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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人性真实表现—无言
( 本章字数:17136 更新时间:2009-4-20 22:34:00 )


  酒吧的包间里,廖承天和童铁军一人搂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郎,在那里上下其手。
  两个女郎的身上,除了一件贴身的小衣,就没别的东西了,摸到手上,和摸到肉上没啥区别。
  童铁军酒气上涌,挑衅廖承天:“承天,现在本事行不行啊?要不咱俩比比,看谁更持久?”
  男人对这东西最在意,就是不行,也不会承认。
  廖承天当时就站起来了,大呼小叫:“靠,在F市,那些少数民族少女可是给我起了个大名鼎鼎的名字,‘海滨之狼’,知道吗?狼,不信?来来来,咱现场比比。”
  两人扒光嘻嘻直笑的两个女人的衣服,说了声一二三,便冲进女人的身体,嘿嘿地努力起来。
  拍拍身下女人的脸蛋,童铁军威胁着说:“妈的,动什么?你下边夹那么紧干什么!不知道你一夹,老子就出来了吗?”
  廖承天哈哈大笑:“老童啊,你可是真老了。告诉你,咱虽然不是当年的持久郎了,可十几分钟的持久却毫无问题。
  童铁军身子颤抖几下,趴在女人身上,沮丧地说:“谁他妈的说这玩意干得越多越持久的?老子干了这么多次,咋觉得越来越不行了?”
  “走吧,去查那个漂亮女人吧?把老大的事情办好了,咱才有前途。”廖承天扔了点钱给两个女人,淫笑着说,“过两天我们还来,还找你们比比。到时候换换人,看看哪个下边爽快。”
  不理会假意嗔怒的女人,两个色鬼出了酒吧,彼此道一声,便分道扬镳了。
  对于如何找到这个女人,两人是有分歧的。在廖承天看来,这个女人气质高雅,相貌风流,绝对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女子,要不也是被人保养的情妇,应该在廖承天的圈子里去找。而童铁军则对廖承天的想法不以为然:“操!现代社会,啥都有假。气质好咋地了,别的不说,那些骗子,那个不是长得道貌岸然,装啥像啥!没气质,培养啊!我告诉你,承天,那些天价小姐哪个不是气质优雅,楚楚动人的。你不服?好办,咱俩各找各的,看谁先找到。”
  接下来,廖承天不断参加各种各样的酒会和聚会,与不同的女人搭讪、勾搭,希望从中得到那个女人的消息。而童铁军则以一个痴情嫖客的身份,来往于各个风月场所,希望从小姐嘴里找到这个他一见难忘的女人。

  坐在屋里,看着李美在那里忙活来忙活去,龙大海不由得说:“别得瑟了,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李美撇撇嘴说:“无知!不知道孕妇要经常活动,才能把孩子健康生下来吗?”
  都怀了孩子了,两人之间的戒心便消除得差不多了。毕竟,现在的人,除了自己的孩子,还真不敢完全相信他人。
  “好了好了”,龙大海抱住李美,“孩子要紧,你想咋地就咋地吧。”
  “我们公司明天的一个项目要开工剪彩,你去吧。”李美没有用商量的祈使口气,而是使用了肯定语气。
  “嗨!”龙大海郁闷地说,“你就不会装装吗?这些日子,我已经出席了和你有关的六次剪裁仪式了。别人会怎么看?你找权力去,让他剪彩。”
  见李美露出狡猾的神情,龙大海才知道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尴尬地摸摸自己的下巴,心说:“别人家的女人都是跟了男人就变笨了,怎么我龙大海的女人反而都变聪明了呢?”
  电话突然响起,龙大海看看电话,皱皱眉头,还是接了。
  “老二!”龙大地惊喜的声音轰然响亮,连李美都听见了,“我老婆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真他娘的爽快啊!”
  “恭喜了,大哥”,龙大海在心中也为老大高兴,“好的,等孩子满月了,我会亲自去祝贺的。好好,是,咱兄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正好聚聚。”

  “你要回海滨市吗?”李美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意兴阑珊地说,“我现在已经成了隐形人,再也回不到海滨市了。”
  “詹姆斯.李小姐,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我龙大海在一天,你就会安然无恙,海滨市没人敢懂你一根毫毛。即使你在大街上遇到郝群星,他也只能咬牙切齿,不敢碰你的。”
  “知道你厉害,不用吹嘘了。”李美压在龙大海身上,小心地捶打他,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的快乐。
  在郝群星那里,李美虽然吃穿不愁,也有些权势,可毕竟是民间中人,有点势力也是狐假虎威。别人不碰他们是看着郝群星舅舅的面子。可跟了龙大海,她才真正享受到权力的好处来。在她看来,整个海滨市都是龙大海的,她想要什么,龙大海都可以给她。在这里,她享受的是女王般的待遇,连代理市长权力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有求必应。
  李美已经沉迷于这种权力带来的好处中,再也不想爬出来了。
  龙大海摸着女人的肚子,在心里想着回海滨市后该做些什么。
  上次回省城是偷着回去的。这次则不同。这次,龙大海将作为F市的市委书记,前往姐妹城市做工作访问。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海滨市多呆一些日子,把一些人的心给拉回来,也为自己日后的回归做好铺垫。
  “看来,明天该和伯丈人大人说说了。他肯定说我胡闹,只提前二十多天筹备这件事情。”龙大海心中微笑,显然想到了李铁手发火时的表情。

  拒绝了李美的剪裁要求,不是龙大海有啥顾忌,而是他答应了童欣,明天出席童欣的同学张涛的公司的开业典礼,他不但要剪裁,还要发表讲话,夸奖张涛一番,代价就是张涛在京城里给童欣买一套房子。
  这个建议早就有了,只不过当时童欣和龙大海的关系没有达到现在的亲密程度,她没有敢应承。现在,借着龙大海心情沮丧的时候,童欣成功闯入了他的内心世界,算是得到了他的认同,胆子就大了起来。
  一套房子,在京城里值好几百万呢。作为龙大海女人中最贫穷的几个之一,童欣决定笑纳了。
  “贪财的女人!”龙大海心中好笑,“若是哪一天我失势了,有人要整我的时候,估计童欣的房子就会成了我指使情妇收受贿赂的一个罪证吧。不过,我龙大海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绝不会!”
  “喂”,李美碰碰龙大海,“孩子一出生,我就把财产转移到他身上,就不怕日后出事了。”
  “你要到国外生孩子?”龙大海心中清楚李美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怕他日后出事了,她也跟着倒霉,让孩子日后没了依靠。
  “不错,孩子有了外国国籍,在国内呆着反而有优势”,李美自嘲地说,“咱国家现在的崇洋媚外情节不但没消减,反而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我也赶个潮流,帮孩子一把。”
  龙大海笑道:“闲的。那是普通人,不是我这样的人该有的想法。外国也不是天堂,一样有地狱一样的悲惨世界。做事不要太绝对了。”

  童铁军迈着四方步子,在门前接待员略带谄媚的笑容中,走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洗浴中心。
  这里就是龙大地的产业,只不过挂在别人名下罢了。
  稍微洗洗,童铁军就来到一个包间,向服务员要了一个新来的小姐,想尝尝鲜。
  小姐来了,看着很清纯。可迫不及待地进入后,童铁军却大失所望:这是一个西贝货。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嫖客,童铁军对处女的感觉非常敏锐。这个小姐虽然重做了**,坐了缩阴手术,可下边的宽松还是被童铁军感觉出来。
  把沾满了鲜血的东西从女子身体中抽出来,童铁军冷冷地说:“看来这里的信誉不咋地啊!竟然还有假冒伪劣产品出现。好了,别在那里哭着喊疼了,操你妈,去叫你们老板来。我就不信了,消协打假办还打不到你们头上!”
  小姐在那里偷着装哭,却见童铁军理都不理她,心中有些慌了神,急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哀求童铁军:“大哥,我求你了,不要找我们老板啊!是我昏了头,才这样做的。”
  童铁军听小姐哭哭啼啼的把原因一说,气乐了:“操你妈,你也够贪心的。不知道你出一次的钱还不够做手术的钱吗?”
  小姐一说,童铁军才知道,原来她们和那个地下医院的大夫熟,平时做手术的费用,都用身体偿付了,所以她们才常常变成处女,接待不同的客户,让他们觉得自己干了个处女,日后便经常来找她们,生意就比别的小姐好。
  知道了原因,童铁军也不差那两个钱,便把小姐按倒在地,也不小心翼翼了,一顿狂干,把小姐干得鲜血直流。

  干完后,童铁军懒懒地躺着,拿出一张素描相片,问小姐:“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我见过一个女人,长得和天仙似的。可惜一转眼我就找不到了。回去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想找到她,追求她?可再也找不到了。你看看这张照片,认不认识她。认识的话帮我介绍一下,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小姐看看那张照片,神色非常复杂。过了半晌,小姐对童铁军说:“大哥,看在你照顾我生意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不要找她了。”
  “为什么?”童铁军心中一喜,脸上却装作愕然的样子问,“我又没想着干坏事,只是想追求她,这还有啥错吗?”
  “你喜欢她是没错的”,小姐淡淡地说,“可她身后的人不是你能惹的。要是被她身后的人知道了,只怕你的腿断了都是小事,命没了才是大事。”
  “操!”童铁军不忿地说,“老子在海滨市,别的不说,地位还是有一点的。谁想动我,可要掂量掂量。”
  小姐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以前有人也这样说过。好像他还是个副处长,后来,当他脸被打肿的时候,还要对那个男人赔礼道歉。看你的样子,只怕也不会是局长吧。就是局长,也不敢惹他的。”
  “操!听你说得邪乎,你倒是告诉我,这女人是谁?她后边的男人是谁啊!我这心里痒痒的啊!”
  看见童铁军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姐扑哧一笑,说:“告诉你吧,这个女的,就是我们这里的老板娘,姓张,我们都叫她嫂子,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至于我们的老板,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龙大哥。”
  “黑龙?!”童铁军的嘴突然有点歪,本来正摸小姐奶子的手也是一紧,把小姐捏的直交唤:“大哥你干啥呢!”
  “坏了!”童铁军连滚带爬地跑出包间,像丧家犬一样,跑回了换衣间。
  “切,男人都这样,色大胆小。”小姐鄙视了童铁军两句,出去了,等着接下一个大头。

  童铁军穿好衣服,刚要给龙大海打电话,却改变了主意,给廖承天打去电话。
  廖承天也正忙着和一个女人联络感情呢。听到这个惊天消息,当时就萎缩了,也是连滚带爬地跑到童铁军面前,彼此安抚着对方受惊的心。
  “承天,因为大海的关系,咱们都不和龙大地来往了。他的娘们到底长啥样我也不清楚。这事可是事关人命啊!要是告诉错了,只怕咱俩吃不着兜着走啊!”
  廖承天也是心乱如麻,在心里核计着该如何确认。找龙大地吧,不好,去找那个女人吧,一旦就是,就要打草惊蛇,找熟悉龙大地老婆的人,又怕消息传出去了。找谁呢?
  “对了,我知道找谁了!”廖承天拉着童铁军,兴冲冲地开车走了。

  翠莲醉醺醺地从酒吧里走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没有发泄完的冲动。
  自从龙大地甩了她,和张涵云好了后,翠莲便彻底放荡起来。每天,她都要到酒吧里,找一个男人玩一夜情。有时,她索性便在酒吧的卫生间里和男人欢好,可谓是放荡之极。
  刚才,翠莲就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在酒吧的卫生间里好一顿疯狂,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那小伙子身体好,翠莲很满意,给了小伙子两千块钱,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才兴冲冲地离开。
  七扭八歪地把车开回楼下,刚下车,两个男人便逼上来,搀扶住翠莲。
  “干什么?”翠莲醉醺醺地说,“想抢劫吗?劫不劫色?劫色的话,跟老娘进屋,咱大干一番。”
  廖承天苦笑着,和童铁军一道把翠莲搬到楼上,来到她家,找出钥匙开了门。
  翠莲住在龙大海父亲的楼上,所以两人小心翼翼的,害怕被老人听见了。
  见翠莲醉得稀里糊涂的,拽着两人要做爱,心急如焚的廖承天一咬牙,拿出一盆凉水来,泼到翠莲的头上。
  “啊!”翠莲一声尖叫,清醒过来。见到廖承天和童铁军,翠莲也认识,恼怒地说:“做死啊!拿水泼老娘。”
  廖承天顾不得道歉,拿出那张素描,问翠莲:“你认不认识这个女人?”
  “认识!”翠莲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这个贱人把大地从我身边抢走了。她变成灰我也认识!哎,你们怎么走了?”

  廖承天和童铁军跌跌撞撞地跑回车上,手哆嗦着给龙大海打电话。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天大的阴谋。
  龙大地的女人和路虞风幽会,其中除了男女之情外,只怕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龙大海是廖承天和童铁军的未来和希望。有了他,两人的前途是一片光明,没有了他,他们还要去寻找新的依靠。
  电话通了,廖承天焦急地说:“大海,找到那个女人了。只是……”
  “快说!别支支唔唔的!”龙大海也急了。
  廖承天一咬牙说:“她是龙大地的老婆。”
  “嘀嘀嘀……”龙大海的电话掉线了。
  廖承天放下电话,对童铁军说:“余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插手了。我们也插不上手。”

  龙大海坐在椅子上,两眼一片茫然。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着那个女人脸熟,而许楠和秦婉也都有同样的感觉了。
  当年,他们三个从省城回海滨市的时候,在车上看到了龙大地和这个女人亲热。只不过没有看到她的全貌,所以记不起来罢了。
  当时,龙大海凭着本能,觉出这个女人有危险。虽然不能管哥哥的感情生活,可他还是断绝了和龙大地的往来。相信就因为如此,这个女人才一直没有发动针对龙大海的阴谋吧。应该不是她不想发动,而是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猛然站起来,龙大海拿起电话,给龙大地打电话。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有目的的接近龙大地的。不然,她是绝不会看得上龙大地那样的土包子的。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嘟嘟嘟……”
  龙大地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让龙大海觉出了危机的到来。
  拨通了张勇的电话,龙大海长话短说:“姐夫,我是大海,出事了,出大事了!我刚刚查明白,我哥的老婆和路虞风有来往。现在,我哥的手机不通,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听,只怕是已经出事了。我怀疑那个女人和许楠的事情有关。姐夫,你马上派人抓捕我哥,先把他抓到看守所里去,不要被别人抓走了。还有那个女人,也要控制住。”
  张勇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虽然震惊,但还是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立刻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海滨市的街头便警灯长鸣了。

  张勇亲自带队,来到妇产医院,发现里面已经人去屋空。
  呆立半晌,张勇给龙大海打电话:“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龙大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对张勇说:“我哥肯定被抓了。姐夫,你一定要控制各个关口,不要让别人把我哥带出海滨市。”
  只要人在海滨市,一切就都在掌控中,可要是龙大地被抓走了,一些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张勇和龙大海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龙大海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一声令下,无数的公安民警被从睡梦中叫醒,开赴各个交通要道,搜查来往车辆,看看有无龙大地在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龙大海也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了。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就是半夜喊醒李铁手,李向天,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抱着孩子的张涵云看着来来往往的警车,嘲讽地说:“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了,可惜,晚了。”
  摆脱了追踪,来医院接走张涵云的路虞风兴奋异常:“涵云,这次龙大地是在劫难逃了。龙大海就是国家主席,只怕也压不下这件事情。”
  张涵云淡淡地说:“花了龙大地的一个亿准备这事,要是再不成功,我们就跳海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张涵云心中有种淡淡的失落感。自从跟了龙大地,好像龙大地就对她百依百顺,没有逆过她一件事情。她能这么容易就算计到龙大地,也和龙大地对她的宠爱有关系。
  “走吧”,张涵云说,“趁着封锁线没有闭合,我们冲出去,免得麻烦。”
  在检查点,发现是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妇,警察没有说什么,看看后备箱,就放走了张涵云两人。他们要查的是龙大地,别人都不重要。

  再说龙大地,因为有了儿子,心中非常爽快。晚上,他陪着张涵云呆了一会儿,便被赶了回去。张涵云要他好好休息,明天来接她出院。
  龙大地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害怕有人暗算,等了好长时间,龙大地才小心地打开门,一看,地上放着一个包裹。
  捡起包裹,里面放着一个摄像机,一只手机。
  打开摄像机一看,里面竟然是张涵云和孩子被人绑架的镜头,一个冷冷的声音说:“想要你老婆和孩子活,就关掉手机,不许和任何人联系,到……那里来,记住,你一个人来,不然,先整死你的儿子。”
  龙大地一脚踹飞了茶几,心里的愤怒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竟然有人敢动老子的老婆孩子,老子一定整死你!”龙大地陷入到疯狂中,从屋子的隐蔽处找出一把从未用过的手枪,别在腰里,拿起对方送来的电话,按了拨通键。
  一个冰冷的声音,没等龙大地说话,就冷冷地说:“什么都不要说,到了你就知道一切了。记住,不要报警,不然老子会如何做,你心中清楚。”
  忍住要杀人的冲动,龙大地独自一人来到对方指定的地点,一处位于郊区的仓库。
  对方在电话里说:“门口的挡板下有钥匙,你进去后,里面有一台电视,你打开电视,就知道我下一步的安排了。”

  龙大地进入仓库,打开电视,就看到了让他疯狂欲死的画面。
  画面上,路虞风骑在张涵云的身上,疯狂地奸淫着她。而张涵云不但不反抗,反而极力配合路虞风的动作,发出满足的呻吟声。
  路虞风将头转向镜头,笑着说:“龙大地,你一定是愤怒中带着不解吧,就让涵云解释吧。”
  张涵云爬起来,坐在路虞风身上,继续耸动,颤声说:“龙大地,当你看到这个影像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海滨市了。你不用发狂,我告诉你真相,我就是被你害死的张大年的女儿……”
  后面的话,龙大地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画面上,挺着大肚子的张涵云,幸福地依偎在路虞风的怀里,懒懒地说:“龙大地,你觉得怎么样啊?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是虞风的。你看到这个画面,是不是觉得想吐血啊!”
  “扑哧”,一口鲜血从龙大地的嘴里喷出。
  龙大地嘴角都是鲜血,喃喃地骂道:“贱人!”
  电视里,张涵云秀美的神情落入龙大地的眼中,是那样的狰狞:“龙大地,永别了。你被枪毙的时候,我会帮你烧点纸钱的。”
  “轰”的一声,电视和DVD同时爆炸开来。

  没等被爆炸冲击波吹倒的龙大地爬起来,仓库的大门便被推开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同时,一声声厉喝也传入到龙大地的耳朵中:“举起手来!铐起来!搜!队长,这人身上有武器。队长!看!这么多!全是毒品啊!靠!兄弟们,咱们立功了!快,给团长打电话,叫他们来接应我们。”
  龙大地被心火一烧,人差点死去,就那么懵懵懂懂地被人押上了车,向远处驶去。
  市内一处检查站,几个警察发现了一辆军车开来,便上前阻拦。不想那军车不但不停,反而加速冲过,让几个警察吓出了一身冷汗。
  得到消息后,张勇更是出了一身汗,大声说:“跟上去,随时向我通报消息。”
  没有通知龙大海,张勇首先拨打了老丈人的电话。他知道,这事已经超出了龙大海和他的控制范围内了。就是李铁手只怕也管不了这事,还需要李向天和上面的天出手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军队插手了。
  想到军队,自然就会想到郝群星的舅舅,想到那位退位了的军委副主席。

  得到消息后,龙大海颓然倒地,在床上默然不语。
  这事,只怕是几方一起行动,才能做得这样干脆。
  龙大海想不通,天和那些人的矛盾,值得他龙大海承受这些人无休止的算计吗?在天的派系里,他龙大海只不过是一个未来光明的后起之秀罢了,想要上位,还需要二十年的等待。动他,值得吗?
  龙大海却不知道,发生这些事情,只因为那个女人提供的料太丰富了。
  价值三个亿的毒品,这样好的料如何不接手。在立功的同时,打击了天的派系,作为天的对手,那些人何乐而不为呢?
  作为集体领导的国家,天不是皇帝,不能一手遮天。
  几十辆警车跟着军车,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场面蔚为壮观。
  军车也不着急,就那么开着向海边开去。
  张勇曾想让警车冲过去,截住军车,却被两架机枪威胁着,不敢上前。
  军车到了军港门口,一排军人荷枪实弹,冷冷地看着警察,杀气腾腾的。
  张勇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拨打了驻军司令的电话,想问个究竟。
  驻军司令直接回答:“不是我的人,是军委来的人动的手。他们说要抓捕毒贩子,我只能看着,不能阻拦。”
  张勇苦笑着说:“知道了。这个情我领了。”

  这一夜,海滨市成了不眠之夜。李铁手和李向天都被惊动了。
  和张勇的焦虑不同,李家两兄弟知道这个消息,只是眉头微蹙,并没有着急上火的神情出现。
  李铁手哼了一声,呵斥自己的女婿:“急什么!天塌不下来!带你的人回来!这事不用你插手了。“
  接到龙大海的电话,李向天冷冷地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你哥,你的仕途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就是进政治局,也有可能;二是保住你哥,日后你就在海滨市里老死,永远没有上位的可能。”
  放下电话,龙大海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抓走了龙大地,但他知道,对方既然大张旗鼓地行动,肯定是抓住了可以置龙大地于死地的把柄。事实上,龙大海也知道,对方在意的,并不是整死龙大地,而是恶心,打击龙大海,通过打击龙大海,让天觉得难受。
  只是,龙大地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是如何和京城的那些人联系的?还是她就是从京城下来的?龙大海心中思绪翩翩,胡思乱想起来。

  被关押的龙大地,逐渐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在恨不得将张涵云扒皮的愤怒中,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被张涵云设计成窝藏毒品的毒贩子了,而且是数额特别巨大的毒品。
  按国家的法律规定,贩卖、窝藏五十克毒品,就可以判死刑。
  龙大地很清楚他的处境:这次只怕连大海都要受我的连累了,更不要说救我了。
  龙大地也是见过世面的枭雄,当时就有了想法:一定要保住大海,不能让那个贱人的奸计得逞。有了大海,龙家一样兴旺,给老子报仇也有的是机会。没了儿子,找大海的儿子过继一个,继承老子的香火。再过二十年,老子还是条好汉。
  面对着来提审的人员,龙大地大声说:“你们不用问了,老子是被冤枉的,在没见到律师前,我什么话也不会说。”
  提审人员冷笑,心说:“我们不需要你说什么,我们需要的是你身后的人说什么。不是为了你身后的人身后的人,你一个混子,值得我们费这么大的力气?”

  早上,李向天正和人交谈:“是的,早上我听人汇报,说他在医院里生产的老婆突然失踪了,而龙大地也莫名失踪,突然出现在一个藏有价值上亿毒品的仓库里。同时,军委的一只小分队突然出现,将龙大地和毒品一同带走。书记,我总觉得这其中的阴谋味道太浓,好像是要针对谁是的。”
  电话里的声音非常沉稳,充满着自信:“向天,你告诉大海,这是小事,也算是对他的一种锻炼吗?他们既然出招了,我们应对就是了。这事对大海一点影响也没有。不过,他哥哥平素的所作所为也太过分了,这次又被人人赃并获,想要解脱出来,只怕很难。你做做大海的工作,长痛不如短痛,该舍弃的就舍弃,这对他的未来有好处。”

  放下电话,李向天有点为难。
  上头话的意思非常明白,不管这件事如何处理,龙大海肯定是没有问题,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是,他必须不能过问龙大地的事情。从上头的语气中,李向天也听出来,天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和某些人做了妥协,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把这件事情压在一定范围之内。不然,若是全国人都知道龙大海的哥哥是个大毒贩子,只怕他日后别想进步了。
  那个女人,倒是心思缜密啊!想到这里,李向天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兄,帮个忙,让全国的海关都帮着注意一下,看一个叫张涵云的女子和一个叫路虞风的男子是不是出境了。如果没有的话,帮忙注意一下,发现了,直接扣留。哈哈,这份情我担着,关于他们的案情通报,我会找人做好的,你先通知下去吧。”

  张涵云毕竟没有在华夏官场呆过,不知道有些事情,只通过两个主官的口头就能达成协议。在她看来,对她的通缉不会这么快就下到海关,因为华夏的官僚机构的办事效率一向是非常慢的。可是,张涵云忘记了,若是两个机构的首脑之间有良好的私人关系的话,那么政令的通达程度会达到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张涵云和路虞风连夜来到省城,准备在这里乘飞机出境。他们动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海滨市飞机场早就没有航班了。来省城机场出境,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两人早早预定好了飞往某国的飞机票,出境手续也早就办好了,是早晨的第一班飞机。这个时候,华夏境内的各个机构根本就没有上班。张涵云认为,等上头想起抓捕她的时候,飞机早就起飞了。这趟飞机是国际航班,并不是华夏的飞机,只要起飞了,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见身边的路虞风神色有些紧张,张涵云碰碰他,轻声说:“没事的,所有的证据都不是我们提供的。他们就是要找,也只有去找周元。就是找上我们,也没证据告我们的。”
  说到这里,张涵云嘲讽地说:“当然了,说不定他们会告我们婚外恋的。”
  难怪张涵云如此自信。第一,她是外籍华人,本身就有着特殊的身份,华夏法律对她,需要用特例处理,就是用对待外国人的方式来对待她;第二,她是张大年女儿的事情,那是死无对证,没有任何证明可以证实她是张大年的女儿;第三,与华夏纪委和郝群星联系的,都是路虞风做的。何况,郝群星也不会帮着龙大海来对付路虞风的。因此,她出国也是出得肆无忌惮。
  张涵云却是忘记了,就是在外国,也有冤案,也有错案发生。世上没有净土,当权力机关想对付谁的话,有的是理由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

  当两人抱着孩子来到登机处的时候,安检人员看了看两人的护照,示意一下身边的民警,便礼貌地向两人伸手:“对不起,先生,你们俩的护照有些问题,请跟我们来一下。”
  路虞风脸上的汗水当时就出来了,而张涵云则嘲讽地笑道:“这次的办事效率倒是非常高,要是哪里都这样的话,估计我也不用回国了。”
  路虞风摇摇头,心说:“涵云你回来时间不长,还不懂得华夏官场的规矩。咱俩进去了,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这一夜,对龙大海来说,是最漫长的一夜。
  一夜未眠的他,在早晨想合眼歇息一会儿的时候,又受到了无数电话的骚扰。
  他父亲的,母亲的,翠莲的,李秋雨的,何珊的……本来心情就很郁闷的龙大海,心情更加恶劣了。
  为了不至于将自己的失态暴露在世人面前,龙大海选择了休息,跑到钱玟那里看着儿子,寻求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对钱玟,龙大海没必要隐瞒龙大地的事情。知道事情的原因后,钱玟在震惊的同时,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安慰这个向来不知道沮丧为何物的男人,希望他能振作一点。
  电话响起来,是张勇的电话:“部队里面传出了消息,是我的好朋友帮忙,把电话给了龙大地。因为对方监视非常严格,他只给我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张涵云是张大年的女儿,她生的孩子是路虞风的,然后电话就断了,好像是被人发现了。
  “张大年的女儿!”龙大海非常吃惊,“他有女儿吗?”
  张勇苦笑着说:“记录上是没有的。估计是私生女,根本就没有记录,查不出来。这个张涵云持有的是外籍护照,就算要处理她,也要和对方国家打招呼。”
  “姐夫”,龙大海有气无力地说,“尽量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巴,把我哥身上的污点清除掉。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我尽力就是了”,张勇的回答不那么肯定,“大海,你要心中有数,那个女人设计了这样恶毒的圈套,不会那么让你哥摆脱的。何况,买毒品的钱可是从你哥的帐户里走的。这些东西,说是说不明白的。”
  龙大海冷笑着说:“有时候不由得他们不说,我们是不能逼供,可那个孩子就是他们报复我哥的罪证。我哥既然说那孩子不是他的,那就肯定不是。这也可以成为证明他们要陷害我哥的证据之一。”

  张勇和龙大海说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心中非常郁闷。
  据省城传来的消息说:“那个女人非常精明,说话滴水不漏,只说自己和路虞风搞婚外恋,生下了孩子,害怕被龙大地发现了报复他们,才想着逃走的。至于龙大地的事情,只是巧合,与他们毫无关系。再问别的,根本就不理会,要求见到律师和大使馆人员,才肯开口。
  这样的女人,比死间还难以摆平,想让她替龙大地解除冤情,她就是死也不会做的。
  李向天打来电话,把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然后提醒龙大海:“这次你摆脱了危机,可你大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听天由命吧。要相信法律的公正。只要事情不是他做的,他自然就会没事的。”
  龙大海心中滴血,唯有诺诺答是。他知道,老丈人这是在暗示他,只有不插手你哥的事情,对方才会放弃对你的攻击。
  出现了这样的结果,龙大海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相信自己的岳父和天也动了不少的手腕,开出了不少条件,才有了这样的结果。不然,受龙大地贩毒事情的影响,一个毒贩子的弟弟,实在没有资本再在政坛上呼风唤雨的。
  可是,自己真能放弃自己的哥哥吗?能放弃小时候拿弟弟当宝照看的哥哥吗?能放弃供自己上大学,自己连老婆都找不到的哥哥吗?能放弃自己受到委屈的时候,想拿着刀为自己出气的哥哥吗?要是放弃了哥哥,能忍心看着爸爸妈妈老年丧子的悲痛吗?
  好像知道龙大海内心中的复杂争斗,李向天没说什么,淡淡地说:“路摆在你脚下,自己选择吧。想好了再告诉我。”

  王娴打来了电话,安慰了龙大海两句,要他不要上火。已经嫁人的她,对龙大海还是有些感情的:“大海,有些事情不能由着你的心意。我听说,上头好像为了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你可要珍惜,别一时激动,把一生都毁了。”
  王娴的消息很灵通,不愧是京城的老坐地户:“这次对付你的,主要是东郭放出的力。但是消息是从纪委里传出来的。管纪委的那位,借助东郭放想报复你的想法,对天来了一拳,把天打得非常难受,不得不在某些事情上对那位让了步。要是别的事情的话,你哥今天就能出来。可算计你哥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价值一个亿的毒品,谁也不敢在这事上说话。大海,要是不行的话,别逞强了,只能怪你哥命苦。”
  王娴的话听着不中听,却非常在理。龙大海也知道王娴说的在理。要是王娴的兄弟出事了,龙大海也会这样安慰她。可事情要是摊在自己身上,哪个人也不可能想得这么开。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人出事了。
  “等事情了了,我过去看看你”,王娴的话说得很暧昧,“你当海滨市市长的时候,我就去找你,为你祝贺。记住,别三分钟热血上头,毁了自己的前途。我想,你哥也不想你为了他而毁了下半生的。”

  李秋雨下了车,匆匆走进看守所。所长早就等在大门口,带着她来到一处房间。那里,张涵云正在等着有人审问她。
  发现来人是李秋雨,张涵云笑笑,说:“是你。”
  看着张涵云,李秋雨有些吃惊地说:“值得吗?你爸爸的死是死有余辜。他已经被判了死刑,就是没有发生意外,枪毙也是肯定的事情。你把你爸爸的死都归结到龙家身上,不觉得太偏颇了吗?”
  张涵云淡然说:“我们当了一段时间的妯娌,可竟然一次面也没见过,真是很奇怪。我劝你不要和我说什么了。告诉你吧,龙大地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当时,他霸占了我,我不得不从,后来,我遇到了路虞风,和他有了私情,有了孩子,才想着逃走的。龙大地的其他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不用来套我的口供了。”
  李秋雨笑着说:“你以为我是来诱供的?真是幼稚!看来,你在国外呆的时间过长,还是不了解国内的情形。你觉得,你配我来诱供吗?我来这里看看你,不过是好奇,想看看我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妯娌,到底是多么出众的人物,以至于大海一见你的面,就断定你跟着他哥哥,肯定是有目的的。”
  “龙大海见过我?”张涵云有些好奇。在她的印象中,龙大海从来就没见过她。至于看没看过她的相片,她认为以龙大海的地位,好像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我不知道,反正自从见过你,大海便全面断了和他哥哥的联系。现在看来,大海的警觉性太强了。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只怕以你的算计,大海这次也要被套进去了。”

  张涵云看着脸上无所谓,其实还是挺在意龙大海的事情的。见李秋雨这么说,她冷笑着说:“龙大地除了这么打的事情,只以公众舆论的打压,就会迫使他辞职的。你还想着当市长夫人,只怕没这个希望了。”
  李秋雨哈哈大笑:“张涵云,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还是生活在幻想中啊!以为世界上真有真正的自由吗?美国号称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可是他们在一些事情上,还不是一样实行新闻管制吗?告诉你,龙大地不要说牵扯到三亿的毒品中,就是三十亿,要想捂住的话,一样能够捂住。你一个小小的女人,竟想蚍蜉撼树,做梦去吧。”
  张涵云心中的自信被李秋雨的一番发泄打消了许多。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很多自以为是的想法,现在看来,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狠狠地打击了张涵云一番,李秋雨扬长而去,留下了张涵云在那里发呆。

  出了门,李秋雨上了汽车,吩咐一声:“去机场。”她要赶往西部,去安抚自己的老公,免得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果那样的话,李秋雨会后悔一辈子的。她不允许自己的老公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哥哥,毁掉了自己本来光明的政治前途。何况,龙大地的案子一日不结案,他的事情都有缓和的余地。因为这个案子本来就是个冤假错案,而设计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已经落网了,这就给了李秋雨很大的信心:李家(龙家)的昌盛由不得任何外力的干涉。
  “老二,你可要救救你哥哥啊!不然,妈可不活了!”龙大海的母亲泣不成声,哀求着自己的二儿子,希望他能救出他的哥哥。
  龙老汉就比老伴强多了:“老二,爹知道你现在官当得大了,有些事情反而不好办。可老大是你哥啊!是你亲哥啊!你总不能看着他死吧。那个贱货不是被抓到了吗?找人审问她,拿电棍电她,拿电烙铁烙她,不信她不招供。老二,俺亲家的官太大了,爹也不好意思找他,你和他说说,明儿就把老大给放出来吧。爹等着你消息啊!”

  放下电话,龙大海心中苦笑。他的父母、龙大地的老婆翠莲,小侄女,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都哭哭啼啼的,要龙大海帮忙把龙大地给就出来。可他们以为我龙大海是谁啊?真以为我可以只手遮天吗?他们只看到我光辉的一面,却没想到我每天战战兢兢,忍辱负重的那一面。在华夏,我不过是一个诸侯中的小诸侯,在华夏政坛上,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那么的无力。哥哥的事情,若不是岳父的呵护,只怕我就要向人大递交辞职报告了。可你们呢,除了理所当然地要求我帮忙外,就没有半句暖心的话。
  尽管心中有些憋屈,可龙大海还是要打起精神,思索着自己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想办法把哥哥给救出来。
  若要出手救哥哥,先不说成不成,首先就是忤逆了天的指示,直接就给天一个不听话的印象。如此一来,除非天下去,不然龙大海就别想上位了。何况,优柔寡断、情感脆弱的印象,也会在天和李向天的印象中加深,使得在提拔的时候,他们的印象分会差很多。
  脑海中有两个念头在激烈的交锋。
  一个念头说:“不要管你哥哥了!他到了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你提醒他,那个女人有问题,可他不但不听,还和你发火,结果闹成了现在的局面,差点毁了你的政治前途。你还有亲人,有朋友,有部下需要你,特别是你的子女,更需要你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安排好他们的将来。放弃龙大地吧,他不值得你用前途来拯救他。
  另一个念头说:“混蛋!你还是人吗?竟然会有这样卑鄙的想法!你就是当了国家主席又怎么样?你只有一个哥哥,只有一个和你一样,从你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哥哥。你现在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就是当官,还有三十年足够了,可你想过没有,你哥哥死了,你的父母,都六十好几的人了,悲伤之下,会不会发生意外?若是父母因为这件事情也病了,你的罪过就大了。”
  两个念头在心中不断争斗,使得龙大海的脸色阴晴不定,不时有痛苦的神情闪现。

  门开了,两个女人走进来,让龙大海感到非常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进来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这里的女主人李秋雨,一个是赵燕如。
  她们俩联袂而来,代表的却是L省的两个实权人物的态度,是来逼龙大海表态的。
  “龙大海,作为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人,作为一个肩负着众多部下、亲朋期待的人,面对这样不是选择的选择时,根本就不应该有半点的犹豫。龙大海,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只是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农民罢了。”
  从赵燕如嘴里出来的话,凭空多了三分的恶毒,摧残着龙大海本来就非常脆弱的心灵。
  “你!”龙大海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赵燕如。
  “怎么?你想学南宫飞,从肉体上解决羞辱你的人吗?”赵燕如胸部一挺,挑衅地说,“南宫飞的举动,使得南宫家成为了过去式。若是你像南宫飞那样任性,本来可以成为华夏顶梁柱的龙家便将夭折。”
  说龙家两个字的时候,赵燕如特意加重了口音,就是为了让龙大海听清楚其中的含义:“将来的李家和东方家,可都是你的。就是不是你的,也是你的孩子的。你可不要一时大脑发热,坏了美好的将来。”
  赵燕如希望用这样的话提醒龙大海:“你哥哥是你的亲人,可你的孩子更是你的亲人。为了一个哥哥,舍弃了许多孩子的未来,你于心何忍?”
  李秋雨眼睛有些湿润,喃喃地说:“龙大海,记得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对我的许愿吗?你要让李家成为华夏永远不落的太阳。可是,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小事,你就在这里犹豫不决,毫无果决的决断勇气。这样的性子,怎么能在日后掌握更高的权利呢?如果你无端出手,违背了天的吩咐,得罪了天,日后你永难出头不说,我的孩子呢?李家呢?我爸爸还指望着你来撑起李家的大梁呢。你这样颓废,难道逼着我爸要我和你离婚吗?你让不让我活了!”

  二女一软一硬,一黑脸一白脸,从羞辱龙大海的自尊开始,到提醒龙大海注意他的孩子的未来,为的就是要让龙大海明白:你哥哥重要,我们这些给你生了孩子的女人,更加重要。你的未来重要,孩子的未来也重要。至少比龙大地的性命重要。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可那是我哥啊!是我一个妈生的亲哥啊!不是一个陌生人,也不是一个棋子,可以随意舍弃。你们先出去,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二女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些欣喜的神情,觉得龙大海被自己打动了,不会再做出蠢事了。
  龙大海拨通了张老五的电话:“老五,路闻声那里有消息了吗,查到什么了什么!周元!与他有关?都是通过他联系的?他在哪里?国外?”
  电话掉到了地上,人也软软地坐在椅子上。
  “老大,为你洗清冤情,真的这么难吗?难道叫我指挥外交部从国外引渡周元吗?”龙大海喃喃地说,“看重亲情和保住前途,到底哪个重要,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啊!……”

  坐在那里呆呆地想了半天,龙大海拿起电话,拨通了廖承天的电话:“承天,在哪呢?”
  廖承天关心地问:“大海,你没事吧?我和老童在一起呢。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忙,我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龙大海说:“你问问老童,自己也想想,要是我哥的事情摊到你们身上,我可以救你们,但却要把我的前途给毁了,你会选择哪种?是要我救你呢,还是不救你。我要是选择了不救你,你会怎么看我?我要你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回答,不要骗我。”
  廖承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大海,要说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不希望别人事事都想着自己。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一个小天地。我要是出事了,当然希望你救我。可要把你也搭进去,我宁可不用你救我。我这不是说假话,因为既然你会被搭进去,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能力来救我,也救不了我。那么把你搭进去根本就不值得。还不如留着你,照顾一下我的家人和孩子呢。”
  “啊!”没想到廖承天会这么说,龙大海愣了一下,问,“老童呢?把电话给他,看看他是如何说的?”
  童铁军接过电话,直言不讳地说:“大海,要是我的话,心里当然也希望你救了。可要是连你也套进去了,我也肯定不让你救我的,但我会要你帮助我老婆孩子的同时,也要你帮我报复,帮我把害我的人都整死,却不会要你去帮助我的。”
  没有说什么,龙大海放下电话,心中都是苦笑。

  廖承天无意中的一句话,让龙大海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确实,龙大海一直陷在一个执拗的想法中:救还是不救龙大地。可他没想过,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救龙大地。
  在电话里,李向天已经提醒了龙大海: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你哥,你的仕途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就是进政治局,也有可能;二是保住你哥,日后你就在海滨市里老死,永远没有上位的可能。
  在电话里,李向天丝毫没提你要是救你哥的后果,只是说保住你哥。这就是说,李向天要的是龙大海的一个态度,一个真正成为一个冷静、无情的政治家的态度。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应该有放眼天下的胸怀,而不是一遇到事情,就瞻前顾后,没事哭哭啼啼,做小儿女状。或许,天和李向天在这件事情上,要看龙大海是如何表现自己的,从而看出他到底是不是有做一个真正的政治家的决心。若是龙大海表态了,那好,日后就是重点培养对象。若是非要纠缠着要救龙大地的事情,不知道顾全大局,自然是前途渺茫,再没有进步的机会了。
  龙大地是龙大海的亲哥哥,又是被人冤枉的,只要能保住他,不用龙大海开口,李向天和天都会帮忙保住的。这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该有的政治素养,是一个派系中的成员应享有的待遇:有人会护着你的,只要你忠于这个派系。而龙大地的事情在天看来,不过是日理万机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只要他稍微动动嘴皮子,事情就可以出现转机的。有很多种方法能够让龙大地平安出来的。何况他还是冤枉的呢?

  想到这里,龙大海没有半分的犹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爸爸,我是大海,我想通了,我哥哥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全由爸爸您处理。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给秋雨和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爸爸”的声音非常冷酷:“想好了吗?你要知道,我是能帮你哥哥,但他的性命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保住。”
  龙大海用更加无情冷酷的声音说:“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我将毫不犹豫地走下去。任何人和事物,都不能挡住我前进的道路。这条路,不管是平坦的还是崎岖的,都将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条道路,我将一直走下去。这条路,永远没有岔路,永远没有终点。”
  声音有些回暖:“大海,知道取舍,才是真正的政治家。感情对我们来说,不能没有,但不能过于奢侈了。你选择走的,是一条金光大道,是一条只会前进,不需要后退的光辉大道。”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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