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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中的都市女人
作者: 卤水笨蛋  发表时间: 2008-1-14 8:53:00  所属类型:都市生活

第四部分
  第九十一章 关键还是血浓于水   第九十二章 孩子不是亲生的   第九十三章 年轻人随便了些
  第九十四章 相亲才能相爱   第九十五章 小巫见大巫   第九十六章 好死不如赖活
  第九十七章 拨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第九十八章 生米煮成剩饭   第九十九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一百章 偶然中的必然   第一百零一章 长痛不如短痛   第一百零二章 兔子也吃窝边草
  第一百零三章 婚姻是合法的通奸   第一百零四章 嫁入豪门深似海   第一百零五章 小妮子挺有心计
  第一百零六章 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第一百零七章 男人比女人洒脱   第一百零八章 意外的效果
  第一百零九章 死不足惧,活着何妨   第一百一十章 人死如灯灭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生不过是一场戏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逢场作戏平常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朋友已经贬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打谁的主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婚外情的种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笔糊涂账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面子是自己丢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人误认是风尘女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逃避什么

第九十一章 关键还是血浓于水
(本章字数:1718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星期六上午去保险公司开完会,李婉君跟刘小珊说要不咱们休息一天吧,这些天也够累的,反正这钱也赚不完,把自己累垮了可不好,是不是?
    也行。刘小珊极为赞成这意见,人不是机器,总有要休息的时候,何况刘小珊这一组因为有了李婉君和刘小珊的双剑合壁,业绩一直在公司稳居前列,现在稍为休息一下,调整一下也是应该,人家说这最好的休息,是为了最好的工作,不是没有道理。
    再说这些天忙得把家里的事情也落下了,深圳的四五月份,已经是骄阳如火,是时候要把夏天的衣服翻出来洗一洗,晒一晒,要不就有霉味在,而且陪一陪小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坐车刚到布吉,刘小珊就想起了什么,连忙提前一站下车,拐了几个弯,到了那一家卖健康治疗仪的会所。
    会所这个时候已经是过了早上的人潮高峰期,稀稀拉拉的,只有那么几个老人家在做治疗。看着这几个老人家的认真执着劲,刘小珊还真想不明白,这个破烂治疗仪,难道真的值那个价钱?
    刘小珊到了前台一问,前台哪一位小姐说是7388元,打个九五折给你,7018元。
    刘小珊说这怎么可以呢?人家都打七五折了,你这边怎么才打九五折的?要不是贪图你这边离家近,我还不过来呢。这样吧,优惠到八折,要不就算了。扭头作势要走。
    磨了一阵,这前台小姐见刘小珊态度坚决,说我得请示请示我们的经理才能作决定,拨了一个电话,叽哩呱啦地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然后才说行,我们经理同意了,一算,说是5910元,要交现金。
    刘小珊还不满意这个价钱,再跟这前台小姐磨了一会嘴巴,最后以5800元成交,就算是这个价格,刘小珊也不大情愿,可为了杨建义的父母不必跑来跑去那么辛苦,也就一咬牙,一跺脚交了钱,权当做是为了自己的一片孝心。
    回去时,杨建义的父亲正陪着杨伟豪看电视,而杨建义的母亲却在厨房忙碌着,对于刘小珊买回来这么一台健康治疗仪也没有比较热情的反应,只是客套地说了几声谢谢,接了治疗仪放进他们的房间后,就寄起不提了。
    这倒让刘小珊有些失落,原以为他们会似以前买东西给他们时满心欢喜的,即使嘴上不说什么,脸上也笑开了花,如今却是这样,始料不及之后再一想,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了,谁让自己做错了事,如今还跟杨建义冷战着的?
    公公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而婆婆以前虽说待自己亲如女儿一样,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亲生儿子,自己和婆婆之间,怎么着也隔着一层什么,所以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血浓于水,站到她儿子那一边去了。
    对于这变化,刘小珊是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生活总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或意愿进行着,稍有偏差也不奇怪,被动地接受现实的一些东西,这是适者生存的根本原则,也体现着一个人是不是可以融入这社会。
    叹了叹气,刘小珊进房间整理衣柜里的衣服。
    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忙弄完这些,吃了饭,刘小珊再陪杨伟豪玩了一会。
    这小家伙挺开心的,先是跟刘小珊下跳棋,后来就撒着娇缠着刘小珊要玩电脑游戏,刘小珊想了想,满足了他的要求。这小家伙更是开心不已,几乎是要蹦起来一样,说妈妈你越来越漂亮了。
    刘小珊听了一笑,心想这小屁孩也现实得很,势利得很,懂得用夸奖别人来获取什么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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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孩子不是亲生的
(本章字数:2639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杨建义就是在这个时候开门进来的,一身的酒气,铁青着脸,脸上还有一两处地方青肿着。
    一家人看到杨建义这样子,个个都惊呆了,说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的?
    杨建义低吼了一句,说我迟早会宰了哪个混蛋的,然后也不理一家人的愕然,自顾自地进了房间睡觉。
    刘小珊隐隐约约猜到这混蛋是谁,不敢向他追问什么。
    杨建义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六七点,醒了后趁着还有一点酒劲,跟刘小珊吵了一架,又怕父母在外面听到,把声音压得很低。
    杨建义质问刘小珊,说你跟这林文辉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还扯不清的?
    这刘小珊挺委屈的,说我都跟你说过了,以前是恋人,这不假,那也是好久年前的事情了,他回来深圳后,我总共也就跟他见了两回面,一回是同学聚会,一回是在茶馆,这些我也跟你说了,现在我的手机也换了号码,他往家里打的电话我也不接,我怎么就跟他扯不清?
    是不是这样,我就不清楚喽,这事,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噢,他也应该知道。杨建义轻蔑地了一笑,那笑里有着不一样的内容。
    刘小珊觉得自己越来越忍受不了这杨建义的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与以前哪个说话大方得体的杨建义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也不要跟我拐弯抹角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喝了酒不说,脸上还弄成哪样,回来后又冲我发脾气,你总得让我明白是什么原因吧?心想这夫妻说什么坦诚相待,其实不反目成仇就不错了,那敢有这样的奢求?
    在争吵中,杨建义略略说了一些。原来今天早上林文辉又给杨建义打电话,说是有事情跟他商量,而杨建义也想会一会这个影响着自己夫妻关系的人,到底是长成什么模样,就答应中午在某酒楼见面。
    这两人见了面,林文辉就尽挑一些话语刺激杨建义,说这段时间刘小珊一直跟他在一起,要不也不会每天那么晚才回家,劝说杨建义放弃,想让杨建义成全他和刘小珊,说会在经济方面补偿杨建义。
    杨建义一直都表现得非常克制,说你这是痴心妄想,想让我跟我老婆离婚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不稀罕钱。
    这林文辉一计不成,另生一计,说杨伟豪有可能不是杨建义亲生的。杨建义听到这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冲上去与他扭打起来。可怜的是,这杨建义根本就不是林文辉的对手,相比之下,是林文辉显得比较高大一些,何况是有备而来的,自然占尽了上风,要不是酒楼的保安迅速赶到,这杨建义也还得挨多几下。
    而这一段,杨建义却对刘小珊隐瞒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窝囊,也不敢相信这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事后还跑去一家大排档喝酒,本想着能解愁的,却不料是酒入肠愁更愁,越想越不解气,回来后就把气全撒在刘小珊身上。
    听到杨建义这样一说,刘小珊当场也气炸了肺,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八道的?我这些天都在跑业务,那有时间跟他在一起?跑保险不比其他的业务,人家下班的时候才有空跟你谈这个,怎么会说我跟他在厮混的?不行,我得找他理论理论,如果再不行,我就告他造谣中伤。边说边换衣服,准备出去找这林文辉理论去。
    杨建义斜了眼看着刘小珊,说你去吧,也别在这里演什么双簧,想跟他见面就直说呗,何必找什么藉口。
    这倒把刘小珊逼到左右为难的境地,去也不成,不去也不成,僵在哪里半天也动不得,最后就如是虚脱了一样,颓然瘫倒在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下把杨建义也吓坏了,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的,正打算是不是要打120的时候,刘小珊缓缓地醒了过来,目光呆滞,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离吧,我累了。然后紧闭双唇,再也不愿意说什么,任由这期间杨建义将她抱上床,盖上被子,也是一样的表情,脸如槁木死灰。
    见到刘小珊这样,杨建义也随意安慰了刘小珊几句,说自己不是不相信刘小珊,只是在生那混蛋的气,他就不应该说哪一番话,怎么听就让人怎么的不舒服,这夫妻嘛,还是要互相信任的,以后你少跟他来往就行了,我们重新来过。
    照理说刘小珊应该感动才是的,然而没有,依然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离吧,好不好?我累了,你不累吗?
    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一点效果也没有,杨建义顿时泄了气,摔门出去之前,扔下了那么几句话,说我也看透了你,你的心里就没有这个家,也没有我的位置,别以为我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找不到别的女人,我告诉你刘小珊,我一样生活,一样过得滋润,不过你也放心,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想让我成全你们,没门!
    看着杨建义远去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就定格在门板上一样,让刘小珊有了给人掏空了心肺的感觉,混沌着,清醒着,觉得这杨建义也奇怪,如今这夫妻的关系是一落千丈的,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既不‘幸福’也不‘性福’,怎么就不愿意离婚的?
    这一夜,杨建义又是彻夜未归,刘小珊也赖得理会他,不打他的手机,也不发信息给他,心想由着他吧,也许让他冷静一下,对他或者对别人也有好处,有些事情想通了,想透了,是离是合,怎么也比现在迷茫着,糊涂着好。
    刘小珊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晚杨建义不是找地方冷静思考去的,而是跟着他的朋友找地方狂欢去了,并且在一卖淫女的身上,印证了自己的性能力原来也不是那么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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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年轻人随便了些
(本章字数:1793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也就是这一个星期六,唐小婉本来打算去布吉接小孩出来玩的,但想不到一早就让刘小珊她母亲堵在房间,一再游说她跟一个人见面,说介绍的这一个人是她那边的表亲来的,人好,性格也不错,事业也有,跟唐小婉挺般配的,错过了就可惜了。
    自己的母亲也在旁边敲边鼓,说你既然不想跟余宝标复婚,也总得找一户人家,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再拖下去还有谁想要你?你总得替自己想一想的吧?趁着现在还有点姿色,你还可以挑一挑,一过了四十,只有人家挑你的份,没有你挑人家的可能,这相亲又怎么啦?我跟你爸不也是相亲相中的,不是挺合得来的,不也一样过得挺好的?
    母亲说到激动处,又想抹眼泪,见刘小珊的母亲在专注地听着自己说话,不好意思起来,转而数落起现在的年青人,听她的口气,这年青人似乎也包括唐小婉在内,说现在的年青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个个的都喜欢离婚?现在不是兴自由恋爱的吗?也只有谈得来,才有可能走在一起,怎会说离就离的?
    就是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随便了点,这婚姻大事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的,什么时候也要慎重一点。刘小珊的母亲附和着说。
    话锋一转,唐小婉的母亲就埋怨起政府来,说这政府也是的,怎么就不管一管的?我记得以前要离婚时,是要双方的单位开证明,然后就是到街道办调解,调解不成,还得闹上法院,这一趟下来,搞得想离婚的,也打消了念头,后来不也相处得不错的?这夫妻啊,一起生活那有可能没有磕磕碰碰什么的?十个手指还有长短哩,牙齿也有咬到舌头的时候,闹一闹,吵一吵,等到气消了,还不是照样过日子。如今这离婚如是儿戏了,想离就离,根本就不考虑后果,年青人啊,怎么就不懂得珍惜!
    刘小珊的母亲连连点头,说哪个时候想离婚,只要有一方不怎么愿意,就非得闹得满城风雨不可,那像现在啊,只要双方愿意,转眼的功夫手续就办下来了,这可便宜了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也不知道这政府的人是怎么想的,怎么可以这样搞,搞得现在的社会有点不像样了。
    听着这些话,唐小婉觉得好笑,心想这是自己命苦,那敢怨政府?现在什么都是讲究宏观调控,有关部门的工作虽说没有以前那样的细致入微,也不是放任不管,只是在细节方面忽略了罢,大方向方面根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唐小婉的母亲来了谈兴,张张嘴又想说点什么。
    见势不妙,唐小婉冲着自己的母亲说行了,妈,你不嫌你啰嗦吗?相亲就相亲,见面就见面,你咋就这么多话要说的?你不怕人家刘阿姨说你啰嗦,我倒是怕了。
    这唐小婉的母亲让唐小婉这么一抢白,尴尬不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接上刘小珊她母亲的话题。
    刘小珊的母亲赶紧打圆场,说行了,这小孩也大了,应该比以前会想一些,现在就不说什么了,既然你答应跟他见见面,那就约个时间地点,我也好回复人家。
    想了想,唐小婉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合适,说刘阿姨你来想吧,我可想不出有什么好地方。
    这刘小珊的母亲也有经验,说这样吧,咱们约好下午三点在我家见个面,见了面后,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成不成?
    事已如此,唐小婉只好点头应允,权且是自己还了一个人情给刘小珊的母亲,也算是遂了母亲的意思,怎么也比硬撑着不去强,再说不去,这母亲恐怕还得跟自己啰嗦一番,这样的煎熬,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既是好笑,又是好奇,心想相亲这一老土的方式如今也让自己碰上了,感觉就如是在菜市场一样,先是收拾一番自己,摆上架,然后就等着别人来挑挑拣拣,只是不知道这个将与自己见面的男人,到底是长得怎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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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相亲才能相爱
(本章字数:1875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想着时间还早,不过是上午十点多,唐小婉也没有心思呆在家里,问刘晓燕有没有时间出去逛逛街什么的,刘晓燕却说她要写月度总结报告,跑不开,打电话给刘小珊,刘小珊说她在家陪家人,也不想出来,唐小婉于是只好一个人出来散散心。
    在华强北瞎逛了一会,人多得如下饺子一样,而且多是成群结队的人居多,欢笑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相比起自己的孑然一身来,越觉得不是滋味,不一会的功夫,就从华强北退了出来。
    退出来后,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茫然地顺着红荔路往东走,走着走着,竟然来到园岭住宅小区,这才想起张文龙就是住在他舅舅这边的,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给张文龙打了个电话,说我就在附近,你有在家吗?
    这张文龙也想不到这唐小婉会失惊无神(失惊无神:广东话,意为太过于突然,或过份的意外)过来这边找他,稍为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家啊,你有什么事吗?
    张文龙这一问,唐小婉勇气顿消,说我也没有什么事,路过,想起你是住在这边,才想到给你打电话。
    也许是察觉到刚才自己有些过份了,张文龙赶紧说我在几栋几号房,你过来吧,我在楼下等你。不容置疑的,也没有问唐小婉是不是真要过来,就挂了电话。
    本来空着手,上不上去他舅舅家里,唐小婉也是踌躇着的,这下不能不去了,幸好新一佳商场也在附近,先去买了点水果,再赶到楼下时,张文龙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见到唐小婉手里提着水果什么的,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倒没有说什么。
    反而唐小婉颇感歉意,说让你久等了,空手上去,总觉得不好意思。
    张文龙的舅舅卓东成已经出去,家里除了张文龙,还有他舅妈庄惠珠及张文龙的小表妹卓丽倩在。
    这张文龙的舅妈一见到唐小婉上来,显得非常热情,可能以为这唐小婉是张文龙的女朋友,拉着唐小婉说东说西的,一边还咐附卓丽倩倒茶削水果,倒把张文龙撇在一边,也搞得唐小婉不大自在,说我自己来自己来,脸上红扑扑的,与新嫁娘无异。
    一开始时,张文龙见唐小婉有舅妈替自己招呼着,也乐得清闲,坐在一边看电视。后来见舅妈跟唐小婉所说的的话题越来越深入,不光谈到张文龙小时候淘气的事情,也谈到张文龙为什么会离婚,急了,说舅妈,唐小姐只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你看你,怎么越说越……这‘离谱’两个字,在与唐小婉的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吞了回去。
    张文龙的舅妈很失望,也醒悟自己的话多了些,说唐小姐你先坐一会,我下去买点菜,中午一定要在这里吃啊。起身把卓丽倩赶回了房间,自己则施施然地下了楼。
    失望的,当然不仅仅是张文龙的舅妈,还有唐小婉,她是极希望张文龙能默认这种比较亲密一些的关系的,至少也不要辩解点什么,这样也会让唐小婉多少有些期盼着以后的事情,张文龙一辩解,唐小婉就敏感地以为自己与张文龙的关系是不可能更进一步的了,于是脸色煞白,呆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其实张文龙也不怎么好受,唐小婉对他怎么样,他是非常清楚的,心里也不可能没有起什么波澜,只是那一天见到唐小婉因为她儿子感冒急着赶回家的样子,以为这唐小婉多多少少还牵挂着那边,极有可能会跟她的前夫复婚,想着要成全她一家人团聚,于是硬压着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深陷其中,这样一来,也让唐小婉误会了。
    感情,有时就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中折磨着每一个人!
    两人都是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画面闪烁着,声音起伏着,这才不会令彼此太过于局促不安。半晌后,还是唐小婉打破了这样的困窘,说她下午要去相亲。
    哦,是嘛?好事啊,这一相亲,才能相爱!张文龙装成是若无其事样子,然而心里却泛起了酸涩,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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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小巫见大巫
(本章字数:2441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突然之间,刘小珊觉得自己做什么也没劲,质疑起这人生来,觉得人活着挺累的,也挺无奈,不明白这人生为的是什么,财富?感情?还是其他什么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东西?
    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迷惘,心灰意冷之下,也不想出去,一个人窝在家里,有时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半天,没看出电视到底是在演的什么;有时是躺在床上发呆,怔怔地,感觉天花板白得太耀眼了一些,亮灿灿的,仿佛要刺伤自己的眼睛。
    两部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几遍,刘小珊也不看是谁,厌恶地逐一关了,这一关,家里的固定电话又响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
    一听,原来是李婉君,说你怎么回事啊?打你手机你不听,还关了它,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小珊懒懒地,说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这可把李婉君急的,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毛总那边可是约好了下午去的,不去不成。
    别烦我了行不行?我说我想休息,我什么也不想干了,你找其他人吧。刘小珊莫明其妙地烦躁起来,说完这些话就挂了电话,也不理会这李婉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身体疲倦得几乎挪不动脚步。
    自己这是怎么啦?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不至于的吧?心想自己这才三十五岁。刘小珊哑然失笑,觉得自己越想越荒谬,越想越不着边际。
    当李婉君心急火燎般地赶到刘小珊家里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一家人刚吃过饭,刘小珊没有胃口,只吃了小半碗。
    李婉君见到两个老人家和小孩都在家里,也识趣,没有多说什么,硬拉着刘小珊出去了外面。
    李婉君开着她刚买的二手别克车,也没有跟刘小珊说去哪里,从布吉检查站进关后,就沿着笋岗路往西去福田。
    这让刘小珊诧异不已,说你不是说要去毛总那边的吗?毛总住在罗湖,你怎么开车往这个方向走?
    放心吧,我不会将你卖的,毛总那边我已经推迟到后天,我今天带你出来,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李婉君回首嘿嘿一笑。
    刘小珊以为是生意上的什么客户,也懒得问,趁着这机会在车上打了个盹。
    车子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梅林的一栋农民房前。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是什么人来的?刘小珊很纳闷。
    不慌不忙地,李婉君在楼下称了几斤苹果,说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一直都想着来一趟的,却总是忘记。
    两人上了楼,李婉君敲开三楼的一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样子端庄的女人,疑惑着问说你们找谁啊?
    李婉君说这里是范成亮家吗?我们是他高中时候的同学。
    这下刘小珊恍然大悟,范成亮是刘小珊高中时的一个同学,挺优秀的一个男人,大学毕业后没几年就在一家公司混到主任的位置,接着是供房,结婚,生孩子,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却在去年查出来得到了什么癌症,死了,卖了房子也救不了,挺令人惋惜的。上一次同学聚会时,同学们还为他的家属捐了几千块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家属拒收这笔捐款,搞得场面极为尴尬,最后是把钱退回了各人,这事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
    如无疑问,这女人应该是范成亮的家属陈咏梅。
    果然是。陈咏梅忙着将李婉君和刘小珊迎进屋里,进了里面后,简单地介绍了她的一对儿女,就把他们轰进房间,好腾出沙发的位置给李婉君和刘小珊坐。
    趁着这陈咏梅进去厨房端开水的空当,刘小珊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是一套一房一厅的房间,墙壁已经有几处剥落,裸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墙体,客厅里的家俱不多,简陋到了极限,两三张塑料凳子,一张吃饭用的木桌,一张开始掉漆的老式木沙发,还有一台旧款的进口电视机。这种电视机,应该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产品,只有十几个频道可选择,早就属淘汰之列了,刘小珊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
    陈咏梅表情淡淡的,为刘小珊她们泡着茶,看不出有什么哀伤,令刘小珊本来想安慰她几句什么节哀顺变的,却开不了口。
    陈咏梅也聪慧,猜出了李婉君和刘小珊的来意,说你们能来看看我,我已经是非常高兴了,我也算是挺了过来,你们也就不用安慰我什么的,其实生活再怎么艰难,也总得活下去的,是不是?我总不能抛下我那一对儿女,去做那傻事!
    这一席话,让刘小珊对陈咏梅大为敬佩,一个女人在经受了这家庭的重大变故后,还能如此的淡定自若,决非一般人可以做到。也明白了李婉君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看望陈咏梅的同时,也想启发自己,自己的不幸,相对于陈咏梅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值得自己自怨自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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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好死不如赖活
(本章字数:1758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临走时,李婉君和刘小珊不约而同的,都想留点钱给陈咏梅。陈咏梅说什么也不肯要,说自己的日子虽说过得艰辛了一些,但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没必要让朋友们为她担心着什么。
    见她的态度如此的坚决,李婉君和刘小珊也不好坚持,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帮得了的,一定帮忙。这一刻,刘小珊和李婉君都是把陈咏梅当成了自己的姐妹。
    两人出了门,李婉君不胜唏嘘,说这陈咏梅也苦了一些,靠着自己的那一份工资,要交房租,又要供两个小孩读书什么的,就不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唉,刘小珊也是挺多感触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轻叹了一声,觉得这女人的意志常有出人意料的地方,能含辛茹苦,能忍辱负重,能男人所不能。
    你说范成亮病死也有大半年了,不知道这陈咏梅有没有动过念头想另外找一个的?李婉君在掏锁匙开车门的时候,转头问刘小珊。
    可能有的吧,但不容易找到。
    噢?为什么?要是能找一个,她的负担会轻一些。李婉君不解,觉得这陈咏梅模样俊秀,又贤慧,没有理由会找不到男人。
    还有什么,还不是因为她拖着那一对子女,这是包袱啊,谁敢要她?现在深圳的男人,哪一个不现实!像陈咏梅这样子,人家避还避不及,谁会帮她挑担子?刘小珊一骨碌地钻进车里,透过咖啡色的车窗,茫然地盯着车外,车外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地在街上流淌着,然而各自的表情皆是木然,凝重,仿佛彼此之间都蒙上了一层什么纱布似的。
    李婉君默不作声,心想这社会是一个现实的社会,一个注重经济效益,注重自己个人回报的社会,男的现实,女的市侩,谁也没有权利说自己有多高尚,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感情这东西才逐渐蜕化成可有可无的东西,仅仅是爱情或婚姻生活的点缀,这是现实社会的悲哀?还是现实社会的成就?
    车拐上了北环大道,李婉君感慨不已,对刘小珊说你也看到了吧?你看看人家陈咏梅是怎么过日子的,你又是怎么过日子的?人家再苦再累,为了儿女也得挺着,你呢?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让你唉声叹气的?
    对于压在自己心里的心事,刘小珊并不愿意谈,说她是她,我是我,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可比性,也许陈咏梅在经济上比较贫乏,但精神上可能比较富足,而我却反之,经济上是没有问题了,有问题的是精神,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话引起了李婉君的感触,说那是啊,各人有各人的麻烦,各人有各人的苦恼,总不可能事事如意,可这经再怎么的难念,也得往下念,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你说对不对?
    刘小珊点头认可这一说法,说好死不如赖活,活着对自己对别人也有了交待,这人啊,感觉有时候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
    你错了,人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你呀,别说我说你,你的思想也比较陈旧了,你应该跟我一样,出去疯狂一下,找回自己。李婉君难得有一回会反驳刘小珊的观点,又向刘小珊输灌她那一套女人需要及时行乐的理论。
    难啊,我没你那么能折腾。刘小珊最后还是经不住李婉君的一再逼问,略略将自己与林文辉的事情透露了个一二。
    李婉君哈哈大笑,说我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难着了你的,原来是这样的事,行啦,你把这事交给我,我找个时间跟林文辉谈一谈。
    你——行吗?刘小珊将信将疑,这李婉君是一个极容易受别人影响的女人,如今指望着她去影响别人,一个疯子,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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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拨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本章字数:1842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见面之前,刘小珊的母亲简单地介绍了她表亲周德欢的情况,唐小婉自己也想像了一番,自以为心里有了底,没想到见面后还是吃了一惊,怎么刘小珊的母亲会介绍这么一个男人给自己认识的?难道是帮亲不帮理,手指掰入不掰出了?
    这男人黝黑干瘦,矮小,一张口,是满嘴让香烟燻得焦黄的门牙,稍为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就突突地鱼跃而出,上下拉扯着,状如一条条的蚯蚓在蠕动,吓得唐小婉再也不敢往他脸上看。从相貌上看,不像是刘小珊的母亲所说的才四十五岁,起码应该是五十出头了。
    当时在刘小珊母亲的家里不方便问,等两人下了楼,唐小婉一问,周德欢闪烁其词的,一会说自己是四十六岁,一会说是四十七岁,再问,却说是四十九岁了,属猴的。
    仅这一下,就把唐小气得够呛,心想人老一点,丑一点,这是先天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的过错,故意隐瞒自己的年龄就是过错了,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诚实,那还有可能相处下去吗?忍不住数落他,说你这人也太不老实了,怎么这样来骗人的?
    周德欢嘿嘿一笑,说这不是怕你介意嘛,所以才说小了两三岁。
    不过也真让他说中了,唐小婉是挺介意的,如果他最后所报的年龄属实,那他与自己就相差了整整十六岁,这一差距,单是想一想就足以令自己畏惧不前了。
    周德欢提议去市内的一咖啡厅,唐小婉找借口推却了,说自己下午还有点事要做,去不了。
    这周德欢对唐小婉颇有好感,虽然也知道唐小婉是在敷衍他,但还不死心,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吃吃饭也行。
    有空再说吧,我走了。说这话时,唐小婉已经开始不耐烦,想挥挥手与他告别的,手挥到半空中却落了下来,更显得是虚张声势,更显得是在敷衍。
    也不理会这周德欢的反应如何,撇下他,唐小婉施施然而去。
    唐小婉一看时间,才三点多四点不到,觉得太早了一些,这么早回去的话,自己的母亲肯定又会说自己什么的,于是在附近蹓跶了一会,上了一座人行天桥,茫然地观望着桥底下的车来车往。
    心里有许多不痛快的事情堵着,当然烦躁,一烦躁,就自然胡思乱想的,觉得这离了婚的女人,就如是拨了毛的凤凰一样,如今落得个连鸡也不如的境地,似乎现在只配与于强或者周德欢这一类的老男人谈情说爱了,这,公平吗?怎么就会低人一等的?
    张文龙的无动于衷,包括刘小珊母亲的乱点鸳鸯谱,这无一不是说明了自己离了婚,贬了值,与自己以前当姑娘时相比,更是天壤之别,云天泥地了,何况还听说在深圳这地方女多男少,比例严重失调,条件稍为优秀一点的男人,哪一个身边没有几个女人围着,趋之若骛的?男人也喜闻乐见这样的情况出现,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将自己吊起来卖,优择劣淘,价高者得,谁会那么轻率地挑选一个二婚的女人?
    如果可以选择,男人当然会选择未婚的,男人所喜欢的,是填补一个女人空白的过去,而不是修补一个女人过去的沟壑;如果可以选择,男人当然会选择一个处女,觉得那薄薄的一层皮肉,就如是圣殿一般,每个男人,对于那一层皮肉,都有着朝圣般的诚惶诚恐,觉得神圣而只可供自己侵犯。
    然而捅破了那一层皮肉,是否就意味着占据了一个女人的过去,现在,未来?
    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恍惚,恍惚之间,唐小婉竟然抬脚爬上人行天桥的护栏,想葬身车轮之下,一了百了,却不料让一陌生的男人一把扯住,说我留意你许久了,没想到你还真想不开,怎么这么傻啊,我的遭遇可能比你还惨,我也没这样想过,你到底怎么了?
    唐小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中邪了,连声说我没事了,我没事了,夺路狂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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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生米煮成剩饭
(本章字数:2274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唐小婉满以为这宁馨儿嫁进豪门,当了富家少奶奶后,自然过的是悠闲自在的舒适生活。没想到她说她也有烦恼,还大老远的,特意从龙岗那边开车跑来福田向唐小婉诉苦,时间上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唐小婉下了班刚踏进家门,她就紧随而至,以至于唐小婉也来不及放下手提袋,就让她拽了出去。
    出去后,宁馨儿也不说去哪里,开着她新款的本田小车载上唐小婉,在深南大道上风驰电掣的,狂奔着,呼啸着往罗湖的方向而去。
    这把唐小婉吓坏了,说你怎么啦?你平时也是这样开车的吗?这太危险了,我就无所谓,你肚子还有一个,万一出了什么事的,你好受吗?
    宁馨儿也不应答,继续狂奔着,一个急转弯,拐上了彩田路,然后就是紧急刹车,吱的一声,停在一家颇为知名的酒楼门前。
    一路上惊魂不断,唐小婉在心理上自然有了防备,所以没从座位上弹出去,而宁馨儿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随着惯性往前冲,幸好有安全带勒着,要不就非得头破血流不可,肚里的小孩也恐怕经受不起这折腾。
    你——唐小婉挺恼火的,本想训她几句,却见这宁馨儿已经是喘着粗气,并且是泪流满脸,不忍心了,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说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宁馨儿还是不出声,抽出几张纸巾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径自下了车,大踏步走进酒楼的大堂。
    无奈之下,唐小婉只好跟了进去。
    看来宁馨儿对这地方颇为熟悉,要了一个小包间,也不看什么菜谱,张口就点了几个菜,还想要一瓶白酒的,让唐小婉阻止了,说你得为你肚子的孩子着想,你要是想喝酒,我这就走,你以后也别把我当成是什么朋友。
    宁馨儿只好作罢。
    等到上了菜,宁馨儿也就随意地夹了几筷子,这才开了话匣,说她丈夫不爱她了,开始不在乎她,昨晚还因此吵了一架。
    唐小婉很愕然,说怎么会这样的?你们结婚也就两三个月,照理说还应在蜜月期中的,怎么就会有了矛盾?你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的?
    至于是出了什么事,宁馨儿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说他人变了,不像以前那样爱着她,宠着她,也没有时间陪自己,天天都说他在应酬,要么不回来,回来也通常是凌晨时分,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应酬什么人。
    这一番话,让唐小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首唐诗,“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随口念给宁馨儿听,说你现在的心境,恐怕与诗中的哪一位怨妇相似的吧?
    宁馨儿点头称是,说这也写得太贴切了,怎么写的好象是自己来的?
    唐小婉抿嘴一笑,说你不是说你已经看透了男人,对人生对婚姻大彻大悟的吗?怎么一结了婚,就彻底不悟的?你啊,有些事情也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一些。
    是吗?我天真了吗?可我没错啊,是他人变了。宁馨儿困惑不解。
    想了想,唐小婉说人没有变,人还是哪个人,物还是哪些物,只不过是心境变了,所以以为有什么不同。
    宁馨儿睁大着眼睛盯着唐小婉,期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男人的那点心思啊,我看你还是琢磨不透,这男人,你一旦跟他上了床,他就以为是生米煮成熟饭,跟他结了婚,他就会认为你是炒饭,你要是跟他生了个孩子,那你在他的眼中,就无异是剩饭了。唐小婉顿了顿,接着说男人就这种心态,你还想着他能跟以前那样宠着你爱着你,这就是白天做梦,不着边际了,何况他是一个生意人,自然有他要忙的事情,你总不能要求他抛下他手头上的生意,跟你过着神仙眷侣般相厮相守的美好日子吧?
    这比较新鲜的见解,让宁馨儿听得一乍一惊的,说如果似你所说的,那我差不多是剩饭了吗?
    唐小婉仔细地端视了宁馨儿一下,这宁馨儿虽说年龄上要比自己大上那么一两岁,但由于不用如唐小婉那样为生活操劳奔波,而且又会打扮,以前倒是显得比唐小婉年轻漂亮,可是一结了婚,再加上怀了孕,就变得有一些老相了,腹部的隆起自不必说,脸上浮肿着,孕妇斑也若隐若现的,爬上她脸颊的位置,反而觉得自己比她要年轻多了,于是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说你有这一危险,要注意一些了。
    女人的生育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摧残女人身体和容貌的过程,多少女人经受不了这考验,要么身材走了样,臃肿不堪,要么就是脸上起了斑点,逐渐变成了黄脸婆,这宁馨儿看来也有这可能,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出现了焦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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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本章字数:1982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俗话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对于这宁馨儿的经历,唐小婉了解得还算比较清楚。十五岁时,宁馨儿已经出落得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身材惹火,模样秀丽,更兼且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男人看了,没有哪一个不丢魂失魄的。正是花季少女,自然也跟唐小婉一样开始怀春,憧憬美好的爱情,却不料在含羞吐蕾的时候,惨遭一个老男人*了。
    这老男人是宁馨儿父亲的一个熟人,事后恫吓宁馨儿,说要是她将这事说出去,就砍了她全家。宁馨儿少不更事,自然不敢声张,便宜了那老男人,后来还纠缠了宁馨儿几次,直至不久之后搬迁,才算是有了了断。然而这事在宁馨儿的心理投下了阴影,当时的慌乱,惊恐,疼痛,羞辱感,无一不令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对男人起了戒心,排斥与男人的过份亲近。
    好不容易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解开心结,爱上一位心仪的男人,以为从此之后生活将走向正轨,过上美好的日子,却未曾想到这男人嫌弃宁馨儿不是处女,对宁馨儿是忽冷忽热的,若即若离地相处了三年,最后是爱上了另一个,向宁馨儿提出了分手。这一打击,几乎毁了宁馨儿,也导致她有了游戏人生,玩弄男人于股掌的想法。
    其实对大多数女人来说,第一次的性经历无异是强奸,要是碰上一个有经验一些的男人还好,温柔软款的,徐徐进入,即使没有多少预料中的快感,也不至于那么疼痛,要是碰上一个没有经验并且动作粗鲁一些的,那就倒霉了,有的只是在瞬间让人撕破了皮肉的痛楚和惧怕,之前残留的一点快感或者说是兴奋,也随之消逝,甚至会留下阴影。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的?该吃中午饭了。张文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提醒唐小婉。
    唐小婉这才回过神来,当然不好意思在办公室里将自己刚才所想的说出来,就说我在想红颜是不是真的都很薄命。
    张文龙一笑,说大概是这样的吧,特别是古代的时候更是这样,女人的美丽和性感是一把双刃剑,凭此能得来不少好处,也可能会惹来许多麻烦,所以也说红颜祸水。
    业务员赵桂田在旁边插了一句,说现在的美女吃香得很,那有可能会有祸水?
    你这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美女当然吃香,俗话也说美女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或者是一张亮丽的名片,可你想过没有?一堆臭狗屎还叮着几只苍蝇的,美女的身边少得了追求者吗?
    赵桂田频点头,认可了张文龙的说法,说当然少不了,追的人肯定多。
    如果是未婚,身边的追求者多一点也没有关系,也意味着可以选择的对象多了一些,更能挑到比较令自己满意的伴侣,要是结了婚,身边还有追求者,你说这是不是一种折磨?张文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谈兴大发,不过说起来是头头是道。
    是啊,到了这一地步,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对于这一点,唐小婉颇为认同,别的例子也就不说了,刘小珊就是这样的情况,听说她的初恋情人还对她痴迷着,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其实对男人来说,也有挺大的压力,追的时候不怎么容易,要守住自己漂亮的老婆,那还不搞得整天神经兮兮的?难啊,女人可能不会主动去勾引男人,可你无法避免其他男人引诱自己的老婆,漂亮的女人在男人的心眼中,无异是一块肥肉,谁不会心动?心动之下,当然放出许多的手段来,许多女人就是因为这样一不小心失了节。张文龙感叹不已。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感同身受?唐小婉那一回听张文龙的舅妈说过,说张文龙的前妻也很漂亮。
    那如你所说,找老婆就不一定要找漂亮的?赵桂田发问,他准备国庆的时候结婚,对于这一类的话题感兴趣得很。
    老婆漂不漂亮的,我看无所谓,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人好,能体贴男人,毕竟是想着要跟她过一辈子的,要是天天吵吵闹闹,再漂亮的女人娶来也没有什么用处。张文龙说完这话,看了唐小婉一眼,说时间也不早了,都下去吃饭去吧,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唐小婉望着这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不是话中有话,如果是,那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和他有向那一层关系发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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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偶然中的必然
(本章字数:1829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刘小珊听了李婉君的规劝,又重新开始忙碌起来。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就是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每天早出晚归,虽然身体上非常疲惫,但在精神上就少了一些折磨,一些煎熬。
    比较反常的是杨建义,经常夜不归宿,有时候刘小珊偶尔问他,他说是在外面应酬朋友,想转行做其他的生意。
    是与不是的,刘小珊不清楚,也无所谓,觉得他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好,总有他的理由,自己也无权干涉,包括听说他在外面胡混这一档事情上,刘小珊也持宽容的态度,认为应该,也有这需要,毕竟他怎么样也是男人,男人总在想办法将肉体与灵魂分离,既然在自己的身上无法得到满足,自然会寻找其他的途径。
    刘小珊觉得她现在只是杨建义名义上的妻子,与他过着无性的夫妻生活,履行妻子名义上的责任和义务,包括偶尔的问候,也仅仅是与责任有关,与感情并无多大的联系。就如七十年代前的熟人见面时问一声你吃了没有,并不代表他真想请你吃饭;或者是九十年代的人们问你发了没有,也并不意味着他想向你借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人们见面时也经常问你离了没有,你不要以为他偶尔窥见了你妻子的美色,想从中挑拨离间,然后趁虚而入。
    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中存在着必然,必然中蕴藏着偶然,事物的发展有时以跳跃式的方式进行,所以容易为人们所知;有时却又以渐变式的方式演化,所以容易为人们所忽略。而自己与杨建义的关系之所以发展到这一地步,是偶然与必然的交织纠缠,跳跃式与渐变式的互换交替中得出来的结果,不能怨天尤人,只怪这是造物主阴差阳错下产生的误会。
    然而类似这样的误会,又在世上有多少的?又有多少的男女,在思索这样的问题?
    晚上不到九点,刘小珊就忙弄完一天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来得太早,身体不怎么疲倦,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竟然又开始胡思乱想,下了车,还在想。
    想着想着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象身后有人跟着的一样,隐隐约约的,在夜幕下又看得不怎么清楚,刘小珊紧走一步,他也紧走一步,刘小珊放慢了一些,他也跟着放慢一些,刻意与刘小珊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把刘小珊吓坏了,心想自己这不是碰上什么歹徒的吧?
    布吉这块地方鱼龙混杂,治安极为杂乱,这是人所共知,经常还听见什么无头尸体或者是碎尸案之类的新闻,搞得以前刘小珊听见这些就心惊胆战,埋怨杨建义为什么要在布吉这边买房,说原先经济困难,在这边买房也是权宜之计,现在经济宽松了一些,就应该在市内买一套,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钱财是小事,最怕的是担心这个又担心哪个安全的,特别是小孩,要是小孩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杨建义在这件事情上特有主意,说市内的楼价虚高,等过一段时间楼价降了下来再说,何况资金也并不充分。刘小珊见他说得有理有据,也就信了,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二三年,楼价并没有如杨建义的所愿降下来,反而如搭载了火箭一样的一个劲往上蹿,直把杨建义气得常常吃不下饭,说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会这样?
    现在可好,只能对市区的楼盘望楼兴叹了,而且还要时时提防有歹徒偷袭,只是这歹徒,到底有什么目的的?劫财还是劫色?
    从公共汽车亭到家里大概要五分钟的路程,虽然街上的人也挺多的,刘小珊也害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情景已经少见了,更多的是冷漠与明哲保身,即使是大白天也是如此,何况是这夜色掩盖下的的夜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这一想的,刘小珊的心就扑通扑通地乱跳,于是也顾不上了优雅,小跑起来,还没有跑到住宅区的保安室,就让那人赶上截住了,一看,却是他,右手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尖着嗓子厉声地责问他说你怎么跟踪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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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长痛不如短痛
(本章字数:1970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这人是林文辉,挨了刘小珊一巴掌后,顺势就抓住了刘小珊的右手,并且用了劲,想把刘小珊往自己怀里拉。
    刘小珊又气又急,说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了。
    犹豫了一会,林文辉还是放了手,激动地说小珊,原谅我,我真的无法停止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刘小珊摇摇头,说你清醒一下吧,我和你,根本就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难道李婉君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吗?
    说了,说了许多,可我就不明白了,我和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找李婉君跟我说?你自己就不能亲自对我说的吗?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昏暗的缘故,林文辉的脸看上去非常阴沉,灰暗。
    从这林文辉的表现来看,李婉君的劝说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刘小珊也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方法,权且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你这还不明白吗?我就不想见到你,讨厌见到你,你说说,你们那天见面之后,你到底跟我丈夫说了什么的?搞得他那么生气?刘小珊一想起那天的情形,就气火上升,觉得这杨建义肯定故意隐瞒了什么没对自己说的,要不他也不可能那么生气。
    林文辉却百般抵赖,说我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说起以前我和你的一些事情,他就沉不住气,先动了手,我也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会摔倒,而且摔得那么重,后来酒楼的经理出来调停,也就和解了,我想给他医药费,他没收。
    这把刘小珊气炸了肺,说你就是无赖,我丈夫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如果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他是不可能会对你先动手的,你说,你是不是对他说我整天跟你在一起的?
    林文辉没有出声,等于默认了这一事实。
    亏你想得出啊,这样损人的方法你也想得出来,你到底还跟他说了什么的?刘小珊一激动,声音就变得十分尖锐,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就这些了,要知道的,你已经知道。林文辉虽然疯狂,但也有理智的时候,在摸不清楚杨建义到底跟刘小珊说了什么的情况下,想蒙混着过关,要不他要是跟刘小珊坦白,说出他说过杨伟豪不是杨建义所亲生的,那非得把刘小珊气死不可。
    刘小珊见无法从他那里套出什么话来,也不想这样站在街头跟他纠缠这些是非,说林文辉你自重些吧,你以后要是再敢骚扰我的家人,我决不放过你,到时别怪我没有给你留情面。
    刘小珊转身想走,却让林文辉拉住了,说我还有话要说,说完这几句话,我就走。
    刘小珊气愤不已,想不到自己激动的时候也会说粗口,对着林文辉说你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有什么话你就说,说完你他*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
    长叹了一声,林文辉怔怔地看着刘小珊,说我真的让你觉得非常讨厌吗?你变了,变得让我不怎么认识。
    我当然变了,你也变了,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奇怪的,至于你是不是很讨厌,如果你不打扰我和我的家人,我就不觉得你有什么讨厌。刘小珊开始不耐烦起来,用鞋尖跺着落在地上的树叶,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麻烦你尽快说,说完我还得赶着回家。
    林文辉迟疑着,吞吞吐吐地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你——真的不爱我,不在乎我了吗?
    刘小珊郑重地点点头,说你也应该明白,我已经不爱你了,就算是我跟我丈夫离了婚,我也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对你没有什么感觉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再来烦我,我已经够累够烦的,麻烦你清醒清醒,也好让我多活几年。
    就如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林文辉耷拉着脑袋,沙哑着声音说我明白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走,我走……林文辉踉跄着,奔向这茫茫夜色之中,他高大的身影在这夜色的衬托,更显得寂寞,突兀,并且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仿佛他就根本不属于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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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兔子也吃窝边草
(本章字数:2925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刘小珊望着林文辉远去的身影,内心非常凌乱,觉得今天自己所说的话狠了一些,可是不这样说的话,他还会继续痴迷不悟下去,这样对他还是对别人都是没有什么好处,索性干脆一些,或许他会幡然醒悟的。长痛不如短痛,感情上的事情,如果该断不断,就会反受其乱,等到乱成一团麻的时候,想抽身出来也来不及了,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的罢,感情这东西,绝对是勉强不来。
    舅妈。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在刘小珊的身旁骤响。
    这童声,把刘小珊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侧身一看,竟然是朱国都,跟着他的,是杨丽娜,这把刘小珊吓了一跳,说你们怎么啦,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这边的?
    杨丽娜脸有不悦,并没有回答刘小珊为什么,反而问刘小珊说嫂子,刚才那一个男人是谁来的?
    这一问,就把刘小珊唬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刚才林文辉对自己拉拉扯扯的那一幕,肯定是让杨丽娜看在眼里了,这可如何是好?幸好刘小珊机智,淡然地一笑,说是一个客户来的,然后再趁着这停顿的间歇,考虑如何应对。
    哦,是吗?他干吗对你拉拉扯扯的?杨丽娜犹自疑团未解。
    他这人有点神经病,刚投保没有几天,就想着要退保,我跟他说了,说这样退保损失挺大的,让他过一段时间再退,他偏听不进去,刚才他还拉着我,说非退不可,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刘小珊暗暗吃惊,想不到自己的反应能力竟然是如此的出色,难道是急中生智不成?
    这下杨丽娜有所相信了,说嫂子,我看你也别跑这个保险了,也不容易做,现在有一些客户就特别难缠,碰上他们,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刘小珊点头称是,说将这些要忙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就会退出来,担心出意外是一回事,比较麻烦的是整天都东奔西跑的,没有时间顾上家庭,而且也累了。
    杨丽娜没再说什么,牵着朱国都,跟着刘小珊进了家里。
    刚进门,刘小珊就感觉气氛不对,杨建义的父母亲都没有什么好笑容,见到杨丽娜进来,只是扫了一眼,问杨丽娜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杨丽娜点点头,说他打了电话过来?
    杨建义的母亲应了一声说是,然后也不理杨丽娜,把朱国都和杨伟豪带进房间,哄他们睡觉。
    等到小孩睡着了,一家人除了杨建义没有回来,都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气氛压抑。
    你说说,你们为什么吵架的?许久之后,杨建义的父亲开了腔。
    杨丽娜早已经是泪水涟涟,泣不成声,说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现在有了别人,就嫌我碍眼了。
    刘小珊非常奇怪,照理说这朱刚也是一正派人,怎么会突然间有了别人的?他当上副总后,应酬自然多一些,刘小珊也当过业务经理,对于这一点,她深有体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是不是这样就产生了误会?于是就劝解杨丽娜,说你是不是有误会?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吧?
    杨建义的母亲也附和着说朱刚不是哪种人来的吧?
    什么不可能?你别以为他有多正经,他是假正经,他这人啊,我算是看透了,整个一流氓,无耻,下流,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的,他就喜欢吃这窝边草。看样子,这杨丽娜是气急了,口不择言的。
    这话一出,刘小珊就明白了几分,知道这所说的窝边草或许所指的是杨建义的表妹许瑞莲,想了想,也觉得不怎么可能,她仅仅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容貌比起杨丽娜来差得多了,并且也没有什么学识,他朱刚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小姑娘的?于是就问了,说你说的是谁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里除了那小婊子还有谁啊?我啊,真后悔,如果当初听嫂子你的,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杨丽娜很懊恼,就差要捶胸顿足了,说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的,竟然也懂得勾引男人。
    杨建义的父母闻听这些,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说你说的是许瑞莲吗?怎么会是她呢?没有搞错的吧?
    刘小珊开口要说点什么的,却听见门铃响了,猜想应该是朱刚,因为杨建义自己带着锁匙,再说杨建义这段时间经常夜不归宿,就算是他回来,也不可能这么早。
    一打开,果然是朱刚,气喘吁吁的,神色慌张。
    杨丽娜本来的情绪就激动着的,一见到朱刚,更是歇斯底里,冲出来堵在门口,推搡着不让朱刚他进来,说你还有脸来这里?出去,出去,你给我出去!
    朱刚在刘小珊的掩护下,挤了进来,说你得听我解释,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想想,她那样子,我怎么会喜欢上她的呢?这完全不符逻辑啊!
    哈哈,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的吧?按照你的逻辑,如果这许瑞莲长得漂亮一点,你肯定会喜欢上她了?朱刚,拉倒吧,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没有许瑞莲,就会有李瑞莲王瑞莲什么的,你也不用特意跑过来跟我解释什么,这多费劲啊。杨丽娜的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嘲笑。说说,你们是如何勾搭上的?是你主动,还是她主动?
    刘小珊心想如果按照逻辑推理,说这朱刚喜欢上许瑞莲似乎不可能,这两人的差异也太大了一些,可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是最不按逻辑办事的,看上就是看上,有了感觉就是有了感觉,你要当事人说出为什么会看上,为什么有了感觉,多数上是说不上来。
    一听这话,朱刚急了,说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你说我跟她有了什么,你有证据吗?
    哼,这还要什么证据吗?难道要我捉奸在床不成?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杨丽娜扔下这一句话,就转身进了房间,任谁敲门她也不开。
    喃喃自语着,朱刚的样子十分沮丧,说我怎么啦?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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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婚姻是合法的通奸
(本章字数:1975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这宁馨儿自从那一回跟唐小婉坦露了她结婚之后的心事后,就与唐小婉来往得比较密切一些,三两天就见一次面,就算不见面,也会通通电话,聊聊一些感情上的事情。
    唐小婉也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开解她,说有些事情你要想开一些,婚姻当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样美好,许多夫妻都是将就着过的,表面看起来挺和睦,其实不然,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困扰,只是掩饰得比较好一些罢了。
    噢,那如果像你所说的,干脆不要结婚算了,这多累啊!宁馨儿摆弄着手里的玻璃杯,这玻璃杯上的图案是素雅的兰花,小巧而精致,恍如一件艺术品。
    你说可能的吗?光恋爱不结婚,就如是只开花不结果,只有那些玩弄感情的高手才会这样想,爱上一个人,谁不希望跟对方能长久一些?而结婚,恰好是解决了这一愿望,说是狼狈为奸也好,臭味相投也好,反正是互相需要。唐小婉不记得是谁说过婚姻是合法的通奸这一句话,本想将这一说法跟宁馨儿分享的,一想,不忍心了,觉得这是对她的打击。
    早知道结了婚是这样,我还不如不结了。
    别啊,结了婚,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是吗?你说说到底有什么样的好处。宁馨儿专注地看着唐小婉。
    唐小婉想了想,说好处多了啊,比如有人牵挂着你,会关心你,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给你安慰,或者嘘寒问暖,为你搬搬抬抬,挡风遮雨,也有了那么一个人听你唠叨。
    淡然一笑,宁馨儿说你说的这些,好象与我没有多少联系,我只知道结了婚后有一个好处。
    哦,是什么?唐小婉饶有兴致地看着宁馨儿。
    婚姻的好处就是吵架时有了对手,打架时有了凶手,不至于找不到人下手。宁馨儿故意拖了拖节奏,脸上有得意的神色。
    唐小婉忍俊不禁,让宁馨儿逗得哈哈大笑,端在手中的一杯奶茶溢出不少,轻泄在白色的台布上面,连忙收住势,放下奶茶,接着又是一阵爆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肆无忌惮的,引来旁人的侧目而视。
    等到笑定,喘定,唐小婉心想你宁馨儿一经点拨,就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孺子可教啊,对着宁馨儿说这话经典啊,我服了你了,这样你也想得出来,有进步啊,不错不错,可喜可贺!
    哪里哪里,这还不是你这老师教导有方。宁馨儿恭维唐小婉,说完之后,两人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于是各自陷入了沉思,好长一会,宁馨儿才开口,说真没劲,烦透了。
    唐小婉知道她说什么没劲,开导她,说你啊,也不要胡思乱想了,婚姻说白一点,只不过是两个人过日子,你就不要存在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对你对别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一想到以后,心里就害怕了,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说,我要怎么办?宁馨儿眼里是迷惘。
    你想那么多干嘛,以后的事情,以后才考虑,两人相处必定会有一个磨合期的,夫妻双方都要学会适应对方,一适应,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一些了,人家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许多夫妻年轻时不都是吵吵闹闹的,一到了一定的年纪,反而学会和平相处了。
    宁馨儿点头称是,问这磨合期到底有多长。
    这磨合期嘛,有长有短,要看彼此努力的程度,你努力了,对方不努力,那也是白费劲。唐小婉说到这里,想起了自己与余宝标的往事,于是轻叹了一声。
    宁馨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关切地说你呢,离了婚这么长时间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唐小婉将自己的事情略略说了一些,说我还能怎么样,看一步走一走呗,要是真没人要,就一个人过算了。
    宁馨儿打量了一下唐小婉,说你不至于这样想的吧?放心,我替你介绍一个,包你满意,他好象就住在你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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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嫁入豪门深似海
(本章字数:2286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坐落在福田中心区的竹苑茶餐厅灯光昏黄,和暖,唐小婉跟宁馨儿两人就坐在角落边吃边聊。
    小婉,你说,我老公这段时间会不会忍不住,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宁馨儿迟疑着,低声地问唐小婉。
    唐小婉一怔,想了想,见四下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这问题太复杂了,如果他是真的爱你的,他应该可以忍得住。
    世事真是难料,那一个口口声声说不想跟男人有太多纠葛的宁馨儿,现在却开始担心自己的男人睡在别的女人床上,这,难道就是生活的本质?难道它就以这样的无常,颠覆人们仅存的那么一点叛逆?
    尽自己的所知,唐小婉向宁馨儿传授了一些自己切身体会所得来的经验,说你怀孕这段时间,也不是不能过夫妻生活,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要做就行了,中间这一段,做做也无妨,但要注意体位,动作也不能太激烈,这样一来,你老公也没有心思去外面了。
    宁馨儿说你说的这一些,我多少都知道一点,但我去医院看了,医生建议我们夫妻俩要分房睡。
    唐小婉不解,说这就怪了,怎么会这样建议的?
    犹豫了一会,宁馨儿才向唐小婉坦白,说自己以前刮过几次宫,怀了孕二个月后,经常腰酸背痛,并且出现少量血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到医院一查,说是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严禁房事。
    唐小婉一听慌了神,说这要保胎啊,你既然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怎么会东奔西跑地到处去?而且还开车,开得那么快的,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咧嘴一笑,宁馨儿说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没有担心过这一些,你又担心什么?放心吧,前段时间吃了保胎药,好一些了,我现在啊,还恨不得这胎能自己掉下来呢。
    这把唐小婉气坏了,说你怎么这样说话的,差不多是当人家母亲的人了,还这样任性,做事也不知道轻重,你考虑过后果的吗?你老公呢?他怎么不管管你的。
    你别提他了,在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生意,那有我和肚子里小孩的位置。说到这,宁馨儿黯然神伤,说自己感觉自己不过是一台又残又旧的生育机器,生了小孩后,可能会让人扔在一边。
    唐小婉很诧异,说你怎么会这样想的?
    宁馨儿也不隐瞒,说他家人已经开始怀疑她不是正经的女人,正想着用什么办法,等她生下小孩后,就把她往外赶。
    唐小婉哑然失语,这真是豪门深似海,一进去,倘若没有沾湿身上的衣服的话,恐怕也会闻到一阵鱼腥味的,即使不怎么愿意,也由不得自己选择,人生,就是在这各种各样的无可奈何中,消耗去许多的时光。
    接下来是如何劝解宁馨儿的,唐小婉已经记得不怎么清楚,只知道自己的劝解有点不着边际,敲不到点上,而宁馨儿似乎也想通了许多,情绪没有刚才那样低落了。
    唐小婉感慨不已,女人的生育过程,本就是一个摧毁女人身体容颜,并且处处充满意外威胁的过程,一个女人,如果愿意为男人这样付出,那已经证明她是深爱着这一个男人的,要不就没有了勇气面对这些未知的困难,或者说是痛苦,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有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呢?
    因为这一番周折,唐小婉回到竹子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进去,却看见余宝标坐在客厅里,正跟唐小婉的父母在聊着天。
    唐小婉不拿正眼瞧余宝标,跟父母打了一声招呼后,径自进了房间,仿佛这余宝标根本就没有存在一样的。
    唐小婉的父亲却来敲门,说你出来,你俩有话好好说。
    父亲敲门敲了许久,唐小婉才不大情愿地开了一丝门缝,探头一看,窥见父亲那威严的眼神,怕了,也不敢怎么顶撞,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你让他回去吧,哪里凉快哪里去。
    唐小婉的母亲走了过来,说婉儿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余宝标已经很主动地承认以前是他错了,你还要他怎么样?我看啊,你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听听他怎么说。
    我看不用了,该说的,以前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以前我也说了,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别人,跟别人在一起了。唐小婉故意加大了分贝,目的当然是希望坐在客厅的余宝标能听见这些话。
    这话果然奏效,唐小婉的父母听了愕然呆住,而客厅处,就传来余宝标的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关门声,瞬间的功夫,房间就静了下来,仿佛是时间已经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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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小妮子挺有心计
(本章字数:2963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刘小珊没有想到许瑞莲这小妮子这样有心计,朱刚和杨丽娜的感情失和,竟然是她一手挑拨离间的,幸好让刘小珊看出了端倪,从许瑞莲身上下手,才挖出了事情的始末,并且也没有铸成什么大错。
    一开始时,这许瑞莲还百般抵赖,不肯承认,说是朱刚先勾引了她,错不在她身上,要怪,也只能是怪朱刚,是他破了自己的身体,如今这朱刚就得对自己负责任。
    刘小珊避虚就实,推心置腹地跟许瑞莲详谈了一番,再晓以利害关系,说咱们先不讨论你跟朱刚到底有没有那一层事实,假设一下是有了,那么你有想过你们的将来吗?按照你的意思,这朱刚就得离婚,然后跟你结婚,是不是?你呀,把婚姻也想像得太简单了,事实上,婚姻并不简单,也并不复杂,它有它的规律。
    这许瑞莲来了兴致,说表嫂你说说这婚姻到底怎么不简单。
    刘小珊仔细地替许瑞莲分析了一番,说你和朱刚无论从年龄,学识,性格,还是相貌上看,都不怎么合适,你跟杨丽娜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这一点,对许多男人来说,可能会有一定的诱惑力,可是你想过了没有,他看中的,仅仅是你的年轻,时间一长,这新鲜感一过,他就会开始厌烦你,你说,到那个时候,他还有可能爱着你吗?
    这些道理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来说,是艰涩难懂了一些,许瑞莲摇头表示不解。
    话说回来,假如你和朱刚没有那一回事,你硬说他跟你发生了什么,那可是比较严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人家可以告你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那后果多严重啊,再说,你这样一闹,他朱刚也觉得你烦,他怎么有可能喜欢上你的?顿了顿,刘小珊语重心长地说你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当然没有我想得周到,我是把你当成姐妹来看待的,希望你好,不管你高不高兴都好,我都要提醒你一下,你自己要清醒清醒了,有些东西既然知道自己怎么样努力也得不到的,就要懂得放弃,人生只有懂得放弃,才能收获更多。
    这话说在许瑞莲的心坎上,想了想,嗫嚅着说表嫂,我知道我错了,这事,根本就与朱刚无关,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许瑞莲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许瑞莲早在那一回在欢乐谷见到朱刚时,已经喜欢上朱刚。这也不奇怪,朱刚仪表端正,谈吐幽默,更兼有北方人魁梧的身板,在一些未谙世事的小女孩看来,确实是一个好男人的标准,许瑞莲看上朱刚,也并非没有缘故。
    后来杨丽娜请许瑞莲帮忙带小孩,想着能天天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许瑞莲自然踊跃,正巴不得呢。
    刚去时,许瑞莲是安分守己地做自己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不满足起来,并且幻想朱刚也是爱上自己的,不敢表白而已,于是有意无意地总会在朱刚的身边绕来蹭去,刻意做出一些比较轻微但看起来却又是非常亲昵暧昧地举动,比如朱刚要出差时,会给朱刚收拾行李,不管是出差还是上班,每次出门前,总要仔细地替朱刚检查一番,给朱刚掸去肩上的头皮屑或头发,回来时,又抢在杨丽娜面前向他嘘寒问暖的,拿拖鞋,泡热茶,买菜做饭又专挑朱刚喜欢的做,服侍得比一些恩爱夫妻还周到。
    这一切当然不敢在杨丽娜面前做得那么明显,仅仅是偶尔有那么几次让杨丽娜撞见了,杨丽娜那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碍于这许瑞莲是自己家的表妹,有一些话不方便说,于是让朱刚出面提醒她注意一些。朱刚跟许瑞莲说了几次,说一次,许瑞莲就收敛几天,过后就依然如旧,反而变本加厉地,不再在杨丽娜面前避讳。
    这直把杨丽娜气了个七荤六素,半开玩笑地质疑起朱刚来,说你到底跟她说了没有?怎么还这样的?你跟她不会真的有什么关系的吧?
    朱刚碰上这样的事本也尴尬,听见杨丽娜这样说自己,更是浑身不自在,说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说也跟她说了,她不听,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人是你请过来的,你想办法解决去。撇下杨丽娜不理。
    本来这段时间杨丽娜因为买房子的事情跟朱刚闹过别扭,心情就不怎么畅快,见朱刚这样抢白自己,更是郁郁寡欢,莫明其妙的,就多了一个心眼,想找出朱刚跟这许瑞莲有染的证据。
    这样一来,就更加容易为许瑞莲所利用了。
    那天晚上杨丽娜加班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一打开门,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客厅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没见到许瑞莲的踪影,心想这小妮子今晚怎么啦,怎么不追电视剧的?
    见自己的卧室亮着灯,杨丽娜猜想是朱刚回来了,不由自主地朝那方向走,刚走到房间门口,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看,是许瑞莲,见她衣裳凌乱,脸色潮红,并且喘着粗气,这场景让杨丽娜不得不往那一方面想,再看房间里,朱刚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若无其事地端坐在电脑前敲打着。
    杨丽娜怒火中烧,心想你朱刚的演技不错啊,可惜许瑞莲配合不够默契,露出了许多破绽,要不就让你蒙混过关了,这一想的,顿时失去了理智,冲进去就撕打起朱刚来。
    朱刚还没有明白过来,就挨了几下,气也不怎么顺畅,边护着自己边追问,说你怎么回事,怎么随便就打人的?
    杨丽娜说我打的就是你,我不单要打你,我等一下还要打那一个小婊子,看你们还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情不。
    客厅传来许瑞莲嘤嘤地啼哭声,这让杨丽娜听着,更像是火上浇油一样,认准了朱刚跟许瑞莲刚才是在做苟且之事,讥讽地说你朱刚偷吃也不看地方,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了,应该没话可说的了吧?
    朱刚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通杨丽娜为什么会这样说,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多疑啊……
    哈哈,现在你有了小婊子,就说我‘多余’了,朱刚,既然我是‘多余’的,我成全你,我走。杨丽娜将‘多疑’听成是‘多余’,所以朱刚的话还未说完,就让杨丽娜截断了,进去小房间里抱起熟睡的朱国都就往外走,任由朱刚跟着后面解释也没有用。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竟然是许瑞莲这小妮子刻意安排的,并且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恰到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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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本章字数:2682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那天晚上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只不过是许瑞莲略施小计,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跑进杨丽娜的房间,弄乱了自己的衣裳,然后再跑出来而已,情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想不到仅仅是这样,杨丽娜就中计了,认定朱刚与许瑞莲有了什么关系,这感情上的事情,有时就会有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刘小珊这几天都在忙着给朱刚和杨丽娜作调解。
    杨丽娜这边比较好说,毕竟她自己也知道是错怪了朱刚,自然有意讲和。而朱刚就比较麻烦一些,他说他已经受够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非离不可。
    刘小珊一听这话,惊讶不已,说不至于这样的吧?这件事情的发生错也不全在杨丽娜身上,是因为许瑞莲,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今这许瑞莲也回乡下了,已经算是成为了过去,你没有必要跟过去过不去的吧?
    正在气头上的朱刚也不隐瞒什么,一股脑地向刘小珊说了许多,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才有这样的想法,这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让他明白了必须有所改变才行,要么是她改变,要么是自己改变,如今看来,谁也无法改变自己,那就只能离了干脆。
    刘小珊认为这是朱刚一时负气所说的话,劝解他说夫妻间那有可能没有个把磕碰的,互相忍让一下,事情就过去了,凡事没必要都上纲上线的,这样一来,没事也弄成有事,小事也弄成大事。
    朱刚的样子很憔悴,说嫂子,我们俩的事情,你是不怎么了解的,杨丽娜这人我最清楚,心地不错,也知道她爱着我,这没得说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敏感了。在北京时,就老怀疑我跟一个女同事有关系,时不时跟踪我不说,每天还往我办公室里打几次电话查问我的去向,搞得我在同事面前也抬不起头,浑身不自在的,刚好那时候深圳这边的分公司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就申请调过来,以为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了是非,谁想到她还是那样敏感多疑,你说,我能受得了吗?
    不会的吧?杨丽娜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啊?刘小珊略感意外,这杨丽娜给自己一贯的印象是一个大大咧咧,并且不拘细节的人,也明事理,怎么会是朱刚所说的敏感多疑?
    嫂子,你这就不明白了,她杨丽娜这几年变了不少,我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越来越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她上个月还专门去查了我手机的话费清单,通话比较频繁的,她就打电话过去,看看对方是男是女,你看看,这几个是女的,她非要我解释为什么跟她们通了那么多次电话,我跟她解释了,说是客户,她偏听不进去。朱刚从皮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手机话费清单,指出其中的几个电话号码给刘小珊看。
    刘小珊粗略地看了看,最多的一个手机号码,也仅仅是通话十几次而已,如果真如朱刚所说的是有业务上的来往,也不算多,说这也正常了,杨丽娜她为什么要怀疑你?
    朱刚茫然地摇了摇头,说自己也感觉奇怪,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变成这样的?
    空穴来风,并非无因,刘小珊觉得这肯定有什么原因的,说这样吧,你听嫂子的,先不要跟杨丽娜计较什么,也不要跟她提什么离婚,我跟她沟通沟通,看看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再谈谈怎么解决行不行?这夫妻啊,不怕有问题,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就行了,怕的是没有问题,或者是找不出为什么会出现问题的原因,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朱刚点头认可这一说法,说有些事情我不好跟你说,你应该去问问杨丽娜,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事,只有她最明白。
    所谓的不好说的事情,朱刚指的是男女之事,不知道这杨丽娜是不是中了邪,一到晚上,非得缠着朱刚亲热上一回才心满意足,也不理会朱刚的身体状况如何,特别是临出差的晚上,更是如狼似虎一样,仿佛要掏空朱刚的身子似的,久而久之,让朱刚也吃不消,腻烦起来。
    性,偶尔为之是乐趣,日日旌歌就是负担,就是受罪。
    刘小珊没有往这一层上想,说行啊,事情说开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夫妻间最要紧的是沟通,你也犯不着跟杨丽娜计较什么,彼此体谅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朱刚连声称是,频频看桌子上的时钟座。
    刘小珊明白过来,说今天就说到这里了,也不好打扰你上班,你啊,有事往好处上想,也许事情并不如你以前所想的那么糟糕。
    说完起身拿手提袋往外走,还没有出朱刚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手机响了,一接,是昔日的同学蔡维德打来的,说你有空吗?要是有空,就过来福田某某公寓一下,出了一点事情。
    刘小珊跟这蔡维德平常没有什么联系,想不到他会打电话过来,而且还说‘出了一点事情’,这让刘小珊有点不明就理,说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让人猜来猜去多麻烦啊!
    蔡维德犹豫了一会,说我说了,你不要太激动啊。
    刘小珊来气了,心想你蔡维德一个大男人怎么变得那么婆*?说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要是你不想说,我这就挂了。
    电话哪一头,蔡维德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你听好了,千万不要激动啊,林文辉自杀了,我今天才知道的这一消息,现在正在他租住的地方处理后事,你过来一下吧,有些事情,需要你过来帮忙。
    一听说林文辉自杀了,刘小珊惊得魂飞魄散,大脑轰地一声,已经是一片空白,接着蔡维德对自己说了什么的,完全不知道,两脚就机械地往前面迈着,一不留神好象给什么东西绊着了,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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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男人比女人洒脱
(本章字数:2254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余宝标托刘小珊给唐小婉捎话,说既然已经复婚无望,也就不强求了,自己打算在五一摆酒结婚,让唐小婉以后不要再去布吉看望小孩,说怕现在的妻子误会,引来什么麻烦的,如果要看,那就提前打电话给他,约好在哪一个地方接走小孩就行了。
    唐小婉顿感意外,心想才几天啊,也不过是上个礼拜的事情。你余宝标还想着要跟我复婚的,转眼的功夫,却说要跟别人结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莫非你余宝标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成?这一招也绝了一点,明地里好像是在给我机会,暗地里却堵死了我以后说是非的可能,绝!
    见唐小婉沉默不语,刘小珊以为唐小婉后悔了。说怎么啦?现在开始后悔了?
    嗬,不是啦,我只是感到奇怪,你说,他上个星期三去了我家一趟,说想跟我复婚,我没理他,现在才星期四,也不过是七八天,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说要结婚的?他从哪里找来的女人?唐小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阵酸楚。难道自己对余宝标还有什么感觉的吗?
    听他说,好像是他老家那边的一个女人,二十七八的样子,也是刚离了婚的,没有子女拖累。刘小珊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余宝标也是三十好几的人,如果不抓紧一点,转眼就老了,何况还带着一个小孩,当然有了机会就要把握住。
    他比我干脆多了。
    刘小珊极为赞同,说男人处理感情上的事情时,通常比女人来得洒脱一些,不会拖泥带水,那像女人那样优柔寡断的。
    唐小婉说那是那是,嫁过来的这女人,离了婚后,也没有要小孩的吗?
    好像没有小孩,是不会生,余宝标说他也不介意,说不就是过日子嘛!凑合着过就行了,那能要求那么多的,我看你啊,你也应该学学余宝标,你看他余宝标多想得开,你为什么不能跟他一样想的呢?刘小珊边说边从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说他也有请你的,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怕尴尬,可以不去。
    唐小婉接过红彤彤的请柬翻了翻,摆酒的地方是布吉吉华路的一家低档酒楼,想了想,说我非去不可。
    刘小珊很惊讶,说你为什么非去不可?你该不会想去捣乱的吧?
    淡然一笑,唐小婉说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去,是一种态度,表明我已经真正与这段感情划清了界线,不再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以后看小孩时,我还得与这个女人打交道,你说,我能不在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吗?
    这刘小珊大为佩服,说你唐小婉也有这样的胸襟,难得啊!
    ……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听说唐小婉心里有了别人,唐小婉的父母既惊又喜,非得让唐小婉带人过来家里看看不可,说这一回得好好参谋参谋,不能再出差错了。
    想着父母这个时候还替自己操心,唐小婉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说心里有了别人,这不假,那一个人就是张文龙,但跟他的关系并无法确定,也就无法往家里带,那天晚上之所以会这样说,为是想让余宝标死心,纯属一时的口快,至于说了后有什么后果,倒没有怎么认真想过。如今父母管自己要人,唐小婉才知道麻烦来了,也不好意思说跟这张文龙才刚刚开始,于是推说他工作忙,过一段时间等他有空了再说吧。
    唐小婉父母偏听偏信,催问了几次,见唐小婉还是这样推说他忙,不禁怀疑了,说他不会忙得连吃一餐饭的时间也没有的吧?要不就是你在骗我们,算了,还是找人替你介绍介绍。
    一听又要跟陌生人相亲,唐小婉慌张了,说行啦行啦,这个星期六,我一定把他带过来家里。说完又开始后悔了,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充数。
    本想找张文龙商量商量的,或许他会帮忙,可再一想,却有了其他的主意,于是打电话给宁馨儿,说你不是要介绍人给我认识的吗?他人呢?现在在哪里的?
    宁馨儿哈哈大笑,说你不是很排斥相亲的吗?怎么现在倒想起要相亲的?有意思,你这是十月的芥菜——起心了。
    唐小婉并不气恼,也跟她打趣,说我这不是起心,而是起茧了,感情上的事情,想来想去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跟谁不是跟,只要看着合适就行了。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联系去,看什么时间见面比较合适。宁馨儿认真起来,说我回头再给你电话,看他怎么答复。
    对方很快有了回复,把见面的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晚上七点,地点则是华强北的某家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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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意外的效果
(本章字数:2484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第二天一早,唐小婉想着下了班要跟人见面,不敢马虎,想精心把自己拾掇一下。
    翻了翻衣柜,却没有什么体面而合适的衣服,无奈之下,将两套套裙拆散重新组合一下,取了一件花色丝质衬衣,和一条黑色及膝的裙子套在身上,再穿上黑色高跟鞋,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一照,想不到这样的搭配竟然有了意外的效果,镜中的自己长发及肩,眼眸清秀,肤色莹润,与衬衣的颜色配合得天衣无缝,妩媚而且非常性感,这,就是自己来的吗?让唐小婉认不出镜中那一个人就自己。
    唐小婉这一装束一到公司,马上就引来同事的注目,特别是新来不久的文员柳咏春,她大呼小叫地说婉姐,你今天怎么就穿得这么性感漂亮的?不会是来了第二春的吧?
    唐小婉气恼地在她的身上拧了一把,说丫头,你找打啊,我这样穿不可以吗?我这是第三第四春了,你管得着吗?
    柳咏春一闪避开了,说婉姐,不是我说你,你今天这样打扮看起来最起码年轻了十几岁,这蛮好的啊,我就想不通你以前为什么老是穿那些灰不溜秋的衣服,那显得你又苍老又憔悴。
    是吗?唐小婉正想问柳咏春为什么,却瞥见张文龙从他的办公室处往自己这边走来,内心不禁一阵慌乱,连忙垂下头装作是在收拾桌面。
    张文龙见到唐小婉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也是眼中一亮,交给唐小婉一叠报价单让唐小婉整理一下之后,说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的,有节目吗?
    那有节目,还不是准备下了班相亲去。唐小婉头也不抬,接过报价单拆散后,分门别类地整理着。
    哦,上一回你不是说跟人相亲的吗?怎么没成的,是不是你看不上人家?张文龙转身想离去的,又折回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是我看不上人家?我呀,要求低得很,随便是个男人就行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家偏偏就看不上我,所以没成。唐小婉话中有话,抬头瞅了一眼张文龙,见他对这话没有什么反应,轻叹了一声,撇下了张文龙,拿了资料去另一边复印。
    看着唐小婉的背景,张文龙若有所思,怅然走开。
    ……
    下了班到了华强北后,唐小婉一看时间才六点多一点,也不急,上去茂业百货转了转,然后才去咖啡厅。
    咖啡厅光线昏暗,唐小婉费力地搜寻着,没见宁馨儿的踪影,以为这宁馨儿还没来,于是给宁馨儿拨电话。
    宁馨儿却在角落里向唐小婉挥手。
    唐小婉这下看见了,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走过去后,那男人和宁馨儿都站了起来,唐小婉先跟宁馨儿打了个招呼,侧身瞧了瞧这男人一眼,等着宁馨儿向自己介绍。
    这一眼,就觉得这男人非常眼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苦苦地思索着。
    这男人已经先认出是唐小婉来,惊讶不已,说怎么是你啊?巧了!
    一经提示,唐小婉也想起来了,说是啊,怎么这么巧的?
    这男人,就是不久之前,唐小婉在天桥上想不开要轻生的时候,搭救了唐小婉一命的陌生男人。
    宁馨儿不明就理,说你们怎么认识啊?也好,我省事多了,不用我介绍。
    不得已,唐小婉将经过说了个大概。
    宁馨儿听完后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了,缘份啊,缘份!说完也不理会唐小婉让她留下相陪,说你们一个是英雄救美,一个大概也会以身相许的,这是好机会啊,要好好把握,不要错过了喽。扔下他俩自顾自地走了。
    两人都局促不安。
    还是这男人主动一些,自我介绍了一番。原来他叫秦先令,今年四十二,结婚比较早,有一个儿子,一家人日子本来过得还算是美满的,不料四年前妻子经检查患了乳腺癌,幸好发现得早,切除了左边半边的乳房,手术良好,没有让癌细胞往其他地方扩散,以为没事了,却没想到妻子看着干瘪的乳房想不开,跳楼自杀了。自己因为工作比较忙,这样一来,当时才十五六岁的儿子就没人管教,跟着社会上的一些混混学了坏,去年因为砍伤了人,进了监狱。
    这些话,让唐小婉潸然泪下,怪不得当时他说他的遭遇比自己还惨,原来是这样,安慰了他几句,说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要让它过去,你想得太多也没有用,还是想着以后怎么过日子吧,这样比较实际些。
    这几句看似简单的安慰,也让秦先令挺受用,一下子就让他喜欢上了唐小婉,说谢谢了,你真懂得开导人,你呢?也是有经历的吧?
    唐小婉没有情绪说过去的事情,于是支开了这话题,谈论起了最近刚刚在深圳发生的一宗美容毁容案,问秦先令,说你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一下,这女人的容貌,对于男人来说是不是很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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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死不足惧,活着何妨
(本章字数:2063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刘小珊是李婉君陪着去林文辉生前的住所的。
    去到那里时,林文辉的尸体已经让殡仪馆的人接走,前来取证的警察也已经忙碌完,留下两三个巡防留守现场外,其他的全都回去交差吃饭了。
    这是一套一房一厅的单身公寓,摆设比较简单,里面是一套木床,一个衣柜,一张办公桌,外面客厅却是三张皮沙发,一个电视柜,外加一茶几,其他的,都是一些琐碎,但看着整齐有序,颜色上偏重蓝色,这让刘小珊一惊,蓝色意味着忧郁,莫非这林文辉得了抑郁症?
    蔡维德神情哀伤,说他一早就看出这林文辉有不对劲的地方,也开导过他好几次,想让他凡事要看开些,一直担心他出事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发生了。
    李婉君最看不得这哀伤的场面,低低地抽泣着,问蔡维德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唉,他呀,什么都安排好了,呶,这是他寄给我的信,应该是临死的时候寄的,等我收到这信,什么都迟了。蔡维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婉君,说他这是何必呢,死既不足惧,活着又何妨的?
    信中林文辉说他已经想不到活着有什么意思,索性了断自己,这样也许不会承受太多的痛苦,嘱咐蔡维德替他操办丧事,尽量简单一点,剩下的财产,就全留给刘小珊。
    刘小珊一直都没有吭声,陷入深深地自责中,觉得自己那一天晚上所说的话,说得太直接太狠心了一些,才会导致林文辉想不开,自己当时应该委婉一点,如果能多劝解一下林文辉,或许他不会想到轻生。可这一切,都似乎是不可以挽回了,生命的脆弱和不可逆性,由此可见一斑。
    蔡维德像是在自言自语,说警方经过初步的勘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已经认定是服安眠药自杀,死的样子很安祥,没有外伤或者挣扎的痕迹,现场除了遗留下药瓶和酒瓶外,还有一封简单的遗书和写给刘小珊的信。
    说到这,蔡维德醒悟了过来,说我怎么就将这忘了,这封信也在我身上,掏出来给刘小珊,说信是警察拆开来看过了,我没有看,你看看他说了什么。
    刘小珊木然地接过信,映入眼中的,是林文辉那苍劲有力并且是非常熟悉的楷体。
    小珊:
    你收到我这一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是不在人世了。你不必悲伤难过,这仅仅是我个人的决定,完全与你无关。
    我一直后悔我为什么要跟着父母移居加拿大,一是不习惯,二是牵挂着你。这么多年的,我始终在想,假设我坚持留下来,那又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呢?
    生活没有假设,生活只有无奈,已经发生的事实,谁也无法扭转,这一点你跟我说过,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谁都无法回到过去中,我极为认同你这一说法。可是,谁能那么容易就将过去完全抹去,而不在现在的自己留下一点痕迹的呢?
    对于什么是爱情,我思索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反而陷入了这迷惘中,觉得爱不过是一种互相需要,互相慰藉,或者是说害怕孤寂,因而才想找个人来陪伴而已。什么奉献,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海枯石烂,在我看来,全是一些虚无飘渺,空洞可笑的东西,因为爱这东西,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也会随着环境的变迁而变质,不为某个人所能左右,所能掌握。
    我也在思索人生,责问我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着,然而还是没有答案。我越想越迷惘,我想这人啊,在这芸芸众生当中,仅仅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分子而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丰功佳绩,与多数人无缘,更多的,是要接受安于天命的事实。我想累了,所以回到深圳,并且天真地认为你还爱着我,其实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我一种自欺欺人,并且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目的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有多一点活下去的理由。我却没有想到我这样做的结果,会给你带来伤害,带来麻烦,对此,我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并真诚地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原谅我!
    我……
    看到这里,刘小珊已经看不下去了,泪水一早就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想着这曾经相爱的人因为自己的过错,如今就变成阴阳相隔了,不禁悲从中来,放声痛哭起来。
    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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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人死如灯灭
(本章字数:2739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刘小珊是由李婉君搀扶着回家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是刘小珊人生当中,除了自己深爱的奶奶过世外,第二次有这样比较切身的体会,而这一次,又与过去有一点不同,是内疚,是婉惜,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这让刘小珊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差点虚脱过去。
    这让李婉君误会了,以为林文辉回来深圳后,刘小珊又与他发生了什么纠缠不清的情感,才会这样悲伤。事隔多日后,李婉君问起,刘小珊这才坦白,说自己除了愧疚外,也因为那段时间太压抑了,所以才会哭得那样失态。
    李婉君见到杨建义也在家,放心了,也不便跟杨建义解释什么,只是安慰了刘小珊几句转身就走,说要赶回去接女儿。
    这杨建义因为更换新户口本的事情,跑了一趟派出所,也是刚回来不久,见到刘小珊哭肿了眼睛的憔悴样子,一愣,说你怎么了?
    这不问犹可,一问倒让刘小珊来了情绪,全把火气撒在杨建义身上,说他自杀了,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杨建义很愕然,说是吗?怎么会这样的?说这话时,是努力想把表情做得到位一些的,设想中也应该有一些哀伤,可是太仓促了,反而适得其反,在刘小珊看来,竟然有一丝诡异的轻蔑,或者说是幸灾乐祸时才有的表情。
    这下你得意了?你呀,就这德性!刘小珊更是怒不可遏,本想扇他一巴掌的,忍住了。
    杨建义也挺无辜,说我怎么啦?我有招惹你什么的吗?我不过是对他表示一下同情,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算了,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那一点心思我还不清楚!我呀,算是看透了你。刘小珊说完也不理会杨建义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有什么反应,进了房间后,呯地一声关上房门。
    本来杨建义还想跟刘小珊说说今天去派出所换户口本时所遇到的事情,说这杨伟豪去社康中心验血型时有没有搞错,想不到场面突然之间竟然闹得这样僵,也只有隐下不说,转身去了店里。
    ……
    林文辉出殡的日子定在五月三日上午,离林文辉自杀有七八天的时间,之所以定得那么后,是蔡维德认为要在报纸上登讣告,看有没有林文辉的亲戚朋友什么的要来,这样也算是预足了时间,不会让别人觉得太匆忙,再说这边也得准备一下,比如要订花圈,购墓位,置办吊丧要用的一些小物件等,琐琐碎碎的挺多,这都得花时间。
    这么做,是蔡维德不想这林文辉走得那么孤寂,说他生前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后怎么也得风光一些才行。
    刘小珊却觉得这些举动全是枉然的,逝者已逝,操办得再怎么风光,对于死者来说,也不可能体会得到,不过是活人做给活人看,并没有什么意思。死,对死者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但对活着的人来说,是一种负担,所以将葬礼操办得风光一些,也让活着的人得到不少的慰藉。
    这一想的,刘小珊也不怎么阻拦蔡维德,由着他去折腾,何况林文辉生前是嘱托他办丧事的,他想怎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林文辉的老家是四川德阳的,没听说他有什么亲戚,没想到讣告一登出,哗啦啦地来了十几二十个,有表亲,有堂亲,还有一些根本就不沾边的亲戚。朋友也来了几个,加在一起,有二十五六人。这些人一点也怠慢不得,得给安排住宿吃饭什么的,忙得蔡维德晕头转向,不得已,刘小珊也帮忙应对,这才算是解了蔡维德的困境。
    林文辉的亲戚心怀叵测,皆是奔着林文辉的遗产而来的,一来到深圳一打听,听说遗产已经全给了刘小珊,于是失望,于是愤愤不平,于是骂娘,叫嚷了一阵见还是无法更改事实,有七八成的人要了路费回家了,任蔡维德如何挽留也没有用。
    剩下的几个还不死心,质疑刘小珊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继承这一份遗产,说你刘小珊是不是动了手脚,改了遗嘱,要不怎么可能将遗产全留给你的?你又不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要这遗产?
    面对这些诘问,刘小珊面不改色,说你们放心,等办完丧事,我会给这笔钱安排一个比较合适的去处,不劳你们费心考虑那么多。
    这一遗产全是现金存款,有人民币有加元,折算成人民币,约有二百六十多万,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诱惑,难怪林文辉的亲戚会千里迢迢地跑来深圳,全是这钱惹的祸!
    刘小珊也不理睬这几个人如何吵闹,一样把他们当成上宾来招待,为他们忙东忙西的,为的是不想让自己静下来,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想自己与林文辉过去的事情,想自己与杨建义如今比较冷漠的关系,还想什么是死亡,人为什么会死?
    也许老人家说得对,这人死如灯灭,由光辉耀眼走向黯淡失色,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灯是一吹就灭,人是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死,都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而人之所以会生下来,是一个偶然因素,存在是偶然,而死亡却是必然的,期间任何一点细小的意外,都有可能掠夺去你自认为宝贵的生命,就算没有意外,也仅仅是数十年的光景而已,任你怎么努力也好,也无法拒绝死神向你一步步走来,毅然而坚定。
    人生,仅仅是一个过程而已,而自己,仅仅是这尘世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这让刘小珊想起了那一句有名的广告词,略为改了改,竟然与自己此时的想法惊人的一致:人生不过是一场旅行,最后的目的地是一样,不同的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人生所介意的,是不是这沿途的风景以及这看风景的好心情?刘小珊摇了摇头,泪水不觉意间,又不争气地滑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的?这还是原来那一个别人眼中非常坚强的刘小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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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生不过是一场戏
(本章字数:2190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唐小婉第二天晚上就把秦先令带回家里给父母看。
    去的时候,唐小婉已经向秦先令挑明了,说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西天,我和你到底有没有机会发展我也说不准,我和你,计上这一次也仅仅是第三次见面,我不可能现在就对你说有什么感觉,你权当是给我帮忙,帮我应付应付我父母,免得他们整天在我面前啰啰嗦嗦。
    秦先令也不介意,一是自己喜欢上了唐小婉,觉得她跟自己挺谈得来的,既善解人意,也有几分姿色,当然有意找机会多接触;二是唐小婉一再声明不用他破费,说礼物她来准备,到时配合着她演演戏就行了,这倒让秦先令觉得自己要是不帮这个忙,就会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一些,于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先去商场买了一些水果烟酒什么的东西,付账时,秦先令抢着要给钱,让唐小婉拒绝了,说咱们说好的,你只是帮我的忙,你要是替我付钱,我就会过意不去,像是多欠了你一个人情似的,这多不好意思。
    话既如此说,秦先令也不好坚持,由着唐小婉付了账。
    回到家里时,唐小婉的父母早就张罗好了一桌酒菜,满满当当的,细细一数,竟然有八菜一汤,这不禁让唐小婉咋舌,平时节俭的父母买一两斤水果也要思前想后,现在却是如此大方,看来父母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挺上心的,于是暗暗叫苦,心想自己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这样敷衍父母,欺骗父母的呢?
    弟弟唐镇坤和弟媳刘晓燕也挺热情,一早就在家里候着不说,在酒桌还上招呼秦先令夹菜喝酒,并且也加插一两段小笑话调节气氛。
    如今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唐小婉怕家人拆穿,只好将假戏往下演,小秦前小秦后地呼来唤去。这秦先令也挺配合,对唐小婉是耳提面命,并且是唯唯诺诺的,装得挺像新女婿初次上门的样子。
    唐小婉顿觉好笑,自己仿佛就如一个戏子一样,饰演得如此的惟妙惟肖,难得难得!想不到更难得的,是这秦先令的戏份竟然更胜自己一筹,让人无法找出破绽不说,而且也让唐小婉恍惚中,以为这是真实的。
    人生啊,只不过是一场戏,区别的只是谁当上主角或者配角,甚至是群众演员。戏有长有短,总有结束的时候,自己这一场戏,又将会在什么时候收场?
    酒不过是几巡,略略交谈了一番,唐小婉的父母就有几分满意了,觉得这秦先令将会是一个合适的女婿。事实上抛开感情上的因素考虑,单从秦先令的条件来说,倒是让人无可挑剔,一是工作比较稳定,目前是一家证券公司的财务主管,收入高;二是面貌端正,一面忠厚相;三是性格比较谦和,这可以跟唐小婉的火爆脾气调和。
    酒足饭饱后,几个人移至茶几上喝茶。
    唐小婉的父亲开口问了一句,说小秦,你跟我家小婉交往有多长时间的?
    想了想,秦先令说也就两三个月的吧,也不算长。
    唐小婉的母亲接了一句,说你们年龄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觉得彼此合适,干脆早一点办了喜事。
    此话一出,就让唐小婉着急了,说妈,你怎么这样说的……
    唐小婉的母亲说话也不含糊,说我这样说有错吗?你们也不是小孩,应该也会考虑事情,一结婚,心就安定下来,我们做大人的也不用操心这操心那的,你说是不是,小秦?
    见唐小婉的母亲又是问自己,秦先令愣了愣,然后意味深长地瞅了瞅唐小婉,说我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这主要看小婉的意思。
    唐小婉瞪了秦先令一眼,连忙东拉西扯地扯开这话题,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怕再呆下去又会出现什么麻烦,借口说秦先令明天有事情忙,要早点起床,现在得回去了。
    唐小婉的父母起身想要送送这秦先令,让唐小婉拒绝了,说有我送就行了。于是唐小婉的父母叮嘱这秦先令有空要多上来坐坐,秦先令满口答应。
    一下了楼,唐小婉就埋怨秦先令,说只不过是演一场戏给我父母看,你怎么演得那么出格的?竟然要谈婚论嫁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你这样一来,差点收不了场。
    秦先令嘿嘿一笑,说你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你觉得我合适,你不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唐小婉默不作声,心想我也在等着别人给我一个机会的,他要是能跟秦先令一样主动,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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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逢场作戏平常事
(本章字数:1903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宁馨儿吵嚷着要去医院引产,说不要肚里的小孩了,生下来,恐怕也是遭罪,不如不生干脆些。
    一问原因,原来是宁馨儿的丈夫周定邦嫖娼当场被抓,罚了几千元,本来这事是瞒着宁馨儿和他家里人的,却没想到他一时大意,那罚款收据恰好让宁馨儿在收拾他的衣服时,从他的上衣口袋里翻出来了,于是吵得不可开交。
    宁馨儿说最为可笑的是周定邦家人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指责宁馨儿太小题大做了,说男人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是挺平常的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你看不惯,就找地方凉快去,我们周家也不怎么稀罕你,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新鲜萝卜皮。(广东话,用在这里暗讽宁馨儿也不是好货。)
    顿时气结。宁馨儿说人家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还呆在哪里干吗?这有意义吗?
    唐小婉劝解她,说他家人怎么说也仅仅是代表他家人的意见,这与周定邦无关,你应该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嫖娼。
    问了,他说他跟一大帮男人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有人提议去哪种地方,他说他不想去,旁边就有人拿话激他,说你是不是男人来的?难道还怕老婆不成?他胸口一拍,就跟着人去了,结果全给逮了个正着。宁馨儿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他根本就是在撒谎,既然他说他爱我,怎么有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弃我的个人感受于不顾,到外面鬼混的?何况我怀孕这么辛苦,他怎就不想一想的?
    看着宁馨儿那伤心的样子,唐小婉也心痛,说男人就这样死要脸子的,怕别人说他不是男人,怕别人说自己怕老婆,又加上喝了点酒,人家一起哄,不出事才奇怪呢,你呀,还是看开一些吧,毕竟这一次他是酒后乱性,要是他以后再出现类似这样的问题,你再作打算。
    宁馨儿思索了一会,说算了,他这有了第一次,未必没有第二次,何况是不是第一次也不怎么说得清楚,不如趁早分手算了,现在首先是要拿掉肚子里的小孩。
    你可要想好了,六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成熟,也可以算是一个小生命了,你忍心吗?再说了,你已经接近高龄产妇的边缘,这一耽搁,以后你想要小孩就有危险了,而且听说年龄越大,所产下的小孩的智商越有可能出现问题,你想过了吗?见自己还是无法说服宁馨儿,唐小婉有些焦急。
    我想过了,也想清楚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唐小婉说你还是要慎重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么一句话,说是在冬天的时候不要砍伐树木,灰心的时候不要轻易下决定。
    这话让宁馨儿发懵,说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似乎听说过,但不怎么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说的,大概是说冬天的树木你看着像是枯干了,其实不过是掉了叶子而已,春天一到就会发出新芽;人在灰心时所下的决定,通常是非常草率的,事后容易反悔。所以我就建议你在这个时候最好是缓一缓,等过几天气头过了再下决定,再作选择也未迟。这些话,是唐小婉从张文龙哪里听来的,自己在最灰心失意的时候,张文龙就这样劝说过自己,才让自己不会犯傻,如今活学活用,希望宁馨儿也明白这道理。
    宁馨儿若有所思,说话是这样,可要做起来难了些,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你说我有可能会原谅他吗?
    这就要看你怎么看待这些问题了,如果你觉得他也有可取之处,为什么不能学会原谅的呢?这婚姻啊,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认真了,反而受伤害。唐小婉有些气馁,说到原则性的问题,自己以前不是一样放不开?
    算了,不说这些了,做女人挺难的,累啊!宁馨儿一脸的困顿,迷茫,发出了一句感慨。
    唐小婉说那是那是,不是你第一个这样说的,说这话的人大有人在,于是简单地跟宁馨儿说了刘小珊的事情。
    听完后,宁馨儿来了精神,说是吗?有机会的话,我想见一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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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朋友已经贬值
(本章字数:2847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开追悼会这一天天气晴朗,灼热的阳光恣意地逗留在每一处可以供其逗留的地方,似乎要将人烤焦了才肯罢休。
    追悼会租用了殡仪馆的一个小厅,来了五六十人,有亲戚朋友,有同学,更让刘小珊意外的,是林文辉的前妻吴辰英也来了,带着林文辉八岁大的女儿,以及吴辰英现在的洋丈夫。这一来,他们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都齐刷刷地望着这边。
    刘小珊走过去,随意地跟吴辰英聊了几句。
    吴辰英说这林文辉的精神状态一早就出现了问题,特别是他父母的意外死亡对他打击更大,整天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不说,有时激动起来,就追打她们母女俩,说她俩是灾星克星,她忍受不了,只好选择离开,听朋友说他回来深圳了,担心他会出事,想不到最后还是发生这样的事。
    刘小珊循例安慰了她几句,大意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之类,然后安排着给她们一家人戴上黑箍,并安置在家属群里。
    一看时间差不多,蔡维德站上台宣读悼词,无非是英年早逝,深表婉惜之类的内容,不过写这悼词的人挺有文采,行文哀怨,凄切,让听者随之而动容,闻者随之而悲伤,于是隐隐听见有一片哽咽声。
    随后是瞻仰遗容,一行人排成一队长队,依次从林文辉的遗体旁边走过。
    排在前面的,自然是林文辉的前妻吴辰英和他们的女儿。
    吴辰英一看见这曾经熟悉的人此时安静地躺在棺中一动也不动的,情绪上有些失控,手搭着灵柩的边沿放声大哭,闹了几分钟,哭累了才要由她的洋丈夫搀扶着才能走路。
    轮到刘小珊时,刘小珊觉得自己的脚步非常涩重,几乎挪不开步,每走一步,心就往下坠一点,坠着坠着头脑就是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往前走。多亏化妆师的高超技艺,这林文辉虽然是死去多时了,但经他们一化妆,竟然是栩栩如生,刘小珊从侧边望过去,棺中的林文辉身着洁白的衬衣,下着黑色的西裤,微闭着双眼,样子安祥,似乎还看见他面部肌肉的轻微颤动,这让刘小珊以为他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拉他起来。
    一直跟着刘小珊后面的李婉君一看情形不对,赶紧一把抱住了刘小珊,说让他安息吧,他累了。
    刘小珊点点头,泪水已经纵横交错地悄然滑落,然而却哭不出声来,或许眼泪几天前早就哭干了的缘故吧?
    接着是办理火化的事宜等,蔡维德这几天已经摸熟了殡仪馆的各个办事程序,自然要由他来忙。其他的人也就散开了,包括要跟刘小珊争遗产的那几个人,见到林文辉的前妻和他女儿突然出现,一下子打乱了他们计划中的步骤,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只剩下几个至亲及好友在现场。
    刘小珊却把吴辰英扯到一边,说林文辉生前留下一笔财产,指定给我,你现在既然来了,依我看,这笔钱就应该给回你和你的女儿。
    吴辰英坚辞,说这是林文辉的心愿,就应该归你所有。
    推让了一番,刘小珊见这吴辰英态度坚决,说要不这样,我也不想留下这笔钱,我把它捐出去给一家教育基金,你看怎么样?
    钱是你的,你怎么做决定是你的事情,当然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吴辰英大为赞赏刘小珊的决定。
    这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

    天气虽然晴朗,然而刘小珊的心始终是阴郁着的,觉得人生不过是如此而已,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来时不曾带来什么,死后也一样空手而归,如今这林文辉去了,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也说不定。
    见她那精神恍惚的样子,李婉君也着实替她担忧,说咱们去小梅沙散散心去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刘小珊想了想,经不住李婉君的一再劝说,也就同意了,说就咱们俩个太闷了一些,叫多几个一起去,这样也热闹一点。首先是想到了唐小婉,唐小婉欣然答应,说有一个朋友也想去,她有车,咱们就在小梅沙的门口见面就行了。
    想着这杨丽娜这段时间也不怎么开心,顺便也把她叫上。
    见李婉君按兵不动,刘小珊有些奇怪,说你的朋友不是挺多的吗?叫上一两个也可以啊,人多才热闹。
    李婉君咧嘴一笑,说我的朋友是用来记挂的,有需要的时候,我才会记挂他们,他们也一样,只有你,才跟他们不一样。
    噢?我怎么就跟人不一样了?
    你呀,没有什么功利心,这点与别人不一样,这样交往起来,我觉得蛮不错。李婉君一直庆幸有刘小珊这么一个朋友,人生得一知己,就足慰平生了。
    对于什么是朋友,朋友之间又该如何相处,刘小珊有自己的见解,认为从广义的角度来说,凡是认识的便可以称为朋友,从狭义的角度来说,是比较要好的才称为朋友。这要好的朋友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单纯可以谈心的,没有涉及什么利益冲突的朋友;一种是可以互相帮助,或者说是互相利用的朋友,而自己和李婉君的关系,不过是介乎于这两者之间,可以谈心,也互相利用。
    至于朋友间如何相处,刘小珊觉得这跟婚姻一样也需要磨合,有必要坦诚相待,也尽可能地投其所好,当然,也免不了有虚伪,有敷衍的时候,这在现代社会,并不为奇,看开一些就行了,一认真计较,连朋友也做不成。
    朋友这词,在现代的社会有些贬值!
    刘小珊觉得没有必要更正李婉君对自己的看法,随便她怎么想的,转而问李婉君,说你的小情人呢?要不把他也带出来,这样有个男的,关键的时候也用得着。
    叹了叹气,李婉君神情落寞,说我跟他呀,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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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打谁的主意
(本章字数:2455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李婉君给出的分手理由,是和他感情并不怎么和谐,感觉上好象是自己带着一个大小孩一样,要哄着他,宠着他,时间一长,也厌烦了,质疑起这一份感情来,觉得自己与他在许多地方存在差异,或者说是有代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言,他所能给予自己的,只是纯粹肉体上的愉悦,而没有自己所渴望着的精神层面上的关爱。再加上最近经济上比较困窘,各方面的开支都要应付,自然给他的零用钱就少了一些,他因而也不怎么满意,所以就一拍两散。
    对于李婉君的这一结果,刘小珊早有预料,多少有一点身同感受的感觉,觉得男女相处,如果没有感情上的润滑,那么肉体上所带来的愉悦越多,负罪感就越深,何况这只是赤裸裸的肉体与金钱上的交易,自然谈不上有多少感情的色彩,分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于是安慰李婉君,说你要看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后认真面对就行了。
    李婉君却像是这一刻才下定了决心似的,说我已经想好了,准备与我死鬼老公离婚,然后找一个合适的人一起过日子,什么激情,什么热情,我也看透了,烦了,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说对不对?
    刘小珊点头认可,说你早应该作出选择了,现在做这样的决定也不晚。
    犹豫了一下,李婉君张张嘴想跟刘小珊再谈得深入一点的,最后却忍住不说了,这些事情,确实有些难于启齿,只是长叹了一声,说我老了,也胖了,还有谁会爱上我?
    难于启齿的事情,是李婉君的小情人在床上有一些比较变态的表现,小情人对于性有着比较好的想像能力,总要求李婉君做这做那的,频繁变换姿势不说,而且也喜欢在任何可以倚靠的地方做爱,比如客厅里的沙发,餐桌,厨房里的架子,洗手间里的马桶,甚至是阳台上。
    一开始时,李婉君还对这些花样充满期待,激情澎湃地投入了一段时间,也有着令人晕眩的快感,但随着时间地推移,却厌倦了,并且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恐惧,心理上有屈辱的感觉,觉得就如是一只发情的母狗一样,追逐着肉体上低层次的快乐,无休无止的,显得异常贪婪,贪婪得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灵魂附体了。
    李婉君不说,刘小珊自然不知道这些内幕,只是劝慰她,说你也不要这样想,不过是胖了一点,也蛮好看的,可以说是珠圆玉润,也可以说成是丰满性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你这种类型。
    ……
    车子拐进布吉荣超花园接上杨丽娜,再赶到小梅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唐小婉一行人在门口等着,与她同行的,除了一个面生的挺着肚子的女人外,还有张文龙。
    刘小珊很诧异,说你不是说一个朋友的吗?怎么来了两个的?
    怎么?不欢迎吗?唐小婉话语轻快,一早就想到刘小珊会这样问,反问她。
    哪里哪里,当然欢迎。刘小珊觉得自己是问得多余了些,于是互相介绍了一番,说这是谁,那又是谁。
    介绍完后,刘小珊把唐小婉扯到一边,埋怨她,说你五一那天不是说要去喝喜酒的吗?怎么啦?害怕面对了?还是割舍不下?
    看你说的,我唐小婉害怕过谁呀,我那天一早就过去了,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我想我还是算了,不想呆在那里破坏他们气氛什么的,所以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放下礼金就走,你当然看不到我。唐小婉想着那天的情景,就忍不住抿嘴一笑,觉得余宝标是看低了自己,自己并非是那种胡缠蛮搅的女人,他怎么会害怕得脸上变了色不说,手还哆嗦着,说起话来又是结结巴巴的,恐怕是心虚了吧?既然如此,当初干吗要多此一举发喜帖给自己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刺激自己吗?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为人也未免太卑鄙了一些。
    刘小珊说真有你的,佩服啊,那种时候你还替人家着想,看来你已经放下这些事情了。
    这当然啦!什么事情都要拧得起放得下才行,要不你自己受累,别人也受罪。唐小婉淡然一笑,笑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刘小珊见李婉君她们几个往这边张望,赶紧打住了话题,跟唐小婉走过去与众人聚一起。
    李婉君张罗着要找地方吃中午饭。
    这让唐小婉阻止了,说来的时候已经在商场买了一些饼干面包什么的,反正也不怎么饿,中午将就一下,再说时间也将近一点多了,找到地方来时间上也有些尴尬,不如晚上再找地方吃海鲜去。
    众人一致同意,张文龙却趁着这空当,转身往售票处而去,说门票他来买。
    李婉君望着张文龙远去的背景,有些动心,悄声向刘小珊打听,说你也认识他的吧?挺优秀的男人!
    睕了李婉君一眼,刘小珊仿佛猜出了李婉君心思,呶呶嘴示意一边站着的唐小婉,说你省省心吧,早有人看上他了,你呀,千万别打他的主意。
    李婉君怅然若失,但装成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瞎猜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他的主意?他怎么啦?——怎么这么大还没有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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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婚外情的种子
(本章字数:2299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一进到小梅沙里面,看到蔚蓝色的天空与蔚蓝色的海水接壤在一起,浑然一色而无法区分,刘小珊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水天一色了,心旷神怡下,那颗近期承受了太多煎熬的心,似乎是在这一刻就得到了些许释放,或者是得到了抚慰似的,顿时安宁了下来。
  小梅沙与大梅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大梅沙是免费开放的,所以一到夏天,人多得如下饺子一样,摩肩接踵,或者说是挨肩擦背,如果从远处细心观察,恰似是互相推搡着拥向沙滩,拥向海面,然后又是推搡着,由海面拥向沙滩,由沙滩拥向外围,仿佛是波浪的起起伏伏,一波又一波,略为不同的,是波浪是有节奏,而人群只是凌乱,吵杂。人一多,卫生状况就急转直下,果皮,包装袋,纸巾扔得整个沙滩都是,甚至有人夸张地说也可以在沙滩上找到用过的避孕套。海水因而也大受影响,浑浊不堪。
  相对来说,小梅沙因为要收费,显得比大梅沙干净多了,人自然少,稀稀落落的,只是那几百号人,融入这自然的景色中,而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所以刘小珊喜欢小梅沙这里,恬静,而没有这座现代化都市的躁动不安,仿佛与外面隔绝开来了一样,就如是两个世界似的。
  除了宁馨儿挺着肚子不便,而刘小珊没有带泳衣不想下水外,其他人见到了这蓝得发亮的海水,皆是兴奋异常,赶紧找地方换了游泳衣,狂呼着冲了下去。
  看着他们那样忘形的样子,刘小珊笑了笑,脱了鞋,陪着宁馨儿在沙滩上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顺便看护他们几个的衣物。
  一问年龄,原来刘小珊和宁馨儿同龄,刘小珊略大二三个月,于是宁馨儿珊姐前珊姐后地叫开了。
  这宁馨儿与刘小珊一见如故。
  一开始谈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诸如各自身上的衣着,首饰,容颜的保养什么的,宁馨儿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说珊姐,想问你一下,你说这现实的社会里,男人的出轨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必然?
  第一次见面,宁馨儿就谈这样火辣辣的话题,让刘小珊也觉得她非常大胆,因而愕然,想了想,不答她的话,好象又不怎么礼貌,毕竟她是唐小婉的朋友,于是模棱两可地说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你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男人自然有好有坏,遇到好的,是你的福气,要好好珍惜;遇到坏的,你也不要叹气,其实他也不一定坏不到哪里去,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小毛病罢了,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吗?或许有些女人就喜欢他这么一点毛病,你说是不是?
  宁馨儿不说是与不是,只是说这社会变了,变得让人无所适从,变得让人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珊姐,你说现在谈什么忠贞不渝,还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啊,这东西,似乎过时了,一文不值!
  你呀,也太悲观了一些,干吗要往这边想的?想点开心的不行吗?刘小珊抬起头,凝望不远处的海面,见唐小婉她们几个聚集在一起,时浮时沉的,不过奇怪的是唐小婉与杨丽娜一伙在近滩戏水,而张文龙却与李婉君一伙,奋力向前方的浮台游去。刘小珊心中不免一惊,心想这李婉君不会是真的如自己的猜测一样,喜欢上张文龙的吧?要是这两人闹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到底帮谁?这搅屎棍!(广东话:搅事者)
  我不这样想,又能怎么想?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的吗?男人袋里只要有几个钱,就没几个是好人。
  侧身看了看宁馨儿,宁馨儿神色哀怨,略为浮肿苍白的脸上,只是偶尔因为说到激动处才会见到肌肉的颤动。刘小珊觉得这女人与当初的唐小婉相似,一样地逮着谁就向谁吐苦水,想敷衍她的,可是又不忍,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你对男人失去信心的?
  宁馨儿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我要怎么办?
  这下刘小珊有所明白了,说你自己有何打算的?打算原谅他吗?
  宁馨儿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可能会的吧,我担心发生了这事情后,我心里会留下阴影。
  刘小珊淡淡一笑,说这是必然的,不管是谁,都希望有一份诚实真挚的感情,谁也无法做到宽宏大量,这就是爱,爱有它的自私性,无法与别人分享。
  唉,这折磨人的婚姻!宁馨儿长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刘小珊也跟着长叹了一声,本来刘小珊今天的心境就不佳的,来到小梅沙后见到这怡人的海景才有所缓解,却想不到宁馨儿的这一番话,又撩拨起自己的情绪,于是起身,对宁馨儿说我往那边走走,信步往海边走去。
  微风轻拂,带着一丝炎热而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海沙细软,柔柔地抚慰着刘小珊的脚底,不远处,几只洁白的海鸟掠过海面,盘旋着停留在一块礁石上,却又像是受到了浪涛拍打礁石溅起的水花所惊吓似的,扑棱着翅膀,欢叫着,直刺那一片蔚蓝的天空。
  出轨是一种必然,一种习惯?自己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惊涛骇浪,到头来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骗局,什么情真意切,什么浓情蜜意,皆是有着一定的企图,伤害,却是在那一刻已经注定了。
  刘小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一个朋友说过的一段话,说人人的内心深处都深藏着一颗婚外情的种子,遇到合适的阳光雨露,合适的土壤,就会抽芽,就会不屈不挠地长成参天大树。真的是这样吗?似乎是,自己不也是自认为自己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吗?结果不也一样出了轨?
  咸腥的海风却传来了一阵阵甜腻的气息,就如是幽兰轻吐芬芳,让人迷醉,让人情不自禁,刘小珊追寻着这气息所传播的方向,不知不觉中竟然下了海。迷幻中,竟然出现林文辉熟悉的笑靥。
  你怎么了?有人扯住了刘小珊的胳膊。
  刘小珊定睛一看,却是张文龙,这才惊觉自己这一刻是站在海里的,清凉的海水早已经淹没了膝盖,于是打了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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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笔糊涂账
(本章字数:1883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唐小婉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家里来了人,是那一个秦先令。
  一惊,唐小婉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就来了?
  秦先令如实回答,说我发信息给你,你不回,打电话给你,你又不接,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反正也近。
  谢了。心想我是你什么人?要你这样关心我的?唐小婉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避免自己跟秦先令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也好让秦先令死心,于是拿脸色给他看,说完转身进了房间,许久也没有出来。
  唐小婉的母亲以为这秦先令和唐小婉吵了架,跟秦先令说你们是不是拌了嘴的?我们家小婉就这样,爱耍点小脾气,你呀,就让一让她,过后准没事,她就这一点毛病。
  唐小婉的父亲也在一边陪不是,说她从小就给惯坏了,越来越不像话,你以后跟她交往,就不要宠着她,她呀,就应该找个人治一治才行。
  秦先令挺尴尬,只是一个劲地说没事没事,僵坐着看了一会电视,却找不到什么话说,于是起身告辞回家。
  这唐小婉之所以有情绪,也有另一层的缘故。本来想趁着今天去小梅沙的机会,跟张文龙单独谈一谈的,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对她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如果他确实没有那一层意思,也就认了,准备死心塌地放弃这一段感情。
  偏偏令天找不到机会与张文龙单独相处不说,刘小珊的朋友李婉君也来凑热闹,套近乎,游水时缠着张文龙教她游泳,到了餐馆里吃海鲜时,本以为总会有机会的,却未曾想到李婉君扯着张文龙东拉西扯的,根本就不给唐小婉留下机会。气得唐小婉食不甘味,也不等散席,就气鼓鼓地吵着自己一个人要先走。
  这让刘小珊劝住了,说今天是节假日,坐什么车都挤,再多等一会一起回去不好吗?
  唐小婉这才坐了回去,却拿眼瞪李婉君,认定这胖女人肯定是对张文龙有了意思,要不不至于有这样的表现,觉得她跟张文龙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也太过于轻佻了一些,忍不住想说她点什么的,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阴沉着脸坐在一边,听他们天南地北地谈笑风生。
  更让唐小婉郁闷的,是张文龙一路上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自己,或者是多与自己说话,相反的,却对其他几个女人体贴有加,比如对刘小珊,比如对宁馨儿,即使是唐小婉看着碍眼的李婉君,他也如朋友一样对待,偏偏对自己?
  这可恨的张文龙!
  小婉,你出来一下。门外唐小婉的父亲在敲门,听语气,似乎不大痛快,看来又想跟唐小婉说点什么。。
  敲了一会,唐小婉才不大情愿地拉开一丝门缝,嘟哝着,说爸,你有什么事明天说行不行?我累了,我想睡觉。
  唐小婉的父亲铁青着脸,也不说什么,坐回沙发去。
  无奈之下,唐小婉也跟了出去。
  唐小婉刚一落座,父亲就训开了话,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说喜欢就喜欢,说结就结,说离就离,你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过日子呗,过一天算一天。唐小婉避实就虚,摸不准父亲今天为什么会大动肝火。
  唐小婉的母亲使劲给唐小婉打眼色,说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到底跟小秦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闹了矛盾?
  唐小婉茫然地摇了摇头,本想演一场戏应对父母的催促的,如今父母当了真,而最麻烦的,是秦先令也想假戏真做,这下就不知道要如何跟他们解释了,恐怕是越解释越讲不清楚,干脆不说了的好。这,真是一笔糊涂账。
  我看小秦不错,人好,条件也过得去,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呀,就不要挑三拣四的,再挑下去,看有谁会喜欢上你。唐小婉的母亲语重心长的,说人家打不通你的电话,就专门跑过来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等就等了两三个小时,你回来你也没有给人家好脸色看,你说,你这样做对吗?
  又不是我让他上来的,我不喜欢他,他愿意等多长时间我可管不着!唐小婉犹豫着驳了一句。说实在话,这秦先令的条件确实不错,而且也救过自己,但唐小婉对他就是没有一点感觉。
  你看看,她这说的是人话吗?狗屁!你还不领情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黄花闺女?仙女?你什么都不是,你还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的?人家不嫌弃你算好了,你还嫌弃人家?唐小婉的父亲顿时生了气,站了起来,跺着脚指着唐小婉吼。
  唐小婉也挺委屈,说我什么都不是,人老珠黄的,我那敢嫌弃人家?我没有说过这话,这话可是你们说的。
  我看你还敢顶嘴!啪的一声,唐小婉的父亲照着唐小婉的左脸上扇了一巴掌。
  唐小婉让这一巴掌打傻了,半晌之后才清醒了过来,喊叫着说你们既然要让我嫁给秦先令,行,我就嫁给他,我这就去找他。然后夺门而出,泪水已经先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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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面子是自己丢的
(本章字数:4098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唐小婉这一出门,却找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跟父母说是去秦先令那边,仅仅是自己一时的气话而已,以自己的性格,也绝不可能下贱到找上门去。 
    独自在小区徘徊了一会,听见手机骤响,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心烦意乱下,也不知道该接与不接的,干脆关了机。想了想,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的?唐小婉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今天在小梅沙不痛快而引起的,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去跟父母认个错,却瞥见不远处弟弟唐镇坤穿着睡衣在楼底下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找自己的样子。 

    想开口叫住唐镇坤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却一横,决定不回去了,索性往弟弟唐镇坤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稀少,零零落落的,皆是步履匆匆,谁也没有留意到唐小婉的异常。 
    去哪里好呢?这么晚的,也不想打扰谁。唐小婉摸摸牛仔裤的口袋,惊喜地发现除了几块钱零钱之外,还有一张一百块的大钞。想了一想,这一百块,应该是白天去商场买东西时留下的,张文龙争着给钱,自己这钱也就用不上,随手装进口袋里,却想不到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胡乱上了一部夜班公交,车上稀落稀落地也就坐了几个男女,个个都像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耷拉着脑袋缩在座位上。 
    车到上海宾馆时,唐小婉下了车,心里头还是乱糟糟的一团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只是机械地迈着脚步,向福田市场的那一片城中村走去。 
    一对男女相拥着,与唐小婉擦身而过。 
    远远的看时,这男的老气横秋,而女的则性感媚俗,挺有趣的搭配。及到走近,唐小婉才觉得这男的看着有些眼熟,擦身而过之后,不禁回头看了看,刚好那男人也回头,这下唐小婉看清楚了,原来是于强,自己原先那一家公司的经理,哪一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胜过爱他老婆的老男人。 

    哈哈,唐小婉不禁从心里笑出了声,怪不得这一段时间没有了他的音讯,原来是有了新欢,看来男人都是非常实在的,对于摘不到的葡萄,不会一个劲地守在那里说酸,而是直奔下一串葡萄而去。这一点,挺让唐小婉佩服。 

    讨厌!那个女的见于强粘了脚不走,也回头,一看是因为唐小婉的缘故,骂了一句,一把拽走了于强。 
    说谁讨厌呢?是于强,还是自己?唐小婉气闷不已,不过也懒得理会,自顾自地转进了一条小巷。 
    相对于大街的冷清,小巷子就热闹多了,三三俩俩,形形色色的男女穿梭着,各怀着各自的心思,追寻着自己的快乐所在。 
    什么是快乐?唐小婉觉得这快乐的东西不好定性,有精神层面的,有物质层面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的,归根结蒂,不过是欲望得到满足,这,就是快乐!而贯穿人的一生的,就是这各种各样的欲望。那么人生所需要的,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快乐?相对来说,七八十年代前的人还认为奉献是快乐,所谓的授人玫瑰,手留余香,也就是这样的意思。可一踏进九十年代,这样的快乐就开始式微了,现在人人所追求的,是享受人生,享受自我。具体来说,男人是讲究吃喝嫖赌,而女人是吃穿用赌,略有不同而已,都是以个体的享受为根本,从精神层面的快乐,向物质层面的快乐过渡,或者说是堕落。 

    这堕落了的快乐,这堕落了的人生! 
    唐小婉暗下决定,自己也要堕落一回! 
    可在踏进酒吧的那一刹那,唐小婉却犹豫了,酒吧这地方比较暧昧,自己也不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情况多少了解一点,通常是有几个朋友一起才敢上来的,如今孤身一人,难免会让人误会。 

    然而后悔得迟了一些,一名女服务员迎了上来,开口问唐小婉几位。 
事到如今,唐小婉也豁出去了,说是一位,然后由着服务员领着在吧台前的散座上就座。 
    要了一杯啤酒,轻轻地呷了一口,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酒吧的昏暗后,唐小婉侧转身观察这酒吧的环境。这酒吧不大,有四五间包房,大厅大约是五六十平方的样子,满满当当地摆了八九张桌子,可能因为是节假日的缘故,全坐有人,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还有一张沙发,坐着一排化着浓妆,衣着妖艳的风尘女子,数了数,是五个人,而在吧台这里,也有两三个这样的女子,正紧张地寻觅着猎物。 

    完了,会不会让人认为自己也是这一类女人的?唐小婉暗暗叫苦,后悔不已。 
    舒缓的音乐轻飘入耳,回头一看,是一名衣着入时的女人站在台前,声音婉转哀怨,将王菲的那一首《棋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 

    这歌,吻合了自己的心境,唐小婉听得入了神。 
    小姐,怎么是你一个人上来的?旁边坐下了一位男人,没话找话地跟唐小婉搭讪。 
    怎么啦?我一个人上来,碍着你了吗?这声音突兀,扰乱了唐小婉听歌的情绪,唐小婉不禁厌烦地皱了皱眉,侧身打量了一下身边这男人,从年龄上看,他不大,应该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穿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脸上棱角分明,英气逼人,也略显一些青涩,可眼神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嘿嘿,看你说的,我不过是看你好像有许多心事的样子,过来想陪陪你。这男人有些尴尬,笑了笑,扭转了头看角落里的那一张桌子,那里可能有他的同伴什么的,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他们的鼓励,于是脸上很快又回复了自然,说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说一说,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唐小婉却一眼看穿他对自己是另有所图,这男人看来是想勾引自己,有趣得很,难道他对老女人感兴趣?对于一夜情来说,或许是不会介意什么年龄的,所介意的,是对方的肉体是否还具用弹性,有无病毒,其他的东西,就显得不怎么重要了。刘小珊说网络聊天室是一夜情的温床,而酒吧却是一夜情的调情地,这么看来,他是要与自己调情了? 
    算了吧,你才多大呀,你也懂得什么叫心事?唐小婉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人,是不可能会明白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的心事的,也不搭理他,心想自己还是走了算了,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杯啤酒后,结了账,转身去洗手间。 

    去了洗手间回来经过吧台时,唐小婉让这男人拦住了,求她,说小姐,给个面子吧,喝了这一杯啤酒再走,要不然我的同伴会取笑我的。 
    唐小婉看了看那边,果然是,那三四个男人正往这边瞧,看来是要看他的难堪了,心已经先软了半分,回绝时口气也没有刚才那样生硬了,说何必呢,面子通常是自己丢的,不是谁想给就有的。 
    听了这话,这男人失望万分,轻叹了一声后放下酒杯,说小姐,不过是一杯酒,不想喝就算了,干吗要这样损人呢? 
    想想也是,自己不喝就不喝吧,干吗要损人?想跟他说声对不起的,又觉得没有必要,转身想走,却又与旁边一风尘女子的眼神迎了一个正着,她的眼里尽是鄙夷的神色,仿佛自己是抢了她的生意似的。 

    奶奶的,唐小婉来了气,端起了那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肚,唐小婉感觉与以往所喝的啤酒略有不同,喝完之后,咽喉有一些的干涩,口干舌燥,于是坐了下来,跟吧台的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 
    冰水没有喝完,唐小婉就开始天旋地转,身子软瘫瘫地,就势倾向了那一个男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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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人误认是风尘女子
(本章字数:2965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唐小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时。 
    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几样简陋的家俱,看摆设,似乎是一家低廉的招待所。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唐小婉头痛欲裂,就如是要炸开了一样,努力着想要想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却晕晕然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躺了一会,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身上一丝不挂,衣服文胸内裤什么的,全扔在一边,于是有所醒悟,觉得自己昨晚可能是着了人家的道儿。 
    费劲地一点点往回想,唐小婉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下流无耻的男人!唐小婉有些气急败坏,想不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这样就上了人家的当,而且是一乳臭未干的小青年,枉得自己在深圳混了这么多年,白混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小婉所能想起的,是一些粗枝大叶的环节,至于细节如何,就不大清晰了。迷糊中,似乎是有人迫不及待地解掉自己的衣服,跟着是亲吻和抚摸,粗鲁地进入,好像自己当时痛得惨叫了一声,可随着对方抽插了一段时间后,自己似乎来了感觉,并且迎合着对方,也跟着哼唧了几声。 
    这可恶的肉体!你怎么可以出卖你的灵魂?唐小婉羞愤交加,慌乱地下了床,两三下就穿上衣服后,就冲了下楼。 

    到了大门处,却让一瘦个的女服务员拦住了,说小姐,你还得交钱。 
    唐小婉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呆住了,说我要交什么钱? 
    这瘦个女服务员解释说跟你同来的男人只替你交了昨晚的房费,按规定,这一过了中午十二点就算是第二天的,你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接近四点了,不好意思,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 
    唐小婉无话可说,问这要交多少钱? 
    八十八。瘦个女服务员不假思索地回复。 
    无奈之下,唐小婉摸了摸口袋,这一摸,摸出了一身冷汗,口袋里除了那一部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外,并没有一分钱。怪了,这钱是不觉意中掉了,还是让人摸走了? 
    瘦个女服务员已经看出唐小婉的困窘,白了一眼,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意,说小姐,你不会打算要告诉我,你这钱是在我们这里丢的吧?我们可担当不起这责任噢。说完后,跟身边一矮胖的女服务员打了一个眼色。 

    矮胖的女服务员会意,蹬蹬地上了楼,一会的功夫,跟着下来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 
    这男人宽肩膀,头微秃,横在唐小婉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怒目而视。 
    唐小婉知道他可能是管事的人,嗫嚅着说对不起,今天没带钱出来,要不,我下午再送过来,行不行? 
    算了吧,小姐,这社会已经是没有什么信用可讲了,何况是你这种人……微秃男人似是嘲笑,似是挪揄。 
    你——唐小婉顿时气得说不话来,看来他们是把自己当成是风尘女子了,可又不好发作,毕竟欠人钱是事实,于是羞愧难当,脸红了一阵青了一阵,嘴还硬着,说我让人送钱过来就是了,你也别狗眼看人低,我欠谁也不欠你这几个钱。 
    微秃男人嘿嘿一笑,说那行,我等着,就看你什么时候送过来。然后坐到门口的沙发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小婉。 
    唐小婉犹豫着,不知道这电话打给谁好,想了想,有了主意,拨给了秦先令。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秦先令赶了过来,过来后也不问唐小婉什么事,默默地交了钱,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唐小婉追了出去,陪着走了一段,到一十字路口就要拐进深南路的时候,紧跑了几步拦住秦先令的去向,说你不打算问我一点什么的吗? 
    秦先令愕然地瞧着唐小婉,说我要问你什么?你的事,我有必要知道的吗? 
    算了,不说了,谢谢你送钱过来,这钱,我会给回你的。唐小婉原本想说点什么的,这一会没了兴致,转身进了左边的一个小公园。 
    坐在公园里的石凳上,唐小婉心灰意冷,觉得这人生也没有什么意思,整天奔波劳碌的,能得到什么?似乎是什么也得不到,得到的,是疲倦,是迷茫,是虚情假意,还有许许多多的伤害。长叹了一声,任由泪水滑落。 

    秦先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唐小婉面前的,递给唐小婉一段纸巾,说你要是愿意说点什么的话,我愿意听。 
    唐小婉凄然一笑,想了一会,说你相信吗?我昨晚跟一个陌生男人上了床,我也玩了一段一夜情。 
    秦先令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说这不可能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唐小婉也不隐瞒,将昨晚至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个详细,说完之后,略为停顿了一下,见秦先令脸上似乎变成了紫色,哈哈大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下贱的? 
    秦先令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么来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愿意娶我了?这让唐小婉感觉非常意外,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对于像自己这样下贱的女人,怎么还不退避三舍的?图的什么?有意想吓退他,说这样好啊,你定个时间把我娶过去,越快越好。 
    话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啊。秦先令没有给吓退,反而趁势攀附而上。 
    这秦先令,肯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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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逃避什么
(本章字数:2513 更新时间:2008-1-14 8:55:00)

    晚上七八点时,刘小珊坐车往布吉赶,想去新一佳商场给儿子杨伟豪买一两套衣服。眼看这六一儿童节也近了,杨伟豪的身体今年飙高了许多,以前所买的夏装,穿在他身上是窄窄的,不怎么合身,再不给他买一些衣服,就显得自己这个当妈妈的有点失职了。 
    杨丽娜却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说嫂子,你过来我家一下吧,我有事想找你聊聊。 
    刘小珊以为杨丽娜和朱刚又发生什么事情,略为考虑了一会,说行吧,我一会到。 

    到了杨丽娜家里时,杨丽娜神色凝重,打发了保姆带着朱国都下去楼下玩耍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你跟朱刚,不会是又有了什么矛盾的吧?刘小珊挨着杨丽娜的旁边坐下,疑惑着问。 
    瞧了瞧刘小珊,好像不怎么认识刘小珊似的,半晌之后,杨丽娜这才开了腔,说嫂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我哥,到底怎么啦? 
    刘小珊一惊,以为杨丽娜知道了点什么,脸上红了红,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认为这杨丽娜就算是知道,也不会知道太多的事情,掩饰着说我跟你哥关系挺好啊,只不过他这段时间他忙他的生意,我跑我的业务,见面的时间少了一些。 
    算了吧,嫂子,有些事情我也不用别人说,我自己看也能看出点什么来,比如那一回,你在小区附近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我在旁边就看得清清楚楚的,绝不是你所说的客户那么简单,说吧,你和我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丽娜两眼睁得大大的,似乎仅凭这一下,就可以看穿刘小珊的心思。 
    那你说,你都知道了一些什么?刘小珊让杨丽娜盯得心里发毛,试探着想知道杨丽娜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和一个男人曾经有过一段情,是不是?最后才知道让人骗了,是不是?我还知道,我哥和他店里的一个女孩关系很暧昧。杨丽娜边说边摇头叹息,说我真想不到,以前一直还羡慕你们夫妻关系那么融洽的,现在?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这所有的婚姻,都仅仅是表面上的幸福美满?     这话揭着了刘小珊的伤疤,刘小珊一下子慌了神,不敢应话,只是紧张地搓摸自己衣裙上的一处皱折,这一下,才知道什么叫纸包不住火。 

    见刘小珊羞愧这样,杨丽娜也有些不忍心了,毕竟是曾经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嫂子,说大嫂,我一直都很敬重你的为人,认为你不仅仅是我的大嫂,也是我的知己,这些事情,既然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和我哥,现在要想的是将来怎么样,你们俩个,总不能这样冷战下去的吧? 
    不能这样,还能怎样?刘小珊两眼失神,迟疑着说我和你哥呀,算是完了,我和他,不过是挂名夫妻,无性夫妻!迟早都得离婚。 
    顺着这话,刘小珊索性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如何在外面寻找刺激,如何受骗,以及与林文辉的一段感情纠葛,最后自己得了性冷淡的事,无一隐瞒。 
    这些话让杨丽娜始料不及,超出了杨丽娜的想像,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指出了刘小珊话中的一点错谬,说你既然想与我哥和好如初,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得了性冷淡的?都已经这么长时间的,我不相信你挤不出时间来,我觉得,你这是在逃避什么! 
    我逃避什么?我没有逃避什么!我不过是在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不单是肉体上出了轨,精神上也出了轨,我下贱,我配不上你哥!杨丽娜的话,刘小珊认为也并非没有道理,网上就有一个著名的签名,说是时间和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有的,自己从此得了性冷淡后,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有去医院看,难道真如杨丽娜所说的,自己是在逃避,逃避杨建义的爱? 
   大嫂,说真的,我知道我哥一直爱着你,甚至于胜过爱他自己,你就不能为了他,抛开以前所有的是是非非,与他重新开始?杨丽娜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希望你们毁掉这个家庭,毕竟你们有一个小孩在,做什么事,都得考虑一下后果!我哥也是,他怎么可能跟那一个女店员在一起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刘小珊很诧异,杨建义与那一个陈莉莉不是误会来的吗?怎么杨丽娜会说他们还在一起的?难道…… 

   刘小珊正想问一个详细,门却打开了,朱刚闪了进来,脸上通红,大老远的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进来后,朱刚脱下西装往沙发上一扔,就摇晃着身子踱到刘小珊跟前,足足看了刘小珊十几秒钟,说怎么是你啊?行行行,你就你,来,陪我喝几杯,老子喝得高兴,就给你小费。 
    杨丽娜又推又拽的,把朱刚弄进去里屋,说你醒一醒,张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 
    好不容易把朱刚弄妥,带上房间门,杨丽娜满怀歉意,说嫂子,让你见笑了,他现在就这样,一有机会就喝个稀里糊涂的,都怪我,我呀,就不应该……话未说完,两行苦涩的泪水,已经在不觉意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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