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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花传奇
作者: 紫气鸿运  发表时间: 2008-1-16 8:27:00  所属类型:都市生活

卷一
     第一章 两次绑架   第二章 美丽绑匪
  第三章 又见桃花   第四章 红颜会馆   第五章 密宗之秘
  第六章 少女情怀   第七章 白领乐乐   第八章 桃花女子
  第九章 师姐有喜   第十章 广东家纺   第十一章 色欲陆婉
  第十二章 劫案再起   第十三章 生如夏花   第十四章 细说桃李
  第十五章 欢欢归来   第十六章 假凤虚凰   第十七章 传道解惑
  第十八章 欢度春节   第十九章 收购生变   第二十章 情色女神
  第二十一章 鸣者乐静   第二十二章 愚人之戏   第二十三章 战地黄花
  第二十四章 女医刘红   第二十五章 方家有女   第二十六章 北京教父
  第二十七章 刁蛮女医   第二十八章 三超小组   第二十九章 三姝相会
  第三十章 为悦者容


(本章字数:112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黄昏,暮色泛起,落日的余辉洒满五台山起伏的山岭和其间错落的寺庙。游人们已经散去,白天的喧闹渐渐沉寂下来。这一刻的五台山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芒之中,脱下了商业、浮躁的外衣,恢复其千年的真面目。
  东台山腰间一座规模不大的寺庙,出后院攀行两三里,可到达一石崖边。此时,临崖伫立着两个身影,那是寺庙的住持法能大师和一个年轻人。
  “小伙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当年佛祖舍王子身份而出家修行,是为了迎接而不是逃避苦难。”法能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缓缓地说道。
  “大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不是想逃避什么,我只是想清静清静。”年轻人似有辩解之意。
  法能笑了。“你是想逃避。也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更可能是你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而且,如果心中不清静,到了我的庙里,出了家,就能清静么?”
  “不是说佛门清静地吗?”年轻人反问。
  “是啊,佛门清静地。可哪里是佛门呢?寺庙吗?你错了,年轻人,佛门在人心里。寺庙里因为有了清静之人,所以成为清静之地。懂了吗?是人让地清静,而非地让人清静。”

  年轻人沉默了,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崖外远处的山岭,以及山岭后更远的天际。那里有他所熟悉的、曾经非常喜爱的喧闹都市和绚丽多彩的生活,如今却是他极力想远离的一切。
  暮色更沉了。
  “小伙子,我观你面相,你是一个后福极重之人。下山去吧,到你该去的地方。”
  年轻人还有些犹豫,法能又微笑起来。“你呀,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现在不同往日,即使想出家,手续也很繁琐的。我们寺庙每位僧众,都是佛教协会在册登记的,我又怎能随便接纳你呢?”
  年轻人也笑了起来,道:“大师,您知道得还挺多。您也看武侠小说?”

  几日来,法能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的笑容。年轻人展颜的一瞬间,法能的目光在其脸上停住了,神色由惊讶,到疑惑,再到担忧,最后似乎想到什么,终变得释然了。“我远离尘世,却未必不知世事。同样的,你想出家,也未必需要远离呀。”法能回答年轻人刚才的问题,仍不失时机地劝解于他。随后又说:“小伙子,见你笑容,我又有所得。不错,你后福厚重,但命中的桃花也不轻呀。”
  “桃花运?”年轻人露出深深的不以为然状。
  “桃花劫。”法能沉声道,“当然,是劫是运,本无定数,既看机缘造化,也看你自身的所作所为。来,天晚了,我们回寺里去,我有样东西送给你。明天你就下山去吧。”
  “大师,要不您收我做俗家弟子吧。”年轻人做最后的努力。
  “相逢即是有缘,何必执著于名分。以后有时间了,你来寺里小住,喝点茶,吃些斋饭吧。”说完,法能已迈步往崖下的寺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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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次绑架
(本章字数:5307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天鹅山庄是京郊著名的别墅小区,里面三十几幢别墅每一幢的建筑风格都不一样,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建筑特色,既有新潮的,也有仿古的;建筑材质也各不相同,其中居然还有一幢全木质的。
  一辆奥迪从天鹅山庄开出,向市中心的方向驶去。车后面坐的,是朝华集团的董事长华佳敏。在藏龙卧虎的北京城,朝华集团算不上顶级的大公司,华佳敏也算不上大富豪一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单身女人,一个单亲妈妈,华佳敏目前的成就足以让她自豪,让大多数男人惭愧。
  一直开得很平稳的车突然刹了一下,车速降了下来。
  “怎么了?”闭目养神的华佳敏睁开了眼睛,问道。
  “华总,小姐在那边。”张一鸣向路边指了指。路边一公交车站的候车座位上,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一人手里拿着一只烟,相互勾着肩膀,正埋头说话,片刻,一起抬起头来放肆地狂笑起来。中间的女孩一边笑还一边说着粗话,这个女孩正是华佳敏读高二,正放暑假的女儿赵敏。
  见此情形,华佳敏脸色铁青,张一鸣将车停到三个女孩的面前,华佳敏开门下车。女孩们都停住了狂笑,赵敏看着母亲,不作声,母女俩就这样对视着。
  “你,你,……,大街上,你像什么样子?”华佳敏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伸手拉住赵敏的手,喝道:“上车。”
  赵敏一用力,挣脱了开去,撒开腿跑了。另外两个女孩见势不妙,也赶紧溜之大吉了。“小敏,站住,你去哪里?”华佳敏冲着远去的女儿喊,但是女儿没有回答她。

  回到车上,华佳敏气得直抹眼泪。张一鸣劝道:“华总,您别急。小姐正是比较叛逆的年纪,过了这个阶段,慢慢会好的。”
  “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有你,别再小姐小姐的叫她,成何体统。别学着港台那些样子。”
  “她爱听就由着她吧,逗她高兴。”张一鸣无所谓地说。
  张一鸣刚成为华佳敏的司机,第一天到华家的时候,就遇上了赵敏。那天,女孩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说:“你现在是我妈的司机,以后就叫我小姐,这样符合你的身份。”张一鸣看着女孩露出一丝刁蛮的清秀脸庞,微微一笑,道:“好的,小姐。”张一鸣立刻就将女孩的要求付诸实践,令女孩一时间竟没回过神来,这大概是有人第一次象电影里面一样,恭敬地称她小姐。女孩好半天才露出半个笑容,赶紧又忍住了,板起脸说:“对,就要像这样。你不错,比原来那个强多了。”

  转眼几个月过去,张一鸣和赵敏交流不多,但他感觉女孩对他态度还算不错。不过赵敏在华佳敏面前就表现得极其叛逆,母女俩的冲突时有发生。张一鸣认为,华佳敏是当局者迷,或者说关心则乱。说到底,赵敏还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女孩子,不要管得太多。她就算添乱,能添多大的乱?
  但是,这一次张一鸣想错了。赵敏这次还真的添了一个大乱。

  2

  赵敏从街上跑了之后竟然两天没回家,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华佳敏有些着急起来。第三天晚上,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华佳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赵敏被绑架了。霎那间,华佳敏几乎瘫倒在地上。
  张一鸣接到电话赶到天鹅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十一点多钟。
  “报警了吗?”张一鸣问。
  “没有。他们不让报警,不然就……”
  “打电话的人是男是女?”
  “男的”华佳敏回忆着说,“听声音,年纪不大。”
  “要不要从公司在叫几个人来帮忙?”张一鸣问道,自己一个人他担心分身乏术,遇事顾不过来。
  “别,不要。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司机,指定要你送赎金。”
  “是这样?”张一鸣不禁有些疑惑。“什么时候?送到哪里?多少钱?”他连问几个问题。
  “明晚9点,QQ迪厅,二、二十万。”华佳敏语音有些发抖。
  张一鸣心里有了一个判断,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但他没让华佳敏看出来。

  QQ迪厅在三环边上,是京城名气最大的迪厅之一,不过张一鸣是第一次来这里。9点整,张一鸣提着一个电脑包,准时出现在QQ门口。马上,有一服务生上前问道:“是张一鸣先生吗?”张一鸣点点头,服务生接着道:“请跟我来,您的朋友已经在等您了。”
  迪厅里面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疯狂地扭动着。张一鸣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跟随服务生走到一个在光线最昏暗处的桌旁,看见两个男青年坐在那里。
  “你就是那司机?东西带来了吗?”其中一人问。
  张一鸣拍拍电脑包,随即说:“我想先看看赵敏。”
  两个小伙笑了。“没问题。”其中一人起身走向舞池。几分钟后,大汗淋漓的赵敏跟着他回来了,原来她一直在里面跳舞。
  “喂,张一鸣,钱拿来了吗?”赵敏一见到他就叫道。

  张一鸣把包丢给赵敏,后者打开一看,傻了眼。旋即怒道:“怎么没钱?”
  张一鸣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好了。小姐,别玩了。华总在家担心得要死。”
  “担心,那还不拿钱来,我被人杀了怎么办?”赵敏叫起来。
  “你玩得这么高兴,谁会杀你?你能骗你妈,可是骗不了我。华总把钱给我了,是我没带来。”张一鸣从裤兜里掏出5000块,“那,这是我带给你的。够补偿你这三天在外面的花销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被绑架?”赵敏一脸惊异。
  “跟我回去,我告诉你。”
  “那好。你今晚陪我跳舞,我们玩高兴了就回去。”赵敏又指指身边两个小伙,“这是我朋友。”然后将钱扔给两个小伙说,“算了,被他识破了。5000块,这几天的单我都买了。我们去跳舞了。”

  3

  这是张一鸣第一次蹦迪,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适应这种节奏。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赵敏的青春魅力。女孩随着强劲的节奏疯狂扭动,不知疲倦。不时还有周围的臀部和胸部与张一鸣相撞,竟让他有一些心猿意马起来。
  “空手而来,你就这么有把握?如果我真被绑架,就被你害死了。”赵敏大声对张一鸣说。
  “如果是真的,我拼了命也救你出来。”张一鸣说。
  赵敏眼睛一亮,追问道:“你会为我拼命吗?”
  张一鸣还未说话,突然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了,舞厅里黑漆漆一片。张一鸣心里一紧,迅速一把抓住身边的赵敏,怕她在可能随即而来的变故中,被慌乱拥挤的人群所伤。“别怕,抓着我。”张一鸣对赵敏喊道。然而,人群并没有慌乱。轻柔的音乐响起,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拥抱声和隐隐的压抑的喘息声。张一鸣猛然醒悟,这是给舞池中男女们的暧昧时光。想至此,顿时脸上一热,所幸没有灯光。他想放开赵敏的手,忽然感到女孩贴近自己,随即腰上一紧,被女孩搂住了。
  “赵敏,对不起。这灯,我以为出事故了……”张一鸣一边解释,一边想扳开女孩的手。女孩贴得更紧了,胸前两团小巧的突起,顶到了张一鸣的胸膛。
  “别说话。就三分钟的黑暗,让我靠靠。”赵敏将头枕在张一鸣的肩上,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轻轻说。
  热气吹到张一鸣的耳际,痒痒的,还有鼻翼传来少女的发香。张一鸣也将手伸到女孩的背部,慢慢地合拢,圈住了女孩。渐渐地,张一鸣感到肩头变得湿润,他知道,怀里的女孩哭了。

  灯亮了。赵敏低着头,拉着张一鸣向外走去。回去的路上,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似乎想着心思,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迪厅事件后,赵敏安静了许多,虽然还是不太和华佳敏说话,但也不和华佳敏争吵了。另外,她不准张一鸣再称她小姐,“以后就叫我名字”她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尽职尽责地做着他的司机职业,不回首前尘往事,也不憧憬未来。他记得五台山的法能大师说过,想出家未必要远离。他当自己现在是在修行。从五台山下来时,法能送给他的是一本气功书,法能说是养生功。“这可不是什么气功秘籍。但是你坚持练,对你的身心都有好处,特别是有助你心态平和。”法能特意交待。到北京安定下来后,张一鸣就一直在练,算来三个多月了。没什么感觉,但是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他也没多想,每天早晚照旧练练功。不管怎么说,现在心情是平和多了,也许就是气功的作用。
  “小张,我觉得你不象一个司机。”华佳敏有一次在车上对张一鸣说。张一鸣开着车,没作声。“你心态好像特别沉稳,对什么都无所谓。我看不透你。”
  “华总,您是不放心我?”张一鸣反问一句。语气中并没有急于解释表白什么,只是一句随口的反问。
  “哪里,小张你别误会。相反我很放心你,甚至超过对公司所有其他人的信任。我自己都有点奇怪。不然上次小敏被绑架,我也不敢叫你去。对了,小敏回来后好像好多了。你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华总,我一直没跟您说,小敏上次没有被绑架。”张一鸣沉默了片刻,说:“那是她自己闹着玩的。”
  “什么?”华佳敏大吃一惊,从车座上坐直了身子。
  “您别生气,我已经说过她了。而且,您看她现在不是听话多了,您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这孩子。”华佳敏叹一口气,“算了。那那二十万呢?都拿给她花了?”
  “哪能呢。我给了她5000块,让她把那几天花了朋友的还上,其余的钱还在我那里。怕您生气,一直没告诉您绑架是假的,所以钱也就不好还给您。”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回想起那天接到电话时的情况,华佳敏心有余悸地问。
  “华总,您也太小看自己的身家了,真要是劫匪,怎么会只要区区20万。”

  华佳敏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然后长出一口气,说到:“我就说,我的感觉是对的,我觉得你可以信任。现在有点什么难事,我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找你。奇怪。”华佳敏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华佳敏对张一鸣的信任,在那次谈话之后不久,又派上了用场。
  赵敏又被绑架了……

  4

  这次华佳敏冷静了许多。张一鸣到达她家里的时候,她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一鸣一进门,华佳敏站起来就说:“这孩子,这孩子,才刚刚好了几天,又给我来这一套。”
  “小张,你上次是不是告诉她要20万太少,所以看穿了她的鬼把戏?”华佳敏有些恼怒、有些埋怨地问。
  “我是对她说了。”张一鸣点点头。“这回怎么回事?”
  “又说被绑架了。这次好了,变本加厉,要200万。你上次不该告诉她是怎么露的馅。”
  “华总,我想,这次恐怕是真的。”张一鸣严肃地对华佳敏说。
  “为、为什么?”见到张一鸣的神色,华佳敏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一下坐回到沙发上,却再没有看电视的心情。
  “同样的游戏,小敏不会玩两次的。”张一鸣说。
  “真的吗?那怎么办啊。”华佳敏的眼泪立时哗哗地滚了出来。“那怎么办啊,我还以为她又跟我呕气。”

  待到华佳敏渐渐平复了些,张一鸣总算慢慢问清了情况。华佳敏偷偷看了赵敏的日记,发现她居然谈恋爱了。每天都记录自己内心感情,充满直白而热烈的语言。华佳敏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高二的小女生,居然这样恬不知耻。华佳敏骂了她,她早餐也没吃,拿上书包就冲出门,去学校补习去了。
  “您骂她恬不知耻?”张一鸣有些吃惊,华佳敏怎么会对女儿骂出这样的话。
  “我当时很生气,她还跟我顶嘴,说她有爱的权利,我脱口而出就骂了。你说,这么一个小女孩子,怎么爱啊爱的,一点都不害羞呢?”华佳敏泪眼婆娑地望着张一鸣问,语气中有后悔,又有不解。
  “能找到那个男孩子吗?就是跟小敏谈恋爱的那个。找他了解一些情况也许有用。”张一鸣说。
  “不知道是谁。日记里没写,我问她也不说。”华佳敏想了想又说:“有一篇日记写了她和那个男孩子一起去跳舞的情形。说是舞厅熄灯了,他们两人拥抱在一起。她靠在那个男孩的怀里,头枕在他肩上。她说那一刻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华佳敏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难道我这么辛辛苦苦不是为了她吗?她要什么都给她,在我这里就不幸福吗?”

  张一鸣已经听不进华佳敏后面的话,他知道赵敏写的是谁了,那不就是他自己吗?唉,那天的所做是有点欠考虑,张一鸣在心里后悔。那天他只是以为单亲家庭长大的赵敏缺少父爱,他比赵敏大十多岁,怎么会这样?
  正在这时,电话来了,华佳敏赶紧拿起听筒。
  “听着,明天白天把钱准备好,明晚等电话。”电话说得干脆利落,三秒钟就挂断了。张一鸣在旁边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象是电脑合成的,听不出男女。
  这回是真绑架。张一鸣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希望是赵敏再玩一次游戏的幻想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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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美丽绑匪
(本章字数:5737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遵照劫匪的指示,张一鸣将两大袋共200万现金放在副驾驶座上,开着车从夜里12点起在三环上绕圈,两个小时过去了,他在三环上不知道绕了几圈。身旁的手机还没响,一丝疲倦不禁爬上来。
  正当他怀疑劫匪改变了计划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帅哥,车速慢一点,你很快会看到我们了。”电话那头电脑合成的声音调侃地说到,完了还哈哈一笑。
  张一鸣降低车速,仔细盯住前方,想知道劫匪会在哪里突然出现。不经意间,一辆捷达从后面追了上来,与张一鸣的奥迪紧贴着并排而行。
  “喂,帅哥,钱带了吗?”捷达车副驾驶座上的人突然向张一鸣喊话。竟然是一女人,声音悦耳,与电话里的电脑合成声有天壤之别,张一鸣判断她在电话MIC上做了手脚。
  张一鸣扭头,看见捷达车前排开车和说话的都是两个女人,带着墨镜,打扮时尚。说话之人一边嚼口香糖,一边冲他挑衅地笑着。
  “就是你们?赵敏人呢?”两车保持并行,张一鸣问。

  捷达稍微加速,到后车窗与张一鸣平行的位置时,玻璃降了下来,赵敏在后座上,嘴上贴着胶布,一双眼睛正水汪汪地看着他。另有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在后座看着赵敏。
  两车又是车头并排,“把钱袋递给我。”捷达副驾驶位的女人冲张一鸣说。
  “那赵敏呢?”张一鸣问。
  “自然会还给你。别罗嗦了,半分钟,不把钱袋递过来我们走了。”
  张一鸣终于抓起两个钱袋,一一递了过去。女人看了看,吹了一声口哨,说:“不错。谢了。”捷达一加速,向前去了。
  “喂,人呢?”张一鸣大喊,一踩油门,紧追了上去。
  张一鸣之所以敢把钱给她们,正是考虑到自己是奥迪,对方是捷达,就车性能比较,决不会让她们跑了,至于说到车技,张一鸣更是有恃无恐。在深圳时,张一鸣最爱的就是有时间的时候去珠海赛车。

  但是,今晚,张一鸣发现自己错了,前面的捷达绝尘而去,远远把奥迪甩在了后面。天哪,这哪里是捷达,简直就是保时捷。速度起来之后,发动机的声音告诉张一鸣,那辆捷达一定经过改装,而且是很高的高手做的很高级的改装。忽然,张一鸣发现捷达似乎慢了下来,于是抓住机会猛踩油门,将距离拉近。奥迪近一点,捷达又快一点,奥迪拉远了,捷达又慢一点。她们似乎在逗着张一鸣玩。张一鸣也理会不了这么多,一直努力跟着。
  到了一个出口,捷达下了三环,竟奔京石高速而去。她们这是要去哪?顾不了这么多了,张一鸣紧紧跟上。

  在京石高速上狂奔了一个多小时,捷达下高速,速度慢了下来。赵敏还在车上,又摸不清她们的目的,张一鸣也不敢把她们逼急了,只是一路咬住,到了一个小城区。最后,几乎穿过小城,在城边上再看到那辆捷达,它停在一幢孤立的四层小楼边。张一鸣开车靠近,下车走上前,捷达车里面已经没人。他抬头向楼上看看,正好二楼灯亮了。刚才坐在捷达副驾驶座上那个女子的头出现在窗口。
  “楼下门开着的,上来呀,帅哥。”女子冲张一鸣小声叫道。
  张一鸣推门进去,突然感到后脑勺被重物一击,便昏了过去……

  2

  张一鸣醒来时,已经在一个房间的床上躺着,赵敏坐在床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醒了?头痛吗?”
  张一鸣摇摇头,“我昏了多久?”
  “没多久,半个小时。”
  张一鸣下床,走到门边一拉,发现门从外面锁着,打不开。他在走到窗边,发现窗户也被封住了。隐约听得见楼下三个女子的说话声,似乎在轻松地调笑着。后来,竟有隐约的压抑的呻吟声传来。连赵敏也听出了这是什么声音,小脸染上了一层红晕,张一鸣赶紧找话题分散赵敏的注意力。
  “她们怎么抓到你的?”
  “我放学,她们开车来接我,说我妈叫她们来接我出去吃饭。我早上出门刚跟我妈吵架,我以为我妈要跟我和解。她以前就这样,吵完架,见我生气,就带我去大酒店吃饭,搞好关系。要不就是给我买些礼物。其实我不喜欢这样,把我当成生意上的客户一样了。”
  “你就跟她们去了?”张一鸣有些生气,这个小姑娘太没警惕性了。“要接你也会是我去呀?”
  “你什么时候接过我?你就是我妈的专职司机。”赵敏眼睛又红了,声音高了几分。“我妈以前也是随便叫公司的人,打个的就接我走了。何况,这次来的又是女的,我哪有怀疑。”
  “好了好了,”张一鸣不想纠缠下去。“她们有对你不好吗?”
  “没有”赵敏停了一会,欲言又止地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她们在我身上刺了一朵花”
  “什么?!刺在哪里?”
  赵敏的脸涨得更红了。张一鸣仔细看了看她的面部,还好,不在脸上。
  “在胸、胸部”赵敏的声音低若蚊鸣。
  “哦。”张一鸣尴尬起来,“回去叫你妈看看,能不能想法去掉。这几个变态的臭婆娘。”张一鸣忍不住骂道。
  “为什么,你不能帮我看看吗?”小姑娘的倔劲和叛逆性又上来了。赵敏解开胸前扣子,拉开胸罩,将右边乳房露出在张一鸣面前,倔强地盯着他。
  “赵敏,别这样,快拉好衣服。”张一鸣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想帮她把衣服拉好,又怕弄巧成拙。
  少女的乳房洁白、小巧、坚挺。张一鸣觉得有点晕眩,小腹慢慢腾起一股热流。张一鸣当然早已不是不经世事的小男生,但自从离开伤心地深圳之后,再也没有泛起过情欲。相恋十年的女友离开,十年积累的全部财富失去,工作丢失,在职业上的风光不再,一切的一切,张一鸣已经心如枯槁。难道这些伤痛所杀死的心,还有法能大师的气功心法所修炼的心,竟抗拒不了一支少女的乳房?张一鸣不相信。看就看吧。

  张一鸣走近前去,端详起赵敏的乳房来。这时,小姑娘一直憋住的气势再也无以为继,一下泻了下来。毕竟是第一次捧着自己的乳房让一个男人观看,赵敏的脸已羞得像一块红布,眼神里几乎滴得出水来,那是混合着少女的羞怯和初开的情欲的眼神。赵敏双腿一软,摇摇欲坠。
  张一鸣一把扶住赵敏,扶她到床上躺下。“怎么了?”他问。
  赵敏扭过头去,不回答。而是用细如蚊鸣的声音问:“看见了吗?怎么办?”
  乳房上是一朵桃花,红红的小桃瓣娇艳欲滴,栩栩如生,在少女洁白乳房的衬托下,说实话,张一鸣觉得挺好看。
  “这不是刺上去的,应该洗得掉。”张一鸣拉好赵敏的衣服,盖上乳房说。
  赵敏转过头来说:“她们说洗不掉的。她们说这就是古时候的守宫砂,只有那样……,那样以后才会掉。”小姑娘的脸一直红着。
  “他妈的,这几个臭婊子。”张一鸣出离愤怒了。怎么能对一个未涉世事的女孩子做这种事,这种屈辱会在赵敏今后的心理上留下多大阴影?
  “我不恨她们。”赵敏说。
  “为什么?”张一鸣大感意外。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就好了。我愿意留着这朵花,直到,直到……”她不说了。片刻后,又问“你说她们会放了我们吗?会杀了我们吗?”
  “别想这么多。别怕,有我呢。”张一鸣安慰她。
  “我不怕。她们把我俩一起杀了我也不怕。如果只杀我们其中一个,我就怕。跟你一起死,我不怕。”赵敏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道。

  张一鸣觉得她简直有一种对两人同死的期待,陡然间,一种沉重的压力压在张一鸣心头。以前在股市操盘,上亿资金,风口浪尖,他也没有这么大压力。难道这就是倪诗思离开前说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么”?一个三十岁的失败的男人,面对一个十七岁,花季少女的初次的爱情。也许是吧。在深圳的时候,张一鸣也曾有过放纵,面对欢场女子丰乳肥臀,曲意逢迎,张一鸣也没有什么感觉。而刚才,少女的一支乳房,已经让他晕眩。
  “赵敏,你妈跟我说了你日记的事。那天在迪厅,我觉得,……”张一鸣努力寻找恰当的用词,“我觉得,你爸去世得早,你渴望一种父爱,你可能把这种感情和爱情混淆了。”
  “我知道。恋父情结嘛,我懂。但是我也知道什么是爱情。恋父情结也许是我这种女孩子爱情的诱因,但是它终究与爱情是不一样的。我分得清自己的感觉。倒是你,又不是我,凭什么判断我错了。”
  张一鸣无言以对。他觉得现在的孩子们有时候很小,有时候又很大。懂得多,思想也独立。
  “陪我躺下好吗?我想睡了,在你身边。”赵敏的声音透着困意。
  张一鸣无言躺下,赵敏抓住他的手臂,枕在自己脖子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3

  张一鸣也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醒来,转头就看见了赵敏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真好。”见他醒了,赵敏甜甜一笑,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张一鸣的心头一跳,他能捕捉到赵敏蹦出的这两个字的丰富涵义:跟你在一起真好,睡在你身边真好,枕着你的臂弯真好,醒来看着你真好,生活真好,生命真好……,一切的一切,甚至连被劫匪关在这里,都是——真好!
  张一鸣拍拍赵敏的脸蛋,从她脖子下抽出自己的胳膊,下床去了。什么时候了?外面有人声,应该早已经天亮了。他走到门边,再一拉,门居然开了。原来外面已经没有了锁。
  “赵敏,快,起来。”他叫到。

  整个小楼人去楼空,出得门来,那辆捷达早不见踪影。奥迪还在,但是车胎的气被放完了。张一鸣不禁又把三个臭婆娘祖宗三代骂了一通。
  张一鸣先给华佳敏打电话,中断联系这么久,她该焦急如焚了。出乎意料,华佳敏不太着急。原来,早上劫匪给她打了电话,说钱已收到,人已放走,下午肯定会回。虽然半信半疑,但她总算是有了消息。
  找人弄好车胎,张一鸣和赵敏踏上回程。原来,这里已到了石家庄的新乐县城。
  赵敏坐在副驾驶座上。“真好。”她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次。张一鸣不禁苦笑。
  “本来昨天她们是要在北京放我的。”赵敏说。
  “你怎么知道?”
  “她们在车上见你追来,我听见她们说,这小子还挺有意思,逗逗他。然后她们就往这里开来了。”
  “臭三八”张一鸣又狠狠骂了一句。“她们那车改装过,要不然,跑得过我?”

  “我不恨她们。”赵敏侧身看着窗外,车窗开了一点,风把她的长发吹拂起来,她用手指勾开遮住眼睛和嘴角的发丝。张一鸣眼角瞟见了这个动作,轻柔有致,居然别有一种——风情?老天,他在心里想,她才十七岁,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风情”?这是需要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才能达到的。难道爱情真的这样神奇,赵敏不过才初开了情窦,昨晚两人也不过是象征性地同床共枕,这象征性的一夜,对赵敏而言,具备了怎样的心理上的意义?就这样的一夜过后,她的一举手,一投足,竟然开始流露出一种韵味。这是学不出,也装不来的。张一鸣不敢想象,哪一天赵敏真为人妇,那时候的她,一举一动将是怎样的令人黯然销魂。会是谁,会是哪个杂种走狗屎运,能将赵敏从少女变为少妇?张一鸣思及此处,竟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同时对想象中的那个男人产生一种恶狠狠的敌视。
  “你不恨她们?我的大小姐,我这次带给她们的可是200万的真金白银。你以为你妈赚钱容易?”张一鸣结束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接过赵敏的话说。
  “我觉得值。我妈是辛苦,我以后会报答她。”

  值吗?张一鸣不敢再问,不然又扯出他无法面对的话题。
  “那朵花,你别告诉我妈。我想留着,以后会知道是不是真象她们说的那样。”提起那朵花,以及这个暧昧的话题,自然想起昨晚的尴尬和旖旎,但是赵敏已经不脸红了。张一鸣不禁感慨,女人的成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太快了。男人们在这方面差得太远。
  “我想起来了,”赵敏突然说,“我听到她们提起过一个组织,叫‘桃李劫’。”
  “‘桃李劫’?”这是张一鸣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奇怪的名字,难道是专门针对学生作案的犯罪团伙?
  张一鸣没来由地觉得还会与她们相遇。

  4

  思前想后,和华佳敏商量过后,张一鸣还是去公安局做了事后的报案。他觉得那三个女人太猖狂了,她们似乎并不在意留下很多线索。例如,高速公路上过收费站时,拍下了她们的车和车牌号,其实,张一鸣也记下了她们的车牌号;又如,新乐县城关押张一鸣和赵敏的楼房。而且,那三个女人除了戴墨镜,似乎也并未刻意遮盖面容。
  赵敏却不能提供什么线索,那天一上车她就被弄晕了,此后,除了睡觉,她都是被蒙着眼的。
  张一鸣觉得赵敏胸前的那朵桃花,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也许会有同类案子,但赵敏不愿将这件事再透露给任何其他人。张一鸣见识过这个女孩的倔强,也就依了她。而赵敏说过的“桃李劫”这个名字,张一鸣似乎觉得不太可信,另有一种他也说不清的原因,总之他也没将这件事说给警方。

  警方的调查倒是迅速,结果却不免令张一鸣又可气又可笑。根据车牌找到车主,是一大老爷们,车也不是捷达,是普桑。说是那天在一小街边停车办事,怕遭罚单,就自己把车牌给卸了下来带在身上,没留神给丢了,正无限懊恼着呢。新乐县城那幢房子更奇特,房主南下发财,去一年多了,老家这栋房子托一朋友隔三差五照看一下,有机会能转手就卖掉。张一鸣和赵敏离开后的第二天,正好房主的朋友又去了,进门吓一跳,以为遭贼了。
  “人家已经报了案,不过经清点啥也没丢,因此倒也纠得不紧。如果人家丢了什么,你们还是嫌疑对象呢。”警方人员对张一鸣说的话令他哭笑不得。“我们会继续查的,有新情况也请跟我们联系。”警方最后说。

  张一鸣知道他们大概是不会再专门查了,除非逮住另一案子的什么人,牵出这些案犯。像赵敏这种家里有钱,交了赎金,人回来了,就算是蚀财免灾,皆大欢喜了。
  这件事,只能这样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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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又见桃花
(本章字数:5893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本来是想远离原来熟悉的环境,清清静静地做一个不起眼、没人关注的小人物。这样的小人物做多久?以后又怎么办?这些问题他没想,也不愿意想。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了。
  倒不是说张一鸣以前就是一个多么大的人物,不过至少那时他有自己所热爱的职业,并且在那个行业的圈子里,他是出类拔萃的,算得上一个名人。
  来北京之前,张一鸣在深圳的安泰证券,是安泰的老总最信任的心腹,是安泰证券自营业务的投资总监,是安泰的首席分析师和操盘手。在深圳证券圈子里,甚至在整个中国证券圈子里,张一鸣也是最优秀的分析师和操盘手之一。
  如果说,用“神秘”二字来形容操盘手这种职业稍嫌故弄玄虚的话,至少可以说,操盘手绝对是一种非常低调的职业。所以,出了那个圈子,张一鸣不是名人。但是,这些并不妨碍他拥有优越的生活和甜蜜的爱情。他没有想过这一切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失去。他怎么会去想呢?前三十年的生命中,张一鸣是多么的顺利。二十二岁,同龄人本科毕业的年龄,他拿到了硕士学位。此后,进入安泰证券,一帆风顺,一路上升,就像一支绩优蓝筹股。

  古语云三十而立,对张一鸣来说,却是二十而立,三十而倒。爱情、财富、事业,在这一年全部失去了。对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准备,因此完全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从五台山被法能大师劝解下山后,张一鸣想到一句话——大隐隐于市,于是他来到了北京。在这里的茫茫人海中,要做一个小人物,太简单了!你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进来,甭管你以前干嘛的,一进京你就是小人物了。

  王丽是张一鸣在北京的师姐,当她见到一脸落魄的张一鸣时,着实吃了一惊。这哪里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让她暗自心碎的小师弟。张一鸣说要找一个最底层的工作,要去当保安,被王丽骂了回来。
  “别发神经了。就你这身子骨,虽说不是弱不禁风,但终究是一读书人出身,你能做保安吗?再说了,人家也不会要你呀。”
  拗不过张一鸣非要找所谓的底层职业,思量半天,王丽想到一个去处。“以前诗思给我打电话,老说你爱开赛车,你车技应该不赖了?我一朋友正找司机呢,你去不去?”
  张一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提起诗思,王丽不免又啰嗦开了。“肯定是你对诗思不好,再不就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然她怎么会走?你们这些男人……”
  “我啥时候可以上班啊?”张一鸣赶紧岔开了话题,他现在最不想提起的就是这个女人——倪诗思。
  “那我得打个电话问问。”王丽说。
  “能不能让这个老板不问我以前的事?你就说我是你表弟行吗?老家来的,一直当司机,刚下岗。”王丽拨电话时,张一鸣又说。
  王丽气得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是怎么了?天塌下来也不至于这样啊。”但她最终还是如了张一鸣的愿。
  此时的王丽已经是国税局的一个处长,辖区内正管着华佳敏的朝华集团,跟华佳敏很熟悉。她给张一鸣介绍的职位就是华佳敏的司机。
  第二天张一鸣就上岗了,他就是这样成了华佳敏的司机。

  2

  是给王丽面子,也是真信任王丽,华佳敏没细问张一鸣的来历。就算后来觉得他不象一个下岗司机,华佳敏也只是略感奇怪。但是,赵敏一真一假两次被绑架,张一鸣的处理让华佳敏沉不住了,她绝不相信张一鸣是一个来自小县城的下岗司机。华佳敏找到王丽,王丽本来就觉得张一鸣做得有些不妥,再想又过了这么久,张一鸣心情也不至于像当初那样低落,就对华佳敏道出了实情。
  “小张,我跟王丽谈过了,她把你的事都给我说了。”从王丽处回来,华佳敏找来张一鸣谈话。“你别怪她,我既然想知道,她不说我也能查到。”
  “你年纪并不大嘛,不管失去什么,完全可以重新追回来。我相信你的能力,要不,你到我公司去帮我?”华佳敏又说。
  “华总,还是让我开车吧。”张一鸣拒绝了华佳敏的邀请。
  “那随你吧。再开一阵车,等你心情好了再说。不过,我真有点不敢再让你当司机,王丽说你以前可是个风云人物。”说到最后,华佳敏笑着打趣起来。

  提及王丽,张一鸣想起有好久没去看她了,于是周末去王丽家看看。
  王丽还没要孩子,正好老公又不在,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张一鸣的到来让她特别高兴。
  “师姐,你该要个孩子了。”看到王丽孤孤单单一个人,张一鸣有些心疼。当年师姐对他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只可惜那时还有个倪诗思。
  “我也想啊,但是这也不由人的。”提起这个话题,王丽的神情便有些落寞。在张一鸣面前,她根本不需要隐瞒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你,还是你老公……,没去医院查查吗?”
  “他挺忙的,没时间去,也不大愿意去。”
  “要不你先查查,如果是你……”
  王丽看着张一鸣,眼神中突然有了许多幽怨,说到:“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不查查怎么知道。”张一鸣不死心。
  “刚毕业那年,我怀过一个孩子。这是结婚前的事,他不知道。”

  张一鸣也从不知道,闻言大吃一惊,瞪着眼望着王丽。
  “别这样看我,没错,那孩子就是你的。”王丽证实了张一鸣的怀疑。
  “师姐……”张一鸣虚弱地叫了一声,这件事太让他感到意外了。
  “哎,当时真的好想生下来,但是一个刚刚毕业、刚刚工作的姑娘家,别人怎么看呢?我又怎么养呢?现在想想,那时一咬牙生了就好了。”王丽沉浸到了回忆之中。
  “师姐……”张一鸣又叫了一声,半晌的无言以对之后,挤出一句:“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要挟你还是让你可怜我?就知道你是个死没良心的,诗思跟了你十年,现在不也被你气跑了。”
  张一鸣已无心去想倪诗思的事情,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年之前。

  3

  十年前,张一鸣二十岁,研一;王丽二十五岁,研三。是仲夏的时节,是王丽收拾行装,即将离开校园的日子。
  那一个夜晚,有着西安少见的闷热。王丽的室友已经离校去单位报到了,空了一半的宿舍顿显冷清寂寞。王丽得到了一份令人羡慕的北京的税务部门的工作,却没有欣喜地迫不及待地去报到上班。楼道里的宿舍一间又一间地空了,只有王丽还在流连徘徊,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为什么而依依不舍。

  那天晚上张一鸣来到王丽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他说是来给王丽送行的。
  “你是敷衍我吧?这时候才跑来。怎么就你一个人,诗思呢?”王丽问道。其时,张一鸣和倪诗思刚处在郎情妾意的甜蜜热恋之中。
  “她,她有事来不了。”张一鸣神色有些尴尬起来,吞吞吐吐地说。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王丽看出张一鸣的躲闪。
  张一鸣对王丽这个师姐一直有着依恋之情,也许是因为这个师姐一开始就对他特别好,他甚至能感觉到师姐对他的心仪,但是他并没想过接受这种感情。少年得志的张一鸣有太多的诱惑,太多的选择。
  “师姐,我刚才,我刚才欺负诗思了,她生气了。”张一鸣的脸红了起来。
  “你怎么个欺负她了?”
  “我亲她……”
  王丽扑哧笑了,“你这个家伙,跟师姐这装纯情是吧?你可别告诉我你这是第一次。”
  “不是这样,还有后面的事”张一鸣接着说,“我抱着亲她,就好想、好想那个,我就想掀她裙子,她发现了,要挣开我,我不让,结果弄痛了她的手,她就哭了,我就放开了,我什么也没做,她还是生气了,跑了。”张一鸣一口气急急说完这些后,紧张地望着王丽。
  王丽听完有一丝不自然,虽然比张一鸣大了许多,但她终究也还是一姑娘。
  “你呀。那你还跑我这干嘛?去找她赔不是呀。”
  “那你明天就走了,我就送不到你了。我和诗思本来说好来送你的。”

  王丽不由心头一热,原来这个死张一鸣还不是完全没心没肺之人。闷热的天气加上紧张,张一鸣的额头已渗满汗水,王丽突然做了一个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举动,她扯下自己挂在床头的毛巾,去帮张一鸣擦拭那一头一脸的汗水。
  张一鸣坐着,王丽站着给他擦汗。薄T恤下丰满的乳房便在张一鸣的眼鼻前晃荡,一股乳香直窜入张一鸣的鼻息中,刚才在倪诗思那儿强压下的欲火立时又死灰复燃,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王丽也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但是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想改变这一切。
  “师姐……”张一鸣轻轻叫道。
  “嗯”王丽回应。两人的位置和姿势保持不变。
  “师姐……,我好想……”
  “……”
  “师姐,我好想……”
  “一鸣”王丽唤一声,一把扔掉毛巾,将张一鸣的头抱在胸前,压在胀鼓鼓的双乳中间。张一鸣顺势抱住了王丽的腰肢。

  两人倒在了床上,年轻的男孩冲动而狂乱,在毫无前戏的情况下,粗暴地刺入了王丽的体内。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把王丽整个人撕成了两半,她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臂,泪水夺眶而出。张一鸣的冲刺刺穿了作为姑娘的王丽,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落红顺着大腿滴落的感觉,这成为王丽后来一生的记忆。没有性爱的美妙享受,有的只是刺痛和撕裂,但是王丽仍然努力用自己柔软温润的花径去包裹张一鸣坚硬滚烫的器官,只为给他最完美的感受,而对无望的爱做最彻底的奉献。

  4

  荷花市场后面的后海边上,有很多酒吧,是北京很有名的一个去处。王丽非拉着张一鸣来这里。知道十年前的一次贪欢之后,王丽竟有过身孕,张一鸣猛然发觉愧欠了师姐太多,他此刻愿意满足王丽任何要求,大到付出他的生命,小到陪她慢慢地喝酒,只要王丽高兴,什么他都愿意。
  王丽的兴致似乎很高,叫了一瓶芝华士,跟张一鸣一再碰杯,不准他有半点不乐意。张一鸣从来就不擅饮,但是今天他不愿扫了王丽任何兴致。如果酒精中毒,跟师姐一起醉死了倒好,张一鸣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这一刻,他忽然体会到了那天和赵敏被关在一起的时候,赵敏说“和你一起死,我不怕”时的心情。
  一旦敞开心怀,潜力就迸发出来,张一鸣最终和王丽喝完了三瓶芝华士,两人虽然有点飘飘然,却并无大碍。

  回去的路上,略有点晕乎乎的张一鸣将王丽的马六在深夜的北京街头开得风驰电掣。
  看见是回家的方向,王丽在车内大叫:“去长安街,我要去逛长安街”。张一鸣二话不说,调转车头,杀奔长安街而去。快到北京饭店的时候,王丽又叫起来:“停,停。那里,去那里。我们今晚去住那里。”她的手指着北京饭店。
  一进房间,两人立刻紧紧地拥吻在一起,一边贪婪地吮吸彼此的唇舌,一边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王丽的乳房比十年前更柔软,也更丰满,张一鸣把头埋在她的双乳之间,熟悉的肉香扑来,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王丽被推倒在床上,张一鸣挺身进入了她,这是他十年后再次进入这个身体。王丽“嗯哼”呻吟了一声,双腿抬起,钩到了张一鸣的腰上。
  张一鸣缓缓地抽送,他要仔细体味王丽的甜美,王丽再次感到了液体顺着大腿的流淌,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落红,而是自己此刻兴奋的爱液。
  不知道多少次的冲刺和迎合,高潮突袭而至,王丽感到腹内仿佛痉挛了一般,似一股电流刹时传遍四肢百骸,她挺起上身,一口咬在张一鸣的肩头。
  “师姐”,张一鸣低吼一声,也喷发了出来。
  ……

  一夜贪欢,张一鸣贪婪地一次又一次以各种姿势进入王丽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快乐的顶峰。直到天色泛白,两人才精疲力竭地睡去。
  王丽醒来时已近中午,浴室内传来张一鸣淋浴的声音。听到王丽醒来,张一鸣叫到:“王丽,醒了吗?帮我拿双拖鞋进来好吗?”
  浴室的围帘哗地被拉开了,王丽赤裸裸地站在张一鸣面前,似怒非怒地质问:“你这个死家伙,刚才叫我什么?”
  “叫什么?我叫王……”
  未待张一鸣说完,王丽啪的一巴掌轻轻打在他的屁股上。“刚吃了一点甜头,就忘乎所以了是吧?叫了十几年的师姐,今天就变王丽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的死德行,就不能给你们一点好处。”

  美人薄怒,总让人感到别有一番意趣,特别是王丽一夜欢爱过后,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昨夜的春情,今番微嗔,又令赤裸的双乳颤巍巍地跳动,张一鸣的爱欲再次升起。他一把将王丽抱到浴缸里,和自己并排站在龙头下,温暖的水珠从两人的头上淋下。
  “师姐,我还想……”张一鸣坚硬地顶在王丽的腹部。
  王丽最不能听的,正是张一鸣这有点无赖般的企求的声音,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夏夜。王丽整个身子立时酥软下去,抗拒不了半分,只得任他施为。张一鸣将王丽调转身,她会意地弯下腰,伸手扶住面前的墙壁,将丰满的臀部在张一鸣的面前轻轻翘了起来……

  洗浴过后,两人靠在床上。“一鸣,你好厉害。”王丽轻轻咬着张一鸣的手臂说。
  “是吗?我也觉得昨天特别兴奋。可能是好久没做了,加上又是师姐你,……”
  “我怎么了?我特别贱是吧?”王丽咬着张一鸣手臂的牙齿用上了劲。
  “没有,师姐。”张一鸣叫了起来,“我就是发现跟师姐一起特别兴奋。师姐,其实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这一点王丽是知道的,张一鸣又何尝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王丽松了口。张一鸣肩头上,还留着昨晚王丽第一次咬的牙印,那一口咬得特别狠。“看,这是你昨晚咬的,怎么这么狠。”
  “狠吗?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这是你欠我的,知道吗?十年前就该咬你,那天我痛得撕心裂肺,为了不打断你第一次的好事,我咬的是自己的手。”王丽边说又边用手狠狠地掐张一鸣的胳膊。

  张一鸣心底泛起深深地感动,“师姐,你对我真好。”张一鸣拉起王丽的手,从手指一路往胳膊亲吻上去。
  突然,张一鸣停住了。
  “你,你,你怎么有这个?”张一鸣盯着王丽胳膊顶部靠近肩头的地方,睁大了眼睛。
  “什么呀?”王丽被他吓了一跳。
  “这朵花,哪里来的?”
  王丽手臂接近肩头的地方,一朵桃花栩栩如生,图案形状跟赵敏乳上的桃花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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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红颜会馆
(本章字数:545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好看吗?”王丽歪着头,看着自己肩头的桃花问。
  “好看。”张一鸣答,又追问:“怎么来的?”
  “我一直就有啊,十年前你没看见吗?只怕那时你就记得自己风流快活了。”王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是吗?”张一鸣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说:“不对。师姐,你在骗我吧?那时候我的确不懂事,没顾及你的感受。不过,那天完事之后,师姐你的身子,你的一切我都记得的,你那时肯定没有这朵花。师姐,我不是那么没心肝的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王丽将身子向张一鸣身上靠了靠,“我在健身俱乐部认识一个朋友,我看见她身上有这样一朵花,不知怎么的,反正特吸引我。我求她给我也纹一个,好说歹说她才答应的。”
  “你知道吗,她那一朵不在手上。”想起那朵花,王丽眼睛里开始流露出一丝暧昧的情欲的气息,“她的花在乳房上,看见后总叫人有点、有点那个……”不知道是形容不出,还是王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感觉。

  有点哪个?也许张一鸣明白王丽的意思,他想起那天看见赵敏乳房时一刹那的晕眩感,难道不仅仅是少女的乳房刺激了他,还有乳房上那朵花的因素?这朵花竟然能够催情?张一鸣又看了看王丽肩头的桃花,除了确实觉得好看,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如果这朵花真有那种奇效,为什么在王丽这儿不灵验了呢?张一鸣一时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也就不去想了。
  “这花不是刺上去的。”张一鸣说。
  “不是。我开始以为要刺上去,其实有一种贴纸,上面绘好了图案,贴到皮肤上,慢慢颜色和图案就渗入皮肤了。”
  “你是在哪里弄到这种贴纸的?”
  “她带给我的。我开始也以为她那朵花是在哪个美容店纹上去的,所以就想问她是哪一家店,我也去纹一个。结果她说是贴上去的,贴纸是朋友做着好玩的。我求了她好久,才托她给我也弄了一个来。”
  “你在哪里健身?”
  “红颜会馆。专门的女子俱乐部,美容、健身、休闲,什么都有。听说过吗?”

  张一鸣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京城特有名的一女子俱乐部。本想再更多的问一些那个女人的情况,最终还是算了,主要没法跟王丽解释,因为不能把赵敏的事告诉她。而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怕王丽不高兴。张一鸣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师弟了,他知道,师姐再宽容,终究还是一女人,两人刚刚才欢爱过后,就对另一个女人过分好奇,师姐不生气才怪。还是找机会亲自去查看一番吧,他想。
  “师姐,你怎么不把花绘在这里?”张一鸣用手指一点王丽的乳房,换了一个香艳一点的话题。
  “嗯~,不好。”王丽用鼻音娇哼一声说道。
  “怎么不好?”
  “太那个了。就手上这个,老李都叫我千万别叫人看见了,他觉得显得不正经。他就是这样一个古板的人。”

  突然,两人都不说话了。王丽说的老李,是她老公李建国,这张一鸣是知道的。而此刻,王丽却靠在张一鸣的怀里。两人不约而同产生一种愧疚感。
  “师姐,他对你好吗?”张一鸣讷讷地问。
  “好。真的很好。”王丽不由自主地将身子从张一鸣的胸膛上移开。
  “对不起,师姐。”
  “不全怪你,我自己不对。不会有下次了,一鸣,我们不会有下次了。”王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就是想补回十年前那一次,那次我好痛,真的好痛,没有一点快乐。我就想跟你有一次快乐的,也不枉我把第一次给了你。”
  张一鸣伸手将王丽搂住,深情地叫道:“师姐……”
  王丽将头埋在张一鸣怀里哭了出来,捶打着他,哭道:“别叫我,你别叫我,你知道我抗拒不了,你别又来勾我。”
  ……

  2

  红颜会馆的一楼是咖啡厅,男士们可以进入这里,二楼以上就是男人禁区了。咖啡厅里坐着的男人们,大多是和女人一块坐着的一对一对的情人们,也有来接自己的女人而单独坐着等待的。
  张一鸣叫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眼睛盯着上下楼的各式女子,期望发现自己想找的目标。近两周里,这是他第七次坐在这里了,周末不敢来,那是王丽健身的日子,要是碰上了,只怕耳朵都会被她揪掉。
  一个服务小姐给张一鸣送来一杯咖啡:“先生,这是有人请你喝的。”
  “啊?!谁请我?”
  “她在那边包厢,您愿意过去吗?”
  不过去肯定不行,千万别是师姐。张一鸣硬着头皮站起来,跟服务小姐去了。

  包厢里坐着一个女子,张一鸣并不认识。她手里夹着一支烟,气质优雅,穿着高档,打扮极有品位。高档的衣着是服务于她,而她的气质却不是靠这些高档的衣着包装出来的。张一鸣瞟了一眼她上身丝质的夏装,仅此一件估计就不下万元,而且肯定不是国内所买,没准是巴黎、米兰什么时装发布会上直接订购的。
  “您好。冒昧地请您过来,不见怪吧?”女子悦耳的声音响起。
  “哪里哪里。”张一鸣收回打量的目光,客气地回答。
  “我姓陆,这个会馆是我开的。”女子说。
  “哦,陆总,您好。您找我有事?”张一鸣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看您好像最近常来我这里。您知道我这里是女子会馆,但是您好像并没有女伴。像您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我看您一个人,正好今天我也闲着,想跟您认识一下。您看,我们两个都是孤单之人。先生贵姓?”这位陆总微笑起来,看着张一鸣。

  张一鸣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决不是因为孤单寂寞,所以找自己排解一下。这样的女人也会寂寞,除非全北京的男人都阳萎了。当然,她也不会是看上了自己,以寂寞为由进行挑逗。且不说自己还没有从巨大的失败打击中恢复过来,就算是在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未必会看上自己。能够客观中肯地评价和判断自己,是男人成熟的标志。她是在摸张一鸣的底。
  判断清楚情况之后,张一鸣头脑一转,不由得开始编制谎话起来。
  “陆总您客气了,我姓张。是这样的,我是来找人的。”
  “哦?”
  “这个,我女朋友跟我生了很大的气,不再见我了。她搬了家,原来的工作也辞了。她以前老来您这儿健身的,我就想来这儿等,看能否再等到她。”
  “原来是这样,您等到了吗?”
  “没有。不然也不会还在这儿了。”
  “我对我的很多客人都很面熟的,张先生的女友长得怎样?也许我认识,可以帮你找找。”

  完了,张一鸣心里咯噔一下。王丽说的那个人,张一鸣不知长得什么样。从她能在王丽身上印那朵与赵敏一样的桃花,张一鸣怀疑是那三个女劫匪之一,但究竟是哪一个,也不得而知。何况张一鸣对那三个劫匪的相貌也不甚了了,这叫他如何描述?
  算了,赌一把。张一鸣把心一横,说到:“相貌说了也不准确,搞不好您找错人了闹出误会。我女朋友有一个秘密特征,她乳房上印有一朵桃花。您桑拿或洗浴房的服务小姐应该有人见过。”说完,张一鸣故做尴尬状,似乎不该把这么隐秘的事情说给一个外人。
  这个陆总笑了起来,“太巧了,不用问服务小姐,我就知道。原来你是刘乐乐的男朋友。我说乐乐怎么好久没来了,感情是跟你这个男朋友闹别扭了。”
  谢谢老天,得来全不费功夫,张一鸣心头狂喜,同时又暗呼“好险”,他居然没考虑到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刘乐乐的名字。如果这个姓陆的女人不是一口叫了出来,而是再问他一句,那不就傻眼了?哪有连女朋友名字都不知道的男朋友?

  3

  红颜会馆的女老板叫陆婉,京城有名的女单身贵族,据说被极有权势的人包着,还说红颜会馆就是那个人给她开的。这些都是张一鸣后来打听的,他相信传言应该不虚。这陆婉简直就是女人中的极品,这样的女人若没人觊觎,要不就是全北京的男人都瞎了眼,要不就是她本身极有背景,别人不敢动她。
  陆婉答应张一鸣,一旦乐乐再来红颜,就帮张一鸣留住她,并马上通知张一鸣。
  “看你天天守在这里,倒是蛮痴情的。”陆婉笑着说。
  张一鸣尴尬地笑笑,倒真像是一苦恋的傻小子。“陆总,您别这样说。”
  “别叫我陆总了,我们也算有缘,我肯定比你大,你叫我陆姐吧。”
  “您比我大?不可能。”张一鸣吃惊地说,这句话倒不是恭维,他是真不相信。
  陆婉却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她报了自己的生日,结果跟张一鸣同年,但是月份上还真比张一鸣大。
  “那陆、陆姐,”张一鸣真有些叫不出口,“您看到乐乐,千万先别告诉她我找她,我怕她知道后您留不住她,您见到她就先打电话叫我来,好吗?”张一鸣是怕露馅,总不可能那个刘乐乐正好有一闹别扭的男朋友吧。
  “哎哟,你到底把乐乐给得罪成什么样了,我帮你们合好了,你可得感谢我。”陆婉打趣道。
  陆婉要回家了,便问要不要顺便送送张一鸣,张一鸣并未推辞,于是两人一起离开红颜。

  在停车场,张一鸣看见了陆婉的座驾——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不禁眼都直了起来。陆婉见状,笑问:“要不要试一下?今晚我当乘客。”张一鸣也不客气,接过了陆婉递过来的钥匙。
  “陆姐,我们去五环兜一圈,好吗?”张一鸣问。
  “随你便,今晚我只坐车。”陆婉爽快地应道。
  法拉利的感觉真爽,夜已较深,五环上没什么车,开着跑车狂飙的感觉真是久违了。陆婉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风驰电掣中她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和害怕。
  “不错,一鸣,你车技很好。”车篷已经打开了,陆婉迎着风大声对张一鸣说。
  “我就是一司机。”张一鸣也很高兴,大声回答。
  “真的吗?我不信。”
  “是真的。我给朝华集团的华总开车。你知道朝华集团吗?”
  “知道。真看不出来,你不像一个司机。”
  “你也不像一个做生意的女老板。”
  “那我象什么?”
  “神仙姐姐”
  “去你的”

  4

  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几天之后,张一鸣就接到了陆婉的电话,说刘乐乐来了,叫他赶快过来。
  张一鸣赶到红颜会馆,陆婉迎上来,带她往一个较隐秘的包厢。
  “乐乐已经在里面等着,我告诉她有一个惊喜给她,吊住了她的胃口。我没说是你找她。”陆婉一路上对张一鸣交待着,“这次你可要好好的,再把人气跑了,姐姐我也帮不了你了。”
  推开包厢房门,张一鸣看见了里面的女子。功夫不负有心人,此女正是那天坐在捷达车后座上,负责看着赵敏的那位,虽然摘了墨镜,张一鸣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女子也认出了张一鸣,露出吃惊的表情,惊问:“是你?”,同时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张一鸣堵在门口,伸手拦住了她,“别走,乐乐,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张一鸣一语双关地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女子想扒开他的手。
  好,太好了。张一鸣暗喜,这女子的回答无意中象极了一个生气的小情人,帮他演了一个足本的小情人闹别扭的段子。因为陆婉还在旁边,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张一鸣不想陆婉知道来龙去脉。

  两人的对话显然让陆婉对两人的关系深信不疑,她赶紧也帮着张一鸣劝道:“乐乐,别走,有什么事说清楚就行了。待会儿一鸣给你赔罪,就原谅他,啊?”说完,露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关上房门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张一鸣堵了门,乐乐无奈,退到沙发上坐下了。
  “乐乐,你看我们多有缘,这么快又遇上了。”张一鸣悠然地在乐乐身边坐下,言语中透着一丝得意。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乐乐将身体往旁边移了移。
  “啧、啧、啧。”张一鸣故作心痛状,“别翻脸不认人,我们可是一路同游,从北京一直到石家庄啊,而且我们还同在一栋房子里住了一晚上。”对于到手的猎物,张一鸣产生了一种猫戏耗子的恶毒的快意,以报复那晚被三个臭三八捉弄。
  “哎呀,乐乐,我还是觉得你带墨镜好看,特酷。”张一鸣故意端详了一阵乐乐的脸后,狭促地说道。“我说,你还有两个姐妹呢?叫上她们,我们正好凑一桌麻将。”

  乐乐并没有被张一鸣得意洋洋的样子激怒,反而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你别在这油嘴滑舌了,我被你找到了又怎样呢?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快走吧。”
  “叫我走?可以啊。除非你跟我一块走,还得交待你那两个同伙在哪。哦,对了,还有那200万,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张一鸣也不想再逗她了,恶狠狠地说。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啊?别傻了,你什么证据也没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张一鸣站起身来。
  “你别乱来。”乐乐露出惊慌的神色,“我会叫的。”
  “叫啊。我就不信一个劫匪敢把公安给惹来。”

  张一鸣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准备来点狠的,先治治这个臭丫头。就在他抓住乐乐手腕的一刻,异变突起。只见乐乐手腕一翻,一个小擒拿式,反将张一鸣的手腕抓住,顺势一带,就将他的手臂拧到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张一鸣还未及呼出声来,就觉脖子上挨了一掌,随即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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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密宗之秘
(本章字数:6010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出租车的后座上,赵敏坐在旁边,正是她在拍打张一鸣的脸。
  “你醒了?没事吗?”见他睁开眼,赵敏焦急地问,一对美丽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醒了就扶他下去吧,小姐,我还要做生意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那是出租车司机。
  “好,好。”赵敏忙不迭地说,“多少钱,师傅?”
  “给过了。你们快下吧。”
  张一鸣清醒了许多,不用赵敏搀扶,自己钻出了出租车。赵敏也跟着下来了。原来这里已经是天鹅山庄的门口。

  张一鸣在山庄门口的条椅上坐了下来,赵敏站在他面前,不说话,看着他。
  “赵敏,你……?”张一鸣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对现在的状况则莫名其妙。怎么来到了天鹅山庄?为什么赵敏在这里?
  “你是不是去找她们了?”赵敏问。
  “我找谁啊?”张一鸣不清楚赵敏知道了些什么,有意装糊涂。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谁啊?”
  “绑匪。”赵敏的泪眼瞪着张一鸣,气鼓鼓地说。
  既然知道了,那就承认吧。“没错。但是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和你在一起了?”张一鸣亦是满腹疑惑。
  “她打电话给我了,叫我来这门口接你。”
  “她?谁?”
  “就是那其中一个绑匪,我听得出她的声音。”
  张一鸣的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了一下脸颊。赵敏看见了这个小动作,忙问道:“还痛吗?”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她说你喝醉了,如果到这里还没有醒,叫我打你几巴掌就行了。”赵敏接着说。
  “那你也不用下手这么重吧?”张一鸣脸上确实很痛。
  “我开始轻轻地打,你不醒。我很着急,我看你不像是喝醉了。”
  妈的,我什么时候喝醉了?张一鸣心里开始痛骂那个刘乐乐,臭三八,又耍了我一次。
  “她还叫我管好你,以后别再出去乱惹事了。你别再去找她们了,好吗?”

  张一鸣今晚本来已经一肚子窝火了,听这话不禁怒从心头起。“凭什么叫你管好我啊?我一个成年人,成年男人,你一个小屁孩子,小丫头片子。还有,怎么是我惹事呢?她们几个臭婆娘,劫持人质,敲诈勒索,还组织犯罪团伙,什么桃李劫,总有一天我把她们几个都劫了。叫我别去找她们,我怎么觉得你跟她们是一伙的?操她妈的,拿走200万,还耍我,老子一定要报仇。”
  张一鸣一通乱吼,赵敏本来噙着的眼泪便哗哗地流了下来,哭道:“我哪有跟她们是一伙,我是怕你出事啊。你要是出了事,追回来2000万,2个亿又有什么用。在你眼里我永远就是个丫头片子,你是大男人,什么都能。那你就不要不省人事地回来吓人,我怕啊,我怕再有下次就叫不醒你啊。”
  女孩的泪水将张一鸣浇了个清醒,他是把对刘乐乐的气全撒在了赵敏身上。“别哭了,赵敏,别哭了。”张一鸣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女孩,“对不起,我怎么对你发火呢,对不起。”
  女孩伏在张一鸣胸前,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抽抽泣泣地说道:“我不要你对不起,我要你不去找她们了。”
  “好,不去了。我答应你。快别哭了。”

  张一鸣拍着赵敏的背,助她缓过气来,赵敏紧紧搂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一去不回似的。张一鸣心中一声长叹,百味杂陈。一方面是关于绑匪的:别说答应了赵敏不再去找刘乐乐一帮人,就算不答应,又能如何呢?明的,正如刘乐乐所说,他没有任何证据,奈何不了她们;暗的,更不用说了,他简直不是刘乐乐的下饭菜,何况刘乐乐还有另外两个同伙。另一方面则是关于怀里这个柔柔弱弱的身体的:看来跟这个女孩之间,是越来越斩不断,理还乱了。这个赵敏,性格怎么跟倪诗思那么像啊,简直就是倪诗思的少女版。

  2

  “你是说,刘乐乐直接打手机找的你,叫你来接我?”赵敏平静了下来,张一鸣也冷静了许多,向她问道。
  “谁是刘乐乐?”
  “那个绑匪。那天坐在捷达车后座看着你的那个。”
  “你们认识了?你真是跟她喝酒喝醉了?”赵敏的语气里竟然有了些许酸酸的味道。
  张一鸣简直服了,噢,女人,无论大小,有些毛病都是一样的。
  “是认识了,但是没喝酒。”张一鸣闻到自己身上是有些酒气,续道:“肯定是她在我身上洒了酒,以掩人耳目。真的。”张一鸣说完“真的”两个字,自己也一愣。为什么会补上这一句?因为怕赵敏不相信。这么说,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开始在乎这个小姑娘的感觉起来?
  赵敏的眼里闪过一抹甜蜜,张一鸣急于表白的心态,比他所表白的内容要让赵敏高兴得多。
  “她为什么会找你呢?为什么不找你妈?”张一鸣自言自语。
  “我怎么知道。”赵敏轻轻地说。
  赵敏一直没问张一鸣怎么会昏倒着被人送回来,她知道,有时候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赵敏的成熟真是一日千里!
  张一鸣在网上搜了很多北京的什么拳击、散打、搏击之类的俱乐部,选了一个人气最旺的,去报了名。在红颜会馆被刘乐乐一招放倒,让他太丢脸了,他连红颜会馆都再也没好意思回去,他也不想知道刘乐乐那晚是用了什么幌子把他弄出去的,想想都丢人。

  这个俱乐部的名称叫“洛奇”,不用想,肯定来自史泰龙那一系列著名的拳击电影,但是俱乐部里不只是有拳击,什么武术、散打、跆拳道,你想练什么它就有什么。是啊,人家开馆是为赚钱的,当然是市场有需要,它就有供给。大多数人来这里,其实也就是选择一种运动方式,就跟有些人去打羽毛球,有些人去游泳是一样的。张一鸣认识到自己想在这里学成搏击高手,竟是有些书生气了。他已经相信,“洛奇”的人气旺,名头响,一定更多的是商业运作的成功,而绝非武侠小说中的少林、武当等门派那样是由于拥有高超的本门武技。
  既来之,则安之。过去的职业经历使张一鸣深知心态的重要性,而自从诗思离开所导致的一系列事件之后,仿佛一夜重生的他,对所有的事情更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因此,张一鸣专心致志地练起了散打和太极拳两项,前者当作一种运动,后者据说可以养气。

  3

  每次练习太极的时候,张一鸣逐渐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一种通体的舒畅和愉悦,有时还会进入一种他非常喜欢的境界,在这种境界中,他感觉自己成了这个世界的观察者,而不是身在其中的参与者,因此,每当此时,他能对周围的一切把握得非常清楚。同时,随着他手、足、身体的动作,他能隐隐发觉一种气感,暗流涌动。洛奇里面的太极拳其实只教了招式,与任何气功毫无关系,张一鸣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些效果,他旁敲侧击地向同在学习的人打听过,别人并不会这样。
  在散打练习中,张一鸣则是乏善可陈。一些有些基础的学员打倒他实在不用费太多的事。搞得每次如果有切磋练习,张一鸣总会伤胳膊伤腿,再不就是扭了腰什么的。

  这一次散打切磋,有一家伙实在嚣张,一个腾空飞踹向张一鸣袭来。这种动作在练习中,特别是新手练习中是不被允许的,一旁的教练和其他人都叫了起来。也怪张一鸣一向太菜,容易引得一些好勇斗狠之徒打得性起,拿他来练练平素难得一用的高难动作。
  面对腾空飞来的一脚,张一鸣也是心头大惊,情急之下,双手一抡,象画了一个太极的八卦双鱼图,在空中划出一道大大的弧线,向来者的双腿截击而去。随着双手的抡动,张一鸣感到一股澎湃的气感油然而生,只听“嘭”的一声,来人被他从空中击落,飞出两米开外。
  包括张一鸣在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教练和张一鸣一起,赶紧上前去扶起地上的学员,张一鸣更是连声道歉。地上之人恶狠狠地看他一眼,充满怨恨之气,然后一言不发,在旁人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张一鸣有点愣愣地还站在场中,看着对手的离去。这时,他没有发现,远离他们这块场地,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正在注意着他。
  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张一鸣也无心再练,收拾收拾东西,他也准备回去了。
  “小伙子,等等。”快出门时,刚才看着张一鸣的老者叫住了他。
  “有事吗?”张一鸣停住脚步,看着老者。
  “我姓卢,是这里的教练。能和你谈谈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老者自我介绍说。

  张一鸣和卢教练一起出门,来到一个路边的夜市摊坐下。
  “喝点啤酒?”卢老问到。
  张一鸣看着这个老教练,六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格外的硬朗,让人根本不敢把他当一个花甲老者而小视。
  “好,喝点。”张一鸣应到,随即又说:“卢教练您坐公共汽车可能很少有人给您让座吧?”
  “为什么?”
  “您看着太硬朗了,别人想不起要给您让座。”张一鸣笑着说。
  “哈哈,小伙子,会说话。”卢老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卢老显然对自己的身子骨非常自豪。
  “您找我有啥事吗?”啤酒上来,两人碰了一下,张一鸣问。
  “我就直说了吧。”卢老很是直爽,“我刚才看见你拦截踢你那小子的一招,说实话,很让我吃惊。你是不是练有什么内功?”
  竟然真有人相信有内功一说?张一鸣对卢老的问话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哪有什么内功。我刚才也是急了,就那么一挡,我也纳闷怎么会把他推那么远。”张一鸣边回忆刚才的情形,边笑着向卢老解释。
  卢老盯着张一鸣看了一会儿,张一鸣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我上脸了是吧?我一向不能喝酒,一杯啤酒就脸红。”他向卢老解释道。
  卢老没吱声,突然一把抓住张一鸣的手腕。张一鸣紧张地一挣,没挣掉,卢老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

  4

  “别骗我了,小伙子,你练过。”卢老闭目探测了一会儿之后,睁开眼对张一鸣说道。
  “我练过什么啊?”张一鸣实在不解。
  “气功。而且是密宗心法。”
  “气功?”说到这两个字,而不是说“内功”,倒让张一鸣想起来了。“您是说气功呀,这我倒是一直在练一种养生功。”
  “养生功?”卢老有点疑惑,稍后又自己点点头,道:“嗯,也可以这么说。”
  “家传的功法吗?”卢老又问,随后又自我否定:“不像啊,你的功底并不深厚。”
  “哪有什么家传的,是五台山一方丈大师送的。”张一鸣遂将自己约半年前上五台的经历告诉了卢老。
  “原来如此。”卢老恍然大悟。“我猜得没错,果然是密宗心法。你知不知道五台山大多数都是密宗?”
  张一鸣摇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套心法的功用?”
  “不是养生吗?当然,还可以静心。这是法能大师说的。”
  卢老微微笑了起来。“法能大师说得没错,但是他没跟你说透彻。”
  “密宗心法有多种,具体你练的这种是什么样的,我一时也不能完全把握。但总的来说密宗心法都大同小异。”卢老解释起来:“密宗心法最能激发和提高人的潜能,你能想象得到的一切,它都能提升。因为人的潜能本就是无限的,这也是密宗所坚信的。它可以达到长寿、祛病等目的,它可以使心境清明,增强你对自己身心的控制力,所以法能大师告诉你这是养生功,并且能让你平心静气。其实,到高深处,它不但能够增强你对自己身心的控制力,还能够控制别人的身心,这也是密宗功法常让人觉得妖异之处。另外,就学武之人而言,它可以提高你身体的忍耐力、敏捷性,直至增加你肌肉的力量,所以密宗功法亦成为西藏武学的心法基础,其实,密宗功法最初不是因武学而产生的。”

  卢老的解释让张一鸣大吃一惊,法能当初将心法书给他之时,不是说不是秘籍吗?怎么这么听来还是一本秘籍。
  “可我也练了这么一阵了,没觉得有什么啊?”张一鸣半信半疑地说。
  “你这才练了多久。不过,也有些小成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比一般人进步快得多。也许你有突出的天赋,也许跟你练习时候心态平和有关,因为你以为在练养生功,因此无欲无求,没有奢望要练成什么境界。”
  卢老看着张一鸣的脸,接着说:“你说没感觉有什么,那我现在给你一个小证据。你看看你今晚喝了多少啤酒了?”
  张一鸣往桌上扫一眼,才发现听着卢老讲密宗,不觉已喝了两瓶多了。
  “你刚才说你不能喝酒,一杯啤酒就脸红,可现在你对两瓶啤酒都毫无反应。这是你身体承受能力增加的一个表现。当然,练密宗只为喝点酒,那真是天大的大材小用了。”卢老说完爽朗地笑了起来。

  张一鸣回想起,上次跟师姐两人一起喝了三瓶芝华士,难道也是这功法的力量?
  “还有啊,小伙子。法能说你命犯桃花,我估计,这也是他送你功法的原因之一。你知不知道,藏传佛教中不太禁止男女之事,所以他们有欢喜禅。而且,密宗心法还能极大地提高人的性能力,并可借男女交合而修练。”
  性能力?张一鸣又想起了北京饭店和师姐的一夜恩爱,难怪那样冲动和不知疲倦,只怕和这功法也有关系。
  “不过,小伙子,你可不要以为法能是想帮你去在桃花堆中风流快活。”卢老又接着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他送你功法,一方面你通过修习,提高了你男性的能力,法能是想救你一把,既然你已命犯桃花,如果没有好的本钱,桃花运也变桃花劫;另一方面,法能又对你说这是养生功,却是怕你知道真相,走入偏门,一味修习性的能力,而不注意密宗更高境界的对自己身心的控制,从而走入色欲迷途,这同样也会化运为劫。相反,如果你修习、运用得当,也能化劫为运。法能大师用心良苦啊!”

  张一鸣完全被这一切震惊了,呆呆地不发一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破法能大师的良苦用心,告诉你这些吗?”卢老最后问。
  张一鸣摇头。
  “从你今天双手挡开那小子,我发现你练了太极,我本以为你的心法也是太极门的。在这里一试,才发现你是密宗心法。总体而言,太极平和,密宗霸道,这两者统一不好,会走火入魔的。所以我对你解释清楚,提醒你注意。”
  “我的太极拳招式是在洛奇学的,没什么心法。”张一鸣解释道。
  “那看来,是你在走太极的招式时,密宗心法不知不觉揉合了进去。唉,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以后我们多交流吧,一来我想了解两者结合的后果,二来,如果有什么事情,也许我还能帮你,不至于发生最坏的结果。”
  张一鸣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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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少女情怀
(本章字数:415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在“洛奇”结识的卢老,姓卢名大志,原来是中国武警总队的搏击总教官,看上去六十出头,其实已经年近七十。卢老湖北人,祖籍武当山下,家传武学,为武林世家。卢氏武学中的内功心法与太极同宗,都与武当内功一脉相承。
  洛奇搏击俱乐部,原是卢老在武警部队的一名弟子退役后所办,卢老离休之后,一来闲不住,二来该弟子多次相请,于是挂了个“洛奇搏击俱乐部名誉总指导”的虚名,偶尔来俱乐部转转,也算捧个场。
  说巧不巧,那天卢老就正好见到张一鸣击落对手凌空飞踢的一幕,立刻感觉到有些蹊跷,这才有了和张一鸣把酒相谈之事。

  从那晚之后,张一鸣开始有意识地在练习法能大师的密宗心法时,默思太极的游走之态,而在练习太极之时,又暗运密宗心法,以期将两者结合起来。这件事所具有的挑战性以及未知的结果,给张一鸣带来很大的乐趣,成了他每日工作之后生活中的全部内容。
  虽然名义上仍然是华佳敏的司机,实际上,张一鸣逐渐成为了华佳敏的私人助理。除了朝华集团直接的公司业务,华佳敏其他的事情越来越多地交给张一鸣处理。
  帮华佳敏处理的事情越多,张一鸣去天鹅山庄的次数就越多,和赵敏接触的次数也就越多。张一鸣与赵敏之间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张一鸣努力与赵敏保持一些距离,两人之间又似乎存在一种默契。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赵敏成熟了许多,在她身上已经很少见到过去那种有些故意而为之的叛逆和任性,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安静,一些羞怯,和一些她自己都肯定没有意识到的、偶尔自然流露出的、超出其年龄的韵味。
  华佳敏似乎对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有所察觉,这一点张一鸣感觉到了,但是并不肯定。

  这天上午,张一鸣送华佳敏到公司,车停稳后,华佳敏并没有立刻下车。
  “小敏今天过生日。”华佳敏对张一鸣说,“往年都是我买礼物给她,昨天她说今年想自己去挑一件礼物。小张,你去学校接她吧,她去请假了。”
  “好”
  “小敏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我们好久没有吵架了。”华佳敏笑了笑,但随即又叹了一声道:“但是,她也好久没有主动和我说过很多话。昨晚,她竟然到我房里,说今天想请一天假,上街逛逛,给自己买件礼物。你知道的,她以前逃学哪里需要请假,更加不会跟我商量。昨晚我们竟然谈了半个多小时,她还主动讲了一些学习上的情况。我真的很高兴。”说到最后,华佳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这是在作为朝华集团华总的脸上很难见到的。

  华佳敏递给张一鸣一张金卡,交待道:“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想玩什么就陪她玩高兴。下午如果时间来不及,你就别回来接我了。总之让她尽兴。”
  “知道了。”张一鸣应道。华佳敏开门下车,一脚已经跨出,犹豫片刻,又缩了回来。张一鸣回头看着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要交待。
  “一鸣,”华佳敏叫了一声,在张一鸣的印象中,华佳敏好像还是第一次如此这般地称呼他,“如果……,以后……,你们……,”精明干练的女强人第一次说话这样吞吞吐吐,不知所云。最后,华佳敏终于吐出一句:“你要好好待小敏,我这个做妈妈的亏欠她太多,我希望她以后能幸福快乐。”
  张一鸣明白华佳敏想说什么了,作为母亲,她终于打破了沉默,然而在张一鸣的心中,事情并不是如华佳敏所想。他始终不敢想象自己能和赵敏之间最终会有什么发生。这怎么可能呢?
  张一鸣张嘴想解释什么,华佳敏作了一个什么都不用说了的手势,径自下车去了。

  2

  车到学校门口,赵敏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装校服,两手将书包合抱在胸前,双腿并拢,静静地站着,亭亭玉立——张一鸣已经很难回忆起半年前那个叛逆少女的形象。这是张一鸣第一次见赵敏穿着校服的样子,映衬着她那青春的脸庞,令人赏心悦目。
  整整一天,张一鸣陪着赵敏在全北京最高档商场的最高档女装和化妆品柜台前流连。
  “好不好?”最后,赵敏拿着一支chanel香水,问张一鸣。
  “这都是大人们用的。”张一鸣看着晶莹剔透充满诱惑的chanel说,“我以为你会想买些毛绒玩具或小饰品什么的。”
  赵敏小嘴轻轻一翘,转向促销小姐:“就要这个。”

  促销小姐对这个情况倍感出乎意料,赵敏手里拿的75ml装chanel,是法国原装进口的本年度最新产品,N。5纪念版,全球限量销售,售价高达6800元,促销小姐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中学生校服的小女生居然能买下来。促销小姐刚才职业性的礼貌立刻转换成了发自心底最最最深处的热情,她以N倍的速度将香水包装好,对赵敏的态度由客户变成了亲人。

  在促销小姐又对赵敏发起新的促销攻势时,张一鸣拉着她迅速逃离了现场。张一鸣知道刚才自己那句“大人们用的”话对赵敏的购买决策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这让他后悔得恨不能咬自己两口。张一鸣并非被这支chanel的售价吓倒,这种价位的消费对他以及对华佳敏并不新鲜。但是投资职业出身,使张一鸣对金钱错误的投向非常敏感,如果这只chanel是一支股票的话,赵敏的这次买入就是一大败笔。由感情而不是由理智支配决策在张一鸣此前的职业生涯中是不可原谅的。
  “你跟我斗气是吧?你平常用香水吗?”离开商场,张一鸣有点生气的责问。
  “我现在开始用,不行吗?”
  “你知不知道你买的这款,都是在什么场合用的?”
  “什么场合?”
  “这款香水含有刺激情欲的配方,都是在情人们约会时候使用。难道你每天喷着它去上学吗?荒唐。”
  赵敏并不知道这些,闻言便不吱声了。半晌,才说:“谁叫你说这是大人们用的,我偏要买。我也不小了。”
  张一鸣就知道是自己这句话给闹的,“你今天才十七岁,能大到哪里去?”
  “不跟你争了,我饿了,去吃饭。”赵敏说罢,快步向前走了。

  3

  吃过晚餐,赵敏还不愿回家,张一鸣载着她,徜徉在北京夜晚的街头。华灯初上,这是张一鸣第一次有这种闲情逸致,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随着车流流淌。刚才因chanel而起的一点点不快,也慢慢飘散在夜风之中。
  “今天过得高兴吗?”张一鸣问坐在身边的赵敏。
  “还行。”
  赵敏一边说,又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勾去眼角嘴角的发丝,她的这个动作再一次让张一鸣有些怦然心动,就像第一次看见时候一样。如果此时,伴随着这个轻柔的举动,有chanel的芬芳从赵敏的秀发间传来,那样的她,将是怎样的风情万种?张一鸣想起华佳敏的话,“如果……,以后……,你们……,你要好好待小敏,……”。难道真的能和身边的这个女孩在一起?又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张一鸣的心中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肯定。
  “香水你是赌气买的,那你还想买一个什么真正的生日礼物?”张一鸣问。
  “你来接我的时候,我就拿到生日礼物了。”
  “什么意思?”
  “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一天,没有我妈,也没有别人。”赵敏毫不隐讳地说。

  也许,是应该和赵敏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张一鸣想,自己以前是不是把她看得太小了?没有想过可以和她像成年人一样交流。
  “赵敏,我们之间相差这么大,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的感情呢?也许以后有更好的。”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相差大。我不喜欢听你说教,我喜欢我就去追求,我不管那么多。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赵敏的神情让张一鸣微笑起来。
  “你不可能不喜欢我。就算现在不喜欢,你以后总会喜欢的。”
  赵敏的回答让张一鸣无言以对。逻辑和理性是不可能说服信仰和直觉的,这就是为什么男人常常在女人面前束手无策的原因——她们不听你那一套。

  4

  找一家咖啡馆,两人慢慢地啜饮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是赵敏今晚要求的最后的节目。和赵敏面对面地坐着,第一次可以毫不掩饰地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张一鸣发觉赵敏真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

  两人喝着咖啡,很久没有说话。在张一鸣的背后,隔着两个桌子的座位上,还坐着一对男女。服务生给那一桌客人送去果汁的时候,也许是碰掉了勺子,在安静的空气里传来“叮”的一声,随后是服务生连声的道歉。
  与服务生对话的女声张一鸣觉得有些耳熟,不禁扭头向那一桌望去,这一眼,让他十分吃惊,真是冤家路窄,他看见了刘乐乐那熟悉的面孔。
  刘乐乐显然没有看见张一鸣和赵敏他们,跟她在一起的是一个老外。张一鸣站了起来,准备向刘乐乐那桌走去。
  赵敏从对面椅子上快速站起,一跨步挡在张一鸣面前。
  “不准去。”赵敏抓住张一鸣的双手,语气里透着倔强。
  “不准去哪儿?”
  “那边”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边?”
  “我就知道。”
  “你早就看见了?”
  “嗯”
  “你认得是她?”
  “嗯”
  “那你还不让我过去?”
  “不让。你答应过我,不再找她们。”
  “可是……”
  “我不要你出事。再说我今天过生日,我要你陪着我,一分钟都不准离开,我叫你干嘛你就干嘛。”
  张一鸣无奈地坐了下来。赵敏没有再回对面座位,而是在他身边坐下,将张一鸣挡在了座位里边靠墙的一端。
  不去就不去吧。其实张一鸣也没有想干嘛,只是想看看他又突然出现在这个该死的刘乐乐面前时,她的表情如何。
  有了刘乐乐在这儿,赵敏也不想久坐,很快两人就结账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张一鸣看得出来,赵敏的心情非常愉快,虽然有chanel和刘乐乐的插曲,但是并没有影响她这一天所获得的好心情。
  赵敏的情绪感染了张一鸣,让他也觉得一身也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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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领乐乐
(本章字数:382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北京这几年的雨水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外围治沙造林起了一点效果。当张一鸣驾车路过国贸中心的时候,正赶上瓢泼大雨。天色已黑,又是周五,但在公共汽车站下,仍然挤着很多避雨的人们,应该大多是晚归的上班一族,有的在等公汽,有的在不断地招手,试图拦下一辆的士。
  张一鸣无意中向人堆里瞟了一眼,这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刘乐乐,一身浅色职业女装,特有气质,但此时她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态,正在招手拦车。
  拷!张一鸣暗骂一句,想不到这臭丫头还是一白领,OL。真不可思议,这种人也会做劫匪。

  张一鸣将车缓缓停到刘乐乐面前,放下车窗,在车里一脸坏笑地看着满脸焦急的刘乐乐。刘乐乐也看见了车里的张一鸣,立刻一把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乐乐,咱们又见面了。你胆子倒不小,就不怕我一车直接拉你到公安局?还是你本来就赶着去自首?”
  “别贫了,快点,我要去三里屯。”刘乐乐焦急地催促道。
  “乐乐,你兼职也忒多了点吧?人家有影视歌三栖,我看你也不遑多让,白天在国贸这种高档写字楼里作白领,晚上居然去三里屯坐台,隔三差五地,再绑一票,打一劫,客串一把劫匪,捞些不义之财。我说乐乐,你有这么缺钱用吗?”
  刘乐乐抿着嘴,不出声,不理睬张一鸣的取笑。
  “不对啊,乐乐,就上次赎赵敏那200万,怎么着也够你们仨一人买一辆车了吧?你怎么还会在这等车呢?你别又是什么陷阱来算计我吧?”张一鸣半真半假地问道。
  “我不会开车。”刘乐乐终于吱声了。

  原来如此,臭丫头,你不是武功高强吗?原来还不会开车。
  “说吧,去三里屯干嘛?不然我不去了。”张一鸣有些要挟的意思。
  “我有一朋友在那里出事了,我得赶去看看。”
  “什么朋友?就是你们上次三个人中的一个?”
  “嗯”,刘乐乐点点头,马上又说:“你要不想帮我,送我到那你就走,可别添乱,又为上次的事情纠缠不清。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华佳敏都不追究了,你就别管了。”
  这时张一鸣第二次听刘乐乐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第一次在红颜会馆张一鸣还以为是刘乐乐的托词,那么这次他就有点相信,事情真可能有些曲折。
  那又是什么曲折呢?

  2

  依照刘乐乐的指引,车来到三里屯一家酒吧门前停下。张一鸣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刘乐乐一起去看看。虽然他知道刘乐乐暗藏的实力远高于他,但是看着刘乐乐今天这么一身斯文端庄的OL打扮,总让他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应该保护这个小女子。
  酒吧内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不相干的客人早已离开。几个男人分散坐着,将一个女子围在中间,张一鸣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那天晚上坐在捷达车副驾驶座上,从他手里把钱接走的那位。
  令张一鸣意外的是,他在这里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那天在洛奇向他飞踢,结果被他击伤的那位。
  “怎么了,静姐。”刘乐乐问那女子。
  “你就是她妹妹啊?”那位静姐还没有回答,张一鸣的“熟人”已然发话,“你姐姐在这得罪了我朋友,你说怎么办吧。”

  原来事情的经过跟所有在电影中、现实中的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姚静,也就是刘乐乐叫的静姐在酒吧唱歌,遇上几个男人调戏,姚静泼了其中一个一脸酒,于是这几个人开始闹事,要么赔钱,要么陪人。其实他们更想要的是人。
  “要不您看这样吧,您开个价,我们陪您朋友的衣服好吗?”刘乐乐显然想息事宁人,早点结束这件事。
  “衣服好赔,可面子难丢啊。你姐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酒破了我兄弟一脸一身。”“熟人”显然没有把刘乐乐放在眼里。
  “对不起了,我给您道个歉。”刘乐乐陪着笑脸说。
  “道歉?刚才看着我兄弟被泼的人都已经走了,你这个道歉挽得回面子吗?”
  “那……”
  张一鸣看出了刘乐乐的为难,她显然想大事化小,但是对方认为吃定他们两个姑娘家了,所以根本没有和解的诚意。
  张一鸣从阴影中走上前,冲“熟人”热情地叫道:“嘿,哥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您,怎么了这是?”
  “熟人”一转眼,这才看见了张一鸣,一股阴阴的笑意浮现出来。“好,好,好,这可巧了,你也在这。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弟弟?”说罢,转头向他那一伙人道:“哥几个,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的弟弟,散打功夫了得,上次哥哥我这腰,就是这位弟弟给弄伤的。”

  完了,张一鸣心想,看来他还记恨着那件事,今晚这交情怕是攀不上了,只怕还会更加添乱。
  “熟人”的话说完,刘乐乐也是惊异地望了张一鸣一眼,她没想到张一鸣居然有本事将此人打伤。“熟人”的那几个兄弟中,更有两个已经站起身来,一脸挑衅地走向张一鸣。

  3

  刘乐乐移动脚步,有意无意、恰到好处地占据了一个有利位置。这个位置不但扼住了向张一鸣走来的两个男人的去路,而且在整个场面中处于最有利的地位,一旦开打,可以迅速地攻击任何现场任何一个人,同时能将姚静抢出来。
  张一鸣自己都很吃惊,为什么能看出刘乐乐抢位的精妙呢?学武之人讲究心明,莫非是这几个月来密宗和太极结合修炼的效果?张一鸣记起在练太极时有时会出现的境界,那就是他自己仿佛成为周围事件的观察者,而不是参与者。你越是一个观察者,就越能看清和把握全局。

  两个男人已经走到刘乐乐身边。“滚开。”其中一人伸手一掀刘乐乐,想把她掀开。刘乐乐的动作极其迅速,以致张一鸣都没看清楚,只见那男人的手被刘乐乐一借力,啪的一声打到另一男人脸上,挨打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打得仰面往地上摔去,在此人还未着地的短时间里,刘乐乐另一脚已经狠狠踢在先前男人的膝盖上,这人倒先已跪倒了地上。电光火石间完成击倒身边两个男人的动作后,刘乐乐叫一声“静姐”,一伸手拉住她,迅速向张一鸣退过来。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各自从座位上窜起,向张一鸣三人奔来。在刘乐乐动手之后,张一鸣就不觉间和她产生了默契,已经提气戒备。这是张一鸣第一次有准备地正式和人过招,也是他第一次准备运用密宗太极心法。好,正好做一个实战检验,张一鸣心中不觉充满了斗志。
  最先迎上的又是那位“熟人”,当对方一拳砸来之时,张一鸣觉得对方出拳速度比上次在洛奇对练时慢了许多,他能清楚地看见拳的来路,并且有信心抓住这只拳头。张一鸣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的密宗太极心法已经使他的心明净了许多所致。
  张一鸣一手扣住对方出拳的手腕,另一手托住对方出拳的上臂,然后一扭腰,一个太极中的大抡,又仿佛在空中画一个八卦双鱼图。气劲强涌,对方巨大的身躯随张一鸣用力的方向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一张桌子上。

  又有一个人已经近身,张一鸣的手臂在甩出“熟人”的时候,是划了趋势往外的半个圈,此刻,正好借着完整八卦双鱼图的路线,手臂往回游走,使空中的路线闭合。啪的一声,张一鸣用手掌背部击在了近身之人的腹部,那人立刻痛苦地捂住肚子,弯下腰去。
  一击成功,整个动作连贯而流畅,轻易就放倒两条大汉,张一鸣心头狂喜,一时性起,竟主动向第三个人欺去。

  4

  “还不快走。”这时刘乐乐和姚静已经到了门口,刘乐乐向张一鸣呼喊。张一鸣这才收回脚步,往门口退去。
  就在这时,张一鸣感到一股阴柔的气劲突然冒起,袭向自己的左腰,同时耳里传来一声细细的话语:“好个太极功夫”。
  刘乐乐也在同一瞬间发觉了张一鸣的危险。有高手存在!她的脑海中迅速作出了判断。她知道张一鸣绝对避不了此人一击,而如果让此人击实,张一鸣不死也只可能剩下半条命,下半辈子就再别想站起来了。
  袭击之人是坐在最外面一个座位上的男人。刘乐乐他们进来之后,就没太注意他,因为他始终也没说话,远远地离开那一伙人坐在暗处,不大看得清相貌年龄。

  刘乐乐无暇多想,一把将姚静推向门外,同时一转身,挡在张一鸣和偷袭者之间,和偷袭之人对了一掌。“嘭”的一声闷响,周围之人都能感觉到气流的震荡。
  “咦,原来你这个小姑娘才是高手。”偷袭之人说了一句,身体仍旧坐在位子上,站都没站起来。
  看来,先前“熟人”无意中对张一鸣的吹嘘,加上张一鸣刚才露出的具有内家功夫特点的一手,让偷袭者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张一鸣身上。刘乐乐表现出来的一招,只是外家的擒拿搏击而已,并且刘乐乐是一女子,一招得手后拉着姚静就跑,不免让人心生轻视。

  张一鸣已经无暇理会偷袭者的点评,拉着刘乐乐向外逃去。他感觉刘乐乐已经脚步沉重,看来受伤不轻。
  并没有人追来。张一鸣扶着刘乐乐,领着姚静回到车上,快速发动汽车,一溜烟地驶离了三里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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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桃花女子
(本章字数:5366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在路上,张一鸣才发现刘乐乐的伤势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得多。“怎么样,乐乐,要不要去医院?”他有些担心起来,焦急地问。
  “不要,这种伤去医院没用的。”刘乐乐的声音已经很虚弱。
  在姚静的指引下,张一鸣三人回到了刘乐乐在世纪公寓顶层的家。扶着乐乐在床上躺下,张一鸣发现她刚才对掌的前臂已经全部黑了。
  乐乐睡着了,张一鸣和姚静来到客厅坐下。这是一套四室两厅宽敞的房间,装修简洁但做工精致,每一个细节都可以看出主人对质量的讲究。
  “你怎么会跟乐乐在一起?”姚静从冰箱里给张一鸣拿了一罐可乐,问到。
  “来捉拿你归案啊。”张一鸣戏言。这时,卧室里传来乐乐睡梦中痛苦的呻吟声,张一鸣才省得乐乐还伤着,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于是玩笑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张一鸣对姚静说。
  “姚静。”
  “你好像跟乐乐不一样,你不会……”张一鸣比划了几下武功的手势。
  “我是不会,不然也不会连累乐乐了。”
  “那你们还有一个人呢?”张一鸣又问,随即补充道:“我不是想打探上次的事情,那件事我暂时不会追究了。”
  “欢欢姐去外地了,如果她在,今晚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卧室里不时传来乐乐迷迷糊糊的呻吟声,这让客厅内的张一鸣和姚静心情特别沉重,两人好久没说话。
  “赵敏现在还好吗?”也许是这种沉闷太压抑,姚静又挑起一个话题。
  “挺好。还真别说,你们做那事也不是一点益处没有,赵敏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像个小太妹,现在真是个大姑娘了。”
  姚静的嘴角露出了笑意。“我们都挺喜欢她的。不过,她的改变恐怕主要是你的功劳吧?”

  张一鸣正想问姚静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赵敏这小妮子的心思,连姚静都知道了?这不太可能吧?这时,卧室里乐乐的呻吟似乎更大了些。姚静走进去查看。一会儿,张一鸣就听见姚静紧张的呼叫:“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张一鸣冲进卧室,只见姚静端住乐乐的手臂,刚才还只是黑了前臂的右手,现在已经从手掌到肩头全部黑了。
  “你想想办法啊。”姚静的声音已泛着哭腔。
  “我哪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也会武功吗?”
  这句话提醒了张一鸣,乐乐显然是被一种武功所伤,也许找卢老会有用。

  2

  卢老在电话里听了张一鸣描述的情形,连夜赶了过来,他到达时,已经夜里一点多钟。在卧室单独查看了乐乐的伤势之后,卢老来到客厅,张一鸣和姚静在那里等待他的答案。
  “我给她输了一些真气,暂时没事了。”
  “暂时?那以后呢?”张一鸣问。
  卢老的目光扫视了两人一眼,示意大家都坐下来,慢慢说道:“她这种情况,光靠我从外部输些真气是治标不治本的。”
  “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卢老再次看了两人一眼,道:“这位姑娘,我先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姚静连连点头。
  “你和里面那位,你们都是桃花?”卢老盯着姚静问。
  姚静闻言脸上微微一惊,瞟了一眼张一鸣。张一鸣正不知所云地看着她和卢老。
  “嗯。”姚静终于点点头。
  “这就是了。里面的姑娘手臂上的黑色已过肩头,我解开她的衣服查看,看见了她胸上的桃花。还请不要见怪。”卢老解释道。
  “那你们都是桃李结内的人喽?”卢老继续问。

  听到这里,张一鸣才吃了一惊,也算是明白了一些。原来还真有桃李劫这个组织。
  “我试了一下,里面的姑娘练的也是你们门内的心法。不过姑娘你好像没练?”卢老对姚静说。
  “我是没练。”姚静点头承认。
  “有点遗憾,不过也没太大关系。现在我给你们讲讲解救里面那位姑娘的办法,不过做不做,还得由你们自己决定。”
  “里面的姑娘是被一种阴柔功夫所伤,也许我还能猜到伤她之人是谁。不过这是题外话,这里我就不细说了。”卢老指指张一鸣,“你有密宗心法,以阳刚为主,刚好可以化解姑娘的内伤。”
  “怎么化解?”张一鸣赶紧问道。
  姚静的脸已经红了起来,大概是她已经猜到化解之法。
  “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男女交合。”卢老说,“本来以你的功力,目前是没有能力与人疗伤的,一个控制不好,反而可能伤人伤己。但是你最近将密宗和太极融合修习,据我观察,至少到目前为止是有益无害的。所以你的密宗阳刚之气已经是有过与阴柔之气相互滋长的经验。而桃李结内桃花一门的心法,本就是最为依赖于阳刚之气的。所有桃花女子,如果没有阳刚的滋润,武功是不可能达到很高境界的。所以,你和里面的姑娘进行交合,于你两人都是大有裨益的,而此刻尤其重要的是,可以化解她的内伤,救她一命。”

  “还有你,姑娘。”卢老又对姚静说:“一鸣对自己所具有的密宗之气把握能力还是太低,如果进行交合,我怕他会勾起欲念,控制不住。如果不是疗伤,这倒也没有关系,我想你也知道,你们桃花并不禁欲。同样,密宗也不禁欲。问题是,现在里面的姑娘太虚弱,疗伤过程中一鸣如果欲念压不住,那位姑娘肯定会不堪伐跶,搞不好会死在交合之中。所以,如果你们决定替那位姑娘疗伤,你也必须加入和一鸣的交合之中,让一鸣将欲念都倾注于你身上。”
  停了一下,卢老最后问道:“我讲的意思两位都明白了吗?”
  张一鸣和姚静都不说话,姚静更是早已羞得满面红霞。良久,还是姚静起身,美目瞟一眼张一鸣,然后径自向卧室走去。
  张一鸣还在犹豫,卢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是一个命犯桃花之人,还犹豫什么呢?只是你要记住,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特别是你这种命数的人,更要珍惜每一个与你有缘的女人。她们是你命中的桃花,你不必刻意拒绝,但一定要爱花、护花,切不可做伤花之人。”

  3

  姚静已经将卧室的灯光换成了柔和的桔色,雪白的墙纸被映成了浅红,整个室内笼罩在一片蕴润柔和的光芒之中,令人想起古老的洞房花烛之夜。
  姚静坐在乐乐的床头,看着张一鸣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张一鸣看了一眼入睡的乐乐,坐到姚静的身边。
  “姚静,你……”张一鸣说了三个字,又打住了。说设么呢?哎呀,对不起啊,我们这是要救乐乐,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就这些?真他妈虚伪!张一鸣自己都觉得假、无聊。
  还是什么屁都不要放,什么话都不要说吧。张一鸣搂住了姚静,在她的耳垂上啜吸起来,他感觉到怀里的姑娘身体一紧,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张一鸣的手伸进姚静衣内,将乳罩向上推开,立刻一团沉甸甸的软肉弹进他的手掌之中。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丰满啊。

  姚静的鼻息中已经发出呻吟,张一鸣搂着她顺势往床上倒去。不一会,除了挂在胸前已不起作用的乳罩,张一鸣已解除了姚静的全部衣衫。
  姚静也有一朵桃花,但是她的桃花不在乳上,竟是在下体的阴部——姚静竟然是一个白虎。眼前的奇异景象让张一鸣的血液立刻加速,下体变得昂首挺立,同时丹田内一热,体内的密宗之气也不自觉地自行运转起来。
  紧张的呼吸让姚静的腹部快速地起伏,胸前的两团丰乳也随呼吸而跳动,她仰躺着,看着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张一鸣。张一鸣在盯着姚静阴部的桃花,其实应该说是那朵桃花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了。阴部的肤色自然不如乳房洁白,因此,印在此处的桃花就不象张一鸣见到赵敏的桃花时的感觉,这朵桃花在深色的背景下散发出一种淫靡的光芒,甚至连张一鸣的鼻息中都嗅到一种情欲的气息,男性的冲动不可遏制地越升越高。

  张一鸣终于见识了这朵桃花的神秘力量,但他已经无暇也无心去探究其中的奥秘,本能的冲动是此刻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张一鸣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趴下来抱住了姚静,一把吻上她的双唇,舌头开始叩击她的齿关,同时爱怜地叫道:“静静……”
  姚静感觉到张一鸣沉重的身躯压在自己的身上,双乳挤压在他的胸前,而下体被他早已进入状态的男性器官顶个正着。姚静的心跳立刻加速十倍,一边与张一鸣口舌纠缠,一边喃喃地说道:“一鸣,我和乐乐都还是姑娘,别弄痛我们。”
  “好静静,你放心吧。”张一鸣略微抬起身,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姚静的身体……

  整整一个晚上,张一鸣一次又一次地将欲望发泄在姚静身体里面,又将密宗之气贯输于乐乐体内,就这样周而复始。乐乐的破瓜显然并不轻松,但最初时候她连呻吟的气力都没有多少。随着交合的次数增加,张一鸣明显感到乐乐体内邪异的阴气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乐乐本身的纯阴之气,与张一鸣的阳刚密宗之气融合,并相互滋长。快天亮时,乐乐手臂上的黑色已经完全褪去了。根据卢老的交待,张一鸣知道大功告成。

  4

  整个过程中,最辛苦的应该是姚静了。越为了减少对乐乐的冲击和伤害,张一鸣就越在姚静的身上发泄得狂野,到最后,姚静几乎毫无招架之功,更遑论还手之力了。她只能咬牙承受张一鸣对自己身体肆意的攫取和占有。
  乐乐呼吸平稳,沉沉睡去了。姚静钻在张一鸣的胳肢窝下,一身酸软地趴在他的胸膛上。
  “一鸣,你简直像一头发情的狮子。”姚静用手指在张一鸣的胸膛上画着圆圈,“今天要是乐乐,肯定被你搞死了。”
  张一鸣吻着姚静的秀发说道:“这跟我练的密宗功法有关系。不过,也跟你那里的桃花有关吧?静静,你们这朵花,是不是有特殊的效果?”
  “嗯~”姚静娇哼一声,把头埋在了张一鸣的胸前,“不告诉你。”
  张一鸣笑起来,“死丫头,你不告诉我,看以后我怎么整治你。”
  卧室外没有任何声音,张一鸣知道卢老一定是察觉没有什么意外,已经径自离开了,把这个私密的空间留给了三个年轻人。
  一夜数度与两女欢爱,张一鸣也着实非常疲惫了,当听到怀里的姚静发出了睡梦中的呼吸声,他也放松自己,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张一鸣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身侧的乐乐已经醒来,正小脸红红地看着他以及他怀抱的仍在熟睡的姚静。
  “死色狼,便宜你了。”见张一鸣醒来,乐乐骂道,但语气中并无恨意。
  “你们两个小劫匪,拿了我200万,还不让我占点便宜。”
  “你……”,乐乐气得作势要打张一鸣,“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出来卖的吗?”
  也是,现在这两个丫头都是我张一鸣的女人了,可不能作践自己的女人。于是张一鸣忙说:“好乐乐,别生气,是我说错话。”
  这时,姚静也被他俩吵醒了,睁眼看着两人打情骂俏。
  “静姐,你昨晚是怎么被这个死色狼的花言巧语就骗了?让他钻到了床上。”乐乐故意对姚静生气。
  姚静一笑,道:“你个小蹄子你就装吧。昨晚不说一鸣救了你一命,就说做到后来,是谁在迷迷糊糊中还哼哼唧唧地发浪。”
  乐乐被姚静羞得脸色通红,爬起来就要去撕姚静的嘴,但是重伤刚愈的身体毕竟虚弱,这一爬竟没有爬起来,慌得张一鸣赶紧抱住她,直说:“说归说,你别乱动,还没好呢。”
  乐乐顺势偎进张一鸣怀里,对姚静反唇相讥道:“你才是呢,我伤得那么重,都被你的叫床吵醒了。”

  三个人都还是赤身裸体的,两女隔着张一鸣,在他身体两边斗嘴,不时有春光从盖在三人身上的薄毯下露出,令张一鸣不觉心旷神怡。
  “我就叫,怎么样啊。一鸣搞得我舒服。死丫头,昨晚你是有伤,下次一鸣再来,我就不信你不叫。”
  “一鸣搞得你舒服,那我姐呢?”乐乐突然冒出一句让张一鸣莫名其妙的话。
  姚静脸色一变,使个眼色示意乐乐,乐乐似乎也发现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谁是你姐?怎么回事?”张一鸣感到两个丫头之间还有很多秘密。朋友对自己的不忠诚,是张一鸣最不能容忍和原谅的事情,更别说是自己的女人不忠诚。因此张一鸣的声色间便有了些许严厉。

  两女见状,都趴到了张一鸣胸膛上,姚静小心翼翼地说道:“一鸣,你别生气,以后跟你说好吗?乐乐现在伤还没好呢。”
  乐乐也帮腔道:“我和静姐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你,昨晚你还不知道吗?”
  张一鸣低头亲吻两女的秀发,说道:“我知道。其实对以前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但是以后我一定要得到你们全部的身心,除非现在你们就说,昨晚只是疗伤,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照旧各人归各人。”
  “你敢各归各。”乐乐打了一下张一鸣,“你是不是耍滑头,想始乱终弃。”
  “哈哈,”张一鸣笑了起来,“我才不想各归各呢,如果你们想这样,我拼了命也找出你们做劫匪的证据,把你们关一辈子牢房,不让别的男人得到你们。”
  “你好歹毒啊”两女异口同声地喊道,一阵粉拳雨点般落到张一鸣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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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师姐有喜
(本章字数:6257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接下来是周末两个休息日,张一鸣让姚静陪乐乐在家休息,他自己则驱车到天鹅山庄,向华佳敏解释,说昨晚有突发事件,未及将车送回。
  “一鸣,我看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方便。你现在帮我越来越多,但是你一个人住在一边,又没有车。不如你搬来这里住?我想小敏也会高兴。”
  张一鸣知道华佳敏的意思,此时的华佳敏更多的不是作为华总,而是作为赵敏的母亲,来看待和考虑张一鸣的事情。然而在张一鸣心里,始终没敢把自己和赵敏设想在一起,虽然赵敏这个小姑娘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让张一鸣对她的年龄产生一种错乱的感觉,并因此而怦然心动。
  “华总,有些事情我也不知该如何对您说。赵敏现在高三,再有半年就要高考了,我也不想在现在影响她。有些事情先顺其自然,以后慢慢解决吧。说不定她上了大学,眼界开阔了,现在的一些想法也就不复存在了。”

  华佳敏含着笑意地看着张一鸣,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让张一鸣不自然起来。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身家,小敏又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她考不考得上大学我真不在意。我就怕她像以前那样,又野又倔,那以后我这些家业,不是叫她败了,就是让人从她身上给骗走了。这些家业,是我和她爸爸一生的心血,可以说小敏他爸就是在我们艰苦的时候劳累而死的。难得小敏碰上你,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鸣,你别怪我,我已经从多方打听了你的情况,对你的人品和能力都有很多的了解。要是小敏能跟你在一起,那我对她,对我这份家业就放心了。”说着说着,华佳敏的眼里泛出了泪花。
  “华总,您放心,不管怎样,我一定会照顾好赵敏,努力帮她。”
  华佳敏抹了抹眼泪,半真半假地笑言:“你要是都不能跟她在一起,你能照顾她多久?万一她以后嫁了人,又遇人不淑,你除了干着急,能怎么帮她?”
  华佳敏的话让张一鸣无言以对。
  “好了,不说了,现在就叫你搬过来住看来你是肯定不愿意了。这样吧,我从公司调一辆车给你,让你出入也有个代步工具,方便一些。”
  这一次张一鸣没有再拒绝。

  2

  从天鹅山庄出来,张一鸣去了王丽家,自从在北京饭店那一夜之后,他和王丽没再见面。昨晚和乐乐、姚静的缠绵过后,张一鸣此刻突然非常想见到师姐。
  王丽的老公是国土资源部一高级工程师,做的是探矿的事情,常年奔走在祖国各地的大好河山里,张一鸣去师姐家,十次倒有九次见不到她老公。
  这次也不例外,王丽的老公又不在。但是让张一鸣意外的是,王丽怀孕了。王丽的妊娠反应还特别强烈,不时要去卫生间呕吐。
  这一次,张一鸣心知肚明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扶着王丽在卫生间呕吐,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帮她舒缓气息。
  “师姐,这孩子你打算要吗?”张一鸣问。
  王丽狠狠瞪他一眼,“我的孩子,我当然要。盼了这么久才盼到,不要?你真是脑子有毛病。”
  “其实我也愿意你要。”
  王丽重重地敲一下张一鸣的脑袋,说道:“你这个死家伙,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个孩子跟你没什么关系,轮不到你说愿意要还是不要。”

  张一鸣嘿嘿一笑,不与她争辩。扶她到客厅坐下,张一鸣正色道:“师姐,你老公这边怎么看的?”
  “知道我怀孕了,老李很高兴。”王丽回答。“不过我心里总是有愧,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心肝肉在肚子里,我怎么舍得拿掉?以前老李和我半真半假地也商量过,真要是生不了,我们去抱养一个。现在想想,与其去抱养别人的,不如养自己的。我总会想办法和老李说清楚,他要是不肯原谅我,我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别这样说,师姐。如果真那样了,还有我呢。”
  “有你个屁。你是最信不过的,告诉你,不准打我和孩子的主意。”
  “信不过你怎么还要给我机会让你怀上”张一鸣嬉皮笑脸地耍起无赖来。
  王丽又在他脑袋上重重一敲,“你别得意,我也就是把你当一匹种马,向你借个种而已。”
  “你借的是龙种。”张一鸣嘻嘻地说。
  “我和老李把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叫李岚澜,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王丽将三个字在张一鸣手心写了出来,一脸幸福地憧憬。

  张一鸣的心情突然跌落到谷底。这可是他的孩子,却要跟别人姓,而他连起名的权利都没有。但是反过来,李建国也是受害者,而他张一鸣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吧。还有师姐,夹在对老公的愧疚和作母亲的强烈愿望之间,难道就好受么?想到这些,张一鸣的心情很矛盾、很糟糕,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要是十年前就和师姐在一起,没有什么狗屁倪诗思,那他和师姐的孩子现在早打酱油了。
  很多人的一生中,就像张一鸣此刻一样,常常就交织着这样那样深深的后悔。但是,张一鸣的投资职业生涯中,最先牢记的就是:后悔是人类最有害的情绪之一;是一个投资者一定要控制的情绪之一,做不到这一点,就决不可能成为优秀的投资者。
  张一鸣收拾心情,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影响到师姐,他知道,自己亏欠师姐太多了。
  “你给孩子起个小名吧,给你一点小权利。”王丽将张一鸣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让他去触摸腹中跳动的生命。这就是师姐,永远都知道师弟的心思,永远都包容师弟的任性,张一鸣知道在师姐面前无论他多么努力,都不能将心思完全隐藏。
  “女孩就叫岚岚,男孩就叫澜澜。”张一鸣也将这两个字重新在师姐手心中写了一遍。这是师姐夫妻俩选择的字,就用这个吧,何必加上自己的痕迹呢?何必给师姐夫妻以后的生活中留下一个可能引发不快的疙瘩呢?其实张一鸣很想叫这孩子京京——就是那北京饭店的“京”。
  “一鸣,谢谢你。”王丽显然明白张一鸣的用心,使劲摩挲着张一鸣放在自己腹部的手。

  3

  晚上,张一鸣回到乐乐的住处,两个女孩在等他,见他回来,非常高兴,这让张一鸣心里暖暖的,有一种新婚燕尔的幸福感。他在门口就将两个女孩搂在怀里,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松开。
  “乐乐,好些了吗?”张一鸣坐到沙发上,两女一人一边,也坐了下来。
  “嗯”乐乐点头回答。
  “那今晚不用疗伤了?我是不是得回去了?”张一鸣逗她。
  “嗯~”,乐乐长长地哼一声,不依。“昨晚静姐那样,人家有伤,都没有体会到。”
  “小蹄子,昨晚我哪样了?”姚静又和乐乐斗起嘴来。
  “我都不好意思说。”
  “那你又好意思要?”
  “我就要,是我应得的。”
  张一鸣夹在两女之间,幸福地想起一句香港电影里的歌词——“快活得不得了”,好像是《笑傲江湖》里面的。
  张一鸣抱过乐乐,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用牙解开她衬衫的扣子,然后又努起嘴,将她的胸罩推倒乳房上面,乐乐胸前一对洁白的小兔子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张一鸣看见了右边兔子上的那朵小桃花,下体开始蠢蠢欲动。昨晚为了治伤,他没敢仔细留意乐乐的桃花。

  张一鸣开始轻咬乐乐的乳珠,乐乐的哼声从鼻腔中传出。这时,姚静伸过手来,摸到张一鸣的下体,摸索着将他的凶器掏出。张一鸣将乐乐的身体抬高一点,使她的屁股离开自己的大腿,姚静会意,随即将乐乐宽松的居家休闲裤,连同她今天特意穿上的T-BACK一同褪了下来。张一鸣再次将乐乐放下到自己的腿上时,顺势将凶器刺入了乐乐的泥泞之中。
  “一鸣。”乐乐娇呼一声,抱住了张一鸣的头。
  “叫老公”张一鸣吩咐道。
  “老公”
  “老公”姚静也从侧面抱住了张一鸣,叫道。
  ……

  张一鸣觉得体内的气感比以前明显许多,而且也更绵长不绝。他也没冷落了姚静,最后是让两女都香汗淋淋地攀上了快乐的顶峰。
  “乐乐,静静,帮老公生个孩子好吗?”当两女疲惫地将头枕在张一鸣的大腿上,分别倦缩于他两侧的沙发两端时,张一鸣摸着他们的脸问道。从师姐那里回来,张一鸣忽然间好想有个孩子了。人的思想真是变化莫测,要是他早有这种心思,愿意要个孩子,倪诗思就不会离开了。
  “老公,我来生吧,乐乐再等会儿,她要上班呢。”姚静答道,她反正也不会回酒吧唱歌了。
  “老公,你真要我也生,我就不上班了。”乐乐也许是看见了张一鸣眼里的渴望,于是说道。

  张一鸣突然醒悟,自己又自私了。和诗思一起的时候不想要孩子,以及现在想要孩子,都是一种自私。对师姐也是如此,当年但凡为师姐着想多一点点,也许就不是今天这结果。这些可爱的女子们,是自己的爱人,可不是自己的财物。
  “可别,乐乐你要不上班了,我可养不起你们。你们的老公还只是一个司机。我开玩笑的呢,生孩子的事哪里需要这么急。”张一鸣故作轻松地以调笑的语气说。
  “你别说你是一个司机,我们可知道你过去的背景。不然就算有乐乐受伤的事情,你也别以为这么容易我和乐乐两个人就愿意跟着你了。”姚静得意地说道。
  张一鸣非常吃惊,“你们调查我?为什么?”
  “不是我们调查你。是我上班的公司。”乐乐说。
  “你在什么公司啊?”
  “我在雷登兄弟资产管理公司。”雷登兄弟公司可是世界鼎鼎大名的华尔街资产管理公司,管理的资产超过千亿美元。
  “我是雷登兄弟公司中国代表处首席代表……”
  “啊!?”
  “……的助理。”
  乐乐逗到了张一鸣,笑得花枝乱颤。
  “好你个臭丫头,耍老公。”

  张一鸣在乐乐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同时想起那天和赵敏在咖啡馆看见的,和乐乐在一起的那个老外。能作雷登兄弟驻华首代的助理,乐乐也不简单啊。
  “雷登兄弟为啥调查我?”
  “也不是恶意调查,是想猎头啦。老公,你以前好牛,好拽。”
  “哪里”,张一鸣言不由衷地否认,心里却升起一股沾沾自喜的情绪。
  “哼,还不承认。那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哪里?什么时间?”乐乐质问。
  “就是那天晚上啊,你这个小劫匪。”
  “不是。我们一年前就见过,在深圳安泰证券总部。”
  “不可能吧?”张一鸣大吃一惊。
  “就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我那次是为我们雷登兄弟偷偷去找你,我们那时想挖你过来,但是不能明说,我只好以私人身份拜访。没有预约,我守在电梯口整整一上午,你中午出来,我拦住你想谈谈,你只看了我一眼,就拒绝了,还推了我一把。哼,当时真想把你打翻在地,摔你个狗啃屎,这只要我一只手就可以做到。”
  张一鸣又好气又好笑,他不记得这事,但他相信乐乐不是在编瞎话。现在看着乐乐还有恨恨的表情,只好来个死不承认。
  “不会吧,我家乐乐这么漂亮,我巴结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还推你一把呢?”
  “哼,你那时不知被多少漂亮姑娘迷得忘乎所以呢。”姚静也在一旁为乐乐帮腔。

  4

  “乐乐,这两天跟你和静静一起,我怎么觉得越干越有劲,有一种内力悠长的感觉?”张一鸣转移话题问到。论起武技和内功心法,乐乐目前还远高于张一鸣。
  “那是你色呗。”姚静抢着说。张一鸣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你不知道有些功夫是可以双修的吗?”乐乐说。
  “我猜也是这个原因。”张一鸣摸着两女的脸庞说。“那你呢?有没有从我们在一起的过程中得到好处?”
  “有。不过这是我的幸运。”
  “为什么?”
  “我们桃花内功,可以说主要是为男人练的。就是说,不管是谁采了我们,都可以得到功力上的好处,但是我们自己能否得到回报,要看对方的功法路数。”说到这里,乐乐爬了起来,在张一鸣脸上亲了一下,接着道:“老公,你的密宗和太极融合,是一种最好的阴阳互惠的路数,所以我也从你这里得到了好处。一般的,我们桃花的功法,没有阳刚滋润是达不到很高境界的,但又不是什么阳刚我们都用得上,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阳刚之气,我们桃花在破了身子以后,功力慢慢的就退化,成为普通女子了。”

  说起这桃花,张一鸣想起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
  “还真有桃李劫这个门派?”
  “我们门派都有几百年了,门内都是女子。”
  “是吗?那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匪气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一伙专门对学生下手的绑架团伙。”
  “怎么匪气了?我们的名字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一个劫字,还不让人觉得凶神恶煞的?”
  “你说什么呢?我们这是金兰结义的结,可不是你那打家劫舍的劫。”
  原来如此,是桃李结,而非桃李劫,张一鸣哑然失笑。
  乐乐可不满意了。“你就记得我们抓了你的心肝宝贝赵敏,一辈子都把我们当坏女人,所以才会把我们的名字往坏里想。”
  “可别乱说,我跟赵敏没什么关系。”
  “别不承认,看你那么上心,人都放了,事情过了那么久,还跑到红颜会馆去找我。要不是我,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么巧,人家胸上有朵桃花,陆婉恰巧知道?你等了那么多天不见人,陆婉一说帮你,人家就恰巧出现了?还自以为得计。告诉你,我不叫刘乐乐,我姓杨,叫杨乐乐。”

  这一下,张一鸣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天陆姐不是说你叫刘乐乐?她不知道你姓杨?”
  “不许叫得这么亲热,什么陆姐。那是陆婉试探你的,一试就露馅了,冒充人家男朋友,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张一鸣暗暗大呼惭愧,可是陆婉为什么不揭穿自己呢?想是这样想,但张一鸣嘴上不免还要硬一硬,“我没有冒充啊?刘乐乐也好,杨乐乐也好,我现在不就是你男朋友吗?哦,不对,是老公。”
  “我不跟你贫,总之你以后要小心点,那天陆婉只给我半个小时,要是搞不定你,她就会打电话给我姐。要是我姐去了,你就死定了。”
  “陆……婉,也是你们桃李结的同门?”张一鸣差点又叫陆姐了。
  “她是李花。”
  真是复杂,张一鸣觉得头都大了。不想再问,以后再慢慢追究吧。
  “最后一个问题,你姐去了又怎么样?她会杀了我不成?她杀过人?”
  乐乐不回答。其实这等于就是肯定地回答了。
  “我拷,那我现在不是很危险?”张一鸣不觉心中有了一股怒气,难道自己的生命就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好啊,叫你姐来吧,我看看这个女魔头怎么杀了我。”

  这时一直未插言的姚静缠上身来,搂住了张一鸣,小心地劝慰道:“老公,别生气,欢欢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随后又对乐乐责怪道:“乐乐你也是的,好多事情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楚,你一次说这么多干吗?以后可以慢慢跟一鸣解释嘛。”
  见张一鸣生气,乐乐也有点惶惶然,撅着嘴轻轻说道:“我怕他出事嘛。那个陆婉你也知道,她就是想借刀杀人。”
  “现在你可是我们的老公,你要为我和静姐着想。”乐乐最后抱着张一鸣的手臂,为了让他消气,有点撒娇讨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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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广东家纺
(本章字数:4710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乐乐和姚静的出现,以及她们和张一鸣之间最终所发展而成的这种关系,让张一鸣觉得命运很神奇,自己很幸运。在以前,在他像乐乐所说“好牛、好拽”的时候,他是不觉得自己幸运的。那个时候,张一鸣相信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是应得的,没有谁能拿走。因此当几乎在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时候,他是那么的茫然无措。那应该是第一次命运向他小小展示了一下强大的力量。
  无论我们个人的成就有多大,对命运心存敬畏和感激是永远必要的。
  对于乐乐和姚静同时跟他在一起,张一鸣心里很惊喜,同时也很惊奇。但两女对此似乎毫无芥蒂,是那么的自然。后来乐乐给他揭开了谜底,这跟桃李结的历史传统有关,几百年来,桃李结的女子们都是这样。
  “可是,现在是法制社会。”某一天,张一鸣对乐乐说。他对桃李结的传统能否在现代社会传承抱着怀疑态度。
  “我们违法了吗?”
  “当然,重婚啊。”
  “我和静姐可没嫁给你。”
  “法律空子没那么好钻,没嫁也是事实婚姻。”
  “什么事实婚姻,这种事情是民不举,官不究的。我和静姐又不会去告你。”说这话的时候,乐乐刚洗了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姚静在帮她吹干头发。
  “是吗?”张一鸣露出一个色色的笑容,问道:“乐乐,你们桃李结有多少门人?”
  “干嘛?”
  “我觉得吧,你们桃李结的门人,是女子中的典范,我想多认识几个,嘿嘿。”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有了我和静姐还不够。”
  “这种事嘛,多多益善,哪有个够呢。有句广告词说得好: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姚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一鸣把这句词改了。姚静虽然比乐乐大一岁,但在张一鸣面前姚静要听话一些,她很少与张一鸣斗嘴。每当乐乐与张一鸣斗嘴的时候,她总是在一边观战。
  “你就贫吧。只要你有本事,你爱找几个找几个,我和静姐都不管你。”乐乐气鼓鼓地说。
  “真的吗?”
  “但是不准喜新厌旧,对我们就不好了。”末了,乐乐又放出这样的话来。
  张一鸣走上前,拍拍乐乐的脸蛋,“小傻瓜,我逗你玩呢。我不会去找的,更不会对你们不好。”说着,又亲了一下乐乐身后的姚静。
  “只要对我们好就行。”乐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2

  乐乐说的事情张一鸣不感兴趣,但是很震惊,乐乐说雷登兄弟准备收购广东家纺。
  广东家纺是全球最大的家居纺织品生产商,曾经是广东省支柱企业之一,连续多年的创汇状元,利税大户,也是广东最早的上市公司之一。无奈近年来业绩持续下滑,终于在今年初被交易所摘牌退市。
  对张一鸣而言,广东家纺是刻骨铭心的,正是广东家纺的退市,彻底吞噬了张一鸣的财富和事业。张一鸣离开深圳,远赴北京,主要原因是倪诗思,直接原因却是广东家纺的退市。
  “老公,你现在不是广东家纺的最大单一个人股东吗?”

  由于张一鸣的失职,使得安泰证券1亿余股广东家纺的股票在其退市前无法抛出,这些股票是安泰的郝总——张一鸣的恩师和入行的领路人默许他违规购买的,那是张一鸣唯一的一次投机操作。为了弥补过失,也为了不牵连郝总,张一鸣变现所有个人资产,以每股0.3元的价格——这是广东家纺退市前最后的交易价格,将安泰所有的广东家纺股票买到自己名下,而将3000余万现金填到安泰账上。退市后广东家纺的股票几成一堆废纸,中国顶尖操盘手之一的张一鸣一朝回到解放前,并因为这一败笔而不得不黯然离开证券行业。
  “乐乐,你怎么知道我有家纺的股票?”张一鸣问道,眉宇间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情绪。他不想再碰股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个小日子,以后再有个孩子什么的。倪诗思离开前伤心地对张一鸣说:在你那里我得到的关注还比不上一支股票,哪怕是一支ST的垃圾股!
  “雷登兄弟一直收集你的资料,直到你离开深圳,才断了消息。”
  “没想到我却打入他们内部了,是吧?”张一鸣笑道。
  “你是入了我和静姐的内部。”乐乐调笑一句,自己却先脸红了。
  嘿,没想到这小妮子也会说这种色色的话。张一鸣抱着乐乐就亲,“那我要再打入你内部一次,探探你的底有多深。”
  “嗯~”,乐乐挣扎,“还探啊?哪次你没探到底,人家有多深你早就知道了。”
  张一鸣还抱着她挑逗,乐乐求饶了。“老公,先说完正事好不好。”

  3

  乐乐的提议是张一鸣和雷登兄弟联手,一起收购广东家纺。
  “雷登兄弟为什么会对家纺感兴趣?那是一家夕阳产业中濒临破产的公司。”其实从账面资产而言,家纺已经破产。
  “家纺除了家居纺织品,还有一块小业务,他们生产一种氨纶的高弹材料,你知不知道?”
  “知道,就是生产你们女人穿的丝袜的原料嘛。”对于自己买入的股票,哪怕是投机买入,张一鸣也会去尽量多地了解公司的情况。
  “他们有一个老工程师,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超薄且高强度的高弹材料,这个研究其实基本已经完成了,要是家纺不退市,能再融入一笔资金,推出这种新材料,新产品,家纺肯定前途无量。可惜他们退市了,没有资金,研究中断。”
  “这种材料有什么特点?”
  “理论上有三个1000倍,就是比现有的材料薄1000倍,但是强度高1000倍,弹性好1000倍。”见张一鸣似乎没有什么概念,乐乐举例说:“你看现在我们一双连裤丝袜,再高档再薄的,捏在手里也有一大团。如果用这种材料制造,一条连裤丝袜捏紧后,只有一个指甲般大小。你想想,它要是展开后穿在身上,那才真是比皮肤还薄。那有多漂亮?”

  女人对漂亮的热爱真是无时无刻的,张一鸣笑道:“好,真有这样的东西了,我最先给我的乐乐和静静一人买一件。”
  “你是说,雷登兄弟看中的是这项技术?”张一鸣又问。
  “没错。仅考虑用这种材料开发的女性消费品,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这项技术成熟吗?”
  “据我们的消息,应该成熟了。如果收购了广东家纺,就只需进行产品和市场的开发。”
  思考了良久,张一鸣正色说道:“乐乐,你告诉我这些,应该是雷登兄弟高度的商业机密。我怕他们知道了会对你很不利。另外,乐乐,你老公也不喜欢不忠诚的人。”
  乐乐缠到张一鸣身上,呢喃着说道:“我就知道我老公这种脾气。老公你知道吗?你是国内的操盘高手之一,但你并不是唯一,当年雷登兄弟之所以想挖你过来,就是看中了你的职业操守。我跟你说这些,是公司批准了的。”
  “为什么?”
  “雷登兄弟知道,杜邦公司也在开发跟广东家纺类似的这种新技术和新材料,雷登要抢在杜邦的前面获得这种技术和材料。雷登作为外资,如果单独收购家纺,牵涉到国有资产外流的问题,审批程序复杂而漫长,还不一定成功。所以他们要找一个国内合作伙伴。”
  “那他们怎么想到我的?你不是说我离开深圳,他们就没我的消息了吗?”
  “是我说的呀。我跟公司说我能找到你,而且保证能够说服你,公司才答应我将一切情况告诉你。”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张一鸣有点心动了,却还要逗一下乐乐。
  “老公,你为什么不答应嘛?我都跟公司保证了,如果没能说服你,公司会告我泄露商业机密,你不会看着我坐牢吧?”
  “好哇,你原来早就下了个套来套老公,你就该去坐牢。我以后跟静静双宿双飞,你就在牢里吃水煮白菜饭吧。”张一鸣重重地打了乐乐的屁股一巴掌,打得她娇哼出声来。
  “老公,我想要你重新振作,我喜欢你好牛、好拽的样子,你就答应吧。”乐乐不依地叫道。
  姚静也在一旁帮乐乐道:“老公,你答应吧。乐乐要是去坐牢,我一个人可侍候不了你。现在我们两个人,你每次都像要了我们的命一样。”
  “好吧,为了我两个乖老婆,那我就考虑一下吧。”张一鸣愉快地说道。

  4

  跟雷登兄弟公司的商谈进行得比较顺利。张一鸣和雷登兄弟共同出资,成立合资的CL控股(中国)有限公司,即Chang-LetenBrotherHolding(China)Co.Ltd,以CL控股为主体全面收购广东家纺。
  CL控股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雷登兄弟的方案本来是:张一鸣以所持有的1.08亿股广东家纺的股票入股,占CL控股的51%,由雷登兄弟出资4900万现金,占CL控股的49%。雷登的附加要求是,收购后家纺的新技术、新材料的专利所有权归雷登兄弟公司,而CL控股只拥有使用权。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相当于雷登兄弟给张一鸣手里的家纺股票估价为5100万。家纺现在的股票是根本不值这个价的。
  但是张一鸣拒绝了雷登的方案。他提出的方案是:自己的1.08亿股广东家纺的股票,折合为3500万元,这是他从安泰购买这批股票的成本,张一鸣另筹或引入第三方1600万,共同占CL控股的51%,雷登出资4900万,占49%。收购后广东家纺的全部专利的所有权归CL控股。

  雷登兄弟的首席代表拉尔曼觉得很遗憾,但还是接受了张一鸣的方案。
  “老公,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方案?”事后乐乐问张一鸣。
  “直觉。乐乐,你讲的那种材料的三个1000倍让我印象深刻。我觉得那种材料的结构一定很奇异,这种构造方法也许可以运用到其他材料上,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可能在军事上的价值都会极其巨大,这可能才是雷登兄弟的真正目的所在。所有最新的尖端技术、尖端材料都是首先用于军事领域的。尼龙刚发明的时候,最先也是用在军事上。”
  乐乐咋了咋舌头,“我可没想这么远,我只要我老公再次振作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好了。”
  “那你去哪里弄这笔钱呢?”乐乐担心地问。
  张一鸣面色凝重地说:“我想好了,我,你,还有静静,我们仨一起,再去劫几个富家的孩子,绑几票,就差不多了。我算算,一个200万,1600万,绑8个就成。”

  张一鸣的话还没完,乐乐的粉拳已铺天盖地地洒落到他身上。一边不依地哭闹:“你就记得那件事,一辈子把人家当劫匪,我不许你再说了。”
  张一鸣大笑起来,捉住乐乐双手道:“好,好,我不说了。乐乐你看,人家女警叫警花,这女劫匪呢,我看就叫劫花,以后叫你劫花好不好?”
  “你才劫花呢”乐乐气骂。
  “是啊,我也劫花,我劫了你和静静,劫了你们这两朵小桃花。”
  “你不但劫花,你还摧花,每天我和静姐都被你折磨得要死。”
  “说真的,我只能去找华总商量这1600万的事情。看她能不能做这第三方股东。”
  “哼,还说我们是劫花,我看你劫花才杀人不见血。我们抓赵敏还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才得了200万,你把人家小姑娘的心劫了,1600万轻轻松松就到手了,人家还心甘情愿。”
  “别乱说,我跟赵敏没什么。”张一鸣正色道。
  “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没什么。”
  “以后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乐乐神秘地一笑。
  张一鸣看着乐乐,心想:这丫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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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色欲陆婉
(本章字数:5869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跟华佳敏商量了出资参与发起CL控股的事情,华佳敏略作思考,便应允了下来。
  “一鸣,看来你终究不是长久做司机的人。”华佳敏微笑道。
  张一鸣也陪着一笑。他本来真是想好好地做华佳敏的司机,可谁知道会有乐乐这个小妖精的出现呢?
  “我叫你来公司帮我,你也不肯,看来你还是想自己做啊。”华佳敏又说。
  “不是的,华总。我主要还是擅长做投资,对管理公司的具体事务不熟,我要去公司帮您,恐怕反而添乱。CL控股的主要业务是收购和控股,不参与被收购公司的日常管理,这是我的强项。”张一鸣向华佳敏解释。
  华佳敏摇摇手,“我就是说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这样吧,我们朝华集团的业务和你刚才说的CL控股的业务也相去甚远,朝华集团就不掺和到CL里面去了。我以个人的名义投入1600万,做CL的股东。严格的说应该是这样:这1600万归到小敏的名下,但目前由你代为持股,并全权行使股东权利,你看怎么样?也就是说,CL的股东将是你,小敏和雷登兄弟公司。”

  这华佳敏还真认准了张一鸣,处处找机会把他和赵敏往一块绑。张一鸣对股权安排本身没什么意见,只是以后和赵敏之间的关系如何把握令他有些没底,特别是现在有了乐乐和姚静,真要和赵敏有那么一天,女人们相互之间能容得下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前的事需要先解决。
  “华总,如果走上正轨,CL控股的工作不会特别忙,您有什么事还是可以吩咐我做。”
  “我会的,我可不愿轻易放走了你。”华佳敏富有深意地笑道。为了朝华集团,更为了赵敏,她怎么会轻易放走了张一鸣呢。
  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张一鸣心里很轻松,他驾车在大街上转悠,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这车是华佳敏专门调给他的帕萨特,路过赵敏的学校,正好赶上下午放学。

  自从绑架事件后,华佳敏对赵敏安全问题的认识上升了一个高度,现在公司有专人接送她上学。张一鸣看见了校门口在等赵敏的车,他让那辆车回去了,“今天我接赵敏吧”,他说。
  赵敏出校门,看见张一鸣的车等在那里,又惊又喜,拉开前门钻进了副驾驶座。平常其他车来接时,她都是坐在后排的。
  赵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点也不掩饰高兴的心情。张一鸣也被她感染了。
  “咱不急回家,我带你遛遛,怎么样?”张一鸣说。
  “好”
  路上,张一鸣给赵敏讲了CL控股的事情和华佳敏的安排。
  “我无所谓,那些股份你拿着好了,我不喜欢生意上的事情。”赵敏说。
  “你们家还有这么大的产业呢,你妈退休了怎么办?”张一鸣问。
  “不是还有你吗?”
  老天,张一鸣是彻底被这个女孩打败了,对于两人之间未来的关系这件张一鸣看来是那么没谱的事情,她怎么就那么笃定呢?这到底是赵敏的个性,还是她这一代人的共性?
  “那你将来想干什么?你现在喜欢什么科目?”张一鸣赶紧换了个话题。
  千万别是什么文学艺术之类的,张一鸣想,尤其是文学,倪诗思就是跟一个被张一鸣痛斥为无聊文人的人走了。张一鸣素来不喜这类人士,而倪诗思的离开,更让他对该类人等深恶而痛绝之。
  “物理。”赵敏的答复令张一鸣大感意外,他惊异地看了赵敏一眼。
  赵敏也不示弱地回看他一眼,说:“怎么,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张一鸣笑道。只要不是文学就行,他想。

    2 

  送赵敏回家后,从天鹅山庄出来,已是夜里近十点。驾车行至亚运村附近,张一鸣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就是红颜会馆的女老板——陆婉。红颜会馆就在附近,是不是该去看看这位神秘的陆姐?张一鸣思量着。
  走进红颜会馆一楼的咖啡厅,叫了一杯咖啡,张一鸣问服务员:“你们陆老板在不在?”
  “对不起,不在。您找陆总有事吗?”
  “那就算了。”张一鸣慢慢地喝起咖啡来。

  一杯咖啡喝至一半,就见陆婉风姿卓约地从外面走进会馆大门。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陆婉换上了较厚的套裙装,应该是纯羊绒的质地,修长的美腿上裹着的是绝对高档的丝袜,这是一种亮丝,在大厅灯光的映照下泛出紫色的微光,足蹬寸余的细高跟皮鞋,整个气质华丽、高贵。她应该是从比较正式的场合归来。
  陆婉一眼就看见了张一鸣,面色一喜,蹬蹬地走了过来。
  “一鸣,你怎么来了?好久没见你了。”陆婉在张一鸣旁边坐下,问道。
  “我路过这附近,顺便来看看陆总。”张一鸣笑笑,客气地回答。
  “怎么了,一鸣,不叫姐姐了?”陆婉皱起了眉头。
  “我不敢啊,我傻傻的,搞不好陆总略施手段,又耍我一把。”
  陆婉看着张一鸣,沉默了片刻。“上次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在怪姐姐?”
  “也没有啦,是我先骗的你,你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没什么,我知道乐乐姓杨。”张一鸣盯着陆婉的眼睛又说,“我还知道桃李结。”他想看看陆婉惊慌的反应。

  出乎意料,陆婉没有大吃一惊,反而笑了起来。“一鸣,你真行,看来你肯定把乐乐这朵小桃花给采了。那天之后我就知道乐乐这小妮子迟早落你手里。一鸣,姐姐也算是帮了你的噢,那天你和乐乐在这里的事情,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
  “你还能跟谁说呢?”张一鸣不解。
  “欢欢呀。”
  “谁是欢欢?”
  “乐乐的姐姐呀,杨欢欢。你不知道?”
  是了,应该就是这个人了,姚静嘴里的欢欢姐。张一鸣只是正式确认一下而已。
  “跟她说了又怎样?”
  “哼,嘴硬。欢欢知道了有你好受的。”陆婉笑着说。
  张一鸣露出一丝悻悻的神色,这个欢欢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乐乐的姐姐嘛。
  “你别紧张,欢欢现在不在北京,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陆婉继续逗笑着说。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张一鸣色厉内荏地说,做出夸张的不屑表情。但他心里还真有点拿不准,不是为别的,而是乐乐和姚静俩丫头好像都挺敬畏欢欢的,张一鸣只怕这个欢欢拿两个丫头做文章,现在他可舍不得这两个丫头。如果像那个无聊文人拐跑诗思一样,欢欢也将乐乐和姚静带走,那张一鸣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这个该死的欢欢,把她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奸了又杀,最后再大卸八块,扔进海里喂乌龟。

  3

  陆婉招手,叫来服务小妹,吩咐她把陆婉办公室一瓶红酒拿来。随后,她拉着张一鸣来到一个小包厢。
  “来,一鸣,姐姐给你赔不是。你既然都知道了桃李结,就能理解上次情况特殊,姐姐不得不防着点。”酒送来后,陆婉一边给两人倒上酒一边说。
  张一鸣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桃李结就得防着点,难道她们还真是一个专事打家劫舍的组织?也不像啊,赵敏的事不是有特殊原因吗?很多问题一时也弄不清楚,但陆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不给面子。这男人要驳漂亮女人的面子还真不容易。
  陆婉先干为敬,一口喝掉了。张一鸣只好跟随。陆婉裹着丝袜的腿交叉放着,亮丝的微光勾勒出陆婉匀称腿部优美的曲线,本就极其诱人,张一鸣又想起乐乐所说广东家纺研制的新材料,将对诸如丝袜等女性用品带来怎样的革命性影响,因此不免在陆婉的腿上多流连了几眼。

  陆婉似乎发觉了张一鸣的目光投向,有意无意调整了姿势,给了张一鸣一个更舒适的欣赏角度,并微微地分开了双腿。
  “来,一鸣,姐姐再敬你。”陆婉又给两人倒上,再次一饮而尽。
  这瓶红酒是陆婉所珍藏,年份悠久,口感隽永,香气绵长,令人迷醉。就这样,在陆婉不断地斟酒对饮中,两人很快喝完了这瓶珍藏红酒。
  “一鸣,再陪姐姐去兜兜风,今天姐姐也让你坐坐我开的车。”喝完红酒,陆婉眼神迷离地说。
  红酒的后劲开始上来,张一鸣也来了兴致,“走就走。”
  红色的法拉利再次飚上了午夜的北京街头,很快就上了五环。陆婉挂上最高速,油门一踩到底,法拉利轰的一声,飞一般的蹿了出去。一路上,只有马达的轰轰声和风的嗡嗡声,成年红酒的后劲越来越厉害,若是以前,没有密宗心法的修为,张一鸣早已不省人事。即使此刻,他亦是目光浮游,不胜酒力,同时,一股热流开始在小腹间酝酿。这是什么酒啊,为什么这么厉害?
  “一鸣”陆婉看了张一鸣一眼,声音中开始透出一丝靡靡的气息。
  “嗯”张一鸣哼了一声。
  “姐姐的腿好看吗?”
  “……”
  “姐姐刚才见你一直盯着看。”
  “……”
  “喜欢吗?”
  “……”

  张一鸣一直没有回答。陆婉露出暧昧的笑容,伸出手,抓住张一鸣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让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抚摸起来。高档丝袜的手感绝对非同一般,那种致密、丝滑的感觉,比直接摸在皮肤上又是另一番风味。丝袜的感觉从指尖传导,令张一鸣的下体也蠢蠢欲动起来。
  法拉利还在飞驰,陆婉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抓起张一鸣抚摸在大腿上的手,送到嘴边,将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放入嘴中,细细品咂起来。吸吮声夹杂着陆婉喉间发出的嗯嗯的哼声,车厢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情欲的气息。
  “一鸣,姐姐还有更好的给你。”陆婉眼神迷离地说道,言罢,她将已被自己吮吸得漉湿的张一鸣的左手,伸入了自己的两腿之间。似醉似醒间,张一鸣清楚地感觉到中指隔着极薄的丝袜,摸到了那道湿热的裂缝。原来,陆婉穿的是一条连裤丝袜,丝袜内部竟是未着一缕。
  “哦”陆婉长吁一声,脚上一用力,本有些减速的法拉利的油门又被轰大几分,红色的跑车再次飞了起来。

  在200迈以上的极速之中,通过丝袜另类的触感,感觉到极品女人陆婉下体越来越上升的湿度和热度,对张一鸣而言,这种刺激是无法言喻的。
  陆婉咬住嘴唇,抓住张一鸣的手指再度用力,将他的手指向自己蜜壶内部推进。不愧是顶级的高档品,丝袜的弹性和强度都极好,它没有破裂,而是紧紧裹住张一鸣中指,随中指一同进入了湿濡温暖的世界。张一鸣能感到液体已透过薄薄的丝袜渗了出来,粘湿了自己的手指。
  “一鸣”
  “嗯”
  “叫姐姐”陆婉开始快速地抽动张一鸣的手指。
  “姐——”张一鸣的神经也兴奋起来,低声地呼叫出来。
  ……

  4

  陆婉竟是一个如此疯狂的女人!随着高潮来袭,她收紧双腿,紧紧夹住了张一鸣的手指。由于身体的绷直,她的头向后仰,根本无视前方的道路,而法拉利的油门被绷紧的小腿死死地踩到了底部,红色跑车的车速跟它的主人一样,达到了最高峰。
  半分钟后,陆婉的身体松弛了下来,张一鸣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身边这个女人的濡湿。
  “一鸣,谢谢你。”陆婉带着满足后的慵懒,眉目含春地瞟了一眼张一鸣。
  张一鸣没作声,今晚的一切仍旧是掌握在陆婉手里,张一鸣感觉像被牵着鼻子在走。这让他不爽,但又无力扳回优势。

  陆婉微微一笑,一边驾车,一边两手轮流伸到羊绒套裙下,不断地挪动臀部。张一鸣转眼看去,所见景象让他血脉愤张,只见陆婉已将连裤丝袜褪到了大腿下,再轮流抬起左右脚之后,陆婉将丝袜完全脱了下来,拿在手中。刚才张一鸣已经知道陆婉的丝袜内是空无一缕的,此刻脱下丝袜,陆婉的裙下就是完全的真空了。
  陆婉伸过手,拉开张一鸣西裤的拉链,将丝袜塞进他的底裤之下,裹住了他早已兴奋的下体。丝袜还残留着陆婉的温度,加上奇异的丝滑触感,让张一鸣又坚硬膨胀了几分。
  陆婉偏过身子,红唇凑在张一鸣的耳边,张一鸣感到一股热气吹来,同时鼻息中飘进唇膏腻腻的香甜味。
  “别生气,好弟弟,姐姐也让你体会一次速度激情。”随着话音落下,陆婉的手握住丝袜下的张一鸣,搓揉起来,同时脚下用力,法拉利再次提速飞驰。

  在陆婉面前,张一鸣升起一种无力之感,这个女人太诡异,太难捉摸了。第一次见面,她端庄、优雅,张一鸣觉得像是认识了一位神仙姐姐;这次相处,她淫糜、放荡,却又给他异样的刺激。张一鸣的那点密宗太极功底,此刻面对陆婉毫无招架之功,在法拉利的高速飞驰中,半刻功夫,他就在陆婉手下丢盔弃甲了。
  陆婉微微一笑,抽出手,帮张一鸣拉好拉链,将丝袜留在了他的底裤之下。
  “舒服吗?”陆婉淫糜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一鸣无心回答,他感觉这次时间虽短,耗费的精力却异常巨大,比和乐乐、姚静嬉戏一个晚上还要疲乏。这个叫陆婉的女人,是一个人间的尤物,更是一个地狱的魔鬼。

  回到红颜,已是临晨时分,两人在张一鸣停在那里的帕萨特旁边分手。
  陆婉白皙修长的双腿,以及自己裤内鼓鼓囊囊的感觉,让张一鸣记起陆婉的丝袜还在那里,“陆……姐,”张一鸣已经不知道如何称呼陆婉才好,犹豫了一下,还是随了上次的称呼,“这里,……”,他的手伸向西裤的拉链。
  陆婉回过身来,左手按住了张一鸣伸到裆部的手,将右手食指立在嘴边,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停止。“喜欢吗?姐姐送给你了,巴黎买的。告诉你,高档的丝袜,不但要有好的观感,更要有好的触感,就象这条。”陆婉的手轻轻地在张一鸣的裆部摩挲,唇间吐出的细语如情人间的梦呓。丝滑的刺激再次从张一鸣的下体袭来。
  “陆姐,这……”张一鸣实在感到为难。
  “不要陆姐,就叫‘姐’”
  “姐,这……”叫什么倒是其次的了,这丝袜一定得还给她,不然真是个麻烦。
  陆婉没让张一鸣说完余下的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回到自己的跑车边。
  “姐,……”张一鸣还想叫住她,陆婉回头一笑,摇摇手示意他快回,然后钻进了跑车。
  陆婉驾车走了,张一鸣无奈地上了自己的车。他从裤下掏出丝袜,一扬手,准备扔出车外,一瞬间又犹豫了。他在车内左看右看,最后将丝袜捏成一团,塞在自己的座位底下。
  以后再说吧,张一鸣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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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劫案再起
(本章字数:517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CL控股公司的设立很顺利,加上代赵敏持有的股份,张一鸣拥有51%的股权,成为了CL控股的董事长,雷登兄弟公司方面派人担任了CL的总经理。公司就在国贸中心雷登兄弟中国代表处的同一层租了办公场所。
  CL控股一经成立,立即紧锣密鼓地开始了秘密收购广东家纺的工作。作为张一鸣和雷登兄弟成功合作的牵线人,乐乐立了头功。张一鸣假公济私地取得了雷登兄弟的同意,使乐乐同时在CL任职,直接参与到收购工作中来。由于当前成功、迅速地完成对广东家纺的收购是雷登兄弟和CL控股共同关心的大事,所以乐乐目前主要在CL的办公室上班。
  “乐乐,你是做拉尔曼的助理高兴呢?还是做你老公我的助理更高兴?”午休时间,张一鸣和乐乐呆在办公室里,搂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问道。
  “嗯,还是做拉尔曼的助理更高兴。”乐乐歪着头,故作沉思地说。
  “为什么?”张一鸣的手已经伸进乐乐的羊毛衫里,推开乳罩,握住了乐乐的两只小白兔。
  “给拉尔曼做助理,只要完成工作任务就行。给你做助理,工作之外还要受你欺负。以前还只有下班回家你才能欺负人家,现在24小时都躲不开你了。”
  “好哇,才多久你就嫌老公了。那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24小时都见不到老公,好不好?”
  “好。”
  “那你准备一下,坐下午的飞机去广州。”
  听来张一鸣说的好像是真的,乐乐转过头来,想确认他是否又在逗她。她发现张一鸣说的是真话。
  “怎么了老公,我开玩笑的,真要赶我走啊?”
  张一鸣使劲揉着乐乐的一对小白兔,道:“小傻瓜,老公哪舍得赶你走。家纺的大股东想叫我们先去人和他们面谈一次,这个前站我想叫你去打。这件事很重要,其实他们也很想甩掉家纺这块鸡肋。你这次去谈得好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入驻家纺了。
  乐乐侧靠在张一鸣胸前,转头吻上了他的嘴,一边含混不清的问:“要去多久啊?”
  “这得看你自己了。”
  “怎么着也得有几天吧,那你没法欺负人家了。”
  张一鸣笑起来,“你刚才还嫌老公天天欺负你呢。”
  “我没嫌,我没嫌。”乐乐撒娇地叫道。
  “要不,老公现在就欺负你一次?”张一鸣凑着乐乐的耳朵轻轻地问。
  乐乐小脸红红的,瞟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房门,低低嗯了一声。
  乐乐这一去,总得有几天见不到这个小妮子,张一鸣也想来个亲密告别。两人这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偷欢,心里都感到了异样的刺激。张一鸣将乐乐从腿上放下,让她趴到了办公桌上……

  2

  乐乐刚走,当初负责赵敏劫案的两个公安人员来找张一鸣,这让张一鸣心里咯噔一跳。难道公安局竟查出了乐乐她们绑架赵敏的事情?早知道最后跟乐乐是这种结果,当初真不该去报警。
  所幸张一鸣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这次他们来的原因跟赵敏的事情既无关,又有关。原来,最近又有几起绑架勒索案件发生,性质很恶劣,已经出现因为晚交赎金,人质被害的情况。
  “这几起案件的共性是:被绑人质都是女中学生,劫匪团伙中有女性成员。这两点跟赵敏案有相似之处。”
  “那我能帮到什么呢?”张一鸣问。
  “有个交了赎金被放回的女孩提供了一些情况,张总您的优势在于您见过赵敏案中的几个劫匪,所以我们找您了解一些情况。”这名警员已经知道了张一鸣的新身份,称呼上客气了许多。
  “这些女孩从被绑到被放回,始终是被蒙着眼的。有个女孩在刚被劫匪抓上车,未蒙眼之前的短暂时间,看见了一个女劫匪的特征,她手上刺了一朵花。”
  张一鸣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什么花?”,他追问道。当然不会是乐乐和姚静,但会不会是那个至今还没露面的欢欢?
  警员发现了张一鸣的异常,说道:“我们不清楚是什么花。张总在赵敏案中的几个劫匪手上也看见过刺花吗?”
  “没有。”张一鸣这并不是撒谎,乐乐和姚静的花都不在手上,欢欢的花他没见过。“我是晚上见到她们,这些细节看不清楚。但我可认出她们的大概面貌。”
  “这就是我们找你的第二个原因了。我们将那个姑娘的眼睛再次蒙住,让她坐在车上回忆被绑后劫匪的开车路线。根据她的回忆,我们找到了一个小区。现在我们对小区中几个可能是劫匪藏身的住房进行了监视。要等他们再次行动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想请您协助我们监视24小时,也许48小时。”警员其实也没底,谁知道要监视多久?所以赔了个笑脸,接着道:“如果见到您认识的绑匪,我们就可以直接抓人了。”
  张一鸣应允了下来,约好明天就去上岗。
  作为CL控股的董事长,张一鸣自然可以享受由公司提供的一套豪华公寓,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喜欢世纪公寓顶层乐乐的那套房子,和乐乐,姚静一起在那里,他觉得很快乐。
  晚上回到世纪公寓,姚静已经知道乐乐去广州了。张一鸣给她说了新的绑票案和警察来请求协助的事情。
  “静静,不会是欢欢干的吧?”张一鸣有点担心地问道。他倒不是替欢欢担心,但欢欢毕竟是乐乐的姐姐,他担心的是乐乐,当然也包括姚静,他知道两女对欢欢的感情很深。
  “不可能,欢欢姐不会做这种事的。”
  怎么不可能,你们不是就做过吗?张一鸣心想。但此刻他千万不能这样说,平常打情骂俏,开玩笑说说可以,现在这样说,就太伤姚静的心了。跟两女在一起之后,张一鸣可以肯定她们不是那种真正凶残的歹徒,他一直没追问赵敏事件的真相,就是基于对自己判断的信心、对两女的尊重,还有,最最重要的,对她俩的爱。一个不懂得爱的男人,怎么能算成熟呢?张一鸣现在的心中,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爱乐乐,爱姚静,爱这两个如此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的女孩。就算她俩以前真有做错什么,他愿意和她俩一起弥补、一起承担。
  “不是就好。如果,我说如果,真是欢欢,你想老公怎么做?”
  张一鸣的假设让姚静有点要哭出来的意思,她的眼圈红了起来,鼻音淅淅地说道:“不会是欢欢姐的。要是真是她,老公,你要救她。你答应我,老公。”
  张一鸣搂过姚静,轻拍她的脸蛋说道:“小傻瓜,别哭,不会是欢欢的。老公从你们两个身上,就知道欢欢也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其实,张一鸣心里还真没底,因为从她俩曾经的只言片语,包括陆婉传递给他的感觉,张一鸣印象中欢欢还真跟乐乐和姚静不是一样的。
  张一鸣越是劝慰,姚静反而趴在他怀里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

  3

  和张一鸣一起执行监视任务的竟然是一年轻的女警。见到张一鸣流露出一丝诧异,领他过去的刑侦队王队长笑着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刑侦队的周警官。小周,这是来协助我们监视的张总。张总可是放下了公司的事情专程来帮我们的。”通过王队长的进一步介绍,张一鸣知道周警官学的是心理学,她有一个特长,就是精通唇读,因此才肩负了这次监视任务。
  对面的房子是老式板楼,共九层,每个单元一梯两户的格局。北京这种旧楼一般是原来的单位分房,真正的房主大多后来又有了新房,搬走了。旧房用于出租,等待以后拆迁,可以再得一笔拆迁费。王队长他们确定的嫌疑房间是中间单元五楼和六楼上下左右的四户。
  一个白天监视下来,五楼的两户和六楼左边的一户基本被排除嫌疑了,这三户人家已经有人员来往和进出,看来他们是正常的租住户。这些人中,张一鸣也没有发现长得像欢欢的女人,这使得他的心落下一大半。他不希望在这里看见欢欢的面孔,那会使他左右为难。六楼右边的一户一直还没有人进出,如果这一户也排除,那张一鸣就可以收工了,而王队长则又得另外再去找线索。
  姓周的女警官不爱说话,眼睛就盯着监视器屏幕,一天也没跟张一鸣说过几句话。天色黑了下来,对面楼里大多数的住户都回来了。张一鸣想打破这一天的沉闷,于是开玩笑说:“周警官,你的专长是唇读,你看看对面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吧。”
  周警官眼睛都没有离开监视器屏幕,说道:“我的专长不是唇读。”
  “啊?不是王队长说……”张一鸣很奇怪。
  “我的专长是心理学,唇读算是我的业余爱好。”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怎样?我默念一句话,看你能不能读出来,并从这句话分析一下我的心理。”张一鸣来了兴致,提议到。
  周警官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张一鸣,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张一鸣已经开始了。“很高兴认识你。”他默念到。
  “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周警官回答。
  “嘿,真神。”张一鸣说到,“能不能再分析分析我的心理。”
  “真要我分析?”
  “要啊,当然要。”
  “你现在的心情比白天轻松很多。据我观察,你白天一直在担心着什么,当然,这种担心并不太重。随着对面房间的嫌疑一个又一个排除,你越来越轻松。你在担心什么呢?”
  张一鸣被吓了一跳,这女警也太可怕了吧?他开始确实担心,昨晚姚静哭哭啼啼的让他很是不忍,他担心真在这儿看见欢欢,如果这样,他是告诉警方还是隐瞒下来呢?他可以隐瞒乐乐、姚静,还包括欢欢绑架赵敏的事,倒不是因为乐乐和姚静现在成了他的女人,而是因为作为当事人的赵敏、华佳敏,以及他自己都不再追究这件事,因此他没有太大的道德上的压力。
  张一鸣嘿嘿干笑了两声,故作轻松地道:“看来周警官的专长还是唇读才对。这心理分析题可做错了,我有什么担心的呢?白天我就是觉得闷,现在任务也快结束了,所以我轻松些了。”
  周警官无声地笑笑,也没再争辩或进一步分析,转头又看屏幕去了。

  4

  “你们为什么不在屋里装窃听器呢?”两人又有一阵没说话之后,张一鸣再次打破沉默。
  “来不及,也怕打草惊蛇。再说,并不确定哪一间房就是劫匪的窝点。也许都不是。”
  “那要对面拉上窗帘了呢?”
  “没关系。我们主要是监视出入,确认是他们就马上行动抓人。不是长期跟踪监视钓大鱼,不需要知道对面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刚才张一鸣说白天闷,周警官跟他说的话多了些,毕竟张一鸣是来义务协助的。
  夜已深,张一鸣有些困意了,主要是闷在屋里呆呆地对着监视器屏幕太无聊,容易犯困。如果是在家,张一鸣和乐乐、姚静两女折腾一晚上也不会困。张一鸣又想起今晚姚静一个人在家,而乐乐也是独自在更远的广州呆着。自打三人结合以来,还是头一次,三人各自都落了单。
  大约一点左右,对面最后一个嫌疑房间,六楼右边的一户终于回来人了。
  “快看。”周警官叫到。
  一男一女,中间还挟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房。中间的女人似乎昏了过去,进房后,那一对男女将她扔在了沙发上。
  “是你见过的女劫匪吗?”周警官问。
  “不是。”那两个女人都不是欢欢。“不过看情况,还是像你们要找的人。也许他们跟我见过的本来就不是一拨。”
  “我也觉得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难道沙发上昏过去的又是新抓的人质?”
  “要不要呼叫支援了?”
  “再看看。”
  一会儿,男人用手打沙发上女人的脸,女人过来,拉住了男人的手。
  “他们说什么?”张一鸣问。
  “男人叫沙发上的女人醒来。另一女人过来说‘算了,就我们俩也成,还更好’。不像是劫匪啊?”
  男人又端来一盆水,打湿毛巾,放到沙发上女人的额头上。一会儿,女人有点醒了,动了动,又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翻过身,由仰为俯,一张嘴,对着男人端来的水盆呕吐起来。拷!原来是醉了。
  另一女人拿来一杯水,扶着吐完了的女人坐起来漱口,在该女漱口之时,男人坐在旁边已经动手开始解她的衣服。不一会,女人胸前一对大白奶就露了出来,男人低下头,捧住奶子吸了起来,该女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看情形,应该是开始发出哼哼声了。
  搞了半天,竟看了一场春宫。周警官的脸早已红了起来。看到周警官满脸的红晕,张一鸣才省起,其实这个女警年龄不大,可能都还没有结婚。
  下面的段子更神:先前的女人收拾了水盆、水杯之后,竟也加入沙发上那对男女的战团,只见她蹲在沙发边,拉开男人的裤拉链,将其坚硬的器官掏了出来,随即一口叼进了嘴里。
  我拷!张一鸣心里大呼惊奇。这小子干嘛的啊?艳福倒是不浅。就算张一鸣跟乐乐、姚静如此恩爱,也没这样玩过。
  周警官的脸已是绯红一片,她啪的一声关了监视器屏幕,轻轻骂道:“变态!”
  张一鸣也有点尴尬,不好说什么。一时间,房间里特别安静。
  突然,正是在这极度的静谧之中,张一鸣发现了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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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生如夏花
(本章字数:4359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在和乐乐有了鱼水之欢后,张一鸣的密宗太极心法进步很快,他的六识比以前灵敏了许多。在深夜的静谧中,他的耳中传来嘤嘤的哭声。
  张一鸣和周警官现在所处的这栋楼,其格局与对面被监视的楼房完全一样,是同一批修建的老式板楼,同样是门对门的一梯两户,两户人家之间只一墙之隔。张一鸣现在所在是六楼右边的一套,哭声正是从他们对门那套房间里传来。
  张一鸣做了个手势,示意周警官继续保持安静,他凝神静气,暗运心法,将六识发挥到自己能达到的极致,侧耳听了起来。
  “不许哭,再哭老子把你的脸划成筛子。”一个男人压低了嗓子恶狠狠地说。
  “你放过我吧,我们家已经答应交钱了,你说了交钱就放人的。”这是一个女孩抽泣着,战战兢兢的声音。
  “嘿嘿,老子是说放人,但那是放你一命,可没说保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姑娘身啊。”男人淫笑着说。
  张一鸣用口型将听到的对话转述给周警官。看来,警方在确定嫌疑地点时,出现了一丁点的误差,他们一直监视对面的楼房,真正的劫匪却近在一墙之隔的对门。
  “几个劫匪?”周警官问。
  “只一个,可能是留在这里看守的。”张一鸣仔细听了一阵后回答。
  隔壁房间已经传来女孩的挣扎声,看来,劫匪准备实施强暴。

  时间紧迫,容不得张一鸣多想,“去救人。”张一鸣低声说到,冲到门口,拉开房门进入楼梯口。
  周警官掏出枪,跟着出来,靠在了对面房间的门外侧,使房里之人无法通过门上的猫眼看见她,然后示意张一鸣敲门。
  “笃、笃、笃”张一鸣敲了三声,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原有的一丝喘息声也沉默了。
  “笃、笃、笃”张一鸣又敲了三声,叫了起来:“有人吗?我是住对门的,请帮个忙。”
  屋内仍旧静了一会,终于有人回答:“谁啊,三更半夜的,怎么了这是?”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大哥,帮帮忙,我住您对面,突然肚子痛,实在顶不住了,您有药吗?”张一鸣边说还边装着哎哟得叫了两声。
  “肚子痛你上医院啊,找我干嘛?我这没药。”
  “大哥,您开开门,要不您给口热水吧。我一直没在家,今儿刚回,煤气也停了,热水都没一口。”张一鸣痛苦地恳求。
  屋里沉默了一阵,想起了啪啪的脚步声。张一鸣和周警官都提气做好了准备。
  “干嘛呢这是,三更半夜的。”男人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一边把门拉开一道缝。
  张一鸣早已蓄足力气,啪的一脚蹬开了房门,门后的男人被撞退好几步。周警官冲进去,举枪对准男人,喊到:“不许动,警察。”

  2

  男人似乎并不惊慌,慢慢地举起了手。
  “人质在哪里?”周警官问到。
  “什么人质啊?”男人装傻。
  “别装蒜。”周警官用枪指着男人,示意张一鸣去卧室察看。
  卧室的门虚掩着,张一鸣轻轻推开门,见床上的被子下面遮盖着一个女人的身体。他走到床前,伸手去掀被子。
  异变突起。张一鸣手触到被子的一瞬间,他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阴柔劲气涌起。不好,他疾步后退,但为时已晚,被子下面的女人翻身跃起,一掌向他袭来。蓬的一声,两人对了一掌,张一鸣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周警官对面的男人也发动了袭击,他嗖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匕首,向周警官当胸刺来。男人的身手非常敏捷,由于他和周警官相隔不远,几乎是眨眼之间,匕首已触及周警官的胸前。周警官本能地一侧身,同时叩动了手枪的扳机。匕首扎进了周警官的左胸,同时男人也被子弹击中,翻身倒在了地上。
  卧室内,张一鸣的对手已揉身而上,准备对张一鸣发动新的攻击。周警官忍住剧痛,转身朝攻向张一鸣的女人开了一枪。胸口的伤痛是她失去了准头,未能击中目标。卧室的女匪见屋外的男人已倒地,也不再恋战,她没有冲向已被张一鸣和周警官堵住的卧室房门,而是冲到阳台上,回头狠狠地盯了张一鸣和周警官一眼,随后嗖的一下,从阳台上跳了下去。张一鸣见状心里一声惊叹,这可是六楼!

  这边,鲜血已经染红了周警官的大半个胸襟,由于失血过多,她已经摇摇欲坠。张一鸣回身一把扶住她,让她到床上躺下。然后迅速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寻求支援和救护。
  匕首上有血槽,鲜血仍在如注般流出,似乎每一次心跳,都往伤口外挤出更多的血液。张一鸣将她上身扶起,抱在怀里,他不敢拔出匕首,他知道这更会加速出血。他只能用手拼命护住匕首周围,尽量降低流血的速度。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周警官已经不能言语,失血过多使她的目光开始涣散,她努力聚拢目光看着张一鸣,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嘴唇张歙了几下,喉间汩汩了几声,却终于没能说出话来。
  张一鸣不懂唇读,但此刻他分明省得,那是她在劝他:不要着急。
  张一鸣的手所压住的衣服下面,是周警官隆起的胸部,他能感觉到那里有着和乐乐一样的弹性。周警官一定还很年轻,虽然职业的习惯使她显得比实际的年龄要沉稳许多,虽然过多的沉默使她似乎少了这个年龄应有的活泼。想到也许几分钟后这个年轻的生命将会逝去,几分钟后,跟乐乐那蹦蹦跳跳的小白兔一样充满弹性的乳房下面,心脏可能将再也不会跳动,而他就在身边却无能为力,陡然间,张一鸣悲痛莫名。

  3

  警察和救护人员很快就到了。救护车带走了周警官,也带走了被枪击倒的劫匪。警察在衣柜里找到了被弄昏的女中学生。
  张一鸣一身疲惫地回到了世纪公寓,当姚静见到他身上沾满的鲜血,吓得哭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老公。”姚静搂着他哭叫到。
  “别哭,我没事,这是别人的血。”张一鸣拍着姚静的背说到。
  张一鸣一把抱起姚静,冲向卧室,将她甩到床上,哧的一声撕开了她的睡衣。然后,几乎是同样的撕扯掉自己的衣裤,扑到了姚静身上。
  张一鸣疯狂地进入了姚静的身体,他要感受自己的女人的鲜活的肉体,在这个夜晚,张一鸣突然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他害怕这些可爱的女子们花一样的生命,转瞬就会凋零。
  姚静的性子本就柔和,对张一鸣又一向是乖巧依顺,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了爱人此刻对她的需要。因此,面对张一鸣疯狂的索取,自是百般逢迎,予取予求。
  今晚的情绪使张一鸣的状态格外神勇,他几乎是在蹂躏着姚静。姚静就如风暴中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自主,而她身体下方与张一鸣的交接之处,正是这风暴的暴风眼。她只能完全彻底地将身体,将一切都交给深扎在自己体内的男人,任由他掀起一场又一场风暴,把自己一次又一次推到浪尖。
  又一次高潮袭来之时,姚静再也忍不住地尖叫起来:“老公,静静死了。”
  张一鸣一下吻住了姚静的嘴,堵住了她的说话,同时下体紧紧顶住姚静的深处,喷射了出来。

  半晌,一切逐渐恢复平静。张一鸣松开姚静的嘴,将头埋在她丰满的双乳之间,喃喃地说到:“不要说死,静静。你们谁都不准死,你们都是老公的心肝宝贝,老公不准你们死。”
  姚静捧住张一鸣的头,心里一阵幸福的心酸。她不知道男人今天怎么了,但她是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爱意,以致她愿意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
  两人的下体还交接在一起,张一鸣趴在姚静的身上,头埋在她的乳间,就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姚静抱着张一鸣的头,仔细体味着两人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细节,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再也不敢睡去。
  不知多久,张一鸣突然在睡梦中惊叫:“周警官,周警官……”
  “怎么了,老公,是我,我是静静。”姚静紧张地拍着张一鸣。
  张一鸣醒了过来,从姚静的身体上滚下,说道:“做了个梦,周警官没事了。”
  “谁是周警官?”
  “昨晚跟我一起执行任务的。”
  “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张一鸣爬起来说。
  屋外,天已经亮了。

  4

  在医院的走廊上,远远地,张一鸣就看见了周警官,她趴在刑警队王队长的肩头,在哭着。
  张一鸣大喜,叫了一声“周警官”,向他们奔过去。
  及至到得跟前,张一鸣才发现在王队长肩头的不是周警官,而是和她长得很像的另一个姑娘。
  “王队长,周警官呢?她怎么样了?”
  王队长看了看张一鸣,好一阵后才轻轻说到:“张总,小周,她,牺牲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张一鸣愣在当场。“别开玩笑,王,王队长,您别开玩笑,这怎么,怎么可能呢?……”张一鸣双唇颤抖,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原本趴在王队长肩头哭泣的姑娘也站直了身体,转眼看着张一鸣。王队长拍拍张一鸣的肩膀,“张总,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可这是事实。当警察的,总会有危险,我相信小周早有这种准备。你们大家都不要太难过。”
  “是我害了她。”张一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说房里只有一个匪徒,我听见只有一个。谁知道还有埋伏。”
  “不能这样说,在那种情况下,不论房里有几个匪徒,我相信小周,还有你,都不会犹豫,你们还是会去救那个小姑娘,使他免于被强暴的命运。”
  “可是,如果不是我说只有一个,我们至少会警惕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为什么会失误?张一鸣的六识已经有了较高的灵敏性,为什么会听不出那个女贼的气息?因为这次失误,竟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如花的生命竟是如此容易凋零,快得张一鸣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和记住这花朵的每一个姿容。

  张一鸣回想起周警官读懂他的唇语后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时腼腆的笑容,回想起分析心理时她问“你在担心什么?”时微皱的眉头,也回想起她关掉监视器屏幕轻啐“变态”时羞红的脸颊。最无法忘记的,是她靠在他怀里,用无声的话语劝他不要着急。张一鸣还记得她胸部的弹性,温度,以及血从自己压在她胸部的手指缝中溢出的感觉。她有着超过自己年龄的沉稳和沉默,她精通唇语,可曾想到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句话也是用唇语说出?在她的生命即将凋零的时刻,她是靠在张一鸣的怀中,当她的生命之花还充满勃勃生机的时候,她可曾也有过其他宽厚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可依靠?这一切,张一鸣不得而知,甚至,除了她的姓氏和职业,张一鸣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张一鸣蹲在地上,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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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细说桃李
(本章字数:5077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参加了周警官的追悼会,在那里,他知道了周警官的名字——周甜,也再次见到了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女孩,周警官的妹妹,周蜜。姐姐牺牲后,周蜜被破格招入警队。
  “谢谢你。”追悼会过后,周蜜对张一鸣说。
  “谢什么呢,我应该来送她的。”
  “谢谢你为姐姐流的泪。”周蜜说,“姐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她从来还没有过男朋友。其实姐姐很内秀,可是还没来得及等到懂得欣赏她的男人出现,就……”
  张一鸣无言以对。
  乐乐回来了,张一鸣亲自到机场去接的她,一见面就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令乐乐几乎窒息,乐乐不知道自己的男人这是怎么了。
  回到家里,姚静跟乐乐讲了周甜警官的事情。是夜,三人极度温存,两女极尽逢迎之能事,婉转承欢,交替邀宠。这其中既有张一鸣和乐乐小别新婚的格外恩爱,亦有乐乐和姚静再度同床事君的闺中乐趣,更主要的,是两女用身体抚慰自己男人心灵的殷殷爱意。
  被周甜一枪击倒的男劫匪也死了,但在死前曾被抢救苏醒过一阵,交代了一些情况:他们一伙本是专事贩毒的勾当,前不久丢了一批货,遭货主威逼索赔,情急之下,来北京找有钱人家的孩子下手,绑架勒索,筹集资金。很可惜该匪终究没有清醒多久,就断了气,警方得到的情况也就这么多。

  自从和那女匪对了一掌,初时张一鸣并不觉得,几天过后,开始隐隐感到体内有一股阴邪的真气滋长,他突然想起那晚女匪偷袭他之前,他曾经觉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阴柔劲气涌起,正是这个感觉让他警觉并后退,虽然没有完全避开,但终究是救了他一命。如果在毫无防备之下让那女匪在胸口一掌击实,他可能已经小命不保。他回想起来了,这种劲气跟几个月前在酒吧里,偷袭他而又被乐乐挡住的男人的真气一模一样。
  张一鸣再次找到了卢老,对他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卢老,我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张一鸣问。
  卢老探了一下张一鸣的脉象,随后说:“你的问题不大。你的密宗太极心法比过去又深厚了许多,这应该和那个桃花女孩有关,你们的心法互为补充,适合双修。你当初还没有现在的功力,都能够帮她化去阴气,现在自然也可以化解自身的阴气,只是你没想到这样去做而已。”说罢,卢老给张一鸣讲了自我运气化解之道。
  “卢老,上次您就说可能猜得到是谁打伤乐乐。您好像对他们,包括乐乐的桃李结知道很多,能给我讲讲吗?”
  卢老看了看张一鸣,道:“我就给你讲讲她们的历史渊源吧,至于她们现在的情况,还是以后等你的两个女孩跟你说吧。”

  2

  桃李结发源于明末清初的江南,当年满清入关,汉人反抗,为了稳固统治,清廷实行了高压的铁血政策,最著名的就是江南的“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其实,当时在江南地方,还有很多稍小规模的对反抗者的屠杀和清洗。当时在浙江绍兴,有一当地周姓大儒,一生最有气节,其弟子亦深受其影响,积极参与抗清活动,最后几被屠杀殆尽。
  后来,周老先生的女儿和媳妇,也就是一对姑嫂,以被清廷杀害的周先生弟子的女眷们为主,秘密建立了一个组织,继续从事抗清活动,这个组织就是桃李结。一方面,这些人广义上而言,都算是周老先生的桃李,另一方面,这些女子内部也分为桃李两类。当时的桃李结内,周老先生的媳妇带领的是已经出嫁的女子,她们以李花为标志,周老先生女儿带领的是未出阁的姑娘们,她们以桃花为标志。
  当时的桃李结很快发展成为抗清的一支重要力量,在清廷又准备高压扑杀的时候,皇族内的一位格格出面制止了,这位格格对于这样一支以女子为主的抗清力量很是惊异,也很是佩服,同时这也激起了格格的比试之心,她也要组织一支女子力量,跟桃李结一较高下。后来,这位格格在满清发源地东北网罗人才,建立了一个女子为主的组织,名为“帝之花”,在江湖上处处与桃李结对抗。其时,江湖上把“帝之花”称为“恶之花”。一来这些女子处处为恶,二来她们的武功也是发源于长白山一带的一种阴邪的心法。
  “这个心法,就是你两次遇上的这种。”卢老对张一鸣说。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桃李结的宿敌。
  桃李结与恶之花,恩恩怨怨几百年了。随着时间的发展,满清的统治渐固,政策也由高压改为怀柔,桃李结的抗清活动逐渐式微。恶之花方面,随着桃李结的式微,以及组建恶之花的格格死去,朝廷对恶之花这样一个女子为主的组织的重视不断下降,终致其从宫廷流落民间,慢慢发展成一个作恶的江湖组织。

  当初的周老先生,其实文武双全,家传武学亦极其深厚。但是,周氏武学只适于男子修习,周老先生的儿子在抗清中死去,其女儿媳妇组建桃李结抗清,需有武技为支持,于是周老先生将周氏心法加以修改,以图能让女子修习。由于女儿还是姑娘,而媳妇已为妇人,因此修改后的周氏心法还对此分为了两个门路。后来,由这一对姑嫂将不同的心法传授给了桃李结内的女子们。
  抗清的目标破灭后,桃李结也在民间飘散了。桃李结的女子们大多随着卖艺的班子,散落到全国各地。她们就是凭着身上的桃李标记与同门相认。
  从周氏心法临时演变而来的桃李结心法,终究不甚周密。桃花女子还好,毕竟是姑娘之身,心法修为可以达到一定的程度,但是若没有阳刚的滋润,却终难大成,大多数情况下,落得个为他人做嫁衣裳,桃花女子破身之后,功力一般都被男人逐渐采走,极少情况下,遇得合适阳刚功法滋润,才得一个阴阳相长,合籍双修的好结果。李花女子就更难了,因为修习心法之时已不是纯阴处子之身,功力的加深就几乎全靠对男子的采补,也因此,李花女子们在后来的岁月中,流落风尘的比较多。这也使得桃李结中,桃花和李花之间逐渐产生了沟壑。
  “好了,就给你讲这些吧。江湖的历史长着呢,你以后慢慢了解吧。”卢老结束了他对张一鸣的介绍。

  3

  “桃李结以桃李为识,那恶之花以什么为标志呢?”张一鸣最后再问卢老一句。
  “恶之花当初是没什么标志的。她们代表官府,令牌就是身份标志。不过,现在的她们,也在身上刺花,刺一朵真正的恶之花,那就是罂粟。因为现在的恶之花,很多人从事与毒品有关的犯罪活动。”
  “您怎么知道这些?”卢老作为武林前辈,知道些江湖典故,甚至秘辛都不足为奇,但是他对现在这些情况也这么了解,张一鸣不由感到奇怪。
  卢老笑了起来,“小伙子,别忘了我以前的身份也算是武警的高级干部,在边防、缉毒方面,我们武警可是担负着重要任务的。”

  从卢老处离开,张一鸣满脑子塞满了江湖的恩怨情仇。满清从入关又到覆亡,现在离推翻满清帝制,又将近百年了,其间国民党被共产党取代,旧中国变成了新中国,历史的车轮不断前进,封建王朝的背影渐渐远离,在现代人,特别是年轻人的视线中早已变得模糊,然而,围绕着满清王朝建立之初的反抗与镇压而形成的两个奇特的组织,却以超强的生命力传续到了现在,这不得不说是历史的奇迹。历史学家、社会学家都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为什么看似松散的江湖组织,其生命力却远远超过拥有坚固组织结构和强大国家机器的封建王朝?
  但是,张一鸣可不想研究这些问题,他现在只想换个环境,清醒一下头脑,不愿满脑子里是历史的尘埃。
  张一鸣先来到了王丽家,王丽怀孕四个月了,腹部开始变得明显。由于算得上高龄孕妇,她已经请假在家养着,她太珍惜这次机会了,不允许有半点意外。
  这次王丽的老公没有外出出差,但由于是上班时间,他去上班了,张一鸣在王丽家里仍然没见到他。张一鸣也希望这样,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有愧,不愿与李建国面对面相见。

  陪王丽聊了聊,又嘱她好好保养,快下班时,不愿等她老公回来碰上面,张一鸣起身告辞。
  “一鸣,你早该要个孩子。”王丽说。
  “为什么?”
  “看你今天这样子,嘘寒问暖的,我觉得你长大了很多。没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你哪里会这么懂事,一辈子都象长不大似的。”
  张一鸣愣了一会,笑着说:“在你这里,我再长大,你也是我师姐啊。”
  “一鸣,对不起,这孩子的事,师姐一辈子都欠着你的。你也别想着诗思了,等生完孩子,师姐给你介绍一好姑娘,让她给你生一大胖小子。下辈子,师姐再给你生……”王丽说着,眼圈红了起来。王丽觉得自己是偷走了本来张一鸣也有份的孩子。
  张一鸣的心隐隐的堵起来,错过师姐,是他这一辈子的错,一辈子的痛。年轻的时候太不懂事,太不懂事,太不懂事啊!
  张一鸣挤出一丝笑容,赶紧安慰说到:“师姐,你说什么呢?你欠我什么了?是我欠你的才对。这孩子就是你跟姐夫的,跟我没关系。”
  这是张一鸣第一次把王丽的老公称作姐夫,闻言,王丽的泪花就滚了出来。

    张一鸣伸手抹去王丽的泪水,道:“师姐,别这样,对孩子可不好。”
  “嗯。”王丽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一定好好注意,我们一定把孩子带得好好的,你放心。”
  张一鸣又笑了笑,“你是孩子的亲妈,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为了让王丽转移思想,张一鸣突然想起了说:“师姐,你还记得那个帮你印桃花的女孩子吗?”
  “记得,她叫乐乐,怎么了?”
  “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吗?”王丽一下子兴奋起来,走出了刚才悲悲切切的情绪。“那就好,我感觉乐乐是个挺不错的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别又给人气跑了。”
  “我会的。”张一鸣说。见王丽的情绪好了,他再次告辞走了。
  “啥时候带乐乐来师姐这,让我看看你俩。”王丽最后叮嘱一句,张一鸣已经出门,远远地应了。

  4

  从师姐家出来,张一鸣去了天鹅山庄。华佳敏和赵敏都在,母女俩正准备吃饭。华家并没有请保姆,只有一个钟点工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并不住在这里。既然赶上了,张一鸣就一起坐下,和她们共进晚餐。
  华佳敏和赵敏都对张一鸣的到来挺高兴,饭桌上的气氛非常愉快和温馨。张一鸣很享受这种感觉,但同时又有一种压力。现在,华佳敏和赵敏对他的态度都很明确,可以说,母女俩是站到了同一阵线上,可在张一鸣而言,不但有和赵敏之间的年龄差距,现在还有了乐乐和姚静夹在中间。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两女的事情告诉这对母女。

  吃完饭,赵敏很勤快地收拾碗筷去厨房了。张一鸣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跟华佳敏说出乐乐和姚静的事情。
  “华总,我现在跟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张一鸣觉得华佳敏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跟她讲话就不要转弯抹角的了。
  华佳敏若有所思地看了张一鸣一眼,“两个?”她问。
  “是的,这中间的过程很曲折复杂,我就不跟您说了。我跟您说这件事的意思是……”
  “你是说小敏?”
  张一鸣点点头。“我知道您对我的期望,也知道小敏的心思。只是……,恐怕……”
  华佳敏摇了摇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有些事情,我们俩人都不要急着做结论,顺其自然的发展,好吗?”
  “我是怕负了小敏。”
  “有什么负不负的,对她好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华佳敏,倒真是开通,令张一鸣有些惊异。

  这时,赵敏走了进来,已经没有去厨房时愉快的表情,反而小嘴翘翘的,有种气鼓鼓的模样。看来,她都听见了张一鸣说的话。
  张一鸣和华佳敏都没有再作声,半晌,赵敏冒出一句:“就算你结了婚我也不管。”说罢径自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这个赵敏,还真有乃母之风,认准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放手。
  张一鸣对华佳敏无奈地笑笑,华佳敏说到:“一鸣,别想太多。你做你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我不想绑着你,逼你怎么样的。这种事情也逼不来的,不管以后你和小敏结果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张一鸣很感谢华佳敏的宽容,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情,他就告辞了。

  从华家出来,天色早已黑透了。张一鸣拉了拉自己的风衣,挡住吹来的寒风,钻进了车里。
  大街上,霓虹闪烁,一派热闹的气氛,张一鸣想起,几天后就是元旦了,他来到北京后的第一个新年马上就要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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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欢欢归来
(本章字数:551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元旦到了,似乎所有的人和车都挤到了街上,乐乐和姚静嚷嚷着要去逛街,张一鸣一想,真是从来没带她俩逛过,便欣然应允了。路上车堵,三人决定坐地铁,一路上,好好体味了一下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热闹劲,和三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挤在一块的甜蜜感。
  两女都穿了不会皱,不怕挤的薄羽绒服和牛仔裤,羽绒服是一红一黄,两件鲜艳夺目的颜色,煞是可爱。她俩一左一右的挽着张一鸣的手,在长安街、东西单、王府井等大庭广众下招摇过市,旁若无人,引来路人好一阵猜忌的目光,连张一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作为CL控股的董事长,张一鸣的经济状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在一个首饰专卖店,张一鸣给两女每人买了一条价值一万八千多的配镶钻链坠的白金项链,两女高兴得各自在他脸上一边亲了一下。
  一直以来,张一鸣发现乐乐和姚静的经济并不紧张,她们有很多高档的服装和首饰,俩人都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张一鸣在世纪公寓乐乐的房子住下后,那里就成了他们三人的温馨的家,姚静也就没回自己的房子去住了。因此,她俩高兴并非因为张一鸣送她俩的礼物价值不菲,而是因为这件礼物意义非凡——这是张一鸣送给她俩的第一件礼物。
  俩女带着刚买的项链,在另一个商场又逛了一半时,乐乐要去洗手间,姚静于是也同去了。张一鸣便说在休息区等她们,顺便叫点吃的喝的,走了这么久,张一鸣委实觉得有点累了,只是俩女还毫无疲态。

  张一鸣在休息区等了很久,仍不见乐乐和姚静归来,不禁有些奇怪,打她们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这两个臭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张一鸣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看看,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哪位?”张一鸣问到。
  耳机里,一个充满愤怒的女声响起:“找那两个死丫头是不是?赶快给我滚到楼下的星巴克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女声张一鸣并没听过。但对方没提任何要求,声音愤怒却并不恶毒,张一鸣隐隐感到乐乐和姚静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他快速下楼,到了商场一层的星巴克,走进咖啡屋的门,一眼就看见乐乐、姚静和另外一个女人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座位上。
  张一鸣一眼认出了那个女人,原来,是欢欢回来了。

  2

  “老……一鸣,这是我姐。”张一鸣坐下后,乐乐期期艾艾地说。她本来习惯性地就要叫“老公”,被欢欢瞪了一眼,改叫“一鸣”了。
  “知道,大家都见过嘛,又不是外人了。欢迎欢迎,欢迎欢欢。”张一鸣笑嘻嘻地说。
  “谁跟你不是外人?”欢欢一点好脸色没有,“张一鸣我告诉你,乐乐和姚静年纪小,可能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跟我你别来这一套。”
  “欢欢,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大吧。”
  “你少跟我乱叫,我姓杨,叫我杨小姐,欢欢不是你叫的。”
  “行,没问题。欢欢这名字我也觉得叫着别扭。”欢欢哼一声,以为张一鸣是被吓阻住了。“就跟宠物一样。”张一鸣最后补充一句,气得欢欢噌地站了起来,喝道:“你……”

  乐乐赶紧拉住姐姐,姚静也转到张一鸣这边,拉住了他的衣服,怕他跟欢欢掐起来。张一鸣并没有动,仍然微笑着稳稳地坐着,他就是要气气欢欢,怎么会跟她一样也生气呢。
  欢欢似乎看出了张一鸣的用意,反而平静了下来,施施然地重又坐下,也微笑了起来。“随你怎么说吧,一个名字而已。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呈口舌之利。”说完,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小静,坐到哪去了呢?过来!”欢欢见姚静已经坐到张一鸣身边,冷言厉色地说到。
  姚静闻言,就有点怕怕的,想起身过去。张一鸣一把搂住姚静,咬着她耳朵,亲密地说到:“静静,别动,就跟老公坐一起,听话,啊?”
  姚静被张一鸣搂着靠在他怀里,动不了身,也不太愿意动,只拿眼睛看着欢欢,嗫嚅地叫到:“欢欢姐……”

  欢欢显然已经气极,却不怒反笑道:“姓张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了。”
  张一鸣不想总是这样口舌纠缠下去了,于是问到:“欢欢,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正好大家都在这。”
  “好,那我就把话说白了。”欢欢显然也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来浪费时间,“你离开乐乐和小静,过去的事我们互相都不追究,从此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欠,两不相干。”
  “不行!”张一鸣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乐乐和静静,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不会让人带走她俩,你不行,别人也不行。”
  欢欢有点惊疑地望着张一鸣,拿不准他说话的真假。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吗?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应该是这三女的仇人才对。
  “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人身上,都背着案子。你不怕牵连你?”欢欢眯着眼又问道。
  “说实话,我们大家本就是在绑架案中相识的,虽然我从没有向乐乐和静静打听你们过去的事情,但我也是有思想准备的。过去的事情我不管,如果乐乐和静静真做过错事,我愿意帮她们弥补,和她们一起承担。只要以后不再错就行。”

  张一鸣的话让欢欢几乎不敢相信,但乐乐和姚静早已眼圈红红,已顾不得怕欢欢责骂,异口同声地叫到:“老公……”。乐乐站起来,走到张一鸣的另一边坐下,和姚静一人一边靠在张一鸣的手臂上。现在变成是他们三人坐在一边,面对着欢欢一个人。
  “你是在报复我们是吧?”欢欢已无暇顾及乐乐和姚静都坐在了张一鸣身边,她现在更想的是弄清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这样吧,那200万我还给你,还郑重向你道歉。你放过乐乐和姚静,怎么样?”
  张一鸣叹一声,道:“欢欢,我说实话你别生气,你一定没谈过恋爱。”
  欢欢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张一鸣还不觉得什么,乐乐和姚静却心里则大呼惊奇,要知道,看见欢欢脸红那简直是百年一遇,千古奇观啊。
  “关你什么事。”欢欢的声音轻了许多,气势也弱了下去。对乐乐和姚静而言,这同样是不可多见的奇景。乐乐偷偷从张一鸣的背后伸手过去,掐了一下姚静的手,两女心有灵犀地低下头,偷笑起来。
  “是不关我事,我主要是想说,你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我跟乐乐和静静,不是钱的问题,别说还给我200万,如果你还等钱用,我可以再给你200万,但要我放弃乐乐和静静,那是不可能的。”

  3

  “你们两个死丫头,就愿意跟着他吗?”欢欢似乎是清楚了张一鸣的决心,转向乐乐和姚静施压。
  俩女看看张一鸣,又看看欢欢,一齐点点头。“跟都已经跟了。”乐乐还小声嘀咕到。
  “好,说也说不通,钱也买不通,那只有武力解决了。只要你打得过我,乐乐和小静的事我就不管了。”欢欢最后对张一鸣说。
  乐乐和姚静一齐叫了起来。这怎么行,虽说张一鸣现在密宗太极心法有很大进步,但就综合武技而言,比起乐乐尚有不足,跟欢欢更是存在差距。
  欢欢对俩女斥道:“你们少罗嗦。”转而又对张一鸣道:“你比是不比?”
  张一鸣不禁很有些生气了。这个欢欢竟是有些不可理喻,胡搅蛮缠,感情刚才说了这么多,全对牛弹琴了。早知这样,一见面就开打,不是爽利的多?
  张一鸣沉着脸说:“你说吧,怎么打?”
  “目前你肯定打不过我,因此要说一场定输赢,那是对你不公平。从今天开始到春节前,我都在北京,我们每天比一场,直到哪天你打赢了我就行。接不接受?”
  嘿,少林十八铜人阵是吧?杀得出阵,就出师下山;杀不出阵,就一直杀,直到杀出为止,否则别想下山。这样看来,这个欢欢也不是全不讲理。
  张一鸣没理由不接受,他也不能不接受。

  当张一鸣和三女来到欢欢在京郊的一处别墅时,他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这套别墅,价值当以千万论,看来欢欢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这也让他更相信乐乐的话,她们绑架赵敏还真是另有原因的,她们真不象是缺那区区200万的人。难怪刚才欢欢说可以还那200万给张一鸣。
  别墅里有一健身房,里面放置了些武术器械。张一鸣皱了皱眉头,这欢欢,真是一好勇斗狠之人,不明情况者,哪里想得到这里的主人是一女子?
  第一次交手就在这里开始了。过程不待细述,总之,张一鸣几乎不是欢欢手下一合之将。张一鸣本来就不懂任何一套武功套路,进攻不免缺了章法,而他那密宗心法之功,在几次关键时刻油然而生的澎湃劲气,在这种比试对打中根本发挥不出来。张一鸣屡屡想提气进攻,却发现根本提不出来。幸得密宗太极的修炼,好歹也让他的力量、速度、反应力和抗击打能力有所提高,否则,他在欢欢手下死得更惨。
  张一鸣每次被击倒,欢欢都呵斥他起来再打,并一边叫骂指出他进攻或躲避的身形、时机、方式等等的错误,仿佛她是一个教练,在进行一场教学。乐乐和姚静在场边忍不住心痛,不断埋怨或恳求欢欢,欢欢并不理她俩那一套。张一鸣却心有所悟,似乎明白了什么,听着欢欢叫骂中的指点,用心跟她对打起来。

  4

  大约一个小时,欢欢叫停了比试,乐乐和姚静赶忙上前扶住腰酸背痛的张一鸣到一边休息。
  “乐乐,小静,你们带他去浴缸泡泡,恢复一下。完了给我把池子洗得干干净净,要留下一丝臭男人的味儿,看我不拆了你们的骨头。”欢欢对乐乐和姚静大声说到。
  欢欢这里的设施条件真不错,健身房旁边的浴室有一个大大的圆形浴缸,张一鸣一见,觉得这可以算是一浴池,心想就算他们四人一起泡在里面,定也不会拥挤。
  浴缸的热水已经放好,张一鸣坐了下去,温暖的池水包围了他的身体,慢慢地,肌肉和骨骼都松弛了下来,刚才对练之中的磕磕碰碰、摔摔打打造成的小伤,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治疗,而身体的疲惫也慢慢恢复过来。
  所谓饱暖思淫欲,张一鸣现在还没饱,只是刚暖了些,却禁不住已经思起淫欲来。张一鸣知道乐乐和姚静就在浴室外面,随着身体力气的恢复,躺在这么大一池温水里,张一鸣色心大动,在世纪公寓那边可没这么好的条件跟乐乐和姚静来个鸳鸯戏水。
  “乐乐,静静,你们进来。”他轻轻叫到。
  俩女以为张一鸣出了什么事情,立刻冲进了浴室。什么事也没有。
  “干嘛呢?老公。”乐乐问到。
  张一鸣色迷迷地说到:“乐乐,静静,你们看这儿条件多好,想不想和老公来个鸳鸯戏水?”
  姚静一听,脸就红了起来,乐乐则是立刻有点兴冲冲的,跃跃欲试。
  “乐乐,要是欢欢姐来了怎么办?”姚静其实也想,但又有点担心。
  “姐知道我们老公在这里泡澡,怎么好意思过来?”乐乐说着,已经开始脱衣。姚静见乐乐已经行动,遂也不再犹豫,跟着宽衣解带起来。

  俩女入水后,乐乐首先缠了上来。张一鸣躺在浴缸里,斜靠在浴缸边上,乐乐叉开腿坐到张一鸣身上,一手入水摸索到他昂头挺立的龙王,直直一下,刺入了自己的花房之中。这边,姚静也淌了过来,伏在张一鸣的胸膛之上,与他开始了口舌之交。
  温暖的水洋溢在三人周围,随着乐乐的耸动,翻起阵阵水波,溅起朵朵水花,还有啪啪的击水声。姚静的胸前本就丰满,这时浸在水中的一对丰乳便像两只漂浮的木瓜随波荡漾,而乐乐从姑娘变成少妇之后,胸前的一对小白兔也长成了大白兔,此刻随着她的身体正在欢快的跳跃。
  鸳鸯戏水的新奇感让乐乐来得特别快,不一会她就心花怒放了。放下乐乐,换了姚静,这回张一鸣想来个主动的,便叫姚静趴在了浴缸边上,姚静于是乖乖地照做了。姚静在张一鸣面前本就听话,尤其闺中之事更是千依百顺,只怕不能如了这男人的意,也因此张一鸣心里对这姚静常存有一份格外的怜爱。
  ……

  有着两女的加入,这一个澡竟泡了快两个小时,两女都是酸酸软软地数次达到快乐的顶峰。
  从健身房的浴室出来回到客厅里,欢欢狠狠地瞪了俩女两眼,显然她已经猜到张一鸣三人干了什么勾当。乐乐对姐姐吐了吐舌头,而姚静则低头不语。欢欢最恶狠狠的眼光是送给张一鸣的,但张一鸣不在乎,对欢欢嘻嘻一笑。
  “这么有劲明天跟我打两个小时。”欢欢气冲冲的说。
  “欢欢,你不懂,不同的劲是使在不同的地方的。”
  欢欢没再理他。她已经叫来了晚餐,四人一起开始上桌用餐。
  “乐乐,小静,你们今晚就住这,姐姐好久没跟你们说说话了。”欢欢吩咐到。
  “那我呢?”张一鸣问到。
  “你哪来的回哪去。”
  “我说欢欢,你是她们的姐姐,我还是她们老公呢。今天过新年,你叫我们分开?这可是我们一起的第一个新年,你也忒毒了吧?”
  欢欢想了一会,说:“这里有客房,住不住随你。不过你别想乐乐、小静在你的床上,她们今晚跟我睡。”

  是夜,张一鸣独守空房,三个女人挤到了一个床上。乐乐和姚静睡觉也不肯摘下张一鸣今天送她们的项链。欢欢见状,问:“是他送的?”俩女连连点头,一脸的幸福甜蜜。欢欢啐道:“都是些小浪货,有了男人姐姐也不要了是吧?小静,看来姐姐以后也要不到你了?”姚静低眉垂眼的,也不回答。乐乐凑上来说:“姐,他的心法是难得的阴阳互补的路数,可以和桃花心法双修的。”“去,去,去,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欢欢推了乐乐一把。
  一夜,三女说了许多闲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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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假凤虚凰
(本章字数:550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此后的月余,四人其实就住在了欢欢的别墅,白天张一鸣和乐乐去公司上班,下班回来就跟欢欢一阵好打,精疲力竭后便泡到那个大浴缸里,常常是在浴缸里和乐乐、姚静又是另一番恶战,欢欢知道管不住两个丫头,也只好由她们去了。总之,欢欢自己则再也不来这边的浴缸泡澡,而是在自己卧室里的浴室中浸泡。晚上,欢欢也无法夜夜叫俩女和自己一块就寝,即使叫了,三更半夜后,俩女还是偷偷溜到客房张一鸣的床上,大被同眠。
  张一鸣的技击实战能力在这段日子里进步很快,和欢欢交手对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比起在洛奇俱乐部,张一鸣的收获大多了。俩女也逐渐看出了欢欢的用心,每当张一鸣和欢欢交手休息的空隙,乐乐和姚静总是一人帮张一鸣揉肩,另一人就帮欢欢捶背。
  “去去去,别来讨好我。”乐乐帮欢欢捶背时,欢欢就讥讽地赶她,“和他打,费不了我半分力气,用得着捶吗?”
  “欢欢,你去开一武馆,绝对赚钱。”张一鸣这次的话里并没有讥讽的意思。
  欢欢白他一眼,“我不缺那点钱。”

  张一鸣想想也是,看欢欢这架势,真不知道她有多少钱,更让张一鸣费解的是,这钱都哪来的?只希望这些钱的来路不要太邪,不要沾满鲜血。不过,跟欢欢接触这么久之后,虽然感觉她比乐乐、姚静要江湖得多,但似乎也不是一个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张一鸣对欢欢的印象有所修正。
  “谢谢你。”张一鸣由衷地对欢欢说到。
  “谢什么?”也许是感到了张一鸣的诚意,欢欢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你在教我。”
  “哼!”欢欢冷哼一声,“你这骗子,把我两个妹妹都骗走了,不教教你,你拿什么保护她们?”
  “现在是法制社会,需要天天喊打喊杀的吗?再说了,真要打打杀杀,也都有枪了,拳脚功夫顶用吗?”其实,这次张一鸣有点言不由衷,自从修习密宗太极以来,他心里对中国的传统功夫有了新的认识,是很认同功夫的价值的。即使在现代社会,这种价值也是存在的。但是他感到欢欢作为一个女子,性格有点过刚,他想旁敲侧击的劝劝她,使她不要过于迷信于武力。
  “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你以前作投资,证券市场是一个有法则的地方,就算这些法则不完善,监管不严格,但总是有。所有参与者都要在法则下行事。就算你们坐庄,利用手里的资金恃强凌弱,那也要钻法则的空子才行,总不可以完全的胡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你的投资的世界,证券的世界,参与者是可以退出的。因此,只要你是明智的,就至少有生还的希望,不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当然,那些自作孽的赌徒不在此列。我所生活的世界,是江湖,你懂吗?没有法则就是江湖的法则,江湖的残酷更在于它是无法退出的。而江湖中人因为知道这无法退出的宿命,反过来又加深了竞争的残酷。既然退不出,那当然只有你死我活的往前冲了。你不要那样看着我,又想说什么法制社会的书生话,告诉你,江湖是永远存在的,有人就有江湖,过去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
  “虽然我极力保护,但乐乐和小静终究还是算入了江湖的人。特别是小静,自保能力本就不足,现在又死心塌地跟了你这么个保护能力也不够的人,将来也不知道会是她们累了你,还是你会累了她们。”说完,欢欢竟长叹一声。

  欢欢一番话,让张一鸣要对这个女人彻底地重新评价,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对世界的复杂性有必要大大加深认识。另一方面,张一鸣也隐隐感到,自己的生命轨迹,也因着乐乐和姚静的出现而发生了偏移,而且,正如欢欢所说,这种偏移是不可逆转的。不论愿不愿意,承不承认,他张一鸣也是江湖中人了,想退也退不出了。
  “我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女人。”张一鸣坚定地说,同时摆出了和欢欢再次开打的架势。

  2

  张一鸣和乐乐上班的时候,姚静就陪着欢欢在家里。有时候下班回来,张一鸣发现姚静总是脸红红的,眉目含春,有着一副欢爱过后的倦态,而这时,欢欢总是一副不太自然的表情。乐乐也看得见这种状况,却总是装着视而不见。这不免让张一鸣疑窦丛生。
  一晚,姚静明显的比平时不经伐跶,张一鸣在她身上才数百驰骋,她即已泄得不堪,嘴里连串的“老公、老公”娇啼不止。张一鸣本是爱姚静那千依百顺的姿态,对她从来另有一分怜爱,这晚却心中有气,也不理她的哀哀告饶,只如雨打残荷般的一味向她的深处攻去。
  不多时,姚静终于不堪承受,哀求道:“老公,静静实在受不了了。你找乐乐罢。”
  一旁的乐乐见状,也道:“老公,放过静姐吧,你会要了静姐的命去了。”
  张一鸣见姚静确实不行了,遂翻身下来,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俩女都知道张一鸣问的是什么,讷讷地不敢回答。
  “到底说是不说?”张一鸣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终于,姚静开口了。“老公,你不要骂我。”话未说完,已先嘤嘤哭了起来,“我跟欢欢姐,我们……,我们一直……”
  张一鸣明白了,原来欢欢跟姚静竟然假凤虚凰,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老公,姐姐一直喜欢静姐,在你之前就是这样了,你别怪她。”乐乐也帮着说。
  张一鸣不禁回想起来,和赵敏一起被关在新乐县城那栋房子里面的时候,她们姐妹三个就住在楼下,那个时候就听见了羞得赵敏满面通红的声音,当时他就奇怪,楼下不是三个女人吗?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欢欢和姚静在假凤虚凰。
  “之前的事我是不怪她,可这是现在的事。”张一鸣心中还是无法释怀,转头又对姚静说,“静静,难道老公满足不了你吗?”
  “哪会呢?我老公最厉害了,我和静姐两个人都侍候不过来呢。”乐乐讨好地说,想打消一点张一鸣的怨气。
  “不是的。”姚静回答说,“可是你们上班后,欢欢姐跟我要。我不给,又怕她心里难过,说我们有了老公就忘了她了。而且,我想欢欢姐也是女人,应该不算对不起老公,所以,所以就答应她了。”

  张一鸣哭笑不得,对姚静说到:“静静我跟你说,你现在要是和乐乐一起玩,我不怪你。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你们一起玩那是闺中乐趣。可你要是跟欢欢,那就不行。懂了吗?”
  “哦。”姚静应了一声,又赶紧道:“我再也不敢了。老公你原谅我吧。”
  张一鸣亲了她一下,“这次就原谅你。”说着又准备爬到她身上,乐乐赶紧拉住了,“老公,我来吧。静姐今晚肯定不行了。”
  张一鸣也不客气,一下进入了乐乐,玩笑道:“你个小妮子,这可是你自己请战。也好,你就代你姐姐受过吧。她搞了我的女人,我就搞她妹妹。”
  张一鸣的胡话却给了乐乐异样的感觉,她很快就进入了兴奋状态,一边在张一鸣身下抵死缠绵,一边也说些个胡话:“你最好连姐姐也搞了。”
  乐乐的胡话挑逗得张一鸣也兴冲冲的,他觉得乐乐这个小妮子越来越色了。

  3

  第二天下班后对战,欢欢一脸怒容,不准乐乐和姚静在一旁观看。交手过程中,欢欢毫不容情,几乎把张一鸣揍得遍体鳞伤。张一鸣知道肯定是白天欢欢再度找姚静,被姚静拒绝并告知了原因,所以把怒气发到张一鸣身上。因此也不与她废话,抛却什么章法技术,整起街头的流氓泼妇拳,不顾一切地与她互殴。
  被放倒的命运是在所难免的,流氓泼妇拳要是敌得过具有多年武功修为和大量实战经验的欢欢,那就轮不到张一鸣今天在这里与她对打了,欢欢一定早被对手和仇家暴扁而横死街头了,先奸后杀的结局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
  张一鸣躺在地上喘气,欢欢站在他身边仍是一脸怒色地看着他,张一鸣也仰视着欢欢,忽然他发现欢欢其实长得真漂亮。加上欢欢性格中刚多于柔,走在外面,不自觉地会流露出一种冷傲,她又有钱,穿着打扮自是不会输了品位,她要是穿了风衣,戴上墨镜,往大街上这么一杵,绝对特酷。最让男人心痒痒,最勾男人的女人中,这就是其中一种。张一鸣不禁想起了乐乐昨晚的胡话“你最好连姐姐也搞了”,心中竟像有小虫子爬开了一般,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起来,装什么死,再打。”欢欢斥到。
  妈的,打就打,耗也耗死你。有了密宗太极的功底,虽说在技击实战上暂时还无所助益,但张一鸣的体力却明显的充沛许多,禁得起消耗。
  欢欢又一次击倒张一鸣,骂到:“你神经啊,这样不要命的乱打,有用吗?”
  “没用也要打,你想抢我的女人,没门!”张一鸣也怒吼到。
  “你……”,欢欢不禁气苦,“要抢也是你抢了我的。”
  欢欢说的也是没错,虽然张一鸣对她和姚静的假凤虚凰不以为然,但她们毕竟还是在张一鸣出现之前就这样了。
  “欢欢,其实,你满漂亮的。”张一鸣坐起来说,“为什么还要,咳咳,还要那样。”张一鸣一边说,一边对欢欢察言观色,他是想劝导她,可不想激怒她。“我敢说,只要你一个眼神,一个意思放出去,那男人绝对在你后面排长队,比抢购经济适用房的人还多。”
  “呸,你才经济适用房呢。”欢欢作势抬脚就要踢他。

  张一鸣抬手挡住,“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哪能是经济适用房,你怎么也是一高档别墅,就像你住的这套。我那只是形容人民群众对你的情绪之热烈,兴致之高昂,企盼之殷切,只欲得之而后快,虽赴九死而无悔的心情。当然,只是男群众。”
  “乐乐跟我说你贫,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一点没错。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宁愿跟小静在一起。臭男人就是从北京排到海南,我也不想看一眼。”
  “可是,静静现在是我的。”这个死三八,怎么说不通呢?张一鸣在心里臭骂了欢欢一通。
  欢欢看了一眼张一鸣,眼神里竟有一丝哀怨,转身走了。她哀怨什么呢?哀自己不幸,怨姚静无情?张一鸣有点同情她了。

  4

  夜里,和俩女在一起嬉闹,姚静的情绪有些低落,只有乐乐没心没肺的,缠着张一鸣要个不停。
  “静静,怎么不高兴?”张一鸣问到。
  “老公,欢欢姐白天又想跟我,那个,我没肯。欢欢姐很难过。”
  “那你呢?是不是也难过?”
  “我是替欢欢姐难过。老公,我觉得欢欢姐挺可怜的。”姚静抱住张一鸣,将自己的两个丰乳使劲地在他胸前揉动,“我越跟你一起快活,就越觉得欢欢姐可怜。”
  张一鸣又想起了下午欢欢眼神中的那一抹哀怨,沉默了片刻,张一鸣说:“静静,以后欢欢再找你,你就答应她吧。”
  “真的吗?”姚静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狐疑的神色,“老公,你不生气?你不是在考验我吧?还是,你不要我了?我不准你不要我。”姚静把张一鸣搂得更紧了。
  张一鸣拍着她的背,说:“傻丫头,这么听话,这么乖的静静,我怎么舍得不要。欢欢是有点可怜,我想你说的也没错,毕竟欢欢也是个女人,你们在一起,也不算是对老公不忠。”
  “不过,我警告你,只能是欢欢,你要再跟别的女人,老公可真不要你了。”最后张一鸣又声色俱厉地补充一句。
  姚静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这时乐乐凑上来说:“那跟我呢?也不行吗?”
  “你不是别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可以。”

  张一鸣的应允让姚静的心情也晴朗起来,听了乐乐的话,也开始调笑说:“跟你?你这个骚蹄子,你做梦去吧。”
  乐乐爬过张一鸣的身上,就要去找姚静。“老公和我姐都能搞你,我怎么就不能搞了?”张一鸣不禁想起阿Q要去捏小尼姑的脸时的经典台词:和尚捏得,我怎么就捏不得了?
  张一鸣打了一下乐乐光光的屁股,骂到:“你这个疯丫头,怎么这么没心没肺。静静还知道心疼你姐姐,你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取乐。”
  “静姐没我聪明,她就知道自己心疼我姐,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我可有秘方在手,所以我不替姐姐着急。”
  “你有什么秘方?”张一鸣奇道。
  乐乐咬住他的耳朵,轻声说到:“就是你呀。你把姐姐也搞了,我和姐姐一起侍候你,好不好?”
  乐乐色迷迷的声音和大胆的提议极大地刺激了张一鸣,令他一下暴涨起来。
  ……
  以后的夜晚,张一鸣和姚静恩爱之时,就总会有意无意地问一些她和欢欢如何欢好的情形,开始姚静不好意思说,及至后来,乐乐也帮着张一鸣做些言语上的挑逗,姚静慢慢的也就说开了,再往后,一边问着欢欢和姚静欢好的情形,一边征伐着姚静,成为张一鸣的一种乐趣,姚静也在这样的过程中获得错乱的快感,搞得最后乐乐也要加入进来体会这种新鲜的刺激。
  而在这样的过程中,姚静的身体成了张一鸣和欢欢在健身房之外的另一个比试的场所,每当姚静说出欢欢如何如何,张一鸣定要用更凌厉的手段让姚静更加欲仙欲死一遍。在姚静这块比试场上,张一鸣自然是赢多输少,也算是扳回一局。一比一,平手,嘿嘿。
  有一次,姚静在一个销魂时刻,终于忍不住叫道:“老公,你们这是怎么了?欢欢姐也是每次问我和你的情况,然后原样来折磨人家。静静要被你和欢欢姐搞死的。”
  姚静的话让张一鸣更是激起了争强斗狠之心,要是在这上面输给了一个女人,他不如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张一鸣和欢欢的暗战,虽说是苦了姚静那白白嫩嫩、娇娇弱弱的身子,但姚静本就丰满的乳房,以及下面光洁的花房,却在战火的洗礼中越发的肥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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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传道解惑
(本章字数:4979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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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元旦到春节,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即过去了。张一鸣当然仍旧是打不过欢欢,好在大家现在其实都明白了欢欢的用意,欢欢也没有威胁要带走乐乐和姚静,每天的对练,对张一鸣来说目的就是学习和提高。
  春节将至,张一鸣去看望了卢老。张一鸣觉得,卢老和法能大师,都是他人生中的良师之一,而卢老就像是法能大师入世的分身一样,守护在他旁边,随时给与指导和帮助。
  卢老的子女都在国外,曾经也接他出去,他也确实去过,不习惯,又回来了。
  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张一鸣又说了一些自己目前的状况,例如成立了CL控股,做了董事长等等。不是为炫耀,在卢老这样一个少将级别的武警高级干部面前,在卢老这样一个年届古稀,见惯风雨的武林前辈面前,张一鸣这点东西是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卢老是一个张一鸣发自内心尊敬的长辈,张一鸣就是愿意跟他说说自己的事情。

  最后,说来说去说到了武功心法上面,张一鸣便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他的密宗太极心法已经有了很大提高,特别是和乐乐双修之后,功力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卢老也说,他现在的功力,对付寻常几条大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实际上张一鸣的这些功力不听使唤,情急之下可能澎湃而出,大多数时候悄无声息。要是没有床上的持久善战,张一鸣根本会怀疑这些心法修习的效果。当然,这最后一点他没好意思对卢老说。
  “你的功力是进步得非常快。这其中可能有你先天体质的特别原因,当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有你双修的助推作用。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内家功力,点点滴滴,日积月累才是正途。不管什么原因短期内获得太多,轻者你无法控制,不会运用,重者反而可能伤及自己。”
  “那我属于前者?”
  “是啊。你是很特殊的,你没有任何武功的底子,开始练密宗时也当作是养生,所以这倒有个好处,你所获得的内力非常纯,时间不长你已经达到这个层次,短期内你就不要想着再往深里练,练也不会有多大效果了,而是要开始有意识的练习控制,使你体内的宝藏能为你所用。”
  “怎么控制呢?”
  “用心。你要练习用自己的意识去指挥体内的真气,你要相信你就能指挥它。开始的时候会没什么效果,坚持下去,慢慢就会见效了”

  卢老随手拿起一个很厚的白瓷杯子,右手中指弯曲,离杯子不到一寸距离,对张一鸣说道:“看着,我现在提气,运气至胸,至臂,再到手指,好,弹!”只见卢老弯曲的中指一弹,啪的一声,瓷杯的杯口被弹掉一块。
  张一鸣看完整个过程,心里惊叹不已。很多人喜欢用这个动作去开玩笑,弹人的脑袋,要是被卢老这么一弹,那不是登时毙命?
  “我刚才是做给你看,真正交手的过程中,提气也好,运气也好,那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高手的气与意是一体的,意到气到,没有区别。”

  2

  “我怎么才能到这一步啊”张一鸣笑笑说。
  “练到气随心生,这不难。你坚持用意识引导真气就行。真正难的还是内力的层次,刚才说了,这是靠点点滴滴,日积月累的。而且,每提高一个层次,往上突破就越难,有可能就再也突破不了。”
  “那最高层次是什么层次呢?”
  卢老笑了起来。“没有最高层次。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最高层次是什么样的。人的潜能是无穷的,这正是你们密宗最坚信的一点。哎呀,一鸣,你现在已经开始打听最高层次,就是说你的心境已经没有当初你把密宗当养生功的时候那样纯净了,这对你的修为是没有好处的。”

  张一鸣讪讪地一笑,辩解道:“我也只是问问。”
  “如果有些机缘巧合,内功的层次可以不断突破。不过你也别问我什么样的机缘巧合,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也不叫机缘巧合了。”
  “我跟你说一种境界吧,如果你闭着眼静坐在这里,凝神静气,慢慢的,你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你甚至就像是站在一边一样,能看到你自己,这就是一种很高的境界了。记住,不是想象到周围一切的状态,而是真正的看到,但又不是用眼睛看到,而是用心看到。看得越清楚,说明你达到的层次越高。”
    张一鸣想起自己偶尔会达到的那种状态,作为世界观察者,而不是身在其中的参与者的状态。那种境界真是让人心旷神怡,让人无限神往啊。
  “您说的这象是灵魂出窍。”
  “哈哈”,卢老笑了笑,“灵魂出窍,嗯,随你怎么说吧。其实,即使是一般人,在一些特殊情形下,也可以达到这种状态。”
  “什么情形?”
  “你听说过‘濒死经验’没有?”
  “‘濒死经验’?我知道。”

  张一鸣知道这个概念,在西方的医学资料中,有对“濒死经验”的记载和研究。据医学资料记载,如果一个人遇到意外变故,生命垂危,而最终又被抢救过来,那么这些人中的极少数,会记得起自己在濒临死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情。例如,感觉自己穿行在一条黑暗的隧道,向一处光亮飞去;或者清楚的感觉自己向上升去,同时能看见医护人员在对自己的躯壳进行抢救,等等。“濒死经验”的奇异之处在于,几乎所有有过“濒死经验”的人,都觉得在那个过程中身心有一种极大的愉悦感,感觉自己同宇宙融为一体,并知悉了宇宙间所有的秘密。这些人在被抢救过来之后,在身体或心智的能力上一般都会发生突飞猛进的变化。
  “我觉得‘濒死经验’就是普通人达到我刚才说的那种境界的一个途径。而我们练武之人,可以通过修为来达到。其实,中国的武功,并不只是一种技击手段,特别是内功,那是我们祖先对人体自身奥秘的一种探索。”
  卢老的话,让张一鸣对武术、内功以及一切老祖宗千百年来流传下来宝贵遗产,又产生了新的认识,对老祖宗的智慧,充满了敬意。老祖宗的东西,如果我们现在觉得没什么用了,那很可能是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我们这些后人丢失了破解的钥匙,而不是这些东西本身没有价值。例如内功,例如《易经》,都是这样。

  3

  春节前,张一鸣又买了些营养品,去看了王丽,这次她老公在家。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席间,王丽还不断唠叨张一鸣为什么不把乐乐带去。张一鸣心想,两个丫头,我带谁啊?带了谁另一个都不高兴,要一起带吧,那不高兴的就是师姐了。只怕那时脑袋都会被王丽戳肿,骂他花心,不正经,然后又扯上为什么诗思会离开,等等,等等。
  张一鸣当然也去了天鹅山庄,和华佳敏母女俩吃饭,说了些近况,张一鸣也说了CL控股收购广东家纺的进展情况。目前为止,一切还比较顺利,和原大股东达成了转让股份的协议,目前原大股东已经将家纺国有股份转让的协议上报省国资委,只待春节过后省国资委的批复。
  “这个协议批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张一鸣对华佳敏说,“家纺已经资不抵债,有人救他们于水火,各方面都是求之不得的。而且,纺织行业也不是国家要控制的支柱行业,大的政策取向上,本来就是属于国家要逐步退出的领域,所以,我们的收购也是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
  张一鸣还想进一步作些介绍说明,华佳敏已经摇起了手。“不用说了,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我不会管的。何况,我也不是CL的股东啊”华佳敏半开玩笑地说。
  没错,要介绍也得跟赵敏介绍不是?张一鸣把目光转向了赵敏。
  赵敏跟妈妈坐在同一条沙发上,靠在妈妈的手边,头枕在妈妈肩上。嘿,这对母女,变得这么亲密了。张一鸣很是惊奇,说是女大十八变,赵敏转了性了?
  “你别看我,我更加不想管这些事情。”赵敏见张一鸣看她,也马上表态。

  张一鸣离开的时候,偷偷对华佳敏说:“华总,我看赵敏现在跟您可亲了,真替您高兴。”
  华佳敏笑着说:“这也得感谢你啊,小敏知道在你们俩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责怪她,还努力帮她,对我就亲多了。唉,女生外向啊,我为她做什么,也不如为她赢得你更能让她高兴。可见在她那里,其实还是你比我重要,甚至比她自己都更重要。”
  最后,张一鸣还去红颜会馆看望了陆婉。对于陆婉,张一鸣感到自己完全无力掌握她,当然他并不是想掌握陆婉,但跟她在一起总由她占据主动,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很不爽。但另一方面,陆婉对他又有一种吸引力,陆婉那天使魔鬼的双面性,又有点令他着迷。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其实,坏女人有时也是很吸引男人的。何况陆婉忽而天使,忽而魔鬼,这就更会让男人欲罢不能了。

  张一鸣这次见到的就是天使的陆婉,她高雅、端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息。张一鸣去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和人谈话,见到张一鸣她很是高兴,对那人介绍说:“这是我干弟弟。”张一鸣心想,也就叫一声陆姐,怎么就成了她干弟弟了?但他也没有争辩,随她去吧。陆婉然后又对张一鸣介绍说那人是她的一个朋友。张一鸣来到,那人也就告辞走了。
  “欢欢回来了吧,怎么样,有没有挨K。”陆婉调笑着说。
  “挨了,天天被她打,至今还要酸背痛。”张一鸣也顺着陆婉的话说笑,只是陆婉不知道这也是实话。
  两人又说了一会别的话,来找陆婉的人还特别多,张一鸣也就告辞了。

  4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本来欢欢年前就要走的,乐乐和姚静舍不得,左劝右劝,才答应一起过完年三十。
  四人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乐乐和姚静很高兴,说是第一次像一个家一样,有了男人。张一鸣突然之间很是伤感,为这三个女孩子们伤感。他并不清楚她们的过去,虽然她们现在很有钱了,却不知道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欢欢关于江湖的论调,使张一鸣想到,这三个女孩子不论身具多高的武功,拥有多少的财富,但她们可能始终没有安全感。欢欢作为大姐,其性格中所表现出来的强悍,未尝不是环境的逼迫,生存的需要。
  张一鸣也不顾欢欢在旁,就搂住了乐乐和姚静,对她们说到:“你们已经有家了,老公一定给你们一个最安全、最快乐、最幸福的家。”说得俩女立刻眼泪汪汪的,直往他怀里钻。

  吃完饭,就看春节联欢晚会。现在看春晚,早已没了小时候那新鲜劲,但张一鸣喜欢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的感觉,其他三女,包括今晚一直不怎么作声的欢欢,也都怀着跟他一样的心思。
  姚静靠在张一鸣身上,乐乐则靠在姐姐身上,电视里的春晚只是成了今晚这道温馨大餐的味精。
  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年来到了,大家都默默地许了个愿。上床后,张一鸣问乐乐和姚静许了什么愿,两个丫头居然都不肯说。
  新年里的第一次欢爱自然格外充满激情,加上晚餐前乐乐、姚静说的家的话题,让张一鸣特别想好好爱她俩一回,因此,这晚他格外小心翼翼,格外顾及她俩的感受,直希望她俩能快乐得飞到天上去。
  张一鸣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俩女在他身下死了数回,张一鸣才分别浇灌了她们。从姚静的身上下来时,张一鸣忽然想到了欢欢。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还独自睡在隔壁的房间里。
  “静静,还有力气吗?”张一鸣问。
  “老公,你还要啊?”
  “不是我,你看欢欢她……”
  姚静明白了,她也确实不愿欢欢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在一边,而且欢欢明天就要走了。于是姚静勉强起身,说:“那我先去洗个澡。”

  张一鸣忽然产生了一个非常淫靡的想法,他拉住姚静,悄悄说:“静静,别洗了,就这样去。”
  “嗯~”姚静大羞,“你刚才还在人家里面,那个,那个了,脏兮兮的,怎么好。”
  “你又没去,怎么就知道不好?”
  禁不住张一鸣不断诱骗,加上姚静也想体会一下这种淫靡的感觉,半推半就的真也就这样到欢欢屋里去了。
  张一鸣等着欢欢可能的暴喝和姚静被赶出来的场景,但是,他担心的这种事没有发生,姚静去了欢欢屋里就没有回来了。
  ……
  后来,张一鸣总想问那晚上姚静和欢欢的情形如何,这回姚静是死也不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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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欢度春节
(本章字数:569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欢欢大年初一就赶着要离开了,乐乐和姚静还想留她,怎么也留不住。
  “姐,你要去哪?再晚几天不行吗?”乐乐问,有点要哭的意思。
  “我去昆明,见个人,年前就约好了的。”欢欢说,“乐乐,你这是怎么了?姐以前不也是到处去的吗?也没见你这样。怎么有了老公后,变得像个小女人样了?”欢欢这句话,算是正式认同了张一鸣的身份。
  乐乐是越来越变得像个小女人一样了。在红颜会馆,张一鸣第一次和乐乐正式面对面,她一个干脆利落的小擒拿,然后手起掌落,三秒钟就搞定张一鸣;后来在三里屯酒吧,她先是对两个男人一招制敌,救出姚静,后又在那神秘高手猝不及防的偷袭之下,舍命替张一鸣挡下一掌。这些风采,如今在乐乐身上似乎不见了。乐乐现在就是张一鸣的一个小女人,一个疯丫头。但是,这不是乐乐的问题,女人依靠男人是一种天性,她们在这种依靠中获得一种甜蜜和幸福感。很多时候,她们是享受这种有人可依靠的感觉,而未必是真的需要这种依靠。
  “小女人有什么不好。”乐乐轻轻地说。
  欢欢叹一口气,说道:“至少现在你还是不要太沉浸在小女人的日子里。你们那个男人,”欢欢停顿了一下,斜了一眼张一鸣,似乎也在说给他听,续道:“太书生气,偏偏又淌进了混水里,却又没有足够的认识。我跟你说,那次在酒吧,怎么会有那么一个高手存在?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姐,你是说有人特意来找麻烦?”
  “谁知道呢?我也只是猜猜。”欢欢见乐乐神情有点紧张起来,便又安慰道。

  张一鸣见她们姐妹俩对话,一直也没插言。欢欢早已对他说过,她们是来自江湖的,虽然张一鸣在这个时代听人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起江湖,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像是古装戏里的台词,但是架不住老有点点滴滴的所见所闻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包括从卢老那里得到的所见所闻,他也逐渐接受了江湖的概念。江湖是什么样的呢?并没有人规定只有小说、电影中的刀光剑影、行侠仗义才叫江湖。所谓江湖,过去有过去的表现形态,现在有现在的表现形态,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有江湖呢?
  可是欢欢说得没错,张一鸣认同了江湖的存在,不表示他对江湖有足够的认识,更谈不上深刻的理解。但是,张一鸣又想,我又干嘛一定要认识和理解?我难道就不能带着乐乐和姚静,快快乐乐地做一个普通的芸芸众生?

  欢欢走后,张一鸣问乐乐:“你知不知道你姐一般在干嘛?”他是有点替欢欢担心,毕竟她是乐乐的姐姐。
  “不太知道。”乐乐说,“以前就不太知道。姐尽量不让我们参与桃李结的事情。”
  张一鸣此前还从没向乐乐和姚静问过桃李结的事情,他怕她俩为难,不知该不该说。现在既然说到这,他也就顺便问了:“乐乐,你们桃李结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
  “桃李结分很多支,我们是其中一支,姐姐是我们这一支的执花人。”乐乐说到。

  2

  “桃李结在成立之初,就以天干地支之数分为了十支桃花,十二支李花。每一支都有一个执花人,负责管理本支人员。现在,桃李结已经散落在各地,各支桃李都各自发展,大家只是还认同桃李结作为一个整体的身份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现在已经好久没有总执花人了。”乐乐说,“其实,桃李结内本来是有男人的,总执花人就是男人。”
  “什么总执花人?”张一鸣好奇地问到。
  乐乐继续解释:“桃李结的总执花人又叫‘先生’,因为桃李结是明末一位开馆授业的周先生的女儿和媳妇创建的,周先生的桃李满天下,所以桃李结才能迅速发展壮大。周先生也是桃李结的第一个总执花人。就相当于一个门派的掌门人。”
  “没多久,周先生去世了。后来,又有一位抗清领袖做了总执花人。就是从他开始,如果女子们愿意,总执花人是要和桃李结的女子们双修的。你也知道,桃李内功需要阳刚滋润,而且一般的阳刚还不行,他的内功正好是阴阳互补的路数,就跟你一样。他和桃李女子们双修,可以提高彼此的功力。实际上,当时包括周先生的女儿、媳妇在内,很多执花人都嫁给了他。”

  难怪,桃李结女子共事一夫的传统是这么来的。“那为什么好久没有总执花人了呢?”
  “一般的内功,不是阴柔,就是阳刚。所谓的刚柔相济,或柔中带刚,那是指刚柔的自然转化,也就是我们说的物极必返。柔到极至,自然显出刚的一面,但就其本身的特性,刚还是刚,柔还是柔。例如太极就是这样,太极内功属于阴柔一派,它的阳刚是在于你将太极发挥之极致以后,自然会爆发出来的一种特性。近代以来,中国的武术,特别是内功,其实是在没落。现在真正要找到内力中同时就有刚柔两种特性,而且刚柔之间已经能够互融的人,很难。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做‘先生’,也就是总执花人。”
  “嘿嘿”,张一鸣笑了起来,“不如我做你们的总执花人,你召集你们所有弟子,我都与他们双修一下。”
  “你倒想啊。那些李花女子没我们这么容易搞定的,她们可擅长采补。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那你去做你的风流鬼。”乐乐扭头准备回房。

  张一鸣继续问道:“那总执花人有什么信物没有?不能说谁是谁就是吧?”
  “有一把戒尺和一方砚台,都是周老先生留下的,据说是他开馆授课时候所用。”
  “在哪里?能不能弄来我看看。历史这么久了,又跟你们这样一个奇特的帮派有密切关系,一定很有投资价值,我们想办法把它买下来。”
  乐乐气得一跺脚,“你就知道投资投资,这东西是钱能买到的吗?”
  “好,不买不买,我也就是说说。那看看总行吧?”张一鸣见乐乐生气,赶紧哄她高兴。
  “戒尺历来在桃花手里,砚台则在李花手里。现在,究竟戒尺和砚台在谁手里,我也不知道。我都从没见过这两样东西。”
  “唉,那不是白说。说不定早就被卖了,只是你们这些低层次的门人不知道而已。以后我们多去各大拍卖会溜溜,没准能见着。”

  乐乐见张一鸣说话真一句假一句,气得不再理他。又加上刚才姐姐的说话,也让乐乐心情不好。张一鸣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以来,她和姚静一直还没出了新婚燕尔的欢爱气氛中,一直还沉浸在小女人的甜蜜天地里,乐乐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日子会结束,但是欢欢点醒了她,让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就是会结束的。

  3

    欢欢的别墅位于叫水郡的别墅区,根据中国风水说,水为财,因此北京这种缺水的地方,但凡沾了一点水景的住宅,其售价立马比同档次住宅高上两成。水郡别墅区里号称有湖有溪,其实不过是一个水池和几条水沟,但是水郡别墅的售价肯定不会低了去。欢欢走后,张一鸣他们就在她的别墅里消磨春节假期。
  春节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周假期,但这也是他们三人最长的一次日夜厮守,因此格外让三人缠绵不舍。厨房早已备好足够的吃喝物品,三人几乎足不出户地呆在这里。诗思离开之前,张一鸣从没有这样地热爱家庭生活,现在他却非常享受和乐乐、姚静窝在家里卿卿我我的感觉。这中间的原因张一鸣并没有完全想清楚,其实,这一方面是诗思的离开使他痛定思痛,更加珍惜和所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光;另一方面,密宗太极和乐乐双修,使得他御女的能力大为提高,这方面的需求也大为提高,同时也更能享受到其中的乐趣。所以他能够和俩女在一起足不出户而乐此不疲。

  熟话说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话一点不假。一周假期一晃而过,假期的最后一天,三人晚餐过后,张一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里各个频道的热热闹闹的娱乐节目。乐乐坐在他旁边,屋里的暖气很热,乐乐只穿了薄薄的丝质睡衣,这几天里,俩女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穿的睡衣,既宽松又舒适,而且也方便嬉闹。乐乐这次的睡衣是水蓝色的,颜色浅、质地薄,衣内风光便隐约可见。她没有戴乳罩,胸前的一对白兔总是随着她讲话和笑声跳啊跳的,不时蹭在张一鸣身上。姚静这时是坐在张一鸣脚下的地毯上,穿的也是和乐乐几乎一模一样的睡衣,头枕在张一鸣的大腿上,歪着脑袋在瞄着电视里的节目。
  乐乐的乳房磨蹭得张一鸣心猿意马的,他禁不住撩起她的睡衣,握住了那一对大白兔。乐乐乳房上的桃花又在粉红的光线下散发出魅惑的色泽,累得下面的姚静嗯了一声,原来张一鸣的下体起了反应,蹭在了姚静的脸上。
  “乐乐,你们那次是谁在赵敏的乳上也印了这样一朵桃花?”张一鸣揉着乐乐,想起了这件事,于是问道。

  乐乐在张一鸣魔手的肆虐下哼了起来,听见张一鸣的问话,道:“你管这么多干嘛?”
  “赵敏还是一个小孩子,你们干嘛害她?”
  “谁害她了?她以后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为什么?”
  “不告诉你。”
  “好你个杨乐乐,对老公越来越不老实,信不信我收拾你?”张一鸣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玩笑着威胁道。
  “你能怎样收拾我?再说你那天没收拾我和静姐?你若狠心就干脆把我和静姐收拾死了算了,看你以后再收拾谁。”
  乐乐耍着赖皮地说道,引得姚静也在下面偷笑起来,张一鸣见拿她没法,直恨得牙痒痒的。
  “那你们对赵敏说,那朵花象守宫砂一样,要破身后才能褪去,是真的吗?”
  “当然。”
  “那你们这朵呢?和赵敏的不一样吗,为什么还在?”
  “我们原来也是和赵敏的一样的。”这次是姚静在下面搭了腔。
  “还不是看你这个死色狼喜欢,我和静姐才在被你祸害了之后,又换了新的。”乐乐接着说。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张一鸣说,末了又一语双关地道:“老公还真是喜欢你们这两朵小桃花。”
  “静静,你告诉老公,你们这花是不是特殊物质印上去的,怎么看了让人很容易想那些事?”张一鸣转向姚静问道,他怕乐乐又卖关子。

  姚静的回答果然没错,印制这种桃花的技法是桃李结的不传之秘,桃花女子破身之前印的是守宫型,既有催情之效,又会在破身之后褪去。这时,如果需要,还可以印上另一种,具有催情作用且不会再退色的。也有普通型的,不会催情,一般也不会退色。张一鸣想,王丽印的应该就是普通型的,只为好看而已。类似的技法,李花女子们也有。
  “原来如此,还是静静听话,肯告诉老公。”张一鸣说着将姚静抱到腿上,道:“来,静静,老公奖励你。”
  姚静的脸微微的羞红,欲拒还迎地,任由张一鸣侵入了自己。

  4

  整整一周的形影不离,不但没有使人产生一点厌倦,俩女反而对这种如胶似漆的状态愈发的沉迷和依恋。在乐乐而言,姐姐临走的话让她更加珍惜这种平静的甜蜜的小女人的分秒时光,谁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美好时光就会被打破了呢?在姚静而言,她没去酒吧唱歌已经很久了,想到假期过后,张一鸣和乐乐又将投入工作之中,她一个人不免觉得无聊。
  “老公,明天你和乐乐又要上班了,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三人上床之后,姚静对张一鸣说。
  “你又想去唱歌?”张一鸣知道乐乐喜欢唱歌,而且唱得很好。她以前在酒吧,就是喜欢那感觉,不是为挣钱。
  “我也不知道。”姚静的神情有点落寞,“我又不像乐乐那样有本事,能帮你。但我总要做点什么吧?”

  张一鸣是跟她俩在一起之后,知道乐乐是外国语学院的高材生,英语简直就是她的第二母语,法语和德语也都还过得去。所以她才能做了雷登兄弟中国首代拉尔曼的助理。
  再让姚静去酒吧唱歌,张一鸣是怎么也不愿意了。思量半天,张一鸣终于有了主意。
  “静静,老公给你开一酒吧怎样?自己做老板娘比在别人那里唱歌不是好得多?”
  “真的吗?”张一鸣的提议让姚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错。”张一鸣自己也越想越有信心。“咱们的酒吧不要那种闹的,而是做成环境雅致、气氛清静的,做酒吧和咖啡馆结合的。里面放着清悠的背景音乐,晚上营业时间里,你可以去挑一些你觉得唱歌不错的男孩女孩在咱这里唱歌。你要是技痒了,也无妨自己登台露一手,当然,每逢这样的日子,酒吧的酒水和服务费上涨两成。要欣赏我们老板娘静静的歌声,不加钱可不成。”

  姚静偎在张一鸣怀里,心里甜得跟裹了蜜一样,也没空理会张一鸣的调侃。
  “咱地点也别选在三里屯那些地方,就在国贸附近,离我和乐乐又近。咱的目标客户定位在国贸里面的白领,给他们工作之余一个清静的小憩的场所。也给他们中间一些痴男怨女们一个偷情的场所,嘿嘿。”说到这里,张一鸣自己也乐了起来。
  “就你总没正经,我看整个国贸,想偷情的也只有你一个。”乐乐凑了上来骂道。
  姚静早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她完全被张一鸣这个计划迷住了,这样既可以做一份自己爱做的事,又可以每天差不多和爱人在一起,这简直是她所期盼的完美生活。
  “老公,谢谢你。”姚静紧紧地抱着张一鸣说。
  “那你怎么谢我?”张一鸣的手抚摸着姚静圆润翘挺的臀部。
  “你爱你的静静吧,我要你爱人家,现在就要。”姚静趴在张一鸣的怀里娇腻腻的说,此刻的她渴望被爱人的长矛刺穿,体会被占有的幸福,因为她深信这个占有自己的人同样深爱着自己。
  “死色狼,就会花言巧语,看你把静姐骗成什么样了。”乐乐在一边捶着张一鸣的手臂恨恨地说,然后又转向姚静道:“静姐,他还只是空口白牙的说说呢,你就信了他?”
  这边兴致已动的两人早已无暇顾及乐乐的挑拨,张一鸣一个翻身,将姚静压在了身下,未及进一步行动,姚静的双腿已经张开,缠到了张一鸣的腰上,叫道:“老公,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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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收购生变
(本章字数:5766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雷登兄弟派到CL的总经理是位美籍华人,中文名叫何凯华,比张一鸣略长几岁,斯坦福的经济学博士,沃顿的MBA,绝对正宗的科班出身,在雷登兄弟资产管理公司已服务10年。
  春节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张一鸣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何凯华敲门进来。
  “何总,新年好。”张一鸣向他拱了拱手,笑着问候道。
  “新年好,恭喜发财。”何凯华也拱手回应。何凯华此前并未在中国生活过,但中文说得还不错,这主要得益于他的家庭里严格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从他的中文名也可以看出他的家庭对故国家园的一些感情。
  “张总,我今天一早就接到家纺那边的电话,我们收购的事情,他们省里的国资委没有批下来。”何凯华对张一鸣说。
  “哦?”张一鸣有点吃惊,他此前预计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怎么回事?是已经批复了不同意,还是尚未批复同意?”张一鸣想知道详细情况。
  “轻工集团的人说,省国资委尚未批复同意。但他们已经打听到内部消息,省国资委可能不会同意。”何凯华所说的轻工集团,是广东省轻纺工业集团公司,也就是广东家纺现在的大股东。
  “知道为什么吗?”
  “好像是国务院的国资委过问了,叫广东省方面暂缓批复。”
  “奇怪。”张一鸣皱起了眉头,“没人要的时候像臭狗屎一样,一有人要就成金元宝了。就广东家纺这点负资产,在国务院的国资委那里,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你说他们管这件破事干嘛?”

  张一鸣的问话只是自言自语,他当然没有指望何凯华能给出答案。何凯华那些不论来自斯坦福、沃顿或者雷登兄弟公司的知识也好、主义也罢,要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那还早得很。国内这些复杂的关系,他一时半会哪里搞得懂?
  何凯华也知道张一鸣并不是在向他要答案,他继续将广东方面的意思汇报给张一鸣:“轻工集团和广东省国资委其实都愿意我们收购,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务院国资委会插手这件事,所以和我们商量,看我们有没有一些高层关系,去疏通一下。”
  张一鸣明白了这层意思,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至少我们可以先打听一下情况,国务院国资委为什么会管这件事。”
  “好,那我先回去了。”何凯华的神情轻松了下来,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又走了回来。
  “张总,能不能跟你说一句朋友之间的话?”何凯华问。
  张一鸣看着他,很奇怪这个“美国佬”会有什么事情,他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是朋友之间的话,你应该叫我一鸣,或者小张。”
  何凯华也笑了起来。“如果我说错了,请你原谅我。我观察到一些情况,你和杨小姐,你们之间关系好像很好?”何凯华停了一下,询问地看着张一鸣。

  张一鸣知道何凯华说的杨小姐是指乐乐,他没有答话,用眼神示意何凯华继续说下去。
  “这样对你的职业形象可能会不好。你知道,杨小姐还是拉尔曼的助理。美国和中国在企业文化方面有些不一样。你知不知道,有一家美国大公司,它的CEO和一个下属有暧昧关系,事情暴露后,那个CEO辞职了。”
  何凯华说的没错,他讲的那个大公司的事情,张一鸣也略有所知,好像是GE还是一家什么别的公司,总之是世界级的公司。CEO和他的女下属的关系是通过他们往来的电子邮件暴露的。公司董事会认为,该CEO的行为使得董事会对他能否理智地行使手里的职权产生怀疑,所以CEO只好走人了。
  “谢谢你。”张一鸣诚恳地对何凯华说道。
  何凯华展颜一笑,道:“别客气。本来按美国人的习惯,我不会对你说这些,这些是你的私事。但是,我也是中国人,我知道,中国人的朋友之间,可以说一些更个人的事情。”
  这个“美国佬”,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张一鸣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层。“你说的没错。”张一鸣说,同时为回报他的善意提醒,张一鸣解释了自己和乐乐的关系:“乐乐,就是杨小姐,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在CL成立之前就是了。其实,没有我和她的这层关系,就没有今天的CL控股。”
  “原来如此。”何凯华忙表示歉意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没有,你的提醒还是很好的。我马上会和拉尔曼先生谈谈,解释一下我和乐乐的关系,不然以后可能带来更大的误解。”

  2

  好在CL和雷登兄弟驻华代表处就在同一层办公,何凯华走后,张一鸣来到了拉尔曼的办公室。
  “嗨,张,新年好。”见到张一鸣,拉尔曼热情地说。拉尔曼40多岁,是个地道的美国人,来中国已经5年多,中文说得怪腔怪调,但是已经无碍于交流。
  “新年好,拉尔曼先生。”
  “新年第一天就到我这里来,是给我送红包吗?”拉尔曼幽默地说。
  “是啊。”张一鸣笑道,说着从身上真掏出了红包。这是他在深圳养成的习惯,广东那边过年习惯派红包,一般是已婚人士派给未婚人士,不论年龄大小,只要你是未婚,永远可以收红包。但是在公司里,春节后第一天,有些上级会给自己的下属准备一个红包,不需要很多钱,主要是个意思。张一鸣今天兜里装了一些红包,是用来派给CL的员工的。
  “拉尔曼先生,这个红包给你,祝你新的一年好运、健康。”
  “No,No。”见到张一鸣真有红包,拉尔曼赶忙推辞。

  张一鸣知道拉尔曼毕竟是美国人,这种金钱上的往来他肯定还不太适应,故也没有坚持,收回红包,道:“拉尔曼先生,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但是,我还是会向你要新年礼物的。”
  “好,你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人。我要你的助理,杨乐乐小姐。”
  “杨小姐现在不是已经在协助你工作吗?”
  “拉尔曼先生,我以前有些事情没有和你说清楚,今天何凯华总经理提醒了我。因此,我想向你说明一下,避免以后我们的合作中产生误会。你的助理杨乐乐是我的未婚妻,在我们合作成立CL之前就是这样了。我请你不要误会我和你的助理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不要怀疑我和乐乐两个人的职业道德和人品有什么问题。”
  拉尔曼沉默了一会,说道:“张,谢谢你坦诚地向我说明。其实,当时杨小姐说能找到你,并且保证能说服你来合作,我就猜到你们的关系很亲密。”
  “那现在你还需要乐乐继续做你的助理吗?还是另外找一个新的助理?”
  “我当然希望杨小姐继续做我的助理,杨小姐的工作很出色。但是,张,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敢夺你所爱。看来,我只好另外再找一个助理了。”

  张一鸣想,这个拉尔曼真是见过世面,处事圆滑。就乐乐和张一鸣现在这层关系,拉尔曼再把乐乐留在自己身边,从保守工作中商业机密的角度来说,未免也太危险了。雷登兄弟和张一鸣现在是合作关系,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是,如果拉尔曼直接就说不要乐乐了,那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担心乐乐会成为以后可能泄密的隐患,这又未免对张一鸣和乐乐都显得太不信任,太不尊重,目前双方的合作还刚刚开始,正处在蜜月期,拉尔曼怎么也不能破环这良好的合作气氛不是?
  张一鸣猜得出拉尔曼的想法,但也不去点破,因为拉尔曼的想法和做法都很正常,换张一鸣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做法也会和拉尔曼一样。
  “真是太感谢拉尔曼先生的成全了,这是我新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那乐乐就正式到CL做我的助理了。”
  “你们中国有个说法,叫做夫妻店。你和杨小姐现在就是开夫妻店了。”
  “No,No。”张一鸣也学着拉尔曼的腔调否认,“除非你把CL总经理的位置给乐乐,那才叫夫妻店。不过,你真要给,我也不敢要啊,我可不愿意失去何先生这么好的总经理。”感激何凯华的提醒,张一鸣顺便捧了他一把。
  节后第一天上班,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解决了乐乐的问题,张一鸣就没在拉尔曼的办公室久留,回到了CL自己的办公室里。

  3

    张一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乐乐正在那里等他。
  “乐乐,你做拉尔曼的助理的时候,如果去找他而他不在,你会在他的办公室坐下来等吗?还乱翻他的东西?”张一鸣见乐乐正在看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张便笺纸,那是刚才何凯华来说收购家纺遇到的麻烦时,他随手记录的一些东西。
  “怎么了?”乐乐有点意外,“拉尔曼又不是我老公。我坐在我老公的办公室,看我老公的东西,不行吗?”
  “你就是这种态度跟上级说话?难怪拉尔曼把你炒掉了。”
  “你说什么?”
  “我刚从拉尔曼那里过来,他已经不要你做他的助理了。”
  “我不信,你骗我。”听了张一鸣的话,乐乐急了,站起来就要冲出办公室,去找拉尔曼。
  张一鸣一把抱住乐乐的纤腰,笑了出来。乐乐穿着白领的职业装特显窈窕身材,特出端庄气质,看她急得小脸红红的,张一鸣心里简直爱煞了她。
  “小乖乖,老公逗你的呢。别跑,就在老公这乖乖地呆着。”
  “嗯~”,乐乐不依地哼道,双手捶打张一鸣的胸膛,“你真讨厌,我不信你了。我要回雷登兄弟公司,不在你这呆了。”
  “哈哈,我的小乖乖,你回不去了。”
  “怎么回不去,拉尔曼先生决不会炒掉我的。我不信你。”
  “拉尔曼是不会炒掉你,但是刚才你老公已经到他那里,把你正式要了过来。你现在要到雷登兄弟去做的最后一件工作,就是办离职手续。拉尔曼要找新助理了。”
  “真的吗?”乐乐被张一鸣搞糊涂了,不知道他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真的。”

  乐乐安静了下来,想了片刻,娇嗔道:“你真是霸道,人家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要辞职也是我自己去嘛,你这样多不好。”
  张一鸣的嘴唇在乐乐的脸上点了一下,道:“咱们的关系一直没跟拉尔曼说明过,如果他先知道了,会以为我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今天何总提醒了我,我是去跟拉尔曼解释我们俩的关系。结果他就成全了我,把你当作新年礼物送给我了。”
  “呸”,乐乐啐道:“拉尔曼怎么会把我当礼物,肯定是你死乞白赖求人家。”
  “是啊是啊,我就是求他了。我可舍不得我的小乖乖再回到他那里去,万一哪一天他见色起意,我就悔之晚矣了。”
  “我才不是你的乖乖呢,在你心里,静姐就比我乖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说到色,谁比得过你,你别污蔑拉尔曼先生。”
  “怎么了,乐乐,还吃你静姐的醋?”女人真是太奇怪了,乐乐和姚静可是这么好的一对姐妹,照样吃醋。
  乐乐已经侧着脸靠在张一鸣的胸前,嗫嚅着说:“你都给静姐开酒吧……”
  这些女人,真是的!张一鸣心里感叹。“那要不也给你开一个?”张一鸣逗她。
  “我不要。”
  “就是嘛。看来你还是明事理的。你要理解静静,我们每天一块来上班,她一个人守在家里,多无聊。”
  “谁说我不理解了。可是理解归理解,人家心里还是,还是有点不舒服嘛。如果是我在静姐的位置,谁知道你会不会这么体贴人家。每次你要变着花样欺负人家的时候,人家又没有静姐那么乖,那么听话。”
  “你也知道自己不乖了?那老公以后再要变着花样欺负你时,你会不会变乖点呢?”张一鸣顺着她的话继续逗道。
  “偏不。羞死人了。”

  张一鸣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个小色女,还知道害羞。”
    乐乐见张一鸣取笑她,又羞又急,直跺脚道:“你乱说,人家哪里不知羞了。”
  其实乐乐疯起来还真是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怕的。不过张一鸣觉得也逗够了,遂正了正神色说道:“好,不说你了。其实,乐乐,你和静静各有千秋,你们不要互相去比什么,老公爱的就是你么各自的特点。你们一直要做好姐妹,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酒吧不是静静一个人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只是静静去打理而已。老公连酒吧的名字都想好了。”张一鸣接着又说。
  “什么名字?”
  “暂时保密。”

  4

  打情骂俏过后,应该说说正经事了。
  “我看见你那纸上写的,好像收购不太顺利?”乐乐问。
  张一鸣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当时我过去不是谈得挺好的吗?后来何总也去跟他们把一切都敲定了,现在又变卦。”
  “不是他们想变卦,他们至今也很愿意我们收购。不知道为什么,国务院的国资委突然过问了这件事,把事情压下来了。轻工集团那边就是想我们也去国务院国资委疏通疏通。”
  “是这样?那你有办法疏通吗?”
  “没有办法也得想。”张一鸣坚定地说。CL控股就是为这次收购而成立的,如果收购不成,CL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你可以去找一个人试试。”乐乐想了一会对张一鸣说。
  “谁?”
  “你的陆姐啊。”乐乐翘起了小嘴,很不情愿的说了出来。这回的醋意可不比刚才对姚静,浓得让张一鸣都不敢再借机又逗逗她,生怕醋海翻波,不好招架。
  “陆……婉,她行吗?”可不敢在这里再叫陆姐。
  “她在北京背景大着呢,总会有办法找到行的人。”
  乐乐的提议让张一鸣觉得可以一试,他正在发愁怎么解决这件事。张一鸣又用嘴唇点了一下乐乐的红唇,“好乐乐,建议有功,今晚老公奖励你。”
  “呸,谁要你奖励。”乐乐轻啐道,却又把双唇迎上来,向张一鸣索吻。

  张一鸣搂着乐乐口舌纠缠了一番,好一阵,俩人唇分,张一鸣才又说道:“今天你也没什么事,你打电话给静静,你们俩一块在附近转转,找一个开酒吧的店面吧。”
  “嗯”,乐乐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张一鸣的怀里,出门去了。
  张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静静思考了一阵,想着怎么去找陆婉帮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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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情色女神
(本章字数:4946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下午,张一鸣到红颜会馆找陆婉,那里的员工说春节后她还没来过。张一鸣只好给她打了电话,她还在家里歇着呢。
  “你来我家吧。一鸣,你还没到姐姐家看过呢。”陆婉在电话里对张一鸣说。
  家纺收购的事情比较紧急,如果省里那边国资委已经做出不同意的批复,再要改过来就难了。张一鸣于是答应了去陆婉的住处。
  陆婉所住的天景苑也是一高档住宅区,这让张一鸣不禁感慨,这些女人们真不可小视,不知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陆婉的住的是一套200多平的复式住宅,张一鸣按响门铃后,陆婉很高兴地开门把他迎进了屋里。
  张一鸣扫了一眼全屋,装饰得很有档次,高雅而不庸俗,不像一些暴发户,恨不得直接把钱堆在屋里。
  “陆姐,这么大的HOUSE,就你一人住?”
  “是啊,要不你搬来和姐姐住?”

  只一招,陆婉就占了先机,跟她在一起,张一鸣只有跟着滴溜溜打转的份。陆婉就这么一句似玩笑非玩笑的话,张一鸣就有点招架不了。若是不敢答应吧,输了气势;若是也玩笑着答应吧,陆婉没准真敢让他住进来,他要不敢住,那还是输了气势,要是真住……,唉,就别说真住吧,张一鸣怎么敢真住在这里?
  “陆姐真会开玩笑”,张一鸣讪讪一笑,“这北京城有多少男人爱慕陆姐,我要住这,那叫犯了众怒,不出三天我可能就横死街头了。”
  “就你会说。你是怕家里那俩丫头吧。一鸣你可真厉害,我是前不久才知道除了乐乐,你把姚静这朵桃花也给采了。”
  “机缘巧合,纯属运气,陆姐你千万别夸我。”
  “机缘巧合,纯属运气。”陆婉重复了一遍这两句话,突然说道:“来,把手给姐姐。”

  张一鸣惊疑地看着陆婉,将自己的手伸给了她。陆婉捏住了张一鸣的手腕,张一鸣感到一丝真气透了进来。原来张一鸣是没有这个水平的,第一次和卢老见面,卢老也这样试他,但那时他是懵然不知。现在,张一鸣的密宗太极已有相当的火候,最近又依卢老指点,有意识地练习自己的气与意的一体,所以他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和感觉自己体内真气的流动变化。
  “莫非桃李结内又要有男人了?”陆婉放下张一鸣的手,别有所指地笑望着张一鸣说。
  正好前不久乐乐跟张一鸣说了些桃李结的事情,张一鸣知道陆婉言中的“男人”所指为何。
  “别,陆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碰巧跟乐乐和姚静在一起了,对你们桃李结内的事情没有兴趣。”
  “一鸣,做桃李结的‘先生’有什么不好,那你就有享不尽的艳福。”陆婉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想做,姐姐一定支持你。”

  陆婉的后半句话,真是含义丰富,这是否意味着她也愿意和张一鸣来个合体双修?张一鸣不禁想起那次在飞驰的法拉利中异样的激情体验,那也算是做爱的一种方式吧?这样说来,两人之间早就已非一般的关系了。张一鸣又回忆起手指被陆婉蜜道夹紧的感觉和被丝袜包裹的下体在陆婉手中膨胀的感觉,他不禁一阵气血翻腾,一股冲动开始在小腹中蕴酿生成。
  张一鸣赶紧收拾心神,对陆婉说道:“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你们这些事情我不懂,也做不来的。陆姐,我这次来,是有另外的事情想找你帮忙。”

  2

  陆婉似乎看穿了张一鸣整个心理变化的过程,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一抹微笑,也不说破,只问道:“你有什么事情想到姐姐了?”
  张一鸣于是说了整个情况,最后问陆婉能否有办法。
  “我试试吧,不一定有大用,但打听出一些情况肯定是没问题的。”
  “是谁叫你来找我的?”末了,陆婉又问一句。
  “乐乐,她说陆姐可厉害了。”
  “哟,难得乐乐这么抬举我。好,就冲乐乐这次这么夸我,姐姐一定帮你搞定这件事情。”
  “难道就没有我自己的一点面子?早知道乐乐这么大面子,开始叫她来好了。”事情有了点着落,张一鸣心情放松些了,故作伤心状对陆婉说。
  “在姐姐这里,你连里子都有了,那里会没有面子。”
  “我有什么里子?”
  “今晚姐姐给你做饭吃,亲手做。这算不算里子?你不是说北京城有多少男人想姐姐吗?他们可没一个能吃到姐姐亲手做的饭。”
  “你,会吗?”张一鸣真有点怀疑。
  “那你等着看好了。”陆婉说完兴高采烈地去厨房了。

  张一鸣跟了过去,看见厨房里有全套的厨具,他相信陆婉会做出一桌饭菜了。不会做饭,不爱做饭的人是不会买这么一套家伙的。好多像她这样的单身女人,顶多有一电饭煲,能熬点粥就行了。
  陆婉换上了在厨房的工作服,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堆东西,开始动起手来。原来她还有不少储备。这个时候的陆婉,既不是高贵脱俗的神仙姐姐,也不是魅惑妖娆的色欲娇娃,她就是一快乐的家庭主妇,当然,不是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蓬头垢面的主妇,而是充满风韵,饱含气质的主妇。
  陆婉偶一回头,见张一鸣在旁边有点呆呆地盯着她,遂给了他一个满含春意的笑靥。“看什么呢?一鸣。”
  “没什么。就看你做饭。”张一鸣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态,又问:“要我帮什么吗?”
  “你会什么?”
  “……”
  “什么也不会,是吧?”陆婉又是一笑,“来,那就帮姐擦把汗。”陆婉指了指门外餐桌上一盒纸巾。
  张一鸣去抽出几张,回到厨房,陆婉把脸凑了上来。她并没有什么汗,张一鸣用纸巾在她额上沾了沾,没来由的,忽然想起多年前师姐王丽在宿舍帮他擦汗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手上就慢了下来,有些出神了。
  “发什么呆呢?出去坐着吧,等会就有得吃了。”陆婉吩咐道。

  3

  菜式谈不上丰盛,但样样精致,两个人吃足够了。
  陆婉开了一瓶红酒。陆婉的红酒都是珍藏级的,品味决不一般。这回不象上次牛饮,算是品酒,两人都是浅浅的一口一口地细啜。但饶是如此,随着混合了榛子清香的红酒的芬芳在屋内的飘散,陆婉的眼神里又开始充满了一丝情欲的意味。
  张一鸣也是头一遭和陆婉这样相处,暧昧的气氛有点让他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陆婉夹了一粒腰果,隔着桌子送到张一鸣的嘴边,“一鸣,你尝尝这个。”
  在温暖的室内,陆婉已脱下厨房的衣服,换上了宽松的薄毛衣,这一伸手,露出一截藕臂,让张一鸣觉得十分耀眼。
  张一鸣张嘴接住了陆婉喂来的腰果,陆婉歪着头看着他,“姐的手艺怎样?”
  “好”。
  “就一个字?”
  “很好。”
  陆婉秀鼻略皱,道:“比姐姐人还好?”
  张一鸣不知如何回答,不作声了。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裆部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低头一看,竟是陆婉抬起了右脚,伸到了张一鸣的跨下,轻轻挑动他的下体。
  张一鸣抬起头,陆婉正盯着他,眉眼中露出一丝荡意。“好不好?”她问。
  张一鸣根本不知道她问什么好不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一鸣,你真不想做桃李结的总执花人?”陆婉又问。

  张一鸣感到她两只脚都伸了过来,他膨胀的下体被陆婉双脚夹在了中间,轻轻搓动。他不知道该不该逃离,他似乎应该逃离,但内心里却不想逃离。每次跟陆婉在一起,都有新鲜的刺激,这让张一鸣有些留念,更有些沉迷。
  “陆姐,我不懂你们的事情。”与陆婉的对话,和跟她的身体接触,现在成为了独立的两件事。关于陆婉正在说的桃李结的事情,张一鸣拒绝了。但是和陆婉的身体接触方面,张一鸣屈从了自己内心的欲望,任由陆婉的双足留在自己的下体间挑逗,享受一份另类的快感。
  “不懂的事情可以慢慢学。这件事你以前懂吗?可是姐姐看你现在挺享受的。”陆婉说“这件事”的时候,双脚增加了一点力道,让张一鸣知道她指的是此刻她的双足在为张一鸣所做的事情。
  “陆姐,这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呀。”张一鸣找借口说。另外在身体方面,他则确实很享受陆婉此刻双脚的服务,因此即便在她说破了的情况下,也舍不得放弃,只是脸不免有点红了起来,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被大人发现了。
  “只要你想做,姐就支持你,姐也代表李花的一枝呀。”
  原来陆婉也是一个李花的执花人,张一鸣这是第一次知道。以前乐乐她们也没说,不清楚是她们不知道,还是桃李之间的矛盾,让乐乐她们不愿提起陆婉的事情。
  “陆姐……”张一鸣还想推辞,陆婉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了。
  “叫姐,我不喜欢听你叫陆姐。”
  “叫呀,姐想听呢。”见张一鸣没有作声,陆婉又催促了一句。
  “姐”。张一鸣不得已叫了一声。
  陆婉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声音中充满诱惑地说道:“拿出来,一鸣。”
  张一鸣有点吃惊地看着陆婉,不敢确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婉双脚又加了点力道,说道:“姐说的是这个,拿出来,姐让你更舒服。”

  4

  太刺激了,张一鸣简直无法形容陆婉对他的吸引力,特别是在爱欲方面,他根本无法拒绝陆婉的任何要求,那不是要求,那根本就是指令。张一鸣突然之间找到了对陆婉最好的描述:这个张一鸣初次见面的时候所认为的神仙姐姐,的的确确是一个女神——是一个情色女神。
  不像拒绝陆婉所提议的桃李结的事情,对陆婉的这个指令,张一鸣几无任何反抗意识,他乖乖地拉开了自己的拉链……。
  陆婉的脚上仍旧是高档的丝袜,这一次,在熟悉的触感中,还混有陆婉美足的体温,张一鸣只觉得下体在陆婉柔软、丝滑、温暖的脚窝中涨得发痛。

  饭桌对面,陆婉的娇嫩的舌头伸出,像一条美人蛇的信子,柔软地在自己微启的红唇上舔动,给张一鸣另一份欲望的挑逗;饭桌下,她的玉足则熟练而温柔地抚慰着张一鸣。
  就像是和欢欢对打,与陆婉进行这种另类的做爱,张一鸣也从来不是陆婉的下饭小菜。陆婉能熟练地把握到张一鸣的状态和兴奋度,迅速将他推到顶峰。同那回的速度激情一样,又是不消片刻,张一鸣就缴械投降了。极度的舒爽过后,张一鸣的心情特别沮丧,他觉得自己在陆婉面前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
  陆婉的双足适度地夹住张一鸣的下体,直到他彻底舒缓之后,才松了开来,然后微笑地望着他说:“一鸣,你又弄脏姐姐一双丝袜。”说着将桌上的纸巾盒推到张一鸣面前,续道:“帮姐和你自己都擦擦。”

  张一鸣捧住陆婉的小腿,感觉是那么玉润珠圆,丝袜的光滑和肌肉的弹性带给手上无与伦比的舒适感觉。张一鸣几乎又要冲动起来。
  “姐,在你这里,我怎么,怎么这么快?平常可不是这样。”跟陆婉已经有过两次特殊的做爱经历,张一鸣也不再扭扭捏捏,他内心里承认了和陆婉的这种特殊关系。就算明天在北京街头被人砍死,那也没办法了。
  陆婉嘴角一挑,笑道:“还嫌不过瘾?要不要姐再帮你来一次?”
  “不要了,我只是问问。”张一鸣有点不好意思,“下次再说吧。”
  “怎么,就开始想着下次了?”陆婉调侃起张一鸣来,“那你为啥不愿做桃李结的总执花人?”陆婉重又回到了老话题。
  张一鸣本来说下次那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特指什么事情。陆婉故意曲解,他也豁出去了,“非得作了桃李结的先生,才能有下次吗?”他盯着陆婉问。
  “当然。否则你不怕乐乐,姚静,还有那个欢欢揭了你的皮?”
  提起乐乐她们,张一鸣才想起自己和陆婉这样,很对不起她们,不免心头产生了一种负疚,情绪也低落下来。

  收拾好之后,张一鸣就说要走了。陆婉似乎看穿了张一鸣的心思,也不留他。只说关于收购的事情,她会尽快找人帮他探听消息,弄清情况。
  “三天之内,你等姐的消息。”陆婉最后说。
  张一鸣嗯了一声,心思却有点飘到别处,这个陆婉,他是又有点迷恋,又有点害怕,矛盾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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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鸣者乐静
(本章字数:5607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只一天,乐乐和姚静就找到一个合适的店面可以开酒吧。做事情如果有运气,那真是挡都挡不住。那个店面原就是一家咖啡馆,老板也许是积累了些小财,因此已盘算着远渡重洋,奔赴美利坚了。这店面本也是租的,只是原合同期没满,房东要咖啡馆老板自己找人转租。
  店面位置比较符合张一鸣的初衷,就在国贸旁边,步行不过五分钟,也不用穿过街道,很方便。店面大小也合适,但是最让姚静满意的,还是店里有一个空间,正好可以做一个歌台,让她能安置一个小乐队和歌手在此。
  乐乐和姚静拉张一鸣一块去看了地方,张一鸣也算满意。
  “价格怎样?”他问乐乐。
  “原来的老板一次交了三年的租金,现在还有十个月,算100万,还有他交的押金10万,店里这些装修、家具算10万,一共120万,转给我们。明年我们自己和房东签合同,就不关这个老板的事了。”
  价格还不错,特别是装修、家具,都还很新,当初估计花费也不下100万,现在10万的价格,几乎是白送了。

  在CL成立之时,确定张一鸣的年薪是180万,考虑到张一鸣的情况,第一年的年薪是提前支付给了他。因此,帮姚静开下这个酒吧正好还够用。于是,张一鸣拍板,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静静,老公给你150万,多的30万,你自己把店里整一整,先把店开起来再说。”张一鸣对姚静说。
  姚静和乐乐一人抱着张一鸣的一只手臂,姚静说:“我们不要你的钱,看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和乐乐有钱,我们自己出。”
  这两个丫头,跟欢欢在一起,不知道捞了多少钱。张一鸣有时候真替她俩担心,担心因为这些钱,她俩以后出什么事。
  “不行,这是老公给你们开的,不准你们自己出钱。”张一鸣说。
  “老公真好。”姚静甜甜地一笑。“那店面重新装修的钱我和乐乐自己来吧,你给120万就行了。”
  这样也行,她俩也各自出一份,这样才更加感觉这个酒吧是三人共同拥有的。于是张一鸣点头答应了。

  敲定店面的事情,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姚静,抱着张一鸣的胳膊就没有松开过,一双眼睛分分秒秒都锁定在张一鸣的脸庞上,目光中爱欲横流。
  “静姐,你简直像个花痴一样了。”乐乐见到姚静的模样,挖苦道。
  姚静白了乐乐一眼,骂道:“小蹄子,花痴又怎么样?”
  “你看你那眼神,你该不会叫老公在这大街上就要了你吧?”
  “只要老公想要,我就敢。”
  张一鸣转头亲了一下姚静,笑道:“今天静静这么大胆,这话像是乐乐说的才对。”
  乐乐狠狠地打了他一下,“说你偏心,你还不承认。怎么就像我说的?我才没那么浪呢。”
  “你就有。老公都说了。”有了张一鸣撑腰,姚静更加肆无忌惮地故意气乐乐。
  乐乐绕过张一鸣要去抓姚静,俩女在这街上就嬉闹起来。张一鸣拉住了她们,他可不想成为路人的焦点。

  2

  陆婉说三天之内给消息,果然没有食言。第三天,她给张一鸣打来电话,叫他晚上到红颜会馆见一个人。
  下班后,张一鸣如约来到红颜会馆,陆婉在办公室等他。那人还没有到,陆婉先给他介绍了一些情况。
  “这人姓严,他父亲原来是一高干,已经去世了。现在他自己有一公司,具体也没见做什么,其实也就是什么都做。反正活动能量大得很,跟高层很多方面的关系都通。”
  “那我们这事,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吗?”张一鸣问陆婉。
  “你们这事不算什么,我前天托了他想办法,昨天他就回话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他就说想见见你,跟你谈谈。”
  “是那个意思?”张一鸣做了一个给钱的动作。这很正常,北京就有一批专吃这碗饭的人,帮人搞定各种不易办到之事,主要是指需要政府部门审批的事情,从中收取一些中介费。
  “他帮姐办事不会要钱的。”陆婉摇了摇头说。

  张一鸣突然之间心里有些悻悻不快,这个严总跟陆婉到底是什么关系?联想到关于陆婉背后有男人包着的传言,张一鸣更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可是他又想,自己凭什么不痛快呢?难道他在心里真把陆婉当成自己的什么人了?
  精明的陆婉似乎从张一鸣的神色中觉察到什么,眼里有一丝喜悦一闪而过,“一鸣,别胡思乱想,这个严总跟姐就是朋友关系。”
  陆婉的话令张一鸣很不好意思,他急忙否认道:“我没想什么。”
  陆婉也不再说,就在这时,严总到了。
  见到严总,张一鸣想起年前来看陆婉的时候,其实和他在这里碰过面。严总也还记得张一鸣,和他握了握手,说道:“你就是张一鸣?我们见过,你是陆婉的干弟弟。”
  张一鸣看了看陆婉,才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干弟弟的身份。
  “你那个事,陆婉跟我说了,我昨天正好去国资委那边转了转。不是什么难事,马上就可以让广东那边批复。”严总说得很轻松,很有信心。
  “谢谢严总。我姐一直就跟我说严总能力强。您看这事我们没办法,到您那里就成小事一桩了。”
  “哈哈。”严总笑笑,豪爽地挥了挥手,“陆婉夸我呢,我也就是碰巧能帮点小忙。”停了一停,他接着说:“小张,我也不瞒你,今天约你来,也是有点事情想求你帮忙。陆婉也在这里,我就明说了,本来陆婉托我办事,我是不会要什么回报的。我有一远房侄女,最近工作不顺心,一直想换个工作干干。国家机关吧,她还没兴趣。你们这个CL控股我也了解了一下,背景还不错。你看能不能让她到你那儿,给你作个助理什么的?哈哈,我也只是问问,要是为难就算了。你的忙我还是照样会帮的。我们这可不是等价交换。”

  话虽这样说,但是张一鸣清楚,这就是等价交换,再为难也得收下他这个侄女。何况,其实也确实不太为难。
  “严总您客气了,这有什么为难的。我回去安排一下,我现在有一个助理了,您这个侄女要不做我们总经理的助理怎样?职位跟我的助理是一样的。再不我回去换换也行,叫我的助理去总经理那边,您的侄女就留在我这边。”
  “随便,都一样,都一样。”严总很爽快地笑了,“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过两天我叫她去见你。你们的批复,一个星期内准下来,你等着好消息。”
  “谢谢严总。”张一鸣握住了他的手,表示感谢,随即又邀请道:“要不晚上一块吃个饭,谢谢严总费心了?”
  “不了,帮陆婉这点小事,哪敢叨扰。”严总站起身来,“再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陆婉也帮着留了严总一下,见他确实没有吃饭的意思,就不再勉强了。

  3

  第二天,张一鸣跟何凯华和乐乐都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乐乐调给何凯华做助理,自己等待严总的那个什么侄女的到来。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张一鸣担心严总的侄女没准就是来混混日子,如果这样,其工作态度和能力必不能让何凯华满意。而何凯华长期在美国工作和生活,不懂得国内的情况,不会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搞不好就把这小姐给得罪了。
  上午刚做完这样的安排,下午这位小姐就来了。张一鸣正在办公室阅读广东家纺历年的年度财务报告,前台的文秘敲门进来说:“张总,外面有位小姐找您。她没有预约,但是说您知道。”
  张一鸣一想应该是严总的侄女,便让带她进来。
  进门的是一位跟乐乐、姚静她们年龄相仿的姑娘,个不算高,长得挺秀气。
  “张总,您好。我叫钟晨,是严总介绍我过来的。”姑娘自我介绍说。
  “我知道,严总已经跟我说了。欢迎你的到来。”

  张一鸣让钟晨坐下,开始问她的一些情况,同时也介绍一下CL公司这边的情况。还不错,钟晨毕业于中央财经大学,会计专业,那么这份工作对她来说还算专业对口。张一鸣心里有点疑惑,她有严总那样有背景的叔叔,自己也有比较不错的学历和专业背景,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应该也没问题。CL控股虽然有雷登兄弟公司的背景,但毕竟是刚刚成立的公司。而她即使想直接去类似于雷登兄弟的公司,也不是没有可能呀?
  当然张一鸣并没有多说什么,大致交流了一下后,他叫钟晨开始熟悉一下工作。如果按严总所说,一个星期内广东国资委批复的话,下面的工作就会很忙了。

  几天后,张一鸣将钟晨叫来问到:“看了家纺的资料后,感觉怎样?”
  “他们的主业经营其实还不错,但是非主业的资产侵蚀了所有的利润,还造成了太多的负债。我们收购之后,如果没有取得银行方面的支持,恐怕很难使家纺起死回生。”
  听了钟晨的分析,张一鸣对这个姑娘开始有点刮目相看,“那你觉得需要银行什么样的支持?”
  “争取银行同意给我们几年免息期,这样家纺就能喘过气来。最好是三年,三年不行就两年,最少也得一年。没有这个免息期,光利息就压得家纺翻不了身。”
  “不错。”张一鸣点点头。钟晨的看法与他不谋而合。“这几天你作些准备,拟一个方案,探探各银行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谈谈。首先找工行,工行广东省分行是家纺最大的贷款方。如果工行带头支持,其他银行就好说了。”

  钟晨领命而去了。看着她的背影,张一鸣总觉得有点奇怪。她的专业水平很不错,做事也显得比较老练,她需要靠严总这样一个叔叔来找份工作吗?由此而及,张一鸣还想到更远,国务院国资委为何突然过问家纺收购的事情,一直是个谜,他们管了不该管的事,这是第一个叫人不解的。既然管了,如果好好管下去,倒也罢了。但严总这么一个并无正式官方背景的人一出面,又轻而易举地搞定了,这是第二个叫人不解的。可惜,严总几个哈哈,把什么都掩饰过去了。既没有说当初国务院国资委为何要管,也没说如今为何被他轻易说动,又不管了。
  但是,还有第三个张一鸣不解的地方就是,如果说前两个不解其实是有人有意为之。那么,他的目的何在?就为帮钟晨找份工作?那未免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张一鸣找到陆婉,陆婉又找到严总,这都是完全偶然的。事前张一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做,因此,如果说有人事前步步为营,预料到他的每一步行动,那是打死张一鸣他也不会相信的,除非世界上真有人能预测未来。
  奇怪归奇怪,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无论如何,钟晨还是一个很得力的助理,没准是他想得太多,其实就是一件因祸得福的事情,被他想成有人别有用心了。
  张一鸣心想,姚静的酒吧也装得差不多了,还是去那里看看吧。

  4

  来到酒吧,张一鸣发现姚静的天赋远不止于唱歌。虽然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些必要的翻新,所费的时间和金钱都不多,却处处有种妙笔生花的效果。
  “老公,你来了?”见到张一鸣,姚静迎了上来,“你说给我们酒吧起的店名呢?是什么,马上要开张了,名字还没有。”
  “别急,今天应该就能够送过来。”
  “送过来?送什么?”
  正说着,送东西的人来了。原来是一幅装裱好的字,还有一块做好的店名招牌。
  “我看看,我看看。”姚静显得兴高采烈。
  店名招牌是两个字:“乐静”,那幅字则是:“鸣者乐静”,笔法遒劲,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就在这时,乐乐也来了,原来已经到了中午下班吃饭的时间,乐乐在办公室没见到张一鸣,就知道他来了这里。
  “乐乐,你看,这是老公给酒吧起的名字。”
  乐乐看了店牌,又看了那幅字,不禁对张一鸣说道:“老公,我好佩服你呀。”
  张一鸣微微一笑,知道乐乐领会了这个名字的多重含义,有点自得的对姚静解释起来。
  “这店名和这幅字,是我好不容易托了人,请著名书法家石中老先生写的。咱这个酒吧,不是那种闹腾的酒吧,而是定调为清静的风格。所以,只有喜欢清静的人,才会来这里。乐,就有喜欢的意思,乐静,就是指喜欢清静,或者说喜欢安静。这是其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那不用说了,乐和静,正是这酒吧的主人,我的两个乖老婆的名字。所以以后别人说乐静酒吧,那既指这是一个喜欢清静的酒吧,也指这是乐乐和静静的酒吧。”

  姚静听着张一鸣的解释,简直入了迷,因为从这点点滴滴的细节,她感受到的都是张一鸣的心意,这是最让她心窝子里都甜蜜的。
  “老公,这不光是我和乐乐的,这也是你的。”
  “没错,所以我们把这幅字挂在店里。孔老二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说,鸣者乐静。这满世界熙熙攘攘,吵个不停的人们,其实心灵深处也是喜欢平和、安静的生活的。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让他们停不下来。希望我们这里,可以成为他们的一个心灵驿站。另外,这四个字又含有我们三个人的名字:鸣者,乐静也。意即张一鸣就是乐乐和静静,乐乐和静静就是张一鸣。我们是一体的,分不开的。”

  听了张一鸣这一番话,连乐乐都变得像上次她所挖苦的姚静一样,像个花痴了。她拱进张一鸣的怀里,嘤咛着:“老公,下午不上班了,我们回家吧,好想跟你在一起。”
  张一鸣把乐乐搂在怀里,又伸手把姚静也拉了进来。“今天老公反正都已经泛酸了,就干脆酸到底。乐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话你不懂吗?”
  “懂。可是我就想朝朝暮暮。”
  “我也是。”姚静也跟着说。
  张一鸣搂住她俩,不禁心意万千,他语气中充满自信和斗志地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老公一定会和你们无忧无虑,朝朝暮暮的过着快乐幸福的生活。”
  张一鸣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的女人们生活在自己的理想之国。为此,他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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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愚人之戏
(本章字数:5926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广东方面传来好消息,省国资委已经批准了轻工集团将所持有的广东家纺国有股转让给CL控股。虽然比严总所说一个星期内就批复下来延迟了数日,但总的来说批复得还是很快的,这让张一鸣心里很佩服严总的能量。
  接下来的日子,CL的人都非常忙碌。正如钟晨所言,没有银行方面的支持,CL即使收购了广东家纺,那也是去为家纺收尸。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寻求雷登兄弟作进一步的资金支持。雷登兄弟似乎也正有此意,作为雷登兄弟在CL的代表,何凯华有意无意的询问过经营家纺的资金问题,并暗示雷登兄弟愿意就此进一步投入。拉尔曼倒是不动生色,只是在广东方面得到转让批复之后,向CL和张一鸣表示了祝贺。
  张一鸣知道,拉尔曼以及雷登兄弟公司是在等他主动开口求援,然后好和他进行新一轮的讨价还价。看来,雷登兄弟对家纺的专利归属问题仍不死心,或许他们开始的时候没有在专利归属上跟张一鸣争执到底,就是算准了这下一步,张一鸣还有求他们的时候,这时候再来谈这个问题也不迟。因此,张一鸣愈发感到不能去找拉尔曼。这种情况下,搞定银行成了张一鸣唯一的出路。

  钟晨此前遵照张一鸣的指示,已经拟定了一个方案,并且在工总行这个层面找了一些关系作非正式的沟通,探到了他们的一些口风。
  “张总,看来我们想先取得总行的支持,由总行这边出面,要求广东省分行支持我们挽救家纺的行动,这是不可能了。”钟晨在多方努力后向张一鸣汇报说。
  “我能理解。”张一鸣道,“家纺已经成为他们最大的坏账隐患,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具备强大外资背景的公司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对银行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此时不抓住机会收回贷款,消除隐患,反而要提供免息,谁会这样做。”
  “总行这边说,现在各分行都要考核业务指标。如果他们压下去,要求广东分行支持家纺,以后真形成更大的坏账,不好交待。现在我所做到的是,总行这边已经答应我,如果我们自己能说服广东省分行支持家纺,提供免息期,他们可以不管这事。本来,这种事情就算省里的分行愿意,总行也可能进行干涉,不予同意的。”
  “我知道。所以说,你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张一鸣适时地表扬了一句,“我们过两天一起去广州吧。无论如何,也要把银行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张总,好像雷登兄弟愿意提供资金。您为啥一定要找银行?”钟晨有些不解地问。
  张一鸣笑一笑,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找他们要钱是有代价的,我不愿意。”
  钟晨看了看张一鸣,似乎想再问什么,最后还是没继续再问下去。

  2

  张一鸣的忙碌还不止家纺的事情。乐静酒吧开业了。就像CL收购家纺的事情,乐静酒吧的开业也是静悄悄的进行的,没有花篮,也没有贺礼。老客户会发现,原来的咖啡馆静悄悄的换了牌子,变成了酒吧兼咖啡馆;里面的环境也有些变化,变得更有情致,更有格调;最主要的,是老板变成了美丽的老板娘。
  酒吧生意一开始就不错,在一些老客户看来,乐静酒吧就是原来的咖啡馆在关门装修了几天之后又重新开业了,里面的一切跟原来一样,细节上比原来更好。
  姚静在这里打理显得游刃有余而又乐此不疲,张一鸣开始无限佩服自己,给姚静开这个酒吧简直是神来之笔,每天来到酒吧,看见姚静灿烂的笑脸,他的心里也暖暖的。能带给自己的女人幸福,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成就!
  酒吧的状况让张一鸣因家纺的债务问题而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这天下班后,他又到酒吧转了一圈,乐乐也在这儿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俩女在姚静的办公室里聊着私房话。姚静在酒吧里辟了一间小房,作为办公和休息用。

  有了这个酒吧,下班后也不用赶着回家了。张一鸣现在仍开着华佳敏给他使用的那辆帕萨特,想起有一阵没去看看华佳敏了,于是跟俩女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他驾车前往天鹅山庄了。
  张一鸣到达的时候,华家居然没人。他在门口等了一会,犹豫着是不是打个电话问问,还是回去算了。最后,他决定也不打电话,就在这里等着,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安安静静地考虑一下如何取得银行对家纺的支持。
  将近十点,华佳敏回来了。她已经另外找了司机,张一鸣见她从那辆奥迪上下来,司机将车停好就走了。天色已晚,张一鸣又站在暗处,华佳敏没有看见他。但是,张一鸣看清了华佳敏,她今天居然穿的是一套很隆重的旗袍晚礼服,而且,张一鸣发现华佳敏竟然是如此的风韵犹存,连身材都还凹凸有致,堪比妙龄,而同时那种成熟妇人的味道更是沁人心脾。张一鸣此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
  “华总”,张一鸣从暗处走了出来,叫了一声。
  “一鸣,你在这?”华佳敏露出惊喜的表情,“等了很久吗?”
  “也没多久”

  开门后,两人进了屋里。灯光下,华佳敏的风韵更加迷人,她今晚肯定喝了点酒,脸颊略有红晕,眼波流转,眼神比作为总经理这个角色的时候,要显得活泼,甚至是妩媚的多。
  “华总,您今天真迷人。”张一鸣忍不住赞了一句。
  华佳敏愣了一下,露齿一笑道:“一鸣,别恭维我了。今天是有个商务晚宴,不然我一把年纪了,哪里还会这样打扮。”
  “岁月会给人的内在增加一些美丽的东西。您年轻过,但姑娘们却还没有成熟过。您有着姑娘们没法比拟的内涵。”张一鸣由衷地说。
  华佳敏看着张一鸣,突然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华佳敏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软,给张一鸣的感觉就像是小姑娘。对华佳敏的这种心理认知和感官认知的反差,让张一鸣不由得心里一荡,竟生出一种想进一步探求的欲望。
  “一鸣,你真会体贴人。小敏最后要是能跟你在一起,算是有福了。”
  华佳敏的话让张一鸣回过神来,他在心里暗叫一声惭愧。

  3

  “你们收购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听说有点不顺利是吧?”这回居然是华佳敏主动问起了这个事情。
  “您听谁说的?收购的进展一直是保密的。”张一鸣有些吃惊。
  “也就是商场上一些朋友说的。”华佳敏似乎不愿细说消息的来源。“还需要我再支持一下吗?”她又问。
  “不,不需要。”张一鸣一口回绝了。华佳敏已经给了他很多支持,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赵敏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信任他的能力。如果张一鸣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求支持,又怎能让华佳敏继续相信他?
  “一鸣,我希望你不要跟我客气。虽然我们的年龄相差没有那么大,但我真的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张一鸣知道,华佳敏有这样的意识,主要是从赵敏的角度而来的,所谓“孩子”,其实就是女婿。于是他不禁设想,如果以后真跟赵敏结了婚,就要叫华佳敏一声“妈”。对张一鸣而言,这样年轻的妈妈,他还真不好接受。

  张一鸣也没接着华佳敏的话说下去,转了话题问道:“怎么没见赵敏?”
  “我下午告诉她今晚有应酬,她就说正好有一要好的同学过生日,她去同学家开Party,晚上不回来了。”
  “哦”,张一鸣竟然有一点点失望。
  不知道华佳敏是否发现了张一鸣的那点隐秘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安慰他,华佳敏解释说:“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小敏最近很用功,我都怕她累坏了。今天她说去同学家玩,我赶紧同意。她好久没这样去玩了。”
  “她是懂事了,这样不挺好吗?”张一鸣笑笑说。
  “唉,你是不知道我这做妈的,小敏以前那么野,一天到晚在外面和些乱糟糟的人接触,我很担心;现在呢,每天就是学校、家里,家里、学校,一门心思好好学习,我又担心了。你说才十几岁的孩子,闷坏了,累坏了,那可怎么办。更难办的是,以前她是不学好,我还可以管她、骂她,现在她这是好好学习,我还不好太拦着她了。一鸣,你以后有时间就多往这来,你来了她准会放下功课。我说了,她考不考得上大学我不在意,只要她以后能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我就满意了。”

  华佳敏这一通心思,说得张一鸣是又感动又为难。感动当然是因为华佳敏那颗慈母之心,为难的却是华佳敏多次流露的,似乎要把让赵敏快乐这副担子交给他,可他实在没信心担得起啊。
  但不管怎么样,尽最大努力的承诺还是要做的,不然也对不起华佳敏一番信任和错爱。
  “华总,您放心,我以后会多来看看您和赵敏。另外,高考过后,赵敏上了大学就会轻松些,您也不要太过顾虑。”
  然后又聊了一些别的话,张一鸣看看时间已经不早,遂起身告辞了。

  4

  两天后,张一鸣和钟晨飞赴广州,展开了游说当地各大银行的旋风式外交。何凯华和乐乐则与家纺的大股东轻工集团秘密商谈收购最后的细节,并撰写所需的各法律文本,为最后的签署做准备。
  历时半月,张一鸣精疲力尽,却一无所获。各银行原本只恨不得立刻收回对家纺的所有贷款,甩掉这个包袱然后各奔东西。张一鸣简直是苦口婆心,又是晓以利害,又是倾诉苦衷,只可惜各家都表示理解,却爱莫能助。
  “怎么办?”钟晨有点垂头丧气地问张一鸣。这一阵她也累得够呛,天天给人陪着笑脸,面部肌肉都快瘫痪了。
  “你联络所有贷款银行,明天在轻纺集团的总部,就解决家纺的所有债务问题开个协商会,由我们、银行、轻纺集团三方参加。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协商,银行方面一定要负责人参加,我会拿出一个结果给大家。告诉他们我不想再拖了,大不了我们放弃收购。”
  钟晨领命去了,张一鸣又给何凯华及轻纺集团打了个电话,做了些安排,然后倒在宾馆的床上,彻底放松地休息起来。

  第二天,轻纺集团总部会议室,已经超过预定的时间,十几家银行的负责人都已到齐,但是张一鸣他们和轻纺集团的人还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静的会场开始慢慢变得嘈杂起来,银行的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小姐,你们的人怎么还不来。这算怎么回事?再不来我们走了。”有人开始向负责会场服务的轻纺集团的一个女孩子发起了牢骚。
  “对不起,我们的总经理和CL的张总、何总还在紧急磋商,您再等等好吗?”女孩子陪笑着说。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会场里已经喧闹起来,抱怨的人越来越多,人们越来越不耐烦。本来,银行的人员惯于被人所求,如果在其他场合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早拍屁股走人了。问题是,银行的钱已经放了出去,现在欠钱的是大爷,家纺欠了各银行那么多钱,大家实在希望张一鸣今天能给出个方案,把钱还上,所以不能不耐着性子等。

  又是十几分钟,当人们的耐性达到极限,有人真准备撤离之时,轻纺集团的人出现了,家纺公司的总经理也一同来到了会场,但是没见到张一鸣一行。
  刚进来的这些人脸色都很沉重,银行方面的人看到他们的脸色,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会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各位”,轻纺集团的毛总开了腔,他的声音很低沉,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道:“我不得不很遗憾地通知大家,虽然我们与CL方面进行了长时间的协商,双方的态度也很真诚,但是考虑到家纺公司已经相当恶化的经营现状,CL控股已经决定放弃收购家纺公司。”
  家纺的刘总这时接着毛总的话说了下去:“作为家纺的总经理,我也刚刚得知CL放弃收购的消息。说实话,我很难过,很伤心。家纺退市以后,可以说步入了绝境,CL的收购成了我们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我曾经满怀期待,以为家纺能绝处逢生。可惜,……我也不多说了,经过和我们的大股东轻纺集团商量,我们家纺公司决定申请破产。各位银行的朋友,请回去后准备材料,到时候我们会通知大家进行债权的登记确认,待家纺的资产处置变现之后,按比例向各银行偿还。”
  刘总的话音刚落,会场里炸开了锅。
  “什么资产变现,按比例偿还。你们家纺破产后还能变现出几个钱来,还要安置职工,你们哪里还有钱还给我们?”有人愤怒地高声质问。
  “你们不能与CL再谈谈吗?他们肯定能救活你们,干嘛急着破产啊?”有人抱着一线希望地问。
  轻纺集团和家纺公司两位老总也不说话,只以一副无可奈何的脸对着大家。叫着骂着,会场里的人也累了,大家渐渐地安静下来。失望甚至绝望的情绪空前弥漫。

  张一鸣一行人这时静悄悄地走了进来。有人看见了他们,但是没人理睬他们。事已至此,还理张一鸣干嘛?没意义,也没心情。
  “各位,”张一鸣开言,“有谁能告诉我今天几号?”
  会场沉默了一阵之后,有人没好气地答了一句:“4月1号。”
  张一鸣笑了起来。“没错,今天是4月1号,是西方的愚人节。现在都时兴过西方的节日,所以,毛总和刘总配合我们,和大家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CL并没有放弃收购家纺,家纺更没有要申请破产。”
  哗的一声,会场里第二次炸开了锅。但这次人们的情绪是兴奋的,轻松的。在人们兴高采烈地庆幸之时,乐乐和钟晨在各位银行代表的面前放了一份文件。
  张一鸣抬了抬手,请大家安静下来。“各位财神爷,各位好朋友,刚才虽然是一个玩笑,但是,我想大家一定最真切地体会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家纺破产倒闭,对大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家贷给家纺所有的钱,都将付诸流水,化为泡影。只有家纺活着,你们的钱才有收回的希望。家纺怎样才能活下去?光靠我们CL一家不行,还要靠大家的支持。请大家明白,帮助我就是帮助你们自己。”

  会场里一片安静,张一鸣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各位面前都有一份文件,是我们起草的一个协议。大概的内容是,家纺欠各位所有的钱,从CL收购家纺开始,三年内停止付息,也停止计息。请大家相信我,给我这三年时间,我一定让家纺重焕青春,最终把欠大家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的还上。如果大家不能答应这个条件,那我们将真的考虑放弃收购。因为仅凭CL一己之力,我们没有把握救活家纺。各位有权作决策的,我希望您能现场就签了这份协议,没有决策权的,请现在与您的上司联系。我看,今天来的大多是有决策权的,我请求您给与我们,也给与您自己一个机会。”
  张一鸣又顿了顿,最后说道:“我还想补充一点,这是个多方协议,就是说要在座的每一位都签署,协议才能生效。有一家不签,协议就是废纸一张。我说完了,拜托大家,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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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战地黄花
(本章字数:537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的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战术大获全胜,愚人节的游戏给银行头头们的冲击是巨大的,在此之前他们都想过,但没有真切体会过家纺破产的后果。各家银行最终都签署了免息协议,其实大家都明白,和家纺现在马上就死相比较,就算家纺三年后仍是一个死,对银行也没有更大的坏处;从某些个人的角度而言,可能还有好处。如果这三年里有人退休或调任,三年后家纺是死是活,贷款是收回还是泡汤,就与自己无关了。
  张一鸣一行、轻纺集团、家纺公司三方亲密合作,一出好戏,搞定银行。随后,CL和轻纺集团正式签署收购家纺股份的协议,CL成为了家纺公司的大股东。完成这一切之后,大家一起好好庆贺了一番。
  张一鸣留下何凯华、乐乐和钟晨三人,让他们去家纺公司,开始着手安排接管事宜。张一鸣心里挂着一件事情,只身飞回了北京。
  近二十天里,张一鸣和乐乐都在广州,姚静一人在北京。虽说有乐静酒吧需要打理,姚静不至于太无聊,但第一次和其他两人分别这么久,仍是让姚静十分思念。这种思念最初是与日俱增,及至后来,变得似乎是每一小时,甚至每分每秒都在累积。

  当张一鸣走进乐静酒吧的时候,店里正好没什么客人,姚静见到他,激动得忘乎所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引得店里那些服务员小姑娘们都偷偷窃笑。
  “想不想老公?”张一鸣和姚静进了姚静在酒吧里的办公室后,搂着她问道。
  “想。”张一鸣此刻坐在姚静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姚静坐在他腿上,一边回答,一边拿起张一鸣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放在自己的乳房上。
  “有多想?”张一鸣又问,同时开始搓揉姚静丰满柔软的乳肉。
  姚静轻哼了起来,说道:“老公,我们回家去吧,回去我告诉你。”
  张一鸣也已经性动,下体隔着衣物顶在了姚静的臀部,姚静的扭动让他有些难耐起来。“好,回家。”张一鸣将姚静抱下地来,只觉得她已经四肢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回到世纪公寓,一进家门,姚静就软在了张一鸣的怀里。
  “老公,我好想你。”姚静开始哆哆嗦嗦地解张一鸣的衣服,却半天没能解开。
  倒是张一鸣利索,三下五除二,先是松开了姚静的裤腰,她的外裤便滑落到地上,然后一把拉下姚静内层的保暖薄裤及真丝底裤,姚静的下体便白生生地裸露出来。张一鸣性动难耐,又迅速解除自己下身的武装后,一枪把姚静挑了起来。
  姚静就如溃败的军队,毫无抵抗之意,甫经接触,即告投降,洞开城门,恭迎强敌的征服与占领。她贝齿紧咬下唇,一声娇啼,双手抱住张一鸣的颈部,然后两脚踢掉缠绕的保暖薄裤及内裤,手上一用力,两脚离地,圈倒了张一鸣腰上,就这样整个身子挂到了张一鸣身上。
  张一鸣回身,将姚静顶在墙上,耸动起来。
  泥泞不堪的姚静很快就来了一次,张一鸣用原姿势抱着她,走进卧室,将战场又转移到了床上。
  ……

  一轮缠绵过后,两人交股而卧,体味着激情之后的余韵。
  “静静,老公真想死在你里面。”张一鸣轻咬着姚静的乳珠说道。
  “真的吗?”姚静眼里闪动着光彩。
  “真的。每次跟你做的时候,感觉都特别舒服。你特别柔顺,不光是你的性子柔顺。我觉得就连你的身体,你的器官,也都是异常柔顺,就象有灵性一样,善解人意。每次进去,你那里面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懂得怎么顺着老公的意,抚慰得老公心都要酥了一样。”
  张一鸣的描述让姚静再次动情起来。“老公,静静的身子就是用来抚慰你的,静静就是要身子的每一个细胞都顺着你,特别是那里面,每一寸,每一分,都是你的领地。你就是那里的主人,你就是静静的国王。”
  随后,姚静“哦”地呻吟一声,叫道:“我的陛下,您来占领您奴婢新的领地吧,将您的权威散播开来。”
  姚静缩进了被子里面,不一会,张一鸣感觉自己的权杖进入了一个新的国度——那是姚静的小嘴。张一鸣从来还不曾攻占过这里,今天,他终于成了这里新的君王。姚静柔软的细舌代表这个国度的臣民,谦卑地服侍着新的主人。

  2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鸣独自驱车,来到京郊一处地方。原来,这里有北京警方一处不大的陵园,安葬的都是因公殉职的公安干警的骨灰,名为公安烈士陵园,警方内部称这里为黄花冈。周甜就长眠在这座园内。
  张一鸣下车后,拿着买好的一束鲜花,往周甜墓碑的方向走去。远远的,他就看见了周蜜已经在那里,静静地站在姐姐的墓碑前。
  张一鸣走近后,周蜜看见了他。“张总。”周蜜招呼了一声。
  张一鸣点点头,走到墓碑前,轻轻地把花放下。
  “谢谢你,张总。”周蜜轻声说。
  张一鸣长吁一口气,似乎想抒发胸中的郁闷。每每想起周甜,想起她就在自己怀里死去,张一鸣心中就有挥之不去的沉重和悲痛。
  “今天清明节,我来看看你姐姐。”张一鸣对周蜜说。“你不要叫我张总,我听着总觉得很别扭。我跟你姐姐算是,算是……”

  张一鸣一时语塞了。算是什么呢?张一鸣发现,在潜意识的深处,他总觉得自己跟周甜有种很亲密的关系,但真要说出来,才发现他和周甜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这种认识让他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张一鸣真的很希望自己和周甜之间有一种能够说得出来的亲密关系。
  周蜜打破了沉默。“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心里也觉得你很亲切,就像……”周蜜似乎鼓了鼓勇气,说了出来,“就像是姐夫一样。我以后叫你张大哥,行吗?”
  “好。”张一鸣没有犹豫,也没有扭捏,点头应允了。周蜜的话印证了他内心深处的感觉,让他相信周甜跟自己真是有着前世的宿缘,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福薄,两人乍一相遇,即成永诀。
  “姐姐要是没有死,又真有你这样的姐夫,她该有多幸福啊。”周蜜喃喃地说道。
  “在天堂里,她也肯定是幸福的。”张一鸣没有一丝绮念地揽住了周蜜的肩膀,让她靠到了自己怀里。周蜜将下巴搁在张一鸣的左胸上,陷入对姐姐的思念之中。
  张一鸣感到这两姊妹的感情一定非常深厚。他的目光越过周蜜的肩膀,扫向整个陵园。时间尚早,陵园里还没有其他扫墓之人。陵园周围的山坡上,绿草青青,其间繁密地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黄花。想到所有安息在这里的人们,都是在保护别人的生命或财产的战斗中牺牲的公安战士,张一鸣不由得想起“战地黄花分外香”这句诗来,霎时间觉得有扑鼻的香气袭来,并慢慢弥散到漫山遍野。

  3

  张一鸣和周蜜最后向周甜鞠了三躬,便动身准备返回了。周蜜是一大早打的来的,现在正好和张一鸣同车回城。
  出了陵园,过一段山路,才能到大路上。这段山路有些颠簸,张一鸣车开得较慢,转过一个弯后,只见有一人捂着肚子,蹲在路中。张一鸣按了一下喇叭,那人抬了抬手,示意稍等片刻,然后努力想站起来,腿直起一半,似乎不支,终又蹲了下去。
  “怎么搞的?”张一鸣嘟囔一声,停车下去,走向那人。
  渐渐地能听见那人轻轻地哎哟呻吟声。“怎么了?要帮忙吗?”张一鸣已经走到那人身边,伸出手准备扶起他。
  突然之间,张一鸣心中警兆忽现,感到一股熟悉的阴邪之气陡然间在四周暴涨,这是张一鸣第三次接触到这种真气,对它已是相当熟悉。
  只见地上的男人抬眼望向张一鸣,露出一个怪异的阴笑,同时已经飞速站起,并借助站起之势,一掌向张一鸣当胸攻来。
  张一鸣本是准备扶他,因此手已伸出,并且由于开始对方是蹲在地上,故张一鸣的身体已经有了向前下俯的趋势。于是对于对手攻出的这一掌,张一鸣就似乎是用胸口迎上去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张一鸣要后退已是不可能,情急之下,他将伸出的手由前伸变为向右一挡,同时身体尽最大可能地向右扭腰闪避。
  “啪”的一声,张一鸣的左手磕在了对方袭来的右手小臂上,将对手的出掌撞偏了一点方向,再加上张一鸣的扭腰动作,对方原本攻向他左胸的一掌,击到了他右胸和右肩之间的位置。
  一声闷响,张一鸣只觉得痛彻心肺,右肩像断了一样,整条右臂再也抬不起半分。当然,张一鸣也没有完全被动地躲避,就在他右肩中掌的同时,他的右脚已经踢向对手的裆部。正是因为这一脚,对手失去了进一步攻击的机会,向后一跃,避了开去。张一鸣如今能有这等实战应变能力,是得益于欢欢对他近一个月的陪练和指导。
  所有过程都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直到张一鸣中掌,对方跃开,仍留在车里的周蜜的惊叫声才传了出来。周蜜打开车门,下车向张一鸣奔去。
  “回车上去。”张一鸣一边叫喊,一边防着眼前的男人再度发起攻击。但是已经晚了,山坡上又冒出两个人,向张一鸣和周蜜围了上来,将他俩围在中间,和汽车隔了开来。张一鸣本来还想找机会返回车上,驾车撞击偷袭之人并逃离现场,现在这计划行不通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警察。”周蜜向三个准备围攻他们的人叫道。
  周蜜并没有穿警服,但是听到她的叫喊,后来的两个人围拢的步伐还是滞了一滞。
  “别管女的,废了这小子即可,给老三报仇。”第一个男人冲另外两个发话。

  三人于是放弃了周蜜,向张一鸣围去。
  “不准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周蜜再次叫道,同时和张一鸣贴到了一起,关切地问道:“张大哥,你怎么样了?”
  “没问题。”张一鸣强撑着说。一是不让周蜜担心,二是让对手摸不清底细,不敢太轻举妄动。同时,张一鸣心里犯疑,从对手的真气来看,是他见识过两次的恶之花的武功。由于他跟乐乐和姚静在一起,而恶之花和桃李结又有宿仇,所以恶之花今天找他的麻烦,本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但是刚才男人说给什么老三报仇,反倒叫张一鸣迷惑了,他什么时候跟恶之花里面的哪个老三结了仇呢?

  4

  看情形,对方又准备发动攻击了,第一个男人双手微抬,开始蓄势。张一鸣也凝神静气,暗运密宗太极之功,调动真气贯注于四肢。还好自从卢老告诉他要以意控气之后,他一直在坚持练习,现在他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动自己的真气。
  周蜜也看出了情况的紧急,这几个人似乎是亡命之徒,她的警察身份吓不住对方。而因为并非执行公务,她也没有携带枪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辆开往陵园方向的奔驰轿车从张一鸣对手身后的弯道上转了出来。因为张一鸣他们堵在路上,奔驰车嘎地一声停了下来。
  “救命。”周蜜见有人来,急忙挥手呼救。
  最早偷袭张一鸣的男人显然焦躁起来,之所以选在路上拦截张一鸣,是因为他以为会一击得手。没想到张一鸣反应迅速,避开了他的致命一击,以致拖延了时间。再不速战速决,两个方向上都可能来车,到时候人越来越多,就无法下手了。想及此,他嗖地抽出一把匕首,踏上一步,向张一鸣刺来。

  见到这把匕首,张一鸣终于知道对方的来历。这把匕首跟当初刺伤周甜的那把一模一样。看来,这人嘴里叫嚷的老三,一定是指被周甜一枪击伤,后来在医院死去的那个绑匪。张一鸣想起那晚女绑匪飞身跃下六楼前,回头所瞪的那狠狠的一眼。那么,这些人肯定还不知道此刻跟张一鸣一起的周蜜是周甜的妹妹,否则,他们怎么会放过周蜜?
  张一鸣侧身一闪,避开一刺,同时飞脚回踢对方握住匕首的手腕。“快闪开,你先走。”他对周甜喊道。
  这时,奔驰车里的人在观望一阵之后,下来两个黑衣大汉,一人手执一把巨大的扳手,向张一鸣冲来。
  张一鸣见状心里大惊,暗叫一声不好,开始的时候见他们只是观望,没有动静,还以为是来扫墓的外人,没想到竟然还是对方的人,可笑周蜜刚才还向他们呼救。难道今天竟然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围攻张一鸣的三个人中,有人冲着奔驰车上下来的两个黑衣大汉叫道:“你们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们一起做掉。”

  听到这声呼叫,张一鸣倒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对方的援兵。两个黑衣人根本不理会围攻张一鸣那三人的威胁,其中一个黑衣人眼见张一鸣有可能被对手再次刺来的匕首所伤,将手中大扳手“呼”的一声向张一鸣的对手扔过去,手法又准又狠。看来,黑衣人是来帮张一鸣解围的。
  张一鸣的对手见到迎面飞来的扳手,慌忙一低头,扳手从头顶堪堪而过,头皮似乎都能感到凉飕飕的有一阵风擦过。也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张一鸣踢中了他的手腕,匕首应声落地。
  “撤。”那人见势不对,两个黑衣大汉似乎铁了心要救张一鸣,于是呼唤同伙撤离。三人迅速向小山坡上跑去,他们显然很习惯在这种小山坡上攀爬奔跑,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张一鸣的左臂还是被匕首划伤,开始往外流血。右臂则根本抬不起来。
  “你没事吧?”黑衣人已到身边,问道。
  “没事,谢谢。”张一鸣在心里暗自感谢,也许是周甜的在天之灵保佑了他和周蜜,让他俩避过一劫。
  这时,就见那辆奔驰车的车门再次打开,一个女孩子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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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女医刘红
(本章字数:461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认出了向自己小跑过来的女孩,霎那间,他的心中感慨万千。难道真的是周甜在天有灵,护佑着自己?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有她带着人恰巧出现?张一鸣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山陵阻隔,道路弯曲,早已看不见烈士陵园,看不见周甜安息的地方,唯有那些密密麻麻繁茂的小黄花,从陵园一直蔓延到这四周山坡上,在北京四月清晨的微风中摇曳着。似有一股醉人的香气再度沁入张一鸣的心脾,令他觉得周甜似乎就乘着这缕芬芳来到了自己身边。一时间,张一鸣几乎要流出泪来。
  “你怎么样?”女孩已经跑到张一鸣的身边,面容里流露出真情的关切。她就是张一鸣和周甜那次救出的女孩。
  “谢谢。幸好你们来了。”张一鸣现在不再隐瞒伤势,左臂的刀伤还不算什么,但右边的疼痛让他咧起嘴来。
  “我是来拜祭周警官的。开始我没看出打架的人是你,一看清你,我马上叫他们下车帮你了。”女孩见到张一鸣似乎很痛,急得眼圈都红了。“我叫人先送你去医院吧。”

  这时,奔驰车上最后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袭藏青色风衣,面容沉静,内敛中仍透出一股威严。他也走到了张一鸣身边,先前帮张一鸣解围的两个黑衣汉子退到他的背后。
  “琳儿。”风衣男人叫了女孩一声。
  女孩会意,向张一鸣介绍说:“这是我爸爸。”随即又转向风衣男人道:“爸,就是他和周警官救了我。”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女孩琳儿的父亲向张一鸣伸出右手,张一鸣右臂已不能动弹,只得用左手与他握了握。琳儿的父亲看出了张一鸣的情况,故也没介意,继续说道:“我姓方,叫方正辉。我去了美国将近一年,最近刚刚回来,才知道琳儿遇劫的事情。找机会我会登门致谢,今天你的伤势较重,我先叫他们送你去医院。我和琳儿拜祭周警官,完了再去医院看你。”
  “谢谢。”张一鸣点点头,没有推拒。因为右手伤重,他已无法自己驾车。
  “你的这位朋友也陪你一起吧。”方正辉指了指周蜜,向张一鸣说。
  “她就是周警官的妹妹。我俩今天也是来给她姐姐扫墓的。”张一鸣向方正辉介绍说。
  方正辉一听,转向周蜜,握住了她的手说:“谢谢你姐姐。是琳儿连累了她。”
  “方先生您不用自责。我姐姐是警察,她所做的是她分内的事。”说完,周蜜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和姐姐一样,周蜜其实也是比较内向腼腆的。
  张一鸣捡起刚才偷袭之人被自己踢落的匕首,和周蜜一起回到自己车上,方正辉叫一个黑衣人替张一鸣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2

  在医院将左臂刀伤包扎了,右臂拍了片,骨骼没大问题,肩关节有些损伤,医生说修养一阵可以恢复。张一鸣知道右胸及臂部的伤没那么简单,恐怕还得自己运气疗伤,反正医生肯定也不懂,因此他没多说什么。
  张一鸣和周蜜走出诊室,准备离开,这时,有人叫住了他。张一鸣回头一看,是刚才诊断时,站在主任医生旁边的另一个年轻的女医生。
  “先生,能跟你谈谈吗?”女医生说。
  张一鸣和周蜜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以,什么事?”张一鸣问。
  女医生的语音稍微放低了一些,说道:“您右边的伤很特殊,可能没那么容易好。我们医院有一个老中医,姓刘,我建议您去找他看看。”
  张一鸣心里暗暗吃惊,难道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医生,能看出他伤势的来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您是这里的医生吗?怎么刚才不说?”
  女医生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是内科的,刚才正巧到外科这里找王主任,就是给您看的那位,我看见了您的片子,也听到了您的症状。对您的情况,我也只是猜想,刚才不方便在王主任那儿说。”
  其实,她还轻轻握住过张一鸣的右臂,问他有什么感觉。只是张一鸣当时没在意。
  “请问您贵姓?那我这伤到底有什么特别?”张一鸣仍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姓刘。您的伤我也说不清楚,您去找中医的刘贵田,刘老先生。”
  眼前这个刘医生,是想隐瞒自己的实力,还是真说不清楚?“谢谢您。我会去的。”张一鸣说着,礼貌地向她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

  刘医生轻轻握了一下,正想放开,张一鸣突然发动一股真气,从掌中传出,沿她左臂而上,作势攻击她心脏要塞。几乎同一瞬间,这个刘医生体内立刻生出一股反击之气,将张一鸣的真气一击而回,同时两人的手啪的弹开了。
  “你!……”刘医生愤怒地喝了一声,虽然带着口罩,也能看出她的脸因愤怒而涨红。“原来你是个会家,看来我不需要为你担心,算我刚才多管闲事。”说完,甩手而去。
  周蜜在一旁不知发生了什么,奇怪地看着张一鸣和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听他们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张一鸣向刘医生追上去,从她的反击之气看,她的真气很纯正,不是恶之花那一路的阴邪之气,而且从她刚才的反击看,她适可而止,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张一鸣始相信她没有恶意。看来,她可能以为张一鸣懵懵懂懂受了内家真气之伤而不知,担心他拖延下去,伤及性命。她对张一鸣的提醒,完全是出于好意。
  “对不起,刘医生。”张一鸣道歉道。“我是有点担心,不知道你的底细,所以……”
  “你不用对不起,你的伤自己可以解决,就当我什么没说;你也不用担心,我就是一普通内科医生,对你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刘医生说完没再理会张一鸣,径自走了。
  张一鸣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后悔自己的多疑,但主要也是被恶之花那帮家伙搞怕了,那帮家伙简直是阴魂不散。

  3

  张一鸣决定去找一下刘老中医,于是和周蜜来到中医部。刘老每周有一次专家门诊,但不是今天。又打听了一阵,才在住院部找到了他。
  一走进刘老先生的办公室,就见到了刚才那位年轻的女刘医生,正气呼呼地也坐在刘老先生的办公室。她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张一鸣这才见到了她的全貌,长得很端正,有着与医生职业相符的那种专业气质。
  见到张一鸣进来,女医生脸色一变,冲张一鸣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当我的话白说吗?”
  刘老先生留着一把白须,有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见到张一鸣进来,又听到年轻女医生的话,似乎明白了张一鸣来的目的。看来,女医生已经把刚才和张一鸣之间发生的事情跟刘老先生说了。
  “刘红,怎么说话呢?”刘老先生微微瞪了女医生一眼,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这个叫刘红的女医生便不再作声了。
  “刚才真的很对不起,刘医生。”张一鸣再次陪笑着给那个叫刘红的女医生道歉。
  刘老先生摆了摆手,向张一鸣解释道:“她是我女儿,就是这样的脾气,小伙子你别见怪。”
  “我哪能见怪,是我刚才冒犯了小刘医生。”
  “她正在跟我讲刚才的事情。”刘老先生说道,“小伙子你也修习内功?现在这样的人可不多,年轻人更少。”
  “我是学了一点点。我看小刘医生也蛮厉害的。”
  “她呀,就是一点皮毛,我教她的。”也许是觉得张一鸣也是同道中人,刘老先生谈起内功这些事情便少了许多遮遮掩掩。

  听到父亲贬低自己,刘红似有不满,轻轻哼了一下,又看了张一鸣一眼,似乎有不服之意。
  刘老先生已经将手指搭在张一鸣的右腕上,张一鸣感到了他的真气输来,知道他在诊断,故也不作反抗,任刘老先生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了一圈。
  “伤你之人的真气很是阴毒啊。”刘老先生收回自己的手之后说道。“我们家这点家传的功夫,外人并不知道,一向也不对外人说。刘红今天以为你不懂武功,担心你对自己伤势的严重后果毫不知情,怕你搞不好丢了性命,一时不忍,所以推荐你来找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特对不起小刘医生。”张一鸣尴尬地说。
  “好心当作驴肝肺。”刘红轻轻嘀咕了一声。张一鸣听见了,觉得自己理亏,因此没作声。刘老先生则又瞪了刘红一眼。

  4

  周蜜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插话。看得出来,她对张一鸣和刘老先生交谈的内容很是好奇,也很是惊讶。什么内功,真气,对周蜜而言完全是一个虚构的世界里的事情,她没想到在现实的世界里,居然真有关于内功真气的活生生的人和事。更让周蜜惊讶的是,这活生生的事例竟然是发生在张一鸣身上。刘老先生仙风道骨,谈起内功真气来,还像那么回事,可这些事与张一鸣连在一起,反差太大,太令人不可置信。
  “小伙子,……”
  “我姓张,您叫我小张吧。”
  “小张,伤你之气虽然阴毒,但是我看你自身的真气可以克它。你会自己疗伤吧?”
  “会的。”
  “那好,那我就开几付中药,作为辅助吧。这样你也好得快些。”
  刘老先生说完,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张一鸣。张一鸣道谢之后,起身告辞。刘老先生叫女儿刘红领张一鸣去抓药,最后又对张一鸣说:“小张,现在的年轻人有你这样内力之人不多。有时间我们聊聊吧。我是行医之人,说实话,我对你的情况很好奇。”
  张一鸣点头答应了。

  去抓药的路上,刘红还不跟张一鸣说话,张一鸣想跟她改善关系,于是牵起话题道:“小刘医生,你的内力很强啊,刚才是你手下留情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刚才在刘老先生办公室,张一鸣已经看出刘红对自己的内力很自信,对张一鸣有不服之意,因此着力夸奖她的功夫。
  刘红是从小跟父亲修习了自家内功,但一直不被允许向外人透露和炫耀,使她产生一种寂寞高手般的感觉,现在碰到了张一鸣,反正已经露了底,父亲也没有过多责骂,于是心中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心情。
  “什么小刘医生,你很大吗?”刘红撇撇嘴说道。“有本事等你好了我们比试一下,赢了我再叫我小刘医生也不迟。”
  张一鸣本来不喜欢这些拳脚上的东西,但他看出刘红是真想有机会玩玩,为了顺她的意,陪自己冒犯之罪,于是答应下来。他想,这姑娘大概练了二十几年内功,还从没施展过,可能早已技痒。到比试的时候,找机会输给她,定能让她很高兴。

  刘红这时候脸色才好了起来。抓了药,张一鸣和周蜜离开之前,刘红又特意叮嘱一句,别忘了到时候找她来比试。张一鸣笑着保证一定不会爽约。这姑娘,大概已经急不可耐了。
  “张大哥,真的有内功这种事情?你真的会吗?”走出医院,忍了很久的周蜜终于有机会问道。
  张一鸣笑笑,“其实就是气功,不是有很多人都练吗?不同说法而已,有的人把它叫内功。”随后又道:“你要想练,找时间我教你,保你又健身又美容”张一鸣不想在周蜜面前说得太玄。
  周蜜的脸微微红了,“我再练也不漂亮。”
  “谁说的,你满漂亮的。”
  周蜜的脸更红了。过了一阵,她想起一事,对张一鸣说:“刑警队王队长给我争取了一个指标,送我去警校培训一年。”
  “真的吗?那太好了。”张一鸣觉得王队长这个人不错,周甜牺牲后,他很照顾周蜜。
  这时已走出医院大门,方正辉派的那个黑衣人把车开了过来,接上张一鸣和周蜜,送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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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方家有女
(本章字数:6635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张一鸣的受伤让姚静大为着急,她要打电话叫乐乐回来,被张一鸣阻止了。对恶之花这种内功,张一鸣已经有过一次受伤的经历,他能够应付得了,而广东家纺那边,时间就是金钱,要早日接管和整顿。由于银行停息极大地减轻了财务压力,对于家纺,张一鸣心中的目标是当年实现扭亏。
  由于右臂一时半会还活动不了,张一鸣只得在家中静养,姚静将酒吧的事情交给服务员的领班处理,自己则留在家中照顾和陪伴张一鸣。
  前一阵为收购家纺的事情非常紧张和忙碌,现在的静养正好给了张一鸣一段安静思考的时间,他在脑海中规划着家纺的战略远景。让家纺实现盈利,只是一个序幕,张一鸣规划的第一步,是要让家纺重返资本市场。资本市场是个大舞台,也是张一鸣熟悉和热爱的舞台,只有在这个舞台上,张一鸣才能够导演出纵横捭阖的历史大剧。家纺将是一个支点,是张一鸣撬动资本市场的支点;家纺也是一块基石,是张一鸣建立财富帝国的基石。
  一个宏伟的规划,一个帝国的蓝图,在张一鸣的脑海中渐渐成型,并且不断地变得清晰,它让张一鸣激情澎湃,斗志昂扬。但同时,张一鸣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宝藏,他却将这个秘密独自藏于心里,一个人体会这份快乐,他暂时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这几日,张一鸣一边疗伤,一边思考,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让姚静十分奇怪。
  “老公,你总在笑什么?怎么受了伤还像捡到宝一样?”姚静忍不住问他。
  张一鸣微笑着,“老公在畅想着和我的静静呀、乐乐呀,还有其他人的美好未来。”
  “还有谁啊?你还想要多少女人?”
  “不管有谁,反正老公准备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张一鸣逗着姚静。
  “你们男人都这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那当然。你知不知道有个作家说过一句话,他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隐秘的梦想。”
  “什么梦想?”
  “妻妾成群!”
  姚静秀鼻一皱,哼了一声。

  见到姚静的神情,张一鸣又说道:“还有个作家也说过一句话,他说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不隐秘的梦想。”
  “那又是什么?”
  “你猜。”
  “老公成群?”
  “你讨打。”张一鸣笑了起来,“是‘我要吃醋’。”
  “这后一句只怕是你杜撰的吧?冒充作家。”
  “没错,后一句是你老公我说的,但是我没有冒充,我现在不是天天‘坐’在‘家’里吗?”
  “我才懒得吃你的醋,我和乐乐不是说过,随你找多少,但是不准喜新厌旧,就对我们不好了。”
  “好,那老公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待,多多地找,快快地找。”
  姚静故作生气地打张一鸣一下,然后却又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去找吧。这几天乐乐不在,要不是你受伤,我还真侍候不住你。”

  2

  经过几天的恢复,张一鸣的伤势渐渐有所好转,右手也能活动一点了。张一鸣还发现,每次受伤疗伤之后,自己的功力都有所提高,这可能是疗伤过程中运气在体内大小周天的循环,比平常练功之时更专心,也更有针对性,这无形中增强了张一鸣对自己内力的控制能力。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世纪公寓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那个叫琳儿的女孩来看望张一鸣了。
  当姚静听到门铃,开门后即见到一个清秀的女中学生,有点怯怯地站在门外。
  “请问,张一鸣先生是住这吗?”女孩问。
  “是啊。你找他?先进来吧。”姚静一见到这女孩,心里就有一种投缘的感觉。后来,张一鸣发现,琳儿柔顺的性格和姚静真有几分相似,难怪姚静会对她一见如故。

  姚静领着琳儿进了屋,琳儿一见张一鸣,马上很有礼貌地问候道:“张叔叔好。我是来看看您的。”
  琳儿的乖巧让姚静几乎爱不释手,她拉着琳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方……,小方,”张一鸣不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叫方琳儿。雷叔叔送我来的,他上次送您回家,所以知道地方。”
  张一鸣于是先对姚静介绍了方琳儿的事情,姚静才知道这就是周甜和张一鸣所救的女孩。
  “那天我和爸爸从陵园回来,准备去医院看您。结果雷叔叔说你没什么大碍,已经回家了。您好些了吗?”琳儿关切地问。
  “好多了。是没什么大问题。”张一鸣特意动了动右手给她看,以打消她的担忧。
  “都是我给您带来的麻烦。”琳儿低下了头,轻轻地说道。
  张一鸣小小地吃了一惊,琳儿怎么这样说?难道她知道那天那三个人为什么袭击张一鸣?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几个人拦路抢劫,幸好还是你救了我呢。”张一鸣不想让这个女孩子再增加什么心理负担,看得出来,她对周甜的死已经非常内疚。真是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说实在的,周甜的死怪谁也不能怪到琳儿的头上,她自己还是一个受害者呢。
  首先要怪那些狗日的绑匪;其次,张一鸣认为自己也有很大责任,他觉得自己错误地判断屋里只有一个绑匪,是导致周甜牺牲的重要因素之一。
  “您别隐瞒我了,我爸爸已经查到了,那天三个人就是跟绑架我的人一伙的,他们肯定是找您报仇的。”
    琳儿的话让张一鸣大吃一惊。“你爸爸是什么人?警察吗?”他不禁问道。警察也未必能这么快查出来。
  “我爸不是警察。”琳儿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哦。”张一鸣似乎有点明白了。他想起方正辉的那个架势,以及他的奔驰车,他的手下,看来,方正辉很可能也是黑道上的。
  “琳儿,我没事了。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别想太多了。”张一鸣开导琳儿。姚静听明白了情况,也帮着劝慰琳儿。

  为了转移琳儿的视线,张一鸣又开玩笑说:“琳儿,你到我这里来,路上可要注意安全。你这么漂亮,你爸爸又有钱,会有很多人瞄着你的哟。”
  琳儿的脸又红了。“不会的。雷叔叔在下面等我,刚才他送我上楼的,我进门后他才下去。待会儿我要走的时候,打电话他就上来接我。”
  “真的吗?怎么不叫你雷叔叔一起进屋。我还没有谢谢他上次救我和送我回家呢。”听了琳儿的话,张一鸣忙不迭地说。
  “他不肯进来。他不会打搅我做自己的事情,他只是保护我的。”
  琳儿的话让张一鸣不禁想到,这么周全的保护,上次她怎么就会被人绑架了呢?但是这个问题张一鸣不好问,只能存疑了。
  可能是第一次来,加上琳儿本身比较羞怯的性格,她有点拘束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腿上,也不敢乱动,就像课堂上的小学生。又说了几句别的,琳儿就说要走了,掏出手机打电话叫雷叔叔上来接。

  见到琳儿的雷叔叔,张一鸣不免又感谢几句。临走,琳儿说下次再来看张叔叔和姚阿姨。张一鸣本不欲她这么个小女孩跑来跑去,想叫她别客气,谁知姚静早已抢先答道:“琳儿,高兴了就来玩,姚阿姨欢迎你,别说什么看望不看望的。”

  3

  此后几天,琳儿真是天天都来,关心张一鸣的伤势进展。渐渐地,她和姚静熟识起来,姚静很明显地喜欢琳儿,这几天里,倒是她和琳儿之间聊得更多一些,张一鸣只是偶尔才插几句话。
  琳儿正读高二,比赵敏小一岁,不过看起来,她似乎比赵敏小不止一岁。赵敏看起来比自己实际年龄大,而琳儿正相反,琳儿更像一个孩子。
  “琳儿,你这么乖,这么听话,你雷叔叔又这么保护着你,上次怎么就被坏人抓去了呢?”和琳儿熟悉之后,姚静问出了张一鸣心中的疑问。
  “原来还没有雷叔叔专门保护我。”
  “那怪你爸爸粗心。”姚静开玩笑说,“我要有这么个宝贝女儿,还不天天疼着宠着,哪里会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我爸爸也有难处。”琳儿说着低下了头。“我妈妈跟爸爸不住在一起的。”
  姚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住一起怎么了?”她问。
  “我妈妈不是爸爸的妻子。爸爸另外有合法的妻子。”琳儿的声音更小了。但是,也是她跟姚静投缘,什么都肯跟姚静说。这些事情,在别人面前,她是决不肯吐露半个字的。

  琳儿的话让姚静心疼坏了,她把琳儿楼到怀里,很不高兴地说:“你爸真没劲,什么合法不合法的妻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不论怎样,都应该关心嘛。”
  张一鸣还从没见姚静这样恼过一个人,不禁感慨,这女人的母性真是与生俱来的,琳儿娇娇怯怯的性子,让姚静完全堕进了母亲的角色中而不自知。同时张一鸣也知道了琳儿这种娇怯性格的由来,看来与她的身世不无关系。
  “也不怪爸爸。他很疼我的,不过那时候他在美国,家里的事都是大妈妈说了算。另外,爸爸也没想到在北京有人敢动我。”
  “是啊。”张一鸣插上一句,“那帮家伙是流窜来京的,不知道琳儿的底细。”
  “上次你吓坏了吧?”姚静爱怜地问琳儿。
  “是啊。我妈妈和大妈妈也吓坏了。她们一边答应交钱,一边找人去查是谁抓了我。我以为答应交钱应该没事了,结果那个男的,还想欺负我。那天幸亏张叔叔和周警官来了,那个男的正要对我动手,我就听到了敲门声,还有张叔叔的叫声。屋里的一男一女听出了不对劲,女的使个眼色,要骗张叔叔和周警官进来。后来,他们先把我弄晕了,我就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了。我是在周警官的追悼会上,才见到张叔叔的样子。”
  “你去追悼会了?”张一鸣问。
  “嗯。不过你们没看见我。”
  “还好,还好。”虽然是事后的叙述,姚静仍旧是紧张了一阵子,最后才松了一口气。她对张一鸣说:“老公,这是你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之一。”
  “比上次在酒吧救了你还有价值?”张一鸣打趣地问。
  “那当然。上次还有乐乐呢,再说那是公共场合,没琳儿这次这么严重。”
  “姚阿姨,张叔叔也救过你?”琳儿问姚静。
  “是啊,你这个张叔叔专门救女孩子。你看,他救了姚阿姨,就把姚阿姨骗到手了。”
  琳儿似乎想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姚静也意识到刚才的玩笑话不妥,忙转移话题问到:“从上次之后,你雷叔叔就专门跟着你了?”
  “嗯。”琳儿点头回答。

  大约休息了两周,张一鸣基本痊愈了。乐乐他们在广东的工作也接近尾声,过几天马上就要回京。
  姚静跟琳儿的关系已经亲近得不得了,张一鸣即将结束休息,姚静也就要去乐静酒吧打理了,她告诉琳儿以后没事就上酒吧去玩儿,琳儿高兴地答应了。张一鸣看得出来,琳儿虽是个很听话的女孩,但学习却谈不上刻苦,基本上也就是按时上下课,按时交作业,没见她有课外用功的时候。当然,可能她从来没有压力,也不必太用功。她的一切一直有爸爸妈妈安排着,虽然不是正出,但张一鸣从琳儿的言谈中还是渐渐感觉,方正辉还是很疼爱这个乖乖女的。

  4

  在张一鸣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接到王丽打来的电话。
  “一鸣,你是不是跟人打架受伤了?”王丽在电话里一片焦急。
  “没什么。师姐,你怎么知道的?”张一鸣一边宽王丽的心,一边疑惑地问道。
  “是朝华的华总跟我说的。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现在住哪?我叫老李去看看你。”
  张一鸣想起来,刚受伤的时候,华佳敏来过电话,本来是关心一下收购进展。华佳敏还是担心张一鸣有什么困难,想帮帮他。于是得知,收购的事情已经顺利完成,但是张一鸣受伤不得不在家静养。华佳敏也说要来看看,张一鸣说不用,并请华佳敏不要告诉赵敏。
  在华佳敏眼里,张一鸣是成熟稳重和强干的成年人,既然他说不用,华佳敏也就不坚持。但是,王丽可不一样,当张一鸣说不严重、不用来看之后,王丽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怎么不用。都上不了班了,还说不严重。上次才说你长大了点,这就又不懂事了。你跟人打什么架呢?你这样子是个打架的人吗?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一堂堂的董事长,怎么还跟个街头混混似的。”
  拿这个师姐,张一鸣是一点办法没有。“师姐,不是我打架,是遇上抢劫的了。”
  “抢劫,那不就是要钱吗?你给他们不就得了。你反抗,要是被人一刀扎死了怎么办。你真是不替别人想想,老叫人牵肠挂肚的。”
    王丽的话不禁让张一鸣心里一暖。他一连声地认错。“师姐你放心,再也不会了。以后再碰到抢劫,我只留下短裤,其余的全给他们。”
  “别说不吉利的话,没有下次了。告诉我,你现在住哪?”
  张一鸣还想推辞,王丽恨声说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想我大着肚子,满北京去找你才满意。”
  王丽的话吓得张一鸣马上把世纪公寓的地址告诉了她,并且连声叮嘱,千万别亲自来。算算日子,王丽下个月就要生了。

  当天晚上,李建国来到世纪公寓。张一鸣把他迎进屋里,给他和姚静互相作了介绍。张一鸣介绍说姚静是自己的女朋友。
  李建国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与他一接触就能感觉到他是一个有修养,有内涵,不浮躁,为人正直和处事严谨的人。张一鸣还知道,他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大部分心思和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他抽出时间来看张一鸣,肯定是经王丽强烈要求的。
  李建国的性格使张一鸣对他存有一份尊敬,再加上内心深处的愧疚,张一鸣对李建国非常客气。
  “李大哥,其实我没什么事了,还累您跑一趟。”张一鸣歉意地说。
  “没什么。你师姐不放心,叫我来一趟。我也觉得该来看看。我和你师姐都是外地人,在北京也没什么亲戚,你来了之后,她就特别挂着你。”
  李建国的话里透着真诚。在师姐家里,张一鸣和他有过不多的几次接触,他知道,像李建国的性格,是从不会玩虚的,讲漂亮话什么的。
  “你师姐的预产期快到了,行动实在不方便,不然的话,她也会来的。一鸣,你以后是要多多注意点,遇到抢劫什么的,当然是偶然情况,但是其它方面,比如开车什么的,都不要太快。你师姐跟我说,你爱开快车。你看,你师姐也快生孩子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可受不了。”
  “您说得对,我会注意的。师姐的情况都还好吧?这一阵子公司的事情忙,我好久没去看她了。”
  “都好,你不用担心。你师姐那边有我照顾着,你照顾好自己。工作上,生活上,都别叫你师姐担心才好。”
  ……

  这一晚,张一鸣对李建国有了更深的了解。李建国是这样一种人,学者的特质让他不善于,也不乐于过分渲染自己的情感,因此在这方面他显出一种深沉的气质。但是,他并非一个木讷或无情的人,当你感受到他那深沉中流露出来的深厚情感,就更加会觉得这种情感温暖人心。这样的性格使得在他那知识分子常有的清瘦外表下,更显出一种成熟、稳重、可靠的男人风范。
  这一晚,张一鸣就感受到了李建国对自己的真诚关怀,这让张一鸣心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动。

  李建国走后,姚静对张一鸣说:“你师姐的老公很不错,有成熟男人的气质,感觉让人很放心。”
  “我也觉得是。”张一鸣同意姚静的话。对李建国新的认识,也让张一鸣很为师姐高兴。
  “我觉得李大哥是个很宽容、很有责任感的人,他对人关怀是在心里,在行动上;而有的人是放在嘴巴上的。”姚静又说。
  张一鸣有些异样地看着姚静,女人的直觉真不能小看,她们有时候判断人和事比男人更准确,也更迅速。
  “静静,你今天怎么这么深沉,这么多感慨?”张一鸣忍不住问。
  姚静偎到了张一鸣的怀里,说到:“我是觉得我很幸运。我老公也是一个有责任感,又真心爱我的人。不过撇开具体的人不说,我是觉得,大多数女人最终会选择嘴上说得好的男人,而其实李大哥那样的人才更能依靠一生。这真不知是这些女人的不幸,还是像李大哥一样的那些男人的不幸。”
  姚静以一声轻叹结束了自己的说话。张一鸣则深有触动,他再一次对自己说,一定要让自己的女人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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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北京教父
(本章字数:5968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何凯华、乐乐、钟晨一行从广东回来了。她们对家纺进行了全面的清查摸底,掌握了所有情况。此番回京,就是要马上制定相应的资产重组计划,尽快恢复家纺的正常运营。
  虽然张一鸣的伤势已经痊愈,但乐乐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仍是一番后怕,因此不免埋怨姚静。“静姐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我是想告诉你,可是老公不让嘛。”
  “你呀,你就什么事都依着他。”
  “他说收购的事情很重要,很紧急,耽误不得。”
  “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呀,要是他人都没了,还收购这个破公司有什么用。对我们来说,CL也好,家纺也好,有他才有意义的嘛。静姐我跟你说,老公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下次再这样,我……”
  乐乐是真有点生气,而姚静回头一想亦觉得乐乐说得没错,因而自知理亏,忙不迭地向乐乐软语低声,好一阵道歉,俩姐妹这才消除了芥蒂。
  是夜,三人自是一番恩爱不提。

  根据所有情况来看,银行免息消除了家纺的外部压力,但家纺内部,非主业的包袱太重,要想重整河山,第二步是要甩掉内部的包袱。
  家纺兴旺的时候,为解决政府负担,接收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亏损企业,这些企业成为家纺肌体里的毒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蚕食着家纺的健康血肉,直至家纺也倒了下来。张一鸣决定,所有这些子公司、孙公司,全部进行清产,能卖点钱的就尽量卖点,没人要的直接破产。总之,家纺不再下设或控股任何子公司。
  “我们这第一步,称之为收缩战略。我希望家纺在恢复盈利之前,在组织上,它是干净、独立、紧凑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子公司、分公司、关联机构等等;在业务上,它是绝对专业、专注的,除了家居纺织品的生产,我们暂时不做其它任何业务。我们的规模已经是这一领域的世界老大,但我们的盈利和我们的行业地位是不相称的。我希望改变这种情况。
  “在原有的家居纺织品业务恢复和稳定之后,我们将开始布局战略。也就是我们将引入新的利润增长点,这就是我们已经接近研发完成的,新的超薄、超强度、超弹性化纤材料。我的计划是,收缩战略使我们今年内扭亏为盈,明年开始,正好借扭亏之势推出新品,实现增长。
  “我想说明一点,我所说的是布局战略,不是扩张战略。我为什么不用扩张这个词?因为我怕给人误导。如果说我们的布局战略也包含着扩张的举动,那也是向相关行业的扩张,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家看看现在的家纺,下面有二十几个各行各业的实体,居然还有一个养殖场,一个休闲度假村,但是没有一个是盈利的。这也不奇怪,家纺哪有能力经营好这么多不同的实业?
  “我们分成两队人马,一队负责剥离非主业资产,也就是卖掉或关闭所有子公司,这要求上半年之内完成。另一队负责主业的恢复生产,这要求这个月就完成。我们不能等到剥离干净了才开始生产,那会耽误时间,影响我们今年扭亏的目标。
  “何总负责资产剥离,我负责主业恢复。同时,我是两队的总负责人。大家有问题没有?”
  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于是所有计划就决定下来。细节问题各队具体处理。

  2

  上午刚开完会,前台对张一鸣说有人找,已经等了一阵。张一鸣到会客室一看,竟然是方正辉手下那个叫雷东的。
  “雷兄,你好。没想到是你,真是稀客啊,怎么有空来这里?”由于雷东救过自己,张一鸣对他颇有一份好感。
  张一鸣本以为是琳儿有事找他,结果雷东却是专程来转达方正辉的邀请。方正辉在京郊一度假山庄设宴,以谢张一鸣对琳儿的救命之恩。
  方正辉盛情难却,再则张一鸣也有心结识一下此人,于是欣然答应赴约。
  下午五点,方正辉的奔驰准时在国贸楼下恭候张一鸣。开车的就是雷东,张一鸣上车后,行使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北京的交通状况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山庄环境优雅,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布局和建筑都是一种江南风格,这在北京并不多见,令张一鸣很讶异。从里面工作人员的配置来看,这应该是营业性的一体化休闲场所。但是,偌大一个山庄,却没见什么客人。
  “这里不错,人不多,清静。”张一鸣对雷东说。
  “这里是方总开的。平常生意很好,今天方总让歇业一天,专门和张总您聚聚。今天虽然没有客人,但是所有的服务项目都营业,到时候张总您想玩点啥,都没问题的。”
  “方总真是太客气了。”张一鸣有些过意不去地说。

  正说着,已到摆宴的小厅,方正辉听见声音迎了出来。“张总,谢谢赏光。不好意思,让你来这么远的地方。”
  “方总,是您客气了。您是前辈,叫我小张就可以了。”张一鸣握住了方正辉伸来的手,觉得方正辉的握手坚定有力,很有气势。这方正辉,看上去五十多,不知实际年龄是多少。
  落座后,张一鸣发现除了自己,席间没有外人,也就是说,这桌酒席是专为张一鸣一个人摆的,而为了这一桌,方正辉竟然停业一天。看来方正辉这次还真是很隆重、很高规格地对待张一鸣。
  “小张,喝点什么?”方正辉指着旁边红白数种酒类问道。
  “方总,我不善喝酒。”
  “不行不行。”方正辉摇头说到,“男人应该喝点酒。这样吧,根据我的经验,我给你介绍,水井坊这酒不错,很多不会喝酒的人都说,喝这酒能行,一点不上头。我也爱喝,我不喜欢红酒什么的。”
  张一鸣也没过多推辞,喝点就喝点吧。
  “小张,等会我这还有大补的东西,需要先喝点酒。”方正辉笑着说。
  方正辉在自己面前倒满三杯,正了正神色,然后郑重地对张一鸣说:“小张,今天设宴,是正式向你致谢,谢谢你救了琳儿。这三杯,是我敬你的。”方正辉说完,将面前的三杯酒一饮而尽。
  张一鸣不敢怠慢,也准备陪上三杯,方正辉拦住了他。“小张,我这三杯是真心诚意敬你,你不用陪。这三杯过后,我们再对饮不迟。”
  “上菜。”方正辉小声吩咐道。于是,早已准备妥当的各式菜肴陆续上来。

  3

  “方总,您这园子不错,很有些江南特色。这在北京不多见。”席间,张一鸣拉开话题,夸赞起来。
  方正辉笑笑道:“小张,我不叫你张总,你也别老叫我方总,你叫我一声方先生,怎样?琳儿的妈妈是江苏人,专业又是建筑设计,这里是按她的意思建的。”
  原来如此,张一鸣心想,没料到琳儿的妈妈还是个才女。本来,知道琳儿的身世之后,张一鸣还以为琳儿妈妈就是一个傍大款的小蜜。
  “今天,本来琳儿和她妈妈都应该来的,她们也说了要来,是我给拦住了。等会有些事情,我们男人间的事情,我不想让她们知道。”
  张一鸣惊异地望着方正辉,不知道他等会安排了什么事情,这么神秘。男人间的事情,那八九不离十是那些香艳之事了。
  “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我今天没有一起请来周警官的妹妹。她是个警察的身份,更加不方便。”
  张一鸣做出一个了解的笑容,抬手与方正辉碰杯、喝酒。
  也许是水井坊的确适合张一鸣,也可能是张一鸣密宗心法早已有所精进,一瓶酒下肚,他毫无不胜酒力的意思。
  “不错,不错。小张,你是能喝的。”方正辉挥手叫人开了第二瓶。
  “还有一样东西,看你敢不敢喝了。”方正辉微笑着望着张一鸣,同时对手下人挥了挥手,那人出去了。

  不久,服务员端上来两小碗红色的液体,待放到自己面前,张一鸣瞧清楚之后,吓了一跳。那竟是两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鲜血,触碗还有点温热,显然是刚刚从活物身上放出。
  看到张一鸣忐忑的神色,方正辉笑起来。“小张,别害怕,这是鹿血,我这里养了梅花鹿。这血是现放的,很补。”
  张一鸣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杀一头鹿,就为喝它的血,我觉得……。”张一鸣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他从来没吃过任何野味。在深圳待了那么久,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容易。
  “哈哈。”方正辉又笑了两声,“一头鹿一次放这么一小碗,不用杀鹿的。如果每次杀一头,我也不愿意啊,我哪有这么多鹿来杀。喝鹿血是我这里的招牌菜,平常客人也会点的,不是专为你。”
  “哦。”张一鸣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来,趁热。”方正辉先倒上一杯酒,将鹿血一饮而尽后,又将杯中酒一口吞下。
  张一鸣有样学样,也喝下了鹿血和酒。原来,酒是用来压制鹿血的腥气。鹿血和着白酒,从喉咙咕咕隆隆一路下到胃里,没多久,张一鸣就感觉到小腹中一团热气升腾而起,身上开始燥热起来。

  眼见吃喝已接近尾声,方正辉面容沉了沉,对张一鸣说道:“小张,本来呢,如果单是摆一桌致谢的宴席,我可以在市里面包下任何一个酒楼。但是,今天之所以请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主要还有一件事情,在自己的地盘上做起来方便一点。”说完,方正辉对手下低声道:“带上来。”
  张一鸣心里咯噔一跳,这个方正辉,不会在席间就公开招两个小妞来泄火吧?这倒是蛮刺激的,但是张一鸣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来。
  张一鸣盯着门口,想看看会进来怎样的两个妖娆艳女。不一会,方正辉的手下将人带来了,见到来人,张一鸣目瞪口呆。

  4

  被带进来的人不是两个,而是三个;也不是艳女,而是已经几乎不成人形的,上次在烈士陵园的路上偷袭张一鸣的三个男人。
  张一鸣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有点幼稚,想方正辉是何等样的人?如果只是玩几个女人,哪里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不过,张一鸣先前误判,更多的还是他对方正辉这种人,对他们这个圈子,也即黑道圈子的不了解所致。但张一鸣毕竟是聪明之人,一经见到来人,又想到方正辉大费周章,把宴席远设郊外,且让山庄歇业一天,令所有外人退避,张一鸣明白,这三个人大概是活不成了。
  “小张,还认得这三个狗崽子吧?”
  张一鸣点点头。

  方正辉仰头向天,长叹一声,然后摇摇头,居然笑了起来,才对张一鸣道:“可笑啊。在北京,居然有人绑了我的女儿要赎金。”停了一会,方正辉又说:“如果只是求财,那也罢了。江湖中人嘛,大多数是为财而死。可是居然还有小杂种想侮辱我琳儿,这就不是可笑,而是可恨,是该死了。”
  “本来呢,那个杂种已经被周警官一枪打死了。另外一个,听说是个女的,也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从美国刚回来,一时间还找不到人。偏偏有人该死,还找我女儿的恩人报仇。”
  “阿东啊,”方正辉转向雷东说道:“你说是不是我这些年主要做生意了,道上的朋友以为我已经老了?没用了?”
  雷东笑笑,“方总,您哪里老了?只是总会偶尔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往死里撞。”
  “是啊。这回真是往死里撞了。其实,我确实有点老了,现在如果只是为钱的事,为一些意气之争,我都不会再动刀动枪了。可是,这回是犯到我女儿头上。”
  “小张,”方正辉又转向张一鸣,“琳儿你是见过的。她是多乖巧多听话的一个孩子,胆子也小,从不在外面惹事。我本来觉得她一点没有我的风范,后来一想,女孩子,要像我干什么?难道将来也叫她去打打杀杀?就这样一个宝贝女儿,居然让这帮家伙给绑了。别的不说,就光这些狗崽子吓着了我家琳儿,就该得一个死字。”说到最后,方正辉眼中已显出杀机。

  那三个人进来之前,早已不知招过多少顿打,现在几乎是被拖进来,扔在地上的。听着他们出多进少的气息,张一鸣知道,要不是为了今晚的宴席,他们已经都被打死了。
  公然要杀掉这几个人,对张一鸣而言,还是未曾经历过的事情。他一时还接受不了。
  “方先生,他们几个参与了绑架琳儿吗?不如交给警方处理。”张一鸣想走合法的路径。
  方正辉看看张一鸣,摇摇头,“问过了,他们倒是没直接参与。直接参与的人跑了,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这样吗?那……”
    方正辉打断了张一鸣。“你是想说,那他们就罪不至死,对不对?法律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他们居然想杀死你,只是为了给那个死了的绑匪报仇,你说,他们与绑匪有什么区别?他们没有参与对琳儿的绑架,只是因为当时他们恰巧不在。如果他们在场,你说他们会不参加吗?所以,我说他们与绑匪同罪,决不会冤枉了他们。另外,我方正辉的女儿被绑架,已经让我丢了很大的面子,如果我不能亲自解决这件事,而是要警方来处理,那以后只怕是天天有人敢绑架我的女儿了。”

  张一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想起了欢欢说的关于江湖的一些话,方正辉应该算是现代的江湖大佬了。江湖自有江湖的法则,方正辉说的没错,这些年下来,他多少有些仇家。如果琳儿被绑这件事情他不给人一个警示的话,以后那些仇家不天天围着琳儿转才怪。
  “小张,看来你对我们圈子的行事法则还不了解,你要记住,在道上混,你没实力便罢。如果有实力,必须做到,犯我威者,虽远必诛。否则,一些小混混也敢动你一下,这样一旦形成趋势,你就挡也挡不住,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方正辉讲的道理,张一鸣很明白,因为他在另一个圈子里见到过很多明证。在股市讨生活,你可以和任何人、任何事作对,就是不要和趋势作对。趋势是任何个人挡不住的。再大的庄家,资金实力再雄厚,也有可能坐庄失败,就是因为可能看错趋势。庄家担心老鼠仓,也是因为,老鼠仓虽小,但是这些小老鼠的抛售,一传十、十传百,形成趋势,那庄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这些人伤了你,把他们拖来,是想让你消消气。现在看来,你是打不下手了。”方正辉一挥手,道:“拖下去,处理了。”然后又转头对张一鸣说到:“小张,不要以为我动不动就会要人性命,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没那么猖狂的。但是这些人,说实话,连我都觉得他们是些渣滓。我想你也知道,他们这一帮平常就以贩毒为生。他们这些人,就算死了,一是对社会有益无害,二是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死了,是不会有人报案的。”

  没多久,张一鸣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哀号声,像是嘴巴被堵上后发出来的。过了一阵,号声渐弱,直至没了声息。
  “我这里不但养了梅花鹿,还养了狼狗和藏獒。”方正辉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明白了哀号声的原因,想象到那样的场面,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加上刚才喝了鹿血,舌间还残留着一丝血腥,这让张一鸣胃里一阵翻腾,几欲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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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刁蛮女医
(本章字数:4676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本来,方正辉还安排了一些余兴节目,这些节目才是张一鸣开始猜想的那些香艳之事。但是张一鸣已经没有兴致,方正辉也就不勉强了。
  回到家里,张一鸣好好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晨十点多才醒来,乐乐和姚静都已经出门。睡了一夜之后,他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但是昨晚的鹿血却又开始作怪,加上早晨体内阳气特重,张一鸣觉得兴冲冲的有些难耐,偏是乐乐和姚静都已经走了,他也无可奈何。
  洗漱之后,准备出门,手机响了,一接听,竟是那个医生刘红打来的。
  “喂,张总,我是协和医院的刘红,没忘记吧?”刘红在电话那头揶揄着。
  “没忘,当然没忘。”张一鸣忙说,“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
  “我没想到你还是个名人,大老板。前几天在一份旧报纸上,见到了你的照片,代表什么CL公司收购广东一家破产企业。”
  张一鸣想起来,一定是收购签字仪式上的照片,不知登在什么报纸上。
  “哪里哪里,我也是打工的。”张一鸣言不由衷地谦虚着。
  “别假惺惺了。我打电话到你们CL,他们说你不在。我要手机号,他们还不给。你的架势真不小。”
  “那你最后怎么得到的号码?”张一鸣笑问。
  “我说我是你的医生,给你吃错药了,要赶紧通知你,他们就把号码给我了。”
  张一鸣大笑起来。这个刘红还挺有办法。
  “别笑。你答应我的事情,忘了吗?”
  张一鸣倒是没忘,但是也没太当真。“你说的是比试的事情吧?要不我们不比了,我认输,请你吃一顿饭怎样?”
  “我不缺你那顿饭,说了比就得比。”刘红不同意。
  张一鸣又想起昨晚宴席上的事情,不禁对刘红有点不以为然,一个女子,怎么这么热衷于打打杀杀?既然这样,教训她一下也好。本来张一鸣最初答应比试,是打算输给刘红以让她高兴的,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刘红在电话里说今天她轮休,张一鸣想择日不如撞日,便拿上欢欢那别墅的钥匙,约了马上接刘红去比试。

  张一鸣接上刘红以后,带她来到欢欢在水郡的别墅。见到别墅里那么大一个健身场地,刘红发出一声惊叹。“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不是我的。”张一鸣说。
  刘红早有准备,她问清更衣室的方向后,拿着自己带来的运动服,去换衣服了。
  张一鸣也换上一身散打服,等了半天,才见刘红从更衣室出来。
  张一鸣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随后凝神提气,摆出了一个太极中的架势。刘红也许是第一次运气实战,显得有些兴奋,略一提气,“喝”地一声,向张一鸣一拳攻来。

  2

  论起控制内力之熟练,刘红竟比张一鸣高出不少,看来她从小练习自家内功,早已运用自如。刘家内功以雄浑见长,刘红虽为一女子,使起来仍旧是虎虎生威,拳脚交错间,张一鸣感到被刘红气息压住,特别两人拳脚若是正面相撞,张一鸣还有气血翻涌之感。
  好在张一鸣跟欢欢交手多次,另外也有几次实战经验,所以总能避过刘红一些重招。时间长了,刘红渐渐露出疲相。张一鸣想,这刘家内功看来也不是给女孩子练的。女子练这种雄浑内功,除非天赋极高,还有机缘巧合,能够达到百炼钢成绕指柔的境界。否则女子在施展这种内功时候太费体力,于实战中不能持久。
  跟欢欢练习之后,张一鸣的手法其实很庞杂。他瞅准一个空隙,在刘红体力不继之时,一把抓住她攻来的一掌,使出太极中的粘和引的手法,一拖一带,将刘红拉了过来,再顺势抓住她的衣服,学着摔跤一样,把刘红摔在了地上。
  刘红被摔,发出哎哟一声。张一鸣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刘红心中不服,翻身爬起就要再战。这时,张一鸣和刘红都感觉到了一点异样。
  张一鸣发现刘红的胸部忽然大了许多,并且明显地看出乳房在宽松运动服下颤巍巍的抖动。刘红也感到自己乳房一松,她一低头,发现了原因,脸登时红了起来。
  原来,刘红的乳罩带子被张一鸣拉开了。张一鸣发现刘红的胸部竟然是这样的波涛汹涌。
  “不准看。”刘红转过身跑向更衣室。当她再次出来时,衣服里面已经恢复原状。

  来到张一鸣面前,刘红拉开架势又要比试,张一鸣一侧身避过她的一掌之后,欺身而上抱住了刘红。“散打已经完了,我们来摔跤。”他说。
  措手不及的刘红被张一鸣一下放到在地,张一鸣压倒了她的身上。昨晚饮的鹿血开始在张一鸣体内作怪。
  胸部的接触,张一鸣才真切感受到了刘红的丰满,姚静都会自愧弗如。
  “小刘医生,你平常是把胸部束住了是吧?”张一鸣压着刘红问道,“一点看不出你这么丰满。”
  刘红挣扎一下,没有成功。“你干什么?”她斥道,但是张一鸣能感觉她并不太愤怒。
  “小刘医生,你不是要比内力吗?我们用另一种方式比,更能分出高下。”张一鸣暧昧地说,两手已经一上一下攻击刘红的衣裤。

  3

  刘红当然知道张一鸣要干嘛,她并不激烈地扭动挣扎了一小会后,放弃了反抗。张一鸣一边要压住她,一边又要脱去她的衣裤,十分不便,半天不见成效。
  最后,刘红用手推他一下,急道:“别乱扯了,我自己来。”
  刘红很快解除了自己的武装,张一鸣也在同时解放了自己,然后再一次趴倒刘红身上。
  “你,不是第一次吧?”关键时候,张一鸣又问了一句。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刘红现在没有男朋友,但不知道她是否还是姑娘。如果她还是个姑娘……。
  “虚伪!”刘红骂一句,“我要还是处女,你就会停下来?看你那性器官都勃起成什么样了,你停得了吗你?”
  听到刘红满口的专业词汇,张一鸣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我的刘大医生,我们是准备做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你能不能不用这种学术词语?”
  刘红被张一鸣说得脸上一红,道:“你不做算了,放我起来。”

  其实刘红说得没错,箭已在弦上,张一鸣怎能放她起来?他再不多话,一挺身刺进了刘红的体内。
  刘红不是处女,这让张一鸣可以放肆一点,不至于担心她承受不住。但是很快,张一鸣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刘红不是承受不住,而是太承受得住了。张一鸣开始好一阵之后,她好像没太大反应。
  我拷!张一鸣心中暗骂一声,虚荣心顿起,心想,这要搞不定你,那我真是密宗太极白练了,两个老婆白找了,昨晚鹿血也白喝了。
    于是,张一鸣打起十分精神,运开密宗心法,使出各种手段,全都往刘红身上招呼。渐渐地,刘红的鼻息沉重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配合起张一鸣的运动。张一鸣见到有所成效,越发将压箱底的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
  当张一鸣一口含住了刘红的耳垂,轻轻舔弄的时候,刘红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张一鸣知道,找到了她的命门死穴,于是上下齐攻,穷追猛打,不给她以片刻喘息之机。
  突然,刘红尖叫起来。
  ……

  刘红的结束之猛烈,就如同她的开局之冷淡一样令张一鸣意外,她的两手挠得张一鸣的背部鲜血淋淋,惨不忍睹。最后张一鸣实在忍不住,痛得叫了出来。
  刘红根本不理会张一鸣的惨叫,只顾自己痛快淋漓了好一阵,直到平复之后,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张一鸣只觉得这次亏大了,自己体内那团欲火半分没得到发泄,却在刘红身上做了一通苦力,还遭受了一番虐待。

  4

  张一鸣翻身下来,后背一贴到地板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从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刘红慵懒的声音里透着万分的满足说道。
  “唉哟。”张一鸣呻吟一声,“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原来这么舒服的。”刘红回答。
  “你不是早就做过吗?”张一鸣很奇怪,刘红的语气中,像是一个第一次做爱的姑娘。
  “我谈过两个男朋友,也跟他们都做过,一点意思没有。后来我就越来越烦这事了。”
  张一鸣想起刘红一开始的状态,心想,你那样,有几个男的跟你做有意思?反过来,男的已经没意思了,你又怎么可能有意思?算我命不好,今天被你撞上了。
  “刘大医生,这种事是要讲气氛的,你看看你一开始讲的那些话,跟上生理卫生课一样,哪个男的还能有兴趣。男的没兴趣了,又怎么能让你感到有意思呢?”张一鸣没好气地说。
  “你不就能吗?”刘红反问一句。
  “我能?我能一次,也不敢保证能第二次。你得学会改变自己才行。”
  “怎么改变?”
  “对这种事,特别是你们女人,要有一点点羞怯,要保持一种新鲜感,甚至神秘感,这样才能调动你身体的细微的感觉,才能营造气氛。”
  “新鲜感?从小我就看惯了我爸爸书上的人体经络图,十六岁我就考上医学院,一读就是七年。在我第一次做爱之前,对你们男人身体上那些杂碎,从外形到结构,我一清二楚,甚至比你们还清楚。我怎么有新鲜感?更别说神秘了。”

  唉哟,张一鸣几乎是悲鸣一声,完全被这个女医生给打败了。
  “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尝到了这美妙的滋味。”刘红的声音兴奋起来。“喂,你结婚没有?”刘红问张一鸣。
  “你别打我注意,我没结婚,可是我有女朋友了,还不止一个。”张一鸣简直是惊慌失措般地说道。
  “谁打你主意了?不过,你既然有不止一个女朋友,那再多一个也无妨,是不是啊?”
  天啊天啊,又说错话了,为什么要说不止一个女朋友呢?张一鸣后悔不迭。
  “喂,姓张的,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是贪你的钱财。我虽然不是富婆,但怎么也是一小资吧。我养活自己,过上中等以上的日子是没问题的。我主要是舍不得你给我的那种感觉,别的男人都不行。”
  拷,是你自己不行吧?还怪男人。“行的,肯定还有人行的。”张一鸣斩钉截铁地说。“再说我今天只是碰巧,我昨晚喝了鹿血,所以才这么厉害。平常我很差劲的。”张一鸣使出了自贬其身的苦肉计。
  “啰嗦!”刘红眉头皱了起来。“以后要是发现你不行,我自不再缠着你。我告诉你,今天你可是强迫我,再啰嗦,怕不怕我去告你强奸。”

  真是苍天无眼啊,张一鸣欲哭无泪,看看这血淋淋的后背,我怎么还落一强奸的罪名呢?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奶奶的,张一鸣把心一横,既然甩不掉,那就不甩了。真的猛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张一鸣默诵着鲁迅先生的名言,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一翻身又把刘红压到身下。
  “好,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现在我告诉你,第一,我的女人不止一个,你不准吃醋。第二,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要做一辈子,什么发现我不行,自不再缠着我,这种话是不准说,这种事更是不准做的。懂了吗?”张一鸣恶狠狠地说。
  “哦,还有,要叫我老公,不是姓张的。”在刘红回答之前,张一鸣又补充道。
  刘红被张一鸣再次压住,胸部感受着他身体的挤压,下身也接触到他的坚硬,初尝快乐的女医生早已经又跃跃欲试。她忽闪着一对美目,直点头道:“懂了,老公。那现在快点再来一次好不好?”
  “你简直是个女色魔。”张一鸣笑骂一句,提枪再次向刘红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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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三超小组
(本章字数:5132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乐乐和姚静当晚即发现了张一鸣在外偷腥,张一鸣背上的抓痕太明显。姚静一方面是气恼,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痛;乐乐则没那么好相与,她恨不得拿点盐撒在那些伤痕上。
  “你们不是说随我找多少女人的吗?”张一鸣心中自知理亏,只得拿住她俩说过的话耍起无赖来。
  俩女都不作声。其实张一鸣也知道,那些话说归说,真要事到临头,她们哪里会那么大方。就算最终会接受,起码也要有个过程。在此期间,只得由她们出出气了。是夜,张一鸣被俩女赶到了另一间卧室去睡了。

  之后有数日冷战,张一鸣老老实实,不敢惹俩女生气。即便在公司里,乐乐也对张一鸣不假词色,连钟晨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张总,你把乐乐给得罪了是吧?”在午间,钟晨给张一鸣带来一份套餐,顺便问道。
  张一鸣和乐乐的关系,在公司里并没有刻意隐瞒,因此钟晨知道。平日里的中午,只要不是忙到需要将中餐叫上来,张一鸣一般是和乐乐去酒吧,姚静在酒吧的经营项目中加上了商务套餐。这几日,张一鸣总借口有工作,叫钟晨帮他叫餐上来。
  张一鸣向钟晨无奈地一笑,“是啊。”
  “多哄哄,赔个不是。”钟晨似乎很老练地说。
  “什么招都使了,没用。只有等她自己慢慢气消了才行。”
  张一鸣对钟晨很坦白。他发现钟晨是个做高级助理的人才,工作能力强就不说了,作为自己身边之人,对外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钟晨把握得很好;对内的时候,也就是在张一鸣面前,她又能敞开心扉的谈些事情。
  听了张一鸣的话,钟晨笑了笑,将话题转到了工作上。“明天去广州的准备工作我都已经做好,上午十一点的飞机。”
  “嗯。”张一鸣应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张一鸣和钟晨飞抵广州后,在家纺公司的招待所里稍事休息,即召开了家纺公司全体高管人员第一次会议。
  按照各自分管的业务,各高管人员向张一鸣汇报了情况。大家都说完以后,张一鸣作了总结性发言,传达了剥离非主业资产和集中力量加强主业,争取年内扭亏的目标。
  “家纺目前的情况其实很清楚,只要剥离了不良资产,我们盈利就是很简单的事情,至少会计上是很简单的。因为我们的主业本来就是赢利的。当然,要把前些年的亏损补回来,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我这次来,更重要的是想向大家传达另一件事情。CL是家纺的新股东,而且是有外资背景的。因此,有些人心里可能会以为,资本家来了,会不会来一个领导班子大换血,调来一些真洋鬼子和假洋鬼子。我告诉大家,家纺的领导层,我们不会更换任何一个人。当然,董事长换成我,这是由我们的股份数决定的。但是,我不会干涉你们对家纺的日常经营。CL的主业是控股,不是经营。家纺是我们收购的第一家企业,我们以后还会收购很多企业,但是我们不会去经营其中任何一家。我们相信,通过我们所争取的银行的支持,通过我们剥离不良资产的包袱,在这些内外环境好转的情况下,现有的领导层,也就是在座的各位,一定能把家纺经营好。”
  张一鸣的讲话获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张一鸣很清楚,其实这些人中确实有很多是忐忑不安的,他现在安了他们的心。在这样的时期,领导层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以后几天,张一鸣一边和管理层一起协商、沟通,解决一些具体问题,一边又陆续召开了中层干部以上会议,以及全体员工会议。大小会议上,张一鸣都表达了上述意思:即CL不是来改朝换代的,CL只是一个投资者,它所投资的企业,仍将由企业自己的人员来经营。CL给所有人以最大限度的信任,希望得到的是最大限度的利润的回报。
  几次会议,家纺从上到下得人心得到了稳定,并且工作热情得到激发。生产很快恢复起来,大有一派建国初期全国人民齐心协力建设社会主义的景象。

  2

  解决了主业生产上的各主要问题之后,其余的细节,就得靠管理层具体处理了。张一鸣抽出身来,和钟晨一起约见了家纺新产品研发中心新材料开发小组的组员,也就是开发那种超薄、超强度、超弹性化纤的人员。
  小组只有三个人,已届退休年龄的高级工程师吴文忠是组长,两个组员一个是吴工的小女儿,吴歌;另一个男的,张长丰。经介绍后来张一鸣知道,张长丰还是吴歌的男友。
  这个小组显然未曾得到过如此的重视,对于和新任董事长见面,吴老工程师有点受宠若惊,吴歌和张长丰也略显拘束。

  为了打开这种比较沉闷的局面,张一鸣开玩笑说:“吴工,您这里就像开了个家庭作坊啊,进出都是一家人。”
  吴文忠苦笑道:“这是迫不得已。我这一块,公司也不重视,原来就我一个人在做这个开发。我年纪大了,有时候有些力不从心,叫公司派两个助手,公司也没有。前年吴歌毕业,我硬把她叫来了,结果她把长丰也拉来了。”
  张一鸣转向吴歌和张长丰问:“你们是同学?”
  俩人点点头。吴工插言道:“他们是华南理工的同学,学的就是化工,在这里专业很对口。”
  “专业是对口,可是做的事情太没前途呀。我来了快三年了,谁管过我们呀。”吴歌小声地回了老爸一句。但是她的小声,显然并不是怕张一鸣听到,只是对老爸的礼貌,不愿大声顶撞他。
  张一鸣笑了起来。“看来你来得挺勉强的,那怎么还是来了呢?”
  “不来怎么办?公司又不管我爸,他还一心钻在这个鬼材料里面,难道看我爸累死?”显然,吴歌对家纺公司早有不满。“巴不得这个破公司倒闭就好,早倒早散伙,我爸退休,我和长丰另找工作。偏偏你们又跑来收购。”

  话说开了之后,吴歌早已没有开始时候的拘束,也不管张一鸣是新任董事长,女孩儿心性就表露出来,一通牢骚张口而出。急得她老爸只拿眼瞪她。
  张一鸣也不生气,笑着对吴歌说:“我来家纺这么久,见了很多人,你可是第一个盼着家纺倒闭,埋怨我们收购的。”
  吴歌撇撇嘴,显得不以为然,但没有说话。
  “那你呢?看来到家纺来也是不太情愿。”张一鸣又对张长丰说。
  小伙子不像吴歌那样外露,只是笑笑,看了吴歌一眼,道:“我主要是跟吴歌在一起,在哪个地方无所谓。”这小子,竟把张一鸣的问话当成了一个向姑娘表白的机会。
  张长丰的话让吴歌脸一红,但眼里却盛满甜蜜。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张一鸣开玩笑说,“我们张家人就是会讨女孩子欢心。”

  3

  张一鸣的话让在场之人都露出了笑容,气氛更加轻松起来。钟晨适时地锦上添花道:“张总,你还不如小张。你要有小张这样会说话,杨助理那边的气肯定早消了。”
  张一鸣知道这杨助理就是指乐乐,他顺着钟晨的话,向吴工等三人说到:“是啊。我把我们CL何总经理的助理杨小姐给得罪了,她现在还不理我呢。到时候我跟小张学学,去跟杨小姐赔罪。”
  张一鸣的话不但轻松了气氛,同时也把自己平易近人的印象带给了吴工等三人。张一鸣很清楚,吴工他们是科研人员,对于他们,不需要过于严苛的管理和板着面孔的指示,相反只有宽松的环境、愉悦的心情,才更能激发出他们的才智和创造力。如果他们感到紧张、感到压力、甚至心怀不满,那他们的工作成效必然大打折扣。

  在轻松的气氛中,张一鸣又询问和了解了更多的项目进展的情况。
  “总的来说,这种材料的实验室阶段应该说已经完成,并且取得成功。如何把它批量化、产品化、产业化,这就是我们下一步准备做的。不过由于前一阵公司的经营状况不佳,这一步一直没有开展起来。”吴工向张一鸣介绍说。
  “我们这个材料,申请了多少专利?”张一鸣问。
  “还没有,一个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我们以前生产氨纶材料,并非我们公司的主业,我们产量不大,客户也都是些浙江等地的民营企业,主要是制袜企业,所以我这一块公司不太重视。专利的事情,本来是想弄出个新产品什么的,再考虑申请。”
  “你觉得你新开发的这种材料,主要能做些什么?”
  “作为材料的开发者,我在这方面考虑不多。我改善材料的物理性能,比如弹性、强度等,在这种基础上,开发出什么样的产品,下游企业应该有很多创新余地的。”
  “就算作为氨纶的升级材料,取代氨纶,市场就不可限量。举个简单的例子,就算做女性用品,例如丝袜,我们这个可以列入奢侈品行列。”吴歌接上她老爸的话说。
  女人最看得见的就是这一块市场了。不过她说得没错,不是有谚语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得吗?说到奢侈品级别的丝袜,张一鸣不禁想起了陆婉,她的那些贴身衣物,绝对都是奢侈品,每一件都来自欧洲,价值不菲。

  不过,在张一鸣的脑海中,这种材料,更确切地说是这种技术,应该有更大的用途。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种用途在哪里。
  “吴工,我说两点,第一,现有的成果,不管到什么程度,马上申请专利。第二,以后的研究,分阶段申请专利。取得一点进展,就申请一点。千万不要等到大成之后再做这些事。”
  张一鸣的话让吴工等三人感到,自己的研究可能迎来转机,这个新任的董事长似乎对这一项研究给与了不同以往的重视。他们都专注起来,听张一鸣下面的话。
  “以后你们这个项目,就叫三超材料项目,单独列出来。家纺这边目前资金紧张,你们的经费由CL先垫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的保密级别从现在开始提高,除了你们三个人,只有我、CL的何总、钟小姐、杨小姐,以及家纺的刘总能够过问项目的细节和进度情况。所有人,包括你们,未经批准不能将项目资料带出实验室和办公室。”
  “都听明白了吗?”张一鸣向对方三人扫了一眼。三人同时感到心里一惊,虽然各自感受各有不同,但对张一鸣的威严的认识却是共同的。这个刚才显得平易的年轻的董事长,在处理正事上,可是半分敷衍不得。
  “明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刚才满腹牢骚的吴歌,也再不敢露出一点不在乎的意思。

  4

  和三超小组的人分手,回住处的路上,钟晨问张一鸣:“张总,你怎么对这个项目这么重视?”
  “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前途,将来是我们获得飞跃的基础。”
  “真的吗?就这一点?”
  张一鸣突然发现钟晨的眼里有一抹质询的神色一闪而过,问话的语气也透出几分严厉,不由心里大惊。这是一个助理在跟上级说话吗?张一鸣的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他的眼神也变得严厉起来,冷冷地盯住钟晨。
  钟晨肯定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露出一个笑颜,娇声说道:“嗯~,张总,你的眼神好吓人呀。人家只是问问嘛。”
  钟晨居然会撒娇!这又让张一鸣惊愕不已。一直以来,钟晨表现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工作上是张一鸣得力的助手,私下里,她也恰到好处地拿捏住了和张一鸣的距离,成为张一鸣一个可以聊一些私事,但又不过分亲近以致产生暧昧的朋友。
  还别说,见惯了钟晨的职业神态,她这一番女儿态真让张一鸣新鲜,但是这并没有打消张一鸣心中的疑惑。不过他也不进一步探究,顺着钟晨的话说道:“钟晨,你这样子真可爱。”
  钟晨脸一红,轻声说道:“你以为只有乐乐是女孩子呀。”

  不论钟晨刚才本来是想从张一鸣这里探究什么,这一刻,当张一鸣将话题转到她的女儿神态时,她的心思已经就完全转移到这里来了。所以这一句话,张一鸣看得出来,钟晨略有妒意,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女人的这种妒意是天生的,随时随地可以流露出来。一般情况下,只要不过分,这种小小的嫉妒心情也是女人可爱的一面。没有嫉妒,那还是女人吗?
  在钟晨而言,由于同在公司的乐乐的存在,张一鸣自然将大部分的关注给了乐乐。钟晨是对张一鸣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令她多少有些不快的是,你可以不喜欢我,我也没打算要跟你怎么样,但你不应该太忽视我呀。我难道就比乐乐差很多吗?这种想法渐渐形成并积淀在心底,一不小心终于流露出来。
  在张一鸣这方,因为明白女人的天性,他绝不致因了钟晨这一丝妒意,就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但是,张一鸣还是很高兴看见钟晨这种娇憨的神态,因为给了他一种新鲜感。
  张一鸣笑望着钟晨,令她双颊更红,轻轻一跺脚,钟晨甩下张一鸣,往前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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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三姝相会
(本章字数:4911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五一长假之前,张一鸣和钟晨回到了北京。家纺的生产工作已经恢复正常,五一之后到六月底之前,是何凯华剥离不良资产的时间,如果一切都按计划完成,家纺今年扭亏不成问题,情况好的话,账面盈利还将相当可观。
  姚静早已经不生张一鸣的气,乐乐其实心里的怨气也已经烟消云散,只是还有些拉不下脸来,张一鸣见机忙是又哄又骗,加上姚静在一旁帮腔,终于把乐乐给逗笑了。于是,一笑泯恩仇,三人言归于好,皆大欢喜。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背后被抓成那样?”先前只顾着生气,乐乐一直没问详情,现在终于有机会向张一鸣问个明白。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那天真叫一个惨。”

  张一鸣于是老老实实交待了那天和刘红一起的情况,说到后来,乐乐和姚静笑得花枝乱颤。
  “你活该,谁叫你管不住自己那点‘杂碎’,跑出去偷腥。”乐乐借用了刘红使用过的名词,抒发自己残余的恨意。其实,乐乐心里,对刘红本人并没有什么恨与不恨,她就是对张一鸣去沾花惹草有点恨意难消。
  “那不是头天晚上喝了鹿血嘛,一不留神,没控制住,就着了她的道。”张一鸣狡辩道。
  “你还说着了别人的道?信不信我找这个刘红来跟你对质?”
  “别,别。”张一鸣连连摇手,“算我不对。对质就不用了。”
  “瞧你那样。你什么时候这么怕过我和静姐?”乐乐又生出了新的不满。
  “你和静静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嘛,她呢,就是一留着长长指甲的刁蛮女巫。我不是怕她,就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油嘴滑舌。”乐乐啐道。
  明知道是假的,可是乐乐和姚静还是因为这话就高兴了起来。

  2

  做医生就是有一点不好,别人放假的时候,你还得值班,而且越是这种假期里,看病的人还越多。
  五一长假,刘红有一天值班任务。这一天忙得她昏头转向,好不容易撑到下班,门诊的人都走光了,她准备收拾收拾下班,偏偏又来了两个女的。
  一看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有钱的主。最让刘红注意的,是两人脚下的皮鞋,一看就是极高的档次,匠心的设计,精湛的制作,柔和的尖头和纤细的中高跟,更显出两个女子身材的高挑。刘红心想,这鞋倒是不错,过两天也去买一双。
  “哪不舒服?”其中系了一根丝巾的女子在刘红对面坐下后,刘红问道。
  “医生,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嗯?”刘红一愣,“怎么回事?”
  “医生,我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很难过。一想到这,我就不舒服。”
  刘红放下了手里的笔。“就这些?你没有其他身体方面的不适?”
  “有啊,我心里不舒服,心痛。”
  这不知又是那个大款的老婆还是小蜜,花着老公的钱,穷极无聊了,在自寻烦恼。刘红耐着性子说道:“小姐,或者说夫人,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找心理科看看。”
  “不用不用,在你这里就可以了。”这女人说道。

  刘红无奈地转头向站在一旁,陪着这位女子的另一位女子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姐姐。”
  “你妹妹这种情况,真要看的话,该去心理科。不过我觉得,更好的方法是回家和她先生多沟通一下,不要捕风捉影。男人们在外面也不容易,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男人。”
  “我哪里捕风捉影了?他背上被抓得伤痕累累的回家,还有什么话好说。”看病的女子生气地说道。
  旁边她姐姐见状,拉她一把道:“算了,走吧,别玩了。”说着对刘红歉意地一笑。
  “刘医生,你今天的指甲修得蛮短的噢。”看病的女子看了一眼刘红的手说道。
  刘红的脸一红,已隐约猜到来者是谁了。试探地问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他?哪个他呀?”看病的女人似有得理不饶人之势。
  刘红的刁蛮脾气不禁也上来了。“你不承认就算了。就算你是他女朋友又怎么样?你们又没结婚,难道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吗?”
  看病的女子一下准备站起来,旁边她姐姐看情况不好收拾,忙按住妹妹说:“乐乐,别闹了。不是说好来认识一下刘医生的吗?再闹我生气了。”

  原来,这俩女是乐乐和姚静。从张一鸣那里知道了刘红的情况之后,乐乐起了一个馊主意,约姚静偷偷来看看刘红是何许人物。她俩打听到刘红值班的日子,来到医院,等了老半天,一直等到其他病人都散去,才走进刘红的诊室。

  3

  “刘医生,我们给你开玩笑的,别见怪。”姚静对刘红说,“从一鸣那里知道了你的情况,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你。”
  “你们?”刘红有点不相信的神情,“你也是他的女朋友?”
  姚静点点头。
  “他居然没说谎,真有不止一个女朋友。”刘红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有什么奇怪的。就算原来只有我一个,加上你不也是不止一个了吗?”乐乐撇撇嘴说道。
  刘红又一次被乐乐说得红了脸。她和乐乐之间,两个人算是碰上了对头。
  “我只是奇怪,你们两人好像关系还,还挺好的。”刘红嗫嚅道,她说的是乐乐和姚静的关系。
  姚静笑了起来,“好了,我们别在这说了。刘医生,你也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好不好?”
  刘红对姚静的印象比较好,闻言点点头,又道:“你就叫我刘红吧。”
  “好,都是一家人了。叫刘医生是挺别扭的。”姚静这句话是出自内心,自然而然地说出。刘红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羞不可抑,双颊彻底红透到脖子。

  刘红有自己的一辆小QQ,乐乐不会开车,姚静开车也不熟练,因此她俩都没有买车。三人于是坐着刘红的QQ,找了一个僻静处的上岛咖啡馆,进去坐了下来。
    想到三人之间这种奇特的关系,刘红总觉得有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刘红本来是个很摩登的女子,对于现代的男女关系,她的思想算是西化的。所以她比较轻易的和张一鸣发生了关系,而且体会到那种舒爽之后,她很愿意有机会保持这种感官享受。她不认为追求感官享受有什么大错,因此她也不太在乎张一鸣有没有别的女人,反正互不干涉。但是,她没想到会和张一鸣另外的女人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什么的。这有点超出她曾经能想象到的极限。随着聊天中,她对乐乐、姚静之间亲密关系的了解,她更是暗暗惊诧了一次又一次。而内心深处,却对这种关系生出一种好奇、刺激,以至于有点想尝试的欲望。

  渐渐气氛融洽之后,乐乐调皮的天性又显露出来。她拉着刘红的手看了又看,再次问道:“你的指甲是不是修过了?”
  刘红知道乐乐的意思,也有点了解了乐乐调皮的天性,也就不以为意,点头承认了。
  乐乐嘻嘻一笑,“为什么要修呢?”
  刘红之所以修了指甲,确实是因为上次抓伤了张一鸣,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在快乐的巅峰会那样管不住自己。现在听了乐乐问话,也不羞怯,顺势回击乐乐道:“我要不修短了,不定以后伤了某人,你又多心痛呢。看你这么厉害,我怕你找我麻烦。”
  “我才不心痛呢。你以后狠狠地抓那个人才好,看他以后背着我们乱来。”乐乐说完,又省得这话有点语病,似乎把刘红和张一鸣给定性为乱来了,于是忙又补充一句道:“我是说他以后不准背着我们仨乱来。”
  “只怕你以后还是管不住他。”姚静揶揄一句。
  “那还不是你以前太顺着他,我一个人当然管不住。现在我有帮手,我和刘红姐俩人管他,刘红姐还有厉害的武器,看他老实不老实。”
  乐乐已经完全认同了刘红,可刘红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欲承认这种身份吧,实在还不好意思;欲否认吧,又不舍,万一乐乐抓住她的话头,将她挡在张一鸣的身外,那是她不愿接受的。于是只好不置可否,任由乐乐去说。

  4

  为了回避乐乐的话中引起的尴尬的身份问题,刘红将话题转移到了乐乐和姚静穿的鞋上面。刘红有168公分,跟乐乐一般,比姚静也只是略矮,但是今天乐乐和姚静走进诊室的时候,刘红一下子就被她们高挑的身姿吸引住了。设计出色的女鞋,不在于多高或多矮,重要的是杰出的设计,恰到好处的高度,所形成的足底的弧线,能向上传递,衬托出整个女体的身材及曲线,形成一个整体的效果。而又不致于让鞋夺去了所有的视线,使人一眼就看出是鞋子垫高了女人的身体。当然,这也得要女人根据自己的身材、高度、纤浓,懂得选择适合的鞋。
  “乐乐,你们这鞋是哪买的?真不错。”刘红赞道。
  乐乐将自己的脚伸出来,左右转转,自己欣赏了一遍,才说:“喜欢吗?”
  “嗯。”刘红点头,“我也想买一双。”
  “有眼光。你老公最喜欢这样的细高跟,千万不要买粗跟的,或厚底的。哪怕你买平底的也行。”乐乐说道。
  “我老公?”刘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还没有……”。话未说完,突然醒悟到乐乐说的是谁,羞得她一记粉拳捶在乐乐肩上,“呸。我才不是为他买的呢。”
  “女为悦己者容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乐乐满不在乎地说。
  “他悦我吗?”刘红不由自主问了一句。
  “当然啦。要不我们跑来看你干嘛?我们就是想看看是那个狐狸精把我们老公的心又勾了一点去。”

  听了这话,刘红心里不由自主就温温润润的,身子也似软了三分。“我才不是狐狸精。那天就好像是我逼他一样,我还以为他在心里骂我、看不起我呢。”刘红的话里流露出一些自惭的意思来。
  “别这样想,一鸣不是这样的人。”姚静见状忙对刘红软语相劝。“你不知道,刚开始我们跟他闹,他都护着你呢。”
  乐乐听姚静这样劝慰,又怕刘红心里有另一层疙瘩,于是辩解道:“我们又没有针对刘红姐闹,我就是闹他,偷偷摸摸。要是早让刘红姐跟我们认识,哪里会这样。”
  刘红渐渐也沉浸到三女的这种关系中去了,她下意识地解释道:“我们那次是很意外地就,就那样了。先前并没有什么。”
  “哟,就开始为他辩护了。”乐乐笑了起来,“冲你这份心,叫老公送一双你想要的这种鞋给你。”
  “我不要他送。”
  “怕什么,你老公有钱得很,送得起的。”
  姚静阻止了乐乐进一步的逗笑,问刘红:“你的鞋码是多少?”
  刘红看一眼姚静,姚静解释道:“这鞋可能现在没有了,我跟她们专柜的人熟,得叫她们去总部调一双过来。”
  “这么麻烦?要从哪里调过来?”刘红问。
  “这是意大利产的,得从那边进来。你不用担心,她们每周和总部都有货物往来,在国内她们没有仓库,每个型号和品种一次备货都只有一到三双,主要做样品。老客户都是看样订货。我们穿的这种,当时连实物样品都没有呢,是看图样下订单的。”
  刘红于是报了自己的鞋码。随后,仨女又聊了一些别的,九点多钟,才各自分手。

  一周后,姚静将一双最新款Gucci女鞋送到刘红手里,中高的细根,典雅的造型,刘红看了非常喜欢。
  “多少钱?”刘红问道。
  “送给你的。”姚静说。
  刘红不好意思起来,“说了不要他送的嘛。”
  姚静笑了,“是我送的。对他你可不能轻饶了,就送这么一双皮鞋怎么行。”
  姚静说得没错,不说乐静酒吧,就说张一鸣第一次送给乐乐和她的项链,也不止这双Gucci的价。要是张一鸣给刘红第一次就送这么双鞋,以后刘红知道了情况,不定会怎么闹呢。
  “你送的我就要。谢谢你,静姐。”刘红第一次随着乐乐,也叫开了静姐。姚静抿嘴一笑,心想,这个刘红,算是搞定了。
  几天后,刘红路过长安街,顺便在附近的专卖店里遛了一圈,判断姚静送来的鞋,价格应该在5000以上,心里不由得对这个静姐益发的认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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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为悦者容
(本章字数:4064 更新时间:2008-1-16 8:27:00)

  1

  长假过后,乐乐和何凯华去广东处理家纺的不良资产了,张一鸣则吩咐钟晨开始收集国内外女装内衣品牌,尤其是制袜行业的资料。他要提前为家纺新型材料的产品化找到突破口。
  乐乐走后的第三天,张一鸣接到刘红的电话,说她就在国贸的楼下。之前因乐乐和姚静生气,张一鸣自己也在家纺那边忙着,因此在水郡别墅之后,他一直还没见过刘红。在电话里听到刘红声音的一瞬间,张一鸣突然发现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刁蛮女医生,虽然背部还隐隐作痛。
  张一鸣欣喜地下楼,一眼看见刘红,觉得她今天显得特别高挑和凹凸有致,比上次见她另有一份喜人的姿态。
  张一鸣的目光在刘红身上转了几圈,令刘红不自然起来。“看什么呢?贼眉鼠眼的。”刘红嗔道。
  “你今天真好看,有身材,又有曲线。没去整形吧?”
  刘红俏脸一晕,同时亦有一丝喜上眉梢,她没理会张一鸣的戏言,只说:“我今天轮休,就过来了。”
  “想老公了?”张一鸣凑到刘红耳边悄悄说道。

  本以为刘红会反唇相讥,没想到刘红似乎默认了张一鸣的轻薄。“那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刘红拉住了张一鸣的一只手,有点期待地问道。
  张一鸣没有时间,他已经安排好了要听钟晨的汇报。但是刘红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令张一鸣很诧异,以至于不忍拒绝她。
  “好。我重新安排一下工作。”张一鸣也不再上楼,拿出手机跟钟晨通了话,改变了工作安排,又作了另一些交待。做完这些,便问刘红:“好了。想干什么,想去哪,老公陪你一整天。”
  刘红突然垫起脚在张一鸣脸上迅速亲了一下。“我想去逛街,随便哪里,大街小巷都行。看到我们的人越多越好。”
  “怎么了这是?”张一鸣不解地问道。
  “我喜欢。”
  对于女人来说,这三个字是最好的理由,是男人最无法拒绝的理由。女人若是说其他任何具体的理由,男人都可以讲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道理,证明你不该这样,应该那样。唯独“我喜欢”三个字是无懈可击的。

  2

  其实刘红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和乐乐、姚静见面之后,刘红心里就打起了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参与到这种奇特的关系之中去。理智上,她觉得这种男女关系太出格,将来不知如何收场;情感上,还包括潜意识深处的本能上,她又舍不得,甚至有一点点的渴望这一切。不光是张一鸣打开了她身体上的快乐之门,令她迷恋,而且乐乐和姚静的存在,令她的这种快乐像是被加入了催化剂,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和乐乐、姚静见过面后,刘红再回味那天和张一鸣在一起的过程,有时候又想像乐乐、姚静俩人和张一鸣在一起,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这常常令刘红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羞得面红耳赤,却又浑身燥热难耐。

  在刘红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件小事促使她做出了决定。协和妇产科的罗小雯,和刘红是大学同学,又同一年进入协和,因此俩人特别要好。那天,罗小雯和刘红一块吃午饭,罗小雯悄悄地跟刘红说起前一晚上的“艳遇”。
  “小雯,怎么眼圈这么黑?昨晚干嘛了?”刘红见罗小雯一付睡眠不足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罗小雯咬住筷子,左右看了看,悄悄对刘红说道:“昨晚酒吧认识一帅哥,后来到酒店开房,几乎一夜没睡。”
  “真的吗?”刘红脱口问道。话虽这样问,但是刘红转念就相信罗小雯的话多半是真的,她可了解自己这位好姐妹,喜欢泡吧、蹦迪,有过N次一夜情的经历。“你真滥。”刘红并无恶意地骂了罗小雯一句。
  “怎么了,各取所需嘛。”
  “那男的说不定是只鸭子。”
  罗小雯笑了起来,“鸭子倒不是,因为没找我要钱,嘻嘻。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也许我是他的第N个女人。不过我也没吃亏,他也是我的第N个男人。”

  这就是罗小雯常常对刘红叨叨的2N现象。以前罗小雯这些话,刘红也就是听听罢了,这次再听,却格外有感触。她想,如果自己以后找了老公,谁又知道他此前有过几个女人,自己是他的第几个?当然既往可以不究,但是就算结了婚后,就能保证这些臭男人不再出去找?一夜情也罢,小蜜、情人也罢,总之自己仍然可能是1/N。要是这样,跟张一鸣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区别不过是,一个是暗的1/N,另一个是明的1/N。但是至少在张一鸣那里,还知道N等于几,在别的男人那里,还不知道这N有多大呢。
  刘红心中这一番念头电转,心理的天平不知不觉间已倾向了张一鸣。第二天,恰好姚静给她送鞋过来,于是刘红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并非是姚静的鞋买通了她,刘红虽然没有姚静、乐乐那样阔绰,却也不至于小家子气至此。主要是姚静的示好令她对今后的相处有了信心。这也是刘红没有过多推辞姚静的礼物,以及那一声“静姐”的由来。她是打算让姚静知道自己对这种“姐妹”关系的认可。

  3

  既然心里认了这关系,刘红觉得那就要抓住张一鸣,在三个女人中,不说要占三分之一强吧,也不能只占了三分之一弱。大家均等,一人三分之一就好。这就是刘红的小算盘。
  所以,五一后第一个轮休日,她就跑来找张一鸣,并且特意穿上了新鞋。还别说,姚静在穿着装饰上真是造诣不低,她给刘红挑的鞋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穿在脚上舒适那是不用说了,重要的是穿上这鞋后,刘红自己都觉得身材气质不同往日。刘红的胸部比较丰满,她以前总是选小一号的胸罩,而且都是那种全罩式的,使胸部不至凸得太高,这次她也特意买了下部四分之三托式的胸罩,将傲人的双峰尽情显露。
  出门前,刘红在镜子前流连了好一阵,自己也认为这是这辈子最美丽、最光彩照人的一次。此前,刘红作为医生,更多的是有一种职业的气质,她的职业需要她给患者一种专业、可靠的感觉。这一次,她却多了一种纯粹的女人味,她几乎陶醉在自己这种女人的感觉中。
  看来,女人就是需要爱情滋润的,刘红心想。在镜子前转了N圈之后,她又想起乐乐那天说的女为悦己者容的话,直到此时此刻,刘红才在心里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就是在为张一鸣而打扮,也承认自己愿意为他打扮。

  刘红的这一切背后的故事,张一鸣当然都不知道。整整一上午,刘红挽着他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东看西看,东游西逛,令张一鸣很是不解。
  “你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张一鸣问刘红。
  “不喜欢吗?”
  “喜欢。我就是有点奇怪。”
  刘红也不理他,过了一阵,她伸出手来,在张一鸣面前晃了晃,“我指甲修短了。”
  张一鸣一时没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觉得没头没脑的。“哦,怎么了?”
  气得刘红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以后就不会把你后背抓破了。”她红着脸说。
  原来如此。张一鸣高兴起来,这个刁蛮的女医生,原来也懂心疼人的。
  “要不今晚你去我那,好不好?”刘红又红着脸,声音更小地说。刘红一个住着父母原来分的小两居,她的父母已经住到新买的四室两厅的大房去了。
  张一鸣沉吟了一下,犹豫起来。当然不是不想和刘红在一起,时隔多日,他还真有点想尝尝这个小刁女的疯狂滋味。主要是乐乐去了广东,现在就姚静一个人在家。
  “怎么了,不愿意?”刘红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
  “没有没有。”张一鸣慌忙否认,“主要是……”,张一鸣在想着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偏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
  “你是怕别人不满意是吧?就算平分,我也有三分之一,为什么今天就不能去我那里?”
  刘红的话让张一鸣吃一惊。“你怎么知道三分之一?”
  “那你说是不是嘛?”刘红不回答张一鸣的问话,反而质问道。

  4

  张一鸣嘻嘻笑了起来。“好你个小刁女,你偷偷调查你老公。”
  “我才没工夫去调查你呢。”刘红恨声说道。随即,又转了脸色,将自己的脚伸了伸,拉着张一鸣问道:“老公,你看我这鞋好不好看?”
  张一鸣觉得她的思维太跳跃了,一会扯到这,一会马上又扯到那。张一鸣这才今天第一次注意到她脚上的鞋。
  “好看。”
  “喜不喜欢?”
  “喜欢。”
  “就知道你喜欢。”
  “你怎么知道?”
  谁知刘红又转了话题。“别人送我的。”
  “谁送的?不会是男人吧?”
  “你猜。”
  “我猜不到。”这怎么可能猜到呢?一点谱都没有。
  “静姐送的。”刘红得意的一笑。绕了这么多弯,她就是要说这句话。
  “静……姐?!那个静姐?”张一鸣这回是吃惊不小。虽然他猜到刘红说的是谁,但是不敢相信。
  “你说是哪个?”刘红白他一眼。
  老天,张一鸣心里一声惊呼。“你们见过面了?”他仍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还有乐乐,我们都见过了。”
  张一鸣顾不得是在大街上,一把将刘红抱了起来,引得刘红一声惊叫。“好你个小刁女,还瞒着你老公,该当何罪?”张一鸣兴奋地说。现在他知道,仨女之间的事情肯定搞定了。
  “快放我下来。”刘红叫道。
  “不放。这是对你的惩罚。”
  “她们也没告诉你,为什么只罚我。”

  就在这时,张一鸣的手机响了。他放下刘红,掏出手机接听,竟是李建国打来的,原来,王丽腹中有了动静,可能是要早产。
  “我马上过去,你们在哪个医院?”张一鸣问。
  “正准备往医院送,还没定送哪呢。”
  刘红听见了情况,对张一鸣说,“送我们医院吧。”
  于是张一鸣和李建国一合计,就商定了送协和,张一鸣在医院门口等。另一边,刘红已经联系上了罗小雯,托她提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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