想你呗。”
  姚静开心地一笑,不论真假,她就爱听这样的话。其实不光是她爱听,有那个女人不爱听呢?
  “怎么样,开一家分店够吗?”张一鸣看着账本问。
  “没问题,这里的利润和流水都很好。”
  嘿,张一鸣心想,姚静打理这酒吧,比他那家纺的经营可顺畅多了。广东家纺可是全球最大的家居纺织品生产商。
  张一鸣亲了一下姚静,夸道:“静静你真行,老公的广东家纺半年业绩可是亏损的,你却在半年内让乐静开分店了。以后真叫你姚总得了。”
  姚静快乐地在张一鸣身上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娇声道:“我不做姚总,我就做老公的静静。”
  “说真的,静静,既然要开分店,我考虑把乐静注册成一家餐饮娱乐公司,各分店纳入公司名下,这样便于统一管理。乐静的势头这么好,你又有管理的天赋,我想我们以后的分店将会不止一家,也许我们可以走统一品牌下连锁经营的模式,所以要注册一家公司,而且要把乐静这个品牌的所有权拿下。”
  姚静可没想到这一层,张一鸣的话让她两眼闪动着兴奋和激动的目光,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做这么大的事情,因此不免又有些心虚。
  “老公,我行吗?”姚静问到。
  “怎么不行,现在乐静不是做得很好吗?要是我在这里,乐静恐怕早倒闭了。”
  “你乱讲。”姚静在张一鸣胸口轻轻打了一下,心里还是禁不住喜滋滋的。
  “就这么定了。你这几天先去做注册变更,公司成立之后,再着手开第二家店面。变更的时候,把刘红加上。”
  “嗯。”
  张一鸣又想起了欢欢,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算上。可是,如果要算上她,怎么跟姚静说呢?泄漏了秘密,欢欢到时候还不知会怎么吵。算了吧,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变更也不迟。

  2

  协和医院,刘红下了班,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乐静酒吧,却被罗小雯拦住了。
  “下了班准备干嘛?”罗小雯问。
  “有事吗?”刘红反问。
  “怎么了?现在有了男人,连好姐妹也忘了。我们好久没一块吃饭了,今晚请我吃饭吧。”
  刘红笑起来,“死丫头,你怎么强逼人请客呢。既然是你找上门来,我可以赏脸跟你一起吃饭,但是得你请。”
  “不行,你请。”
  “为什么?”
  “因为……”罗小雯围着刘红转了一圈,一把摸上她脖子上那白金配钻坠的项链,嘿嘿“奸笑”道:“哇,白金的,哇,镶钻的坠子,很贵吧?哪来的?”
  “要你管。”刘红不肯交待。
  “哼,你老公这么有钱,你叫我请客?”罗小文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刘红知道罗小雯肯定猜到了项链的来历
  “他又没有直接送钱给我,总不能叫我卖了项链请你吧?”刘红狡辩,不过算是默认了项链的来历。
  “好哇,你这么小器,那你前几天借了我的房子,拿钱来。还有啊,”罗小雯靠近刘红的耳朵,轻声说到:“把我的床单搞得那么脏,你说怎么办吧。”
  刘红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赶紧拉住她的手,快步向医院外面走去。
  “怎么了?还没说好谁请客,我不去呢。”
  罗小雯故意挣扎着,急得刘红直告饶,“姑奶奶,我请,我请还不行吗?我怕了你了。”
  “你怕我?怕我什么啊?”罗小雯眨着眼睛故意问到。
  “你怎么在我办公室旁边说那些呀?你想羞死我是不是?”
  “我说什么了?”罗小雯还在逗乐。
  “不跟你说了,想去哪吃啊?”刘红气哼哼地说,一幅被你拿住了,我认宰的神情。
  “天下为湘,我要吃湘菜。”
  “好,辣死你。”
  “嘿嘿,辣死我之前,我先羞死你。”
  刘红气得在罗小雯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3

  在“天下为湘”大酒楼靠窗的一个桌边,一边欣赏着楼下的车流,一边品尝着满桌又香又辣的湘菜,罗小雯辣得直吸气,却仍是吃得津津有味。她的面前还摆满了各式饮料,什么牛奶、可乐、果汁,全都有,她一会喝一口这种,一会喝一口那种,不亦乐乎。
  刘红吃不了这么辣的,坐在对面,大部分时间都成了看着罗小雯表演。
  “加油吃,让你变成个小肥猪。”刘红恨恨说到。
  罗小雯嘻嘻一笑,全不在乎。“知不知道,这么辣的东西不容易让人发胖。”
  “那就辣死你。”
  “嘿嘿,这话你可说几遍了。你看我这样子,辣得死吗?再辣一点才好呢。”
  刘红没辙了,只能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刘红,别这么小器嘛,不就是请姐妹吃了顿饭,就气成这样?你可知道,我帮你洗那床单……”
  “不准说了。”刘红的脸又红了,急忙打断罗小雯。过了一会,刘红又有点羞,又有点恼地责怪罗小雯,“死小雯,扔在洗衣机里的东西,你干嘛还翻出来看呀。”
  “你以为我想?我无意的嘛。”
  停了一会,罗小雯嘻嘻笑起来,“说真的,刘红,从那床单看,你们战况挺激烈的。来,跟我说说。”比起刘红来,罗小雯绝对是豪放派,她可没那么多不好意思。
  刘红哪里肯说这个?她桌子下踢了罗小雯一脚。
  “哎哟。”罗小雯叫一声,“不说就不说嘛,何必恼羞成怒。”
  才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罗小雯又低声问:“刘红,你那天来了几次?床单湿成那样。”
  刘红快哭了出来,“小雯,求求你,别再说了行不行?我要生气了。”
  “那不行。”罗小雯跟刘红是多年的最要好的姐妹,根本不怕刘红生气,“你用的是我的房间,你那天还不知闹出多大的动静,别人听见了,肯定以为是我。既然我帮你背了这个名,总得知道一些情况吧?”
  刘红没料到罗小雯会有这样的歪理,忙说到:“那天你们院里的人都还没回,没人听见。”
  “这么说,你叫得还真的挺大声?”罗小雯抓住了刘红话里的语病。
  “你……”刘红实在招架不住,可是又拿这个好朋友没办法。
  “好好好,不说了。”罗小雯终于鸣金收兵。“刘红,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不再说那天的事情,说什么都行。
  “你知道,我是见过很多男人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位吧,看着人倒是还可以,我感觉他对你也还不错,不过,男人都有男人的通病。”罗小雯停了下来,看着刘红的反应,她这回不是开玩笑,所以要适可而止,确认对刘红没有伤害才行。
  “怎么了?你继续说呀。”刘红也看着罗小雯,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他师姐的老公这次住我们医院,我怎么见不止你一个人在替他关心呀?除了你,除了他师姐本人,好像还有两个女人吧?也许是我乱想了吧,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他师姐那边的关系,还是他这边的关系,你清楚吗?”
  刘红顿时明白了罗小雯的话,原来罗小雯在说姚静和乐乐,她以为张一鸣瞒着刘红还有别的女人。刘红的心里犹豫起来,该怎么跟罗小雯说呢?矢口否认?假装糊涂?还是,干脆实话实说?

  4

  “怎么不说话?刘红,你可别被男人骗了。”罗小雯的神情充满关切,她知道刘红不像自己,刘红在这些事情上一向大大咧咧,有点像个傻丫头,容易上当。
  “她们两个,我,我都认识。”刘红期期艾艾地轻声说到。
  “你认识是什么意思啊?”罗小雯心想,经常在医院里碰见,我都认识了,你认识有什么奇怪的,“重要的是你知道她们跟你那位的关系吗?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觉得这中间有暧昧。”
  刘红本来性子就比较直,不大会转弯抹角地说些个假话掩饰什么,何况罗小雯又是亲姐妹一样,她有什么事情,不论是多么隐秘的事情,都没有隐瞒过刘红。刘红心一横,干脆实话实说了。
  “她们两个,也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又是“她们”又是“他”的,尽是些代词,但是罗小雯还是一听就明白了刘红的话。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刘红,“你是说,你们三个,都是……?而且,你们还互相知道?”
  “嗯。”刘红像犯了错的小孩子面对家长一样,不敢抬头,只是抬眼瞟了一下罗小雯,低低地嗯了一声。
  “oh,mygod。噢,老天。”罗小雯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牛奶咕咚灌了一口,似乎不对劲,又拿起果汁灌了一口,显得方寸大乱。即使是以新世纪时尚小资摩登女性的代表人物自诩的罗小雯,也被刘红惊得不轻。
  “刘红啊刘红,你可真行,我以前只以为自己大胆,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不羁。你真是不鸣者以一鸣惊人也,你那位不是叫张一鸣吗?我看你改名叫刘惊人得了,你们合起来正好是一鸣惊人。”罗小雯半带戏虐地说到。
  “去你的,说什么呢。”
  “你们几个女人跟着他一个,你,你不觉得少了点,少了点尊严?”罗小雯不解地问,显然对刘红的行为不以为然。怕刘红受不了,罗小雯又“嘿嘿”一笑,补充道:“我只是问问,你别生气。”
  刘红并没有生气,只是反问到:“小雯,你别怪我拿话堵你,我也只是想问,像你平常那样,有过很多男人,很快就上床,完事就走人,就觉得有尊严了吗?”
  “当然,男人有很多女人,我就有很多男人。”
  “尊严是靠跟男人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吗?”
  “至少是一个衡量标准吧。”
  “照你这么说,妓女最有尊严了。”
  “你……”罗小雯还真被刘红给堵上了,嘿嘿一笑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我觉得,如果他真心爱我,我就有尊严。”刘红又说到。
  “那好,再问你一个专业问题。”罗小雯鬼鬼地一笑,“这么多女人,他顾得过来吗?我是指那方面。”
  刘红就知道罗小雯没好问题,不过话都说开到这个程度了,刘红也不似开始那么不好意思,她略为脸红了一下,即说到:“他……很、很行的……有时候,我们三个,都、都应付不了……”
  罗小雯简直像听天方夜谭,禁不住伸了伸舌头。随即想到刘红扔在她洗衣机里的那床单子,觉得刘红的话也许真有几分可信。
  罗小雯玩心再起,又逗起刘红来,“喂,你老公这么厉害,借来尝尝啊。”
  刘红大窘,再次在桌下踢了罗小雯一下,“要死了你,说这话。”
  “咦,别小器嘛。”
  “去去,不跟你说了。”
  罗小雯收起玩笑的神态,再次问一句:“刘红,你真的确定你不是被他骗了,你是自愿的?”
  “嗯。”刘红坚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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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康复出院
(本章字数:476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一旦苏醒过来,李建国恢复得很快,三天后开始进一些流质的食物,王丽又每天给他熬些好汤,养一养他那因久未进食而脆弱的肠胃。一周后,李建国开始吃些正常的饭菜,半个月的时候,他已经基本康复,可以出院了。
  出院这天,李建国没让王丽再麻烦张一鸣他们,当天上午,王丽来医院办好出院手续,中午12点左右,李建国的单位里派人和车接他出院。直到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李建国才给张一鸣打了电话,告知自己出院的消息。
  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已经是经历一场生死,李建国心里不禁感慨万千。王丽一进家门就哭了,她抱着的岚岚已经睡着,将岚岚放到小床上之后,王丽一头扎进了李建国怀里。
  “老李,我以为你再也进不了这个家门了。都是我害的,老李,原谅我,我求你原谅我。你会吗?老李,你会原谅我吗?”
  李建国搂着王丽,感受到她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前襟。“别说了,王丽,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们这个家不是好好的吗?”
  “那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你原谅我了吗?”
  “不说原谅,我们都有错,你那么想做母亲,我一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的想法。”
  “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我要你说原谅我,要你说出来,不然我死也不会心安。”
  “我原谅你,王丽,我是那么的爱你,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嗯。”王丽抽着鼻子,泪水仍是不止,“那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会,我永远那样爱你,不会改变的。”
  “老李,我也是。我虽然做了错事,但是我对你的心真的没有变过,从来都没有,你相信我,老李,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快别哭了。”李建国紧紧地搂着王丽。
  “我不,我要哭,就是要哭,不哭我难受。”王丽反而哭得更加汹涌起来,恨不得用泪水将自己和李建国完全淹没。

  2

  许久之后,王丽的哭泣才渐渐平息下来。李建国为她洗了一把毛巾,给她擦了脸,又扶着她坐了下来。
  王丽的眼睛已经有点红肿,她看着李建国又如过去一样地在她面前,再想想他昏迷以来的日子,只觉得心有余悸。
  “老李,我想摸摸你的头。”王丽对李建国说。
  李建国笑了一下,把头低下,“你想干嘛?”
  王丽的手摸到李建国的后脑上,那里有被敲击后留下的一点点凸起的痕迹,但并不明显,当时李建国受的伤主要还是在颅内。“还痛吗?”
  李建国将王丽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不痛,从来就没痛过。”
  “怎么可能?”
  “是真的。当时一下就晕过去了,根本没来得及觉得痛,现在醒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早没感觉了。”
  “谢谢老天,让你终于没事了。都怪我……”
  王丽还没说完,李建国打断了她,“看你,又说了。”
  王丽靠到李建国身上,不再作声,神情中却仍是充满忧郁。李建国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她的心结始终没解开,也许,老是不让她说,回避这个问题,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既然这样,作为男人,李建国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去消除王丽心中的疙瘩。
  “王丽,对岚岚的事情,我心里真的已经没什么了。在惠州给你写信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我真的原意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不管岚岚是谁的孩子,我都一样地爱她。我倒是担心,不知道一鸣会怎么想。”
  王丽看看李建国,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三口在一起是最完整的。是有点对不起一鸣,但是如果总要对不起一个,我宁愿对不起一鸣。”

  3

  “你呀。”李建国若有所思地说到:“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三个人现在已经真说不好是谁欠着谁了。如果说一鸣开始有错,我想他也已经尽力去弥补了。而且,为了弥补他自己的错误,他可能已经付出了很高的代价。我们不能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王丽不太明白李建国的话,疑惑地看着他,“我不懂你的意思。”
  “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一鸣出去了好一阵,他刚刚回来我就醒了吗?”
  “是啊。”
  李建国摸着自己手腕上那块“海军上将杯”的手表,将它伸到王丽的眼前,“你注意到没有,这块表又在我手上了。”
  “不是……一直在你手上吗?”王丽疑惑地问。李建国受伤之后,王丽几乎昏了头,一直都还没注意到这块表曾经不见了。
  李建国摇摇头,他太清楚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这块表,他本不会受伤。“这块表当时被抢了。”
  “真的吗?”王丽非常吃惊。
  “绝对错不了。所以前几天我隐约问你,是不是警方已经抓到劫匪,送还了被抢的物品回来,可你说没有。”
  “是没有啊。警方只是传来消息,说是抓住了一个从犯,主犯在逃。而且也没送过什么被抢物品回来。”
  “那就没错了,这表肯定是一鸣夺回来的。”
  “你是说,一鸣离开那么些天,就是去找那些劫匪了?”王丽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文质彬彬的师弟,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些劫匪,还把手表夺了回来。要真是这样,那多危险啊,她要早知道,那是怎么也不会让他去的。
  “肯定是的。只是我们没法知道一鸣是怎么夺回这块表的。而且,王丽,我更加担心的是,一鸣所作的事情,可能还不止夺回这块表这么简单。你想想,你都不知道我的表没了,那他一开始肯定也不知道,他跑去广东,初衷应该不是去夺表。”
  “那、那他想干嘛?”
  “他是去报仇。”
  老天,虽然知道张一鸣现在已经好好地在北京了,但是听到李建国这样的分析,王丽还是有一种浑身发软的感觉。“这个死张一鸣,你还在医院里躺着,他又去干这样危险的事情,他、他是不想让我活了。那些抢劫犯有这么好对付吗?”
  “是啊。”李建国重重地说到,“那些人肯定不是能够轻易就范的,而一鸣居然把手表给夺回来了,我是担心……”李建国没有把话说完,“你想想,那个抢劫犯的结果会怎么样呢?”
  “你是说,一鸣把他给杀、杀了?”王丽吓得嘴都哆嗦了,“一鸣怎么可能杀人?他也没那个本事呀?”
  “一鸣是不会去杀人,可是他有钱啊,我是担心,他出钱请人干了这样的事情。”
  “也许,他只是请人把劫匪教训一下呢?”王丽自我安慰地说。
  “教训?怎么教训?打一顿?王丽你想想,如果把劫匪交给警方,由于当时我还生死未卜,因此劫匪面临的不只是抢劫罪,还有可能是杀人罪,没准会被判上死刑或者死缓。一鸣找到劫匪,只把他教训一顿就放了,连警方都没有通知,这可能吗?这不是反而轻饶了劫匪?所以,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一鸣所做的比法律能给劫匪的惩治还要重,你说说,那一鸣所做的会是什么?”
  李建国的逻辑能力非同一般,这一番话完全断了王丽的念想。李建国对整个事情的判断,也与事实非常接近,他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张一鸣有能力亲自杀掉劫匪。
  “买、买凶杀人?这罪也不轻吧?老李,怎么办呀?会不会查出来?一鸣会不会坐牢啊?会不会枪、枪毙?呜……”刚刚收起眼泪的王丽又哭开了,仿佛她心里担心的这一切都已经变成现实。
  李建国一看不禁后悔,怎么说着说着说起这些来了。他赶紧替王丽抹眼泪,安慰道:“你看你,我只是猜想,怎么就当真了。”
  “可是,我觉得你的猜想肯定没错。不行,我得问问一鸣。”王丽说着就起身准备打电话。
  李建国拦住了她。“别问,问了他也不会说。我找机会跟他聊聊,看看情况再说。”
  王丽想想这样也好,便又坐了下来。
  李建国又说:“虽然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醒来的,但我想跟一鸣回来,把这块表重新戴到我手上有很大关系。”
  因为不想让王丽更加自责,李建国没有对她说出他是为了保住这块表才受的伤,但是王丽仍旧相信李建国说的话。一些特定的刺激有时能让昏迷中的人苏醒过来,曾经被抢去的东西物归原主,这未尝不是一种有益的刺激。
  “好了,不说表的事情了,慢慢地会弄清楚的。我本意是想说,也许一鸣为了自己的错误已经付出了很多,所以,岚岚的事情,我们不应该完全不考虑一鸣的感受。”
  “那怎么办?老李,你都说过原谅我了,你不会不要我们母女了吧?”
  “你说哪去了。我怎么舍得你们呢?我是想,既然事实如此,在时机成熟以后,还是应该让岚岚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一鸣。”
  虽然王丽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就是正直宽容的,但李建国这话还是再一次让王丽深深地感动。
  “谢谢你,老李。”王丽此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前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担惊受怕,心灵煎熬,现在都值了。

    4 

    张一鸣在办公室接到李建国的电话,知道他已经出院,张一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到此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但是放下电话后,张一鸣心底的最深处,却忍不住隐隐地,有一丝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的惆怅。随着李建国的苏醒和康复,张一鸣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师姐了。在张一鸣心底的最隐秘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好想要师姐,好想让师姐今生成为自己的女人。
  张一鸣从来没有追逐过女人,甚至从来都没有对哪个女人产生过一定要得到她的想法。就算现在有乐乐她们,他也知道自己深爱她们,愿意为她们付出一切,但是至少在得到她们之前,张一鸣并没有渴望过一定要得到她们。对她们的一切感情,都是在一起之后慢慢堆积形成的。
  现在,唯独对王丽,对这个他本来可以很容易就拥有,却偏偏又放弃的师姐,张一鸣心里有一种明确的想得到的愿望。难道,这正是因为心里清楚不可能得到,反而越想得到?心痛就是一次,犯错也就只能一次,失去王丽使张一鸣更加认识到要好好珍惜乐乐她们。也许,应该说,这种认识从失去诗思的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张一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掩饰住心底的那一丝遗憾,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继续翻看着当初何凯华和乐乐在准备处置家纺度假山庄的时候,跟一些有意向的买方的谈判纪录,期望找到一些思路,寻找新的合适买家,解决家纺的盈利问题。
  “叮叮叮”,张一鸣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前台小姐的声音:“董事长,赵小姐要见您。”
  “哪个赵小姐?”张一鸣问。
  “就是……”话没说完,电话咔嚓一声断掉了。
  张一鸣放下电话,没再理会。没过半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敏闯了进来。她身后,跟进来一脸紧张的前台小姐,见到张一鸣直解释:“董事长,我还没说完,赵小姐就把我的电话按下,自己进来了。”
  “怎么样,不行吗?”赵敏盯着张一鸣的脸问到。
  拿着这个大小姐,张一鸣只有头大的份,哪里还有什么她不行的事情。张一鸣对前台小姐笑道:“没事,你出去吧。赵小姐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以后她来不用通报。”
  见张一鸣没有生气,前台小姐如释重负,赶紧应了一声“知道”,退了出去。
  “你架子满大嘛。”赵敏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言辞中颇有不满之意。
  张一鸣给赵敏倒上一杯水,笑道:“这不是什么架子,这是办公场所正常的制度。”
  赵敏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张一鸣说的是实话,再则她此来是有别的事情,因此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我要你陪我去机场接个人。”
  “接谁?”
  “去了就知道。”
  张一鸣想想,这赵大小姐的要求多半是拒绝不了的,正好刚才思考的问题还没有头绪,出去走走也好。于是收拾好东西,对赵敏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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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陈鹭光临
(本章字数:416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赵敏一直不说是接谁,在机场出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赵敏的手机响了,张一鸣在一旁一听到手机里面还未说话先传来的笑声,立刻醒悟是谁来了——没错,是厦门那个嘻嘻哈哈的小姑娘陈鹭大驾光临。
  张一鸣哑然一笑,心想早就应该猜到,看来自己这脑袋也真是够不灵光的。赵敏的性格某种程度上跟欢欢有点相似,有些孤傲,几时见过她有很贴心的朋友,特别是值得她来接机的这种?也就是这个陈鹭,赵敏和她在厦门可算是一见如故了。
  陈鹭从到港旅客通道出来,远远地就奔向赵敏,甫一近身,两个女孩抱在了一起。张一鸣站在后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只有和陈鹭在一起,赵敏才焕发出与她年龄相适应的自然的天性。张一鸣觉得,对赵敏而言,陈鹭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与她性格互补,而且她能够欣然接受的朋友。赵敏需要这样的朋友。
  两个女孩亲热够了之后,陈鹭才放开赵敏,步伐轻快地走到张一鸣面前,“喂,张一鸣,你也来接我?辛苦你了,嘻嘻。”
  “不辛苦、不辛苦,能接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什么辛苦都没了。”张一鸣逗着陈鹭说。
  “真的?我漂亮吗?比赵敏还漂亮?”
  陈鹭叽叽喳喳的问得太快,张一鸣听了她前半句,随口就“嗯”了一声,不想她后边还有一句“比赵敏还漂亮?”。张一鸣一声“嗯”过,马上被陈鹭抓住了。
  “赵敏,赵敏,他说我比你还漂亮。”陈鹭咯咯地笑着,又转向张一鸣,“你完蛋了,当着赵敏说这样的话。赵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张一鸣看着欢快的陈鹭,又看看赵敏,她也在不语地笑着。还好,看来赵敏也没有当真。张一鸣自己倒不怕赵敏生什么气,但他担心赵敏任性的性格,她要真生气了,很可能甩手就走,把张一鸣和陈鹭扔在这里。如果这样,张一鸣倒没什么,陈鹭就尴尬了。
  “嘿嘿,你们一样漂亮。”张一鸣还是做了点补救措施。
  “不对。”陈鹭不认可,“赵敏第一,我第二。”
  张一鸣笑起来,“好,那我就是第三。我们三个位列三甲。”
  陈鹭咯咯地大笑起来,“你是男人,要那么漂亮干嘛。”
  赵敏推一把张一鸣,“走啦。”

  2

  车上,张一鸣问陈鹭:“考上北大了?”
  “那当然。”陈鹭自信得不得了,也得意得不得了,“北大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不招我的。”
  “北大不招你,怎么就冒风险了?”
  “那当然。我这么优秀的学生要是被别的学校招去了,这种损失,北大承担不起的。”说完,陈鹭自己都笑倒在赵敏的身上,笑完又变了个腔调道:“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本来想,北大要是不招我,我就跑来跪在他们校长面前,以死相逼。我就说我有个姐姐考到北大物理系了,我要跟她在一起,你们不要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这个陈鹭,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正经话。她是太兴奋了,不仅因为考上了北大,更因为如愿以偿地跟赵敏考在了一起,所以她要肆无忌惮地宣泄。
  “你们还没有开学吧?怎么来这么早?”张一鸣不能跟着陈鹭胡扯,于是换了个话题。
  “赵敏在我们家住了几天,现在我要住回来,我要在她家住更多天。”陈鹭依旧是嘻嘻哈哈地说。
  看来没办法,她要管不住嘴,换什么话题都是白搭。张一鸣笑笑,不再说什么,于是陈鹭开始跟同坐在后排的赵敏没完没了地说起来,一路上笑个不停。

  3

  到达天鹅山庄山庄后,张一鸣才知道华佳敏也没去公司,特意在家等着这个厦门来的小姑娘。作为赵敏的母亲,华佳敏也发现了从来没有其他朋友令赵敏这么在意过,华佳敏当然想看看陈鹭的庐山真面目。
  赵敏说去接陈鹭,华佳敏本想叫车送她,她不要,华佳敏拗不过她,只得由她去了。本以为赵敏打车去的,没想到是张一鸣送了两个女孩过来,华佳敏有一阵子没见到张一鸣了,今日得见因此特别高兴。张一鸣也有一种很亲切地感觉。
  陈鹭先声夺人的笑声很快也赢得了华佳敏的好感,特别是跟陈鹭在一起能够让赵敏有些沉郁的性格显出开朗的一面,这一点令华佳敏尤其喜欢陈鹭。
  张一鸣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餐,很难得的,赵敏第一次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张一鸣身上,两个女孩分别两个月后重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吃完饭,张一鸣见赵敏和陈鹭两个人还兴致盎然地腻在一起,不愿打搅她俩,便及时告辞了。华佳敏也没有留他,送张一鸣到门口,华佳敏很高兴地说:“陈鹭这个小姑娘真不错。我开始真担心小敏又交上什么不好的朋友。”
  张一鸣笑道:“华总,那小丫头可是福建省高考理科的探花,差不了。”
  “是啊。”华佳敏笑得很欣慰,又对张一鸣道:“你路上小心点。”
  张一鸣应一声,去了。

  4

  也跟在厦门一样,虽然赵敏家里有的是房间,但是两个姑娘却偏偏要一起住在赵敏的卧室。赵敏家里的环境令陈鹭意外,虽然在厦门的时候她就感觉赵敏家里比较有钱,但是实际情况还是超乎了她的预料。
  陈鹭算是生在书香之家,经济条件也相当不差,但是跟赵敏家相比差距仍然不是一点两点。陈鹭的父母是做学问之人,平常对物质生活方面要求不高,因此陈鹭对物质条件的好坏一向也不太敏感。只要是有房有车,那就差不多了,这些她家里也都有。她并不是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车和房都有档次的不同,陈鹭家的房子是厦大的教师公寓,一家三口住着已经是足够宽敞,但是在赵敏家里,陈鹭发现所谓好房子,必须高举着“浪费空间,重复配置”的大旗。赵敏家里的每一间卧房,都有单独的卫生间。
  “赵敏,你们家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陈鹭舒服地躺在赵敏的床上问到。陈鹭从小到大受父母熏陶,对物质的欲望并不高,她最在意的是能够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地生活。但是看到赵敏家的情况,陈鹭的好奇心还是免不了的。
  “也没干什么,我妈有一家公司。”赵敏轻描淡写地回答陈鹭。
  “嘻嘻,原来你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我才不想做什么千金大小姐。”赵敏真心羡慕陈鹭家里面的气氛,充满温情,又无拘无束,而自己家里的大房子,除了让她觉得更加冷清,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作用。
  “喂,那个张一鸣,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我看你妈跟他也挺熟悉,对他满亲热的。”陈鹭的思维跳跃,对什么都新鲜,将话题又扯到了张一鸣身上。
  赵敏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说到:“现在还不完全算是,不过总有一天会是的。”
  “什么叫不完全算是啊?我看你妈好像也不反对,你妈可真开明。”
  赵敏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作声,她不想对陈鹭说起自己跟母亲之间的关系曾经是多么紧张。赵敏心里觉得陈鹭父母给人的感觉那才是真开明。赵敏在陈家没住几天,深深感觉到陈家夫妇对女儿足够关怀的同时,又给予充分的尊重。
  “我爸妈其他方面都还好,就是不准我太早谈恋爱,这次来上学,他们特意交待了这件事情。”陈鹭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
  “那你想谈吗?心里面有喜欢的人了?”赵敏问。
  “嘻嘻。”陈鹭笑了起来,“还不是受你的影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谈恋爱,但是看到每次有个张一鸣屁颠屁颠地跟在你后面,也蛮有味道的。我什么时候也去找这么一个跟班。”
  张一鸣要是听到陈鹭这话,肯定得吐血。连赵敏都有些忍俊不住,但是赵敏心里却清楚,张一鸣何曾屁颠屁颠地跟着她?陈鹭只不过因为上次在厦门结识赵敏,恰巧张一鸣追到厦门;这次来北京,又是张一鸣陪赵敏去接机,所以产生误解。
  “不跟你说了。”赵敏爬起身,“我去洗澡。”
  看见赵敏进了浴室,陈鹭忽然也跳下床,光着脚板啪嗒啪嗒地追进浴室,“赵敏,我们一起洗,好不好?”没等赵敏答应,她都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赵敏并不习惯跟另一个人一同洗浴,可是陈鹭嘻嘻哈哈地早已脱光了自己,还先站到了喷头下面,“哗”地打开了水龙头。热水淋到身上,她高兴地叫起来:“好舒服。”就像是从来没洗过热水澡一样。
  赵敏不知道为什么陈鹭对任何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都能这么高兴,但是陈鹭的情绪确实能够影响赵敏,她也和陈鹭一起站到了喷头下面。
  两个娇娇嫩嫩的身子,在热水的滋润下,白白净净的肌肤泛出桃红的色彩。开始赵敏还有些拘束,陈鹭却动手动脚起来,去掏赵敏的胳肢窝,还没掏到,自己已经先高兴地笑了起来。“赵敏,我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洗过澡。我听说北方这边,学校的大澡堂子里面没有隔位,大家都挤在一起洗澡,是吗?”
  “我也不知道。”
  “不管了,我们今天先习惯一下,嘻嘻。”
  陈鹭越来越放肆,看这赵敏的椒乳,她竟然和自己的对比起来,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略逊一筹,便有些羡慕地说到:“赵敏,你发育得比我好。”其实,两个女孩是半斤八两,都还青涩着呢。
  忽然,陈鹭发现了赵敏乳上的那朵桃花,惊讶得大叫起来:“赵敏,这朵花哪来的?”
  陈露的大呼小叫吓得赵敏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除了乐乐她们,再除了张一鸣,赵敏的这朵桃花第一次被外人知道了。
  陈露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充满羡慕地赞叹道:“好媚啊,赵敏。”
  “你说什么?”赵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不禁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
  “好媚,你不觉得吗?”陈鹭一直盯着看,“哎呀,这要是男人见到了,会爱死你的。”
  “真的吗?”赵敏的心也荡漾起来,张一鸣不是见过吗?他当时是怎样的感觉呢?
  “真的真的,赵敏,我也要,你给我也弄一个,好不好?”无邪的陈鹭可不是想去吸引男人,她是被这朵桃花迷住了。
  “可是……”赵敏犹豫了一阵,决定还是不告诉陈露这桃花的来历,“这是人家帮我印上去的,方法很特别。现在这个人走了,我没办法找到她。”
  陈鹭难掩失望地叹了一声,马上又说:“要是那个人又回来了,你帮我找她,好不好?”
  赵敏看着自己的那朵桃花,想起了乐乐她们。虽然乐乐她们绑了赵敏一票,赵敏并未因此有多恨她们,反是现在因为张一鸣的原因,赵敏心中对乐乐她们有了疙瘩,因此不愿有求于她们。面对陈鹭巴巴的请求,赵敏只好含糊地说到:“有机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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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交通意外
(本章字数:4040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从天鹅山庄出来,没有回酒吧,而是车头一转,直奔水郡而去。半个月没见欢欢了,心里想得紧,正好趁此机会去一亲芳泽。
  欢欢似乎还在生气,一直没有联系张一鸣,张一鸣不知道此去她是否“接见”,不过他可不管那么多,下定决心赖也要赖在水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嘿嘿,找老婆没有点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那哪成。
  心里想着能驯服欢欢这样一头母老虎,还别说,真是有点小小的成就感,这感觉令张一鸣不免有些飘飘然,脚下也就轻快起来,出了五环,离开主道,路上的车少了,张一鸣的车速便提了上来。
  就在离水郡已经没有多远了的时候,一个转弯路口,突然一辆宝马SUV从对面弯了出来,几乎和张一鸣的车迎面撞上。张一鸣眼急手快,飞速地向右一打舵,堪堪避开与宝马的迎面相撞,然后呷的一声踩住了刹车。
  对面的宝马这时也刹住了车,两车的正面相撞得以避免,但是张一鸣的车后侧部仍是被宝马车头蹭了一下。那辆SUV可是个大家伙,真要撞上,张一鸣肯定吃不消。
  张一鸣心有余悸地下车,这时宝马车上的驾车之人也下来了,不出张一鸣所料,是一女子,身材娇小。张一鸣不禁皱了皱眉头,就她这身材,干嘛要开这么一个大家伙,坐在里面,只怕连近处的路都看不见。而且,这女人肯定还是个新手,因为她本该转一大弯走外侧,可是她却转了小弯,致使宝马走到了内侧,抢了张一鸣的车道。
  女子显然知道责任完全在自己,下车后一脸惶恐,看着张一鸣车的刮蹭处,连声赔不是,愿意出钱修车。
  张一鸣见那女子的模样,似乎已经被刚才差点撞车吓得不轻,小脸还煞白着,现在又诚惶诚恐地道歉,心里也就不想太计较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车,刮得不算严重,又想着早点见到欢欢,便已经有意就这么算了,到时候自己去补补漆,也花不了几个钱。

  2

  张一鸣还没开口,宝马上又下来一个男人,挺胖,不光是长得壮实,模样更是横。男人明是冲着女人,实际是说给张一鸣听:“干嘛呢?说什么呢?赔什么钱?我这车的保险杠也磕了,我还没叫谁赔呢。走,各管各吧。”说着,那男人就拉了女人的手,让她回车上去,根本没搭理张一鸣。
  嘿哟,张一鸣心里来火了,真没见过这么横的人。本已不打算计较的他冷冷地看了那男人一眼,沉声说到:“嘿,哥们,赶着去哪呢?就这么走了?”
  男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一眼张一鸣的人和他的车。张一鸣一直还开着那辆帕萨特,这令那男人的眼光中露出十分的不屑。
  “你管我去哪?怎么着,想叫哥哥我捎你一程?不好意思,不顺路。”男人讥讽地说完,又拉了那女人的手道:“来,继续开,这开车没什么巧,就是要胆大,多练。”
  原来这女人还真是在练车。张一鸣心里不禁气恼,你练车也别挑这么大一个家伙,敢情是有人撑腰不怕出事还是怎么?
  女人已经被吓着了,不肯再开。“我不开了,我都说了,你这车太大,我路都看不见。还有,哥,咱得赔人家修车钱,是我不对嘛。”
  张一鸣不作声,他现在也不急着去见欢欢了,他倒要看看这牛B烘烘的男人会怎么样。
  “赔什么钱?我这车修一下就够买辆他那新车了,我还没找他要钱呢。”男人说着又睨了张一鸣一眼,“小子,你该干嘛干嘛去,还等在这,真想等我赔钱给你呢?你他妈是不是故意开两破车出来碰瓷的?我可告诉你,今儿我是有事,不跟你计较了,不然送你他妈的去局子里。滚!”
  “哥——”那女人见状赶紧拉了男人一把,“你怎么这样。”说完又对张一鸣到:“大哥,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我明天给你送钱来。”
  男人听这话更恼火了,冲女人道:“谁是你大哥?我才是你大哥,你乱叫谁呢。”

  3

  张一鸣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他走到宝马车前,伸手拍拍车头,道:“小子,我还就是碰瓷的,专找什么宝马啊、蠢驴啊这样的车碰,怎么着吧?哥哥我今天就找上你了。不给钱,你今天这什么宝马蠢驴的玩意就别想开走。你信不信?”
  男人早听出张一鸣在绕着弯骂他,抡起拳头冲向张一鸣,“老子不信。”说话间拳头已经到达张一鸣眼前。
  张一鸣等的就是他这拳头。从那男人腆着的大肚子,张一鸣已经判断他横归横,那都是钱烧的,他肯定不是什么道上打打杀杀之人,可能是发了财的暴发户。虽说他的体格倒是健硕,但是对付这种只是有一股子力气,并没有技击技巧和实战经验的人,张一鸣现在的能力已经绰绰有余,他现在运用内力早已达到收发由心的层次,因此也无须架势,抬手即挡住了男人的拳头。
  只听咔的一下,两只手臂相撞发出声响。张一鸣有备而来,并无意外,那男人的拳头受阻,而且手臂还被张一鸣格得疼痛难忍,心里很是吃惊,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书呆子模样的人竟有这样的能力。
  张一鸣对付这种毫无经验之人太轻而易举了,这种人出手根本没想后招,特别是在他们又对对手抱有轻视之心的情况下,就像眼前这男人,根本就认为一拳下去张一鸣已经在地上找牙了,哪里还想到如何防守,如何二次进攻?因此张一鸣没让那男人有太多时间吃惊,早已一脚踢在他的档下,那男人立刻弯下了腰去,张一鸣没有停顿,第二脚又已经招呼到他的膝盖上了,那男人咕咚一下跪到了地上。
  总共也就是一拳两脚,几秒钟的时间,男人已经跪到了地上,这时旁边的女人才冲上来,捶打着张一鸣的背,哭叫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赔你钱就是了。”
  说实话,张一鸣对这个女人还是有些好感,因为钱并没有让她失了做人的本分,她还能够承认是非黑白。张一鸣本来真还想踢她哥哥一脚,这时也收起了这份打算。
  “你们别再打了,我赔你钱,一定赔你钱。”女人一边扶起她哥哥,一边向张一鸣保证。
  张一鸣没理会那女人,只是一脸寒气地盯着她哥哥。那男人被妹妹扶起之后,心里已经知道眼下斗不过张一鸣,嘴里却不认输,甩狠话道:“好,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张一鸣最不喜欢听这种无聊的场面话,冷冷道:“把钱拿出来吧,哪那么多废话。我等着,我等什么呀?你有空我还没空呢。”
  旁边的女人已经哆哆嗦嗦从她哥的口袋里摸出钱包,里面钱还真不少,鼓鼓囊囊的。女人一把都掏了出来,递给张一鸣:“给你,这应该够了,你让我们走。”
  张一鸣接在手里,估计有三千块左右,他点出两千,将其余的又退给女人,“我可不想敲诈你。拿两千,少了我也不再找你,如果多了,可以退给你,只要你把电话留给我。”
  “不、不要退了。”女人扶着哥哥开了车门,向车上爬去。
  那位哥哥还不服气,临上车又说:“你有种报个名字,哥们不去找你我不姓季。”
  “你烦不烦?”张一鸣十分看不上这种死要面子的人,“你要有本事,就肯定能找到我,你要连我都找不到,你肯定就斗不过我,那我现在告诉你名字地址你又能怎么样?你信不信我要想找你,别看北京大,三天我就能把你提溜出来。”
  张一鸣连吹带唬,说得那男人哑口无言,他妹妹更害怕哥哥几句狠话又惹恼张一鸣,发动宝马,只想早早离开。
  “慢着。”张一鸣突然叫道,吓得那妹妹一紧张,手脚一哆嗦,车又熄了火。
  “干嘛?我已经给你钱了。”女人颤抖着问。
  张一鸣没理会女人,对那男人说到:“哥们,刚才那两脚我是留了力道的,你没那么严重吧?车也不能开了?你看你妹妹这技术,现在又这么紧张,还让她开着这么大辆车,还想出事啊?”
  那男人也醒悟过来,忙下车跟妹妹换了位置,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去了。女人有点感激地看了张一鸣一眼,钻进刚才哥哥坐的位置。
  宝马发动,一溜烟地走了。

  4

  没来由地碰上这么一件事耽误半天,张一鸣到达水郡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还不知道欢欢会不会还闹脾气,不给他开门。张一鸣到达欢欢那栋别墅之后,脑筋一转,决定先围着别墅转一圈,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溜进去的地方。
  刚转到一半,还真给张一鸣找到一扇开着一线的窗户,张一鸣心头大喜,左右瞄瞄没有旁人和保安,立刻撑上窗台,轻轻拉开窗户,一猫腰钻了进去。
  嘿嘿,当双脚在室内落地之后,张一鸣心里得意地一笑。
  张一鸣看了看,楼下的客厅等已经黑了,楼上卧室传出灯光,张一鸣脱了皮鞋,蹑手蹑脚地往楼上摸去。楼上欢欢的卧室里有小浴室,张一鸣不知道欢欢在干嘛,不过很希望她是在浴室里,这样就可以抓住一只小白羊。
  刚刚抬脚抬上第一级台阶,张一鸣忽然感到一只手伸到他的脖子后面,眼见就要抓住他的衣领。
  糟糕,刚刚才跟人干过一架,这里又遭偷袭,张一鸣也来不及考虑偷袭者是谁,头一低,反手向后一抓。
  对手本来抓向张一鸣后领的手一转向,扣住了张一鸣抓来的手腕,顺势一拉,试图将张一鸣放倒。
  若是从前,张一鸣手腕被扣住之后又遭到大力拉扯,肯定已经向后倒地了。但是张一鸣现在已经有过好几次对敌的实战经验,这些经验不但使他的身手得到了锻炼,更重要的是他的临战心理和应变能力有了极大提高,加上法能大师所教的那套拳法他也日益熟练,被对手这样一拉之下,张一鸣没有慌张,反而借力使力,顺势转过身来,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正面出拳准备向对方袭去。
  转身之后,张一鸣才发现背后偷袭者是欢欢,张一鸣一直以为她在楼上,怎么会到了他身后去了?但此时已经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一见欢欢,张一鸣赶紧收回了准备击出的拳头,心念一转,借势向前扑去,一下把欢欢抱在了怀里。
  欢欢没想到张一鸣使出这赖皮招数,又不能当胸给他两拳把他打开,嘤咛一声,只得任张一鸣抱了个满怀。
  “哈哈,抓住女飞贼了。”张一鸣一声笑,把欢欢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向楼上奔去。
  “你才是贼呢,摸到人家家里来了。”欢欢娇嗔,却并没有挣扎,任张一鸣将自己抱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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